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糖葫芦,逛完西打磨厂街,韩永他们再回到前门大街时就四点半了,几个人一边向前门西大街走,韩永一边赞道:“建国说的真不错,这胡同是真有味道,不逛逛还真感觉不出来,甭说别的,就是那卖东西的吆喝声,你们说怎么就那么好听?!”韩永边说,还边想学学,可他# 怎么学都学不像,惹得宋建国、邢力强几个是哈哈直笑。(请记住我)请使用。
“你学不了就别学了,要是让刚才吆喝的那些人听见,准得把人家气死!”邢力强一边让过去一辆自行车,一边说了韩永一句:“还让我们受刺激!”
韩永看邢力强挖苦自己,就指着他道:“我不行,你来!”
“我不行,所以我也不出那洋相!咱有自知之明!”邢力强这回不笑了,一脸的正经。
“去你大爷的吧!你丫就挤兑我吧!”韩永看着假装正经的邢力强,不由得就骂了一句。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前门西大街早晨下车的地方,朱文生却还没来。走了一天,大家都有点儿累,宋建国、曹海和小刀看见路边有张供路人休憩的长椅,三个人就坐了下来。
点着一支烟,曹海又感慨道:“这北京真是什么都想的周到,路边居然还给人预备了椅子,哎,你说咱们北蓟离北京也不远,名字都差不多,怎么好多事就差那么多啊?!”
邢力强接过他的话头道:“这能比吗?如果北蓟能和北京比,怎么不把首都设北蓟去?几百年了,这首都一直就是北京!”
“我也没说把首都设北蓟去,我就是说好多地方北蓟比北京差!”
韩永怕两个人争起来不好,就笑着道:“那以后咱们跟国家领导人说说,把北蓟划到北京来,北京刚解放时不是也没多少地方吗?我听我们圈里一个北京哥儿们说,像北京郊区的什么昌平、顺义、延庆、密云,都是解放以后才划到北京的!”
一听韩永说起北京还有熟人,曹海笑道:“那咱们办完事你不去看看你那圈儿磁?!”
圈儿磁,是北京的混混儿流氓们对自己在监狱里的狱友的一种昵称,韩永听曹海也学着北京混混儿流氓们这么说就笑了:“我到是真想去看看,可那哥儿们还有六下呢,流氓罪,判了十四年,说来也不是多大事,就是抢了人家一帽子,再有就是和人打了一回架,彼此其实就是互相打了几拳,他把人家鼻子打破了!”
一直没说话的宋建国这时笑了:“八三年严打判的吧?!那时这事正常!”
韩永说了声:“也是!”
宋建国这时却扯出了另一个话题:“韩永,回来见过白兰吗?”
韩永不禁就是一怔:“白兰?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刚才不是聊起北蓟那些事了吗?前天你走了,我和力强出来,路上买了份报纸看,白兰她爸现在是咱们北蓟市的副书记兼市长,看样子过两年还有升书记的戏,厉害吧?”说着话,宋建国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韩永哦了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她一直就没有过联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吧,这世界上恐怕对你最好的人就是白兰,当年你折了,听说白兰哭着闹着让她爸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可她爸就是不管,……”
韩永苦笑了一下:“也真难为她了,可她爸不是那种人,她爸是属于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的那类人,虽然我没见过她爸,但她爸那人正直是出了名了,以前在咱们区工作,那名声多好啊!所以白兰闹也是白闹,她爸不会管的!”韩永说完,摇了摇头。
“你别打岔,我是想说,如果咱们这回办完事回去,你还想找工作,不妨去找找白兰,她是肯定帮你的!”
韩永瞧了宋建国一眼:“你是真不了解我还是成心跟我逗咳嗽?你说我会去找她吗?!再者我都说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去碰钉子找工作了!”
宋建国一笑:“我这不是没话找话吗?你不愿意就算了!”
韩永接过来他递给自己的一支烟:“从前白兰和我是不错,可那是从前了,现在咱们是什么身份?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以后这话咱们还是不说的好!”
宋建国本来是想找个高兴的话题说,可看说起来这个话题韩永却不是很高兴,相反还稍微有点儿不高兴,就微微一笑:“那咱们回去还是照原计划行动?”
韩永也是一笑:“对,照原计划行动!”
说完,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等一支烟要抽完没抽完的时候,朱文生开着车过来了。
邢力强眼尖,还没等朱文生把车停好,他就对韩永几个人说道:“小豆子回来了!”
几个人呼啦一下就奔了面包车。
朱文生一看他们都过来了,跳下车就连声说抱歉:“韩永,力强,对不住,对不住,路上有点儿堵车!回来晚了,回来晚了!”
韩永笑了笑:“这不过才五点多点儿,咱们又不是赶着有什么事,晚点儿就晚点儿!”
朱文生也一笑,掏出烟来就给大家发,韩永举着烟屁股道:“还没抽完呢,这不还有?!”
朱文生笑道:“换一根,换一根!”说着不由分说就又塞给了每人一根烟。
韩永笑笑,就着烟屁股,把朱文生给的烟又点着了。
朱文生自己也点着一支烟,随后左右看了看,低声对韩永道:“地方找好了,就在海淀那边永定河引水渠旁边,好大的一片树林子,特别密实,周围也没人家没单位,就是一条土路进去,不过路挺宽,我这面包完全能进去,林子中间正好还有几个坑,咱们去了挑一个合适的使就成了!”
韩永点点头:“好,还省咱们的事了!”随即他又问:“去那里方便吗?”
朱文生也点点头:“引水渠旁边有路,不过车很少,半天也看不见一辆!至于行人,那就更少了!”
韩永高兴地又赞了声好,朱文生指着车上说:“铁锨也都买了,买了三把!那树林里的土我也看了,没上冻,还挺松,看样子挺好挖,所以我就没买镐!”
韩永不禁佩服朱文生的细心:“好,文生,这几年没白出来,连冬天地上冻没上冻都注意到了,行,不错!”
朱文生笑了:“干土方挖沟的人要不注意地上不上冻那活儿怎么干?差好几块钱哪!”
韩永会心地一笑,朱文生把手向宋建国几个招了招:“走,建国,力强,哥儿几个都上车,咱们吃饭去,吃完饭回旅馆再聊!”
邢力强几个也正感觉饿了,听见朱文生招呼,就谁也没客气,把烟紧抽了两口,烟屁股向地上一扔,大家接二连三的就上了车。
吃完饭回到旅馆,大家又说了几句明天开始绑陈广仁的事,朱文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拿过来一个书包,随着对着韩永睡的那张床一抖,哗啦一声,三把手枪一起掉在了床上。
猛一看到枪,韩永几个全吓了一跳,“文生,怎么连这家伙儿都弄来了?”
看着几个人吃惊的样子,朱文生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自己好好看看,摸摸,这都是假的,是给你们装样子预备的!”
邢力强第一个摸起一把手枪,感觉很轻,仔细一看,原来是塑料的:“妈的,是假的啊,是哄孩子的!”
韩永也拾起一把枪来看,枪做的很精致,尤其是枪把,还使了些金属材料,如果不仔细瞧,猛一看,很多人都会误以为是真的。
朱文生指着韩永手里的玩具手枪道:“怎么样?做的很不错吧?!不拿起来,不仔细看,谁都会认为是真的,我本来是买给我舅舅家几个亲戚小孩的,这回先给你们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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