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开**,到处都查的比较严,韩永他们没敢动手,等紧张劲儿过去,警察们也倒班休息去了,韩永和宋建国、邢力强三个人就商量动手抢运款车的事了。(请记住我们的)请使用。
这两个月,他们仨仍和以前一样,也不总在一起,这是怕事后被人当做怀疑线索。从韩永刑满回来后,他们仨就不像从前上学时那样了,毕竟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尤其是已经必须自己找饭辙了。韩永从西北回来,先是忙着找工作,那段时间,基本是宋建国和邢力强总在一起,韩永只是偶尔和他们聚聚。后来韩永不找工作了,总天天聚在一起就是帮朱文生要债和干赌马机那一阵,前后也不过两个来月,之间还隔了不少日子,然后宋建国和邢力强去学开车,韩永和弟弟去卖冷饮,那半年就很少见面了。再之后,宋建国自己买了辆夏利车,邢力强去上班,三个人就更难得在一起了,有时韩永找找邢力强,宋建国偶尔也去看看他俩,但三个人在一起时很少,所以为了不给以后惹麻烦,三个人从广西回来后,也是偶尔聚在一起,就像前两年一样。
眼看着就是4月东郊那二十几家工厂发工资的日子,韩永、宋建国三个人在邢力强家悄悄地又聚会了一次,具体商议如何行动。
这些事,其实三个人已经讨论过很多遍,还把具体行动路线也实地走过三四回,基本算是万无一失,如果失败,那纯粹就是运气不好,这天的聚会,不过就是落实一下。
宋建国的计划是:首先去北蓟市下面的县里偷两辆大众化的小汽车,基本选择就是桑塔纳、捷达之类,这两种车在当时是最大众化的小汽车,马路上跑的车,十辆里面最少有五辆是这两种车,不过去偷车和韩永无关。因为韩永一不会开车,他去了是根本没用;二,这是夜里干的活儿,把韩永接来送去有点儿耽误时间,弄不好被人看见还是件麻烦,所以三个人商量的结果是,偷车的事就由宋建国和邢力强完成。抢运款车的前一天半夜,宋建国开车过来接邢力强,邢力强趁着陈云霞睡着偷偷溜出去。这一点,邢力强保证不会被陈云霞发现,因为陈云霞只要躺下一睡着,睡的就是非常死,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闹钟不响是绝不会醒,结婚以后,从没出现过陈云霞夜里起过的情况,所以只要邢力强六点钟之前能回到家,这事就绝不会穿帮。如果万一穿帮,邢力强就撒谎说睡不着,下去走了走。还有一点最让邢力强有把握的就是,即使陈云霞那天意外醒了,发现邢力强不见了,在事后又猜出知道邢力强参与了抢劫运款车,那陈云霞是宁可和邢力强跑到天涯海角,也是绝对不会出卖邢力强的。这一点,邢力强是非常有信心。
等两辆车偷回来,也放到了计划的位置,宋建国就赶着把邢力强送回家。
八点钟,陈云霞已经早上班走了,邢力强再起床出来和宋建国会合,韩永也在指定位置等着他们。这样,最迟九点半他们就能开车赶到东关分理处,而去工商银行东关分理处提款的车基本都是九点半以后、将近十点到,十点多提款出来,这时间正是路上人少车稀的时候,非常便于韩永他们下手。整个计划,包括宋建国那辆夏利,一共要用三辆车。
韩永本来还担心宋建国两个偷车时开不了车锁,可宋建国用自己的夏利车具体给他演示过一次后,韩永这点担心也没了。
到了要动手的前一天,宋建国和邢力强都足足地在家睡了一觉。晚上,吃过晚饭,邢力强两口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十点钟,两个人先后洗脸刷牙,躺在床上又说了几分钟话,陈云霞很快就像往常一样睡着了。邢力强也合着眼迷糊了一会儿,却没敢睡实。
十一点半,他先轻轻动了动,小声喊了两声:“云霞,云霞!”可陈云霞睡得死死的,呼吸均匀平稳,邢力强心头一喜,蹑手蹑脚翻身下床,拿着衣服出了卧室又随手把门带上,在客厅里,他飞快地穿好衣服,本想去厨房把藏在橱柜下面的左轮枪拿出来带上,可想起韩永说过除了当天行动以外,任何时候都不许拿出枪去的话,他走到厨房门口又站住了。
再次听了听卧室里,陈云霞的呼吸依旧平稳均匀,邢力强无声地笑了。轻轻打**门走出家,然后把门从外面锁好,轻手轻脚地他就下了楼。
绕过几栋楼,邢力强到了他们家属区西边的马路旁,前后左右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躲在一棵树后,他点着了一支烟。
马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邢力强知道不是宋建国。
等一支烟快抽完,远处又开来一辆车,而且接连三次远光变近光,邢力强知道是宋建国来了,马上他就丢掉烟屁从树后跑出来,对着汽车一挥手,汽车开过来刷地停到了他的身边,宋建国在车里向他招了招手。
邢力强拉开车门钻进车里笑着说道:“你真够守时的!早一分钟都不来!”
宋建国脚下油门一踩,夏利车刷地驶了出去:“怎么?你早来了?!”
邢力强笑了笑:“没有,一根烟都还没抽完!”
宋建国油门向下踩,加快了车速:“这样最好,省的被人看见!”
邢力强回了声是,两个人就不在说话,心里感觉都有点儿紧张,这毕竟不是偷一两辆自行车的事。
到了位于北蓟市南面,也是属于北蓟离管辖的白水县,宋建国径直把车开向了县商业局家属区。这家属区里有七八辆桑塔纳、捷达,宋建国早就看好了一辆八成新、宝石蓝色的桑塔纳。这样的车,在北蓟很多,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引人注意。宋建国看好的就是这一点。
夏利车悄悄靠近那辆桑塔纳,周围是一片寂静,连狗咬声都没有,宋建国感觉心里比刚才更紧张了。围着桑塔纳,夏利车又转了一圈,宋建国满意地对邢力强道:“这车挺省事,连倒车都不用,一会儿我撬开车门把车打着,你直接开走,我开夏利在前头给你带路!”
邢力强点点头,宋建国把夏利停在了桑塔纳旁边。灭了灯,却没熄火,带着工具他们俩就下了车。邢力强在一边放哨,宋建国就凑到了桑塔纳车旁。
在撬汽车车锁这方面,宋建国没少下功夫,凭着一根不粗不细的铁丝,不过半分多钟,桑塔纳的车门就发出一声轻响,他把车门把手一拉,车门马上就开了,对着邢力强咧嘴一笑,他人就钻进了车里。邢力强躲在楼房的阴影里向四外看了看,四周还是一片沉寂。
宋建国钻进车,在方向盘底下用手摸着用螺丝刀拧下了几颗螺钉,然后卸下护板,打着了一下打火机,借着打火机的光亮,他拽出了点火线,然后把打火机灭了装进兜里。两下点火线一接,电通了,他赶紧松离合踩油门,桑塔纳当即发动着了。
邢力强听着车着了,立刻跑到车门旁,宋建国拿着工具钻出来了:“咱们先走,出去再看油!”
邢力强点点头,宋建国回了夏利,他就坐进了桑塔纳的驾驶座。
两辆车三拐两绕开出白水县城,宋建国在离开县城几公里后率先把车停在# 路边,这时整条公路上看不见一辆车,更不见一个行人。他拿着工具先把油箱门撬开,接着拧开油箱盖,又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根小细棍探进油箱里,小细棍抽出来后他重新拧严拧好油箱盖,举着那根小细棍他到车前头借着灯光一看,满意地笑了:“不错,有多半箱油,够用了!”
邢力强这时把车的前后牌照也换成他们早预备好的假车牌,站在车门旁问宋建国道:“那这车停哪里去?”
宋建国把油箱门恢复好,说道:“停我带你们去看的那转运站去,那里最好!”
邢力强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个人就分别钻进车里。
宋建国说的转运站是北蓟某建筑公司废弃的一个建筑材料转运站,位于北蓟市区东边,离工商银行东关分理处大约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就在市区去东郊的公路边,已经空置了好几年,一直没人用,也没人去打扫管理,这回正好被韩永、宋建国他们利用了。而这转运站被他们看中利用还有一点,就是从这个转运站南门出去向南还有一条简易小马路,沿着这条小马路开车不到五分钟,就又有一条北蓟市去东郊的公路,韩永、宋建国他们的计划就是抢到钱后,在这个转运站换车,然后开着换了的车向南经那条小马路走那条公路再回市里,在市里丢弃换了的车,开着宋建国的夏利直接返回白沙。这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看着宋建国已经把车开动,邢力强也赶紧松离合踩油门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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