唐诗闭着眼睛,蜷着身子,犹如一只虚弱的小猫咪,楚楚可怜。脸白白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颊边一丝头发被汗湿了,汗涔涔的。
“很难受?”霍凌风又问了一次。
唐诗嫌他吵,皱眉不耐烦地哼唧。“废话。痛经,你自己试试。”
霍凌风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派一名医生过来别墅这边。”
唐诗吓一跳,立刻睁开眼睛,着急地挥舞双手阻拦。“你有毛病啊,快挂了。”
“你不是不舒服?”
“哪有痛经找医生的?快点挂了,快啊!”丢死人了。
霍凌风这才挂了电话,不太确信,一向运筹帷幄的五官此刻浮动着几许迷惑之色。“你确定不用找医生?”
“确定,一百分确定。”唐诗松了口气,现在除了大大的白眼什么都不想给他。“你没见过女人痛经吗?大惊小怪。”
“我看你痛得很厉害。怎么才能不痛?”
“你滚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一直气我,闹得我心情不好,我也不会这么疼。”
反正唐诗现在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怎么火大,就想把一肚子火都发在他身上。归根结底一句话,他是罪魁祸首,而且罪大恶极。
霍凌风立在那,像一座雕塑,带着他一贯的冷肃倨傲,一本正经道:“这根本没道理,说不通。”
“我是女人,我不需要讲道理。”唐诗昂着头,振振有词。“我的道理就是没有道理,我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我说了算。”
霍凌风轻嗤一声。“无理取闹。”
殊不知这个词对任何女人都是炸弹,尤其是例假中的女人,唐诗一下就炸了。也不顾肚子疼,扬高嗓门,“噼里啪啦”地朝他嚷嚷。“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你看不惯就滚啊,没人求你留在这。我看着你还心烦呢。”
被她嚷了一通,霍凌风也没多说什么,一语不发地出去了。
他走了?他居然真的走了,而且一句话都没说,唐诗更生气了。他杵在那,她觉得烦,可他一走,她的怒气更是“蹭蹭蹭”往上蹿了三度。
她就知道,他是个伪君子,根本不是真的关心她。一看到她来例假不能让他发泄欲望就丢下她。她是傻了才会因为他去买卫生巾的事情感动。
……
半夜,霍美婷在酒吧和朋友狂欢,没想到会接到霍凌风的电话,忙跑出酒吧。
小喘着,美眸中跃动着高兴之色。“二哥,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女人痛经怎么处理?”霍凌风直入主题。
“什么?”霍美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女人痛经?”
“我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你重复我的话。”霍凌风用冷酷的嗓音道。他,一向不欲多言,尤其讨厌重复同一句话。
“那个叶大小姐痛经?嘁,你什么时候这么闲管起这种小事了?总统选举还有一大堆事儿要你忙吧。”
霍凌风已经不耐烦了。“别瞎扯,告诉我怎么处理。”
“要人帮忙还这么凶。”霍美婷偷偷埋怨了几句,“还能怎么处理?不就是红糖水、暖水袋那些么?死不了的……”
“具体方法。”
霍凌风沉默地听着。
……
房内,唐诗没力气闹腾,只能生闷气。蜷着身子,捂着肚子,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痛经就算了,还要被人欺负,被人欺负就算了,欺负完还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冷血无情的大混蛋,大恶魔。
哼,痛死她算了。
唐诗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完全是一个怨妇心态,总之就是窝火得要命,嘴里絮絮叨叨地诅咒着某个坏人。
门轻轻推开。
这个家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他不是已经丢下她了吗?还来干什么?
唐诗闭上眼睛,装睡。可小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留意着动静。
男人的脚步声停在她床头,她的心尖微微发抖。他的气场太强,一股冷冽之气迅速将她的鼻息充盈得密不透风。
“别装睡了。”
冷冷清清的男声,闭眼听,更加性感,一股天生的魄力,犹如冰水掠耳。
唐诗气得不想理他,双眼闭得更紧。
“我已经看到你偷偷睁眼了。”
“……”
“要我把你从被子里拎起来?”
脚步声又近了一步。
“哎,你讨厌。”唐诗如临大敌,忙睁开眼睛。被迫起身面对他让她感到很厌烦,一个哀怨的白眼翻过去,巴掌大小的脸蛋上写满了不高兴的情绪。“好烦啊你,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霍凌风轻勾嘴角,继续戏谑。“骂人这么有劲儿,不痛了?”
“谁说不痛,快痛死了,被你气得更痛了。”埋怨他的同时,唐诗忍不住鼻子一酸,于是她就更生气了,气自己不争气。
她之前明明是那么倔强,宁愿流血也绝不掉一滴泪珠子的人,怎么这会儿这么容易红眼睛?哪来那么多委屈?矫情得要命。
她跟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有什么可哀怨的?他根本不顾她死活好吗?
“别闹脾气。”霍凌风这话有了一丝温度。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温柔了。
但这会儿唐诗正处于烦躁的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错,都令她讨厌。
“我就要闹,你别理我啊!滚,别烦我。”
她抓起一只枕头扔过去,霍凌风单手轻松抓住。“别闹了。”淡淡的语气,没一丝波澜。
“喝了,我就不烦你。”
他把枕头丢回床上,将一个碗递到她眼前。
唐诗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皱眉。“这是什么?你要毒死我?”
霍凌风居高临下,原本就倨傲的五官这会儿更是有种超尘脱俗的清冷。“我要弄死你,有一百种方法,下毒不是最佳选择。”
“哼,你果然想弄死我,我就知道。”
“别说傻话。”霍凌风耐着性子解释,“这是红糖水,对痛经有好处。”
闻言,唐诗扬着一边眉梢,狐疑地盯着他。“你有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