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离婚教主

离婚教主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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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实却总是违背他的理智,让他抑不住自己激荡的情绪,强烈的意乱情迷……

    他忽然发现,只要他再往前几分……他就能吻住那两办甜美的双唇。

    有一种古老说法是——不管你渴望什么,那都是你的潜意识:而只要你一直渴望下去,事情就会真的发生。于是,距离以微妙的速度,在他俩之间慢慢消失,渐渐缩小……然而……滴滴咚咚……下雨了。

    冰凉的雨滴在两人之间形成了阻隔,也浇熄了那一簇才刚燃起的热情火焰。

    莫均均不由得为刚才的失魂落魄而责备自己。借着下雨,她理直气壮地嚷嚷:

    “赶快去躲雨呀!还呆呆坐在这?!”

    莫均均一吼,涂剑蘅迅速抓起地上的空罐、塑料袋,跟着她冲进最近的回廊下躲雨。

    回廊下聚集了不少跑进来避雨的人,一对对男男女女的情侣。

    涂剑蘅不由得咕哝:“从哪跑来这么多人?刚才外面不是安静得很?这些人不晓得都躲在哪里。”

    人这么多,刚刚的柔情蜜意也消失无踪了。莫均均不禁担心起这场狂下不停的雨势。

    “要是雨都不停怎么办?”她喃喃道。

    涂剑蘅干脆地给了她一个简单的答案。

    “你在这等着!我去刚刚路过的那家便利商店买伞。”

    这是个好方法没错,可是……

    “雨下很大耶!”莫均均不放心地说。

    “没事的,你等我!”他爽朗地对她笑笑,随即转身冲进雨幕,往对街的便利商店直奔。

    “喂!不用——”莫均均着急地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几分钟过去,涂剑蘅撑着伞回到她面前。

    伞下的他,一身是水,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名副其实是只令人发噱的落汤鸡,可是她就算想笑也想不出来……不只为了他的体贴才会淋得一身湿,也因为这场雨,释放出他t恤下面的原始曲线。她几乎看见他壮硕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地引人遐思。

    她猛抽一口气,勉强自己忽略他强烈的男性魅力,走进他撑着的伞幕下,偏偏那伞却不大,她免不了只得靠在他身侧,不时碰触着他因雨水打湿而紧贴在身上的牛仔裤。她不得不想象,他牛仔裤里结实的长腿……这令她心慌意乱的情势,逼得她非骂人不可。

    “干嘛买这么小的伞?!还只买一把!”

    “拜托,小姐,”涂剑蘅也很无奈。“临时下雨大家都跑去买伞,这是最后一把。能买到算你命不错了!”

    莫均均住嘴了。但他距她不到十公分的高大身躯,没来由地教她心跳加速,刚才那心荡神驰的感觉又全窜上身了,她只得专心走路,专心得像在进行比赛一样,祈祷她家能赶快到。

    莫均均仰头一望,咏咏房间是暗的,这表示姐姐还没回来。她只得努力往裤袋里掏钥匙,边掏着她又边想:他被雨淋得这么湿,于情于理,她都该请他进屋里先擦干身子,可是若让他进屋,这又有点……

    正为难着,她掏出了钥匙却只听她大叫一声——“糟了!”

    “怎么了?”涂剑蘅也被吓到。

    “都是你啦!”莫均均懊恼地说。“刚才死催着我出门,害我拿错了钥匙,这不是大门的钥匙啦!”

    原来是这个。涂剑蘅不在意地指指楼下开敞的大门:“大门没关啊!”

    莫均均只恨不得喘他一脚。

    “那楼上呢?不用进门啦?笨蛋!”

    涂剑蘅不甘心被骂笨蛋。他仰起头,研究着这栋五层楼公寓,莫均均住在二楼。他忽然说:“这是栋老公寓了。”

    “管它老不老?!”莫均均没好气地。“我现在只想回家洗澡!”

    “说得好!还押韵呢!”涂剑蘅心情好地笑着,指指她家的阳台。“别担心!你看,楼梯间的窗户有窗台,而窗台离你家阳台的距离不过一尺。你家又没铁窗,我想我可以跳过去。”

    莫均均诧异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烂设计的确如他所说的让人有机可趁,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危险耶!”

    “不危险!”他大胆地笑笑。“就算摔下来也才二楼,死不了的!奇怪,照这样看来,你家应该常遭小偷才对,这么容易爬!”

    “放心,你不当小偷,我们这里的治安就好得很!”莫均均瞟他一眼,径自走上了二楼。

    涂剑蘅只得跟上去,没等她开口,他已自动自发地攀出楼梯间的窗户。

    那窗台的确就像是专为小偷设计的楼梯,非常方便。莫均均还担忧地从另一扇窗伸长了脖子看,然而涂剑蘅长腿一跨,立刻就跳到她家阳台了。

    “啊!太好了!”

    莫均均高兴地想拍手欢呼,忽然之间,她听见屋里传出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之后是匆促的脚步声,跌撞地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啊!糟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有恶犬?!”门碰一声被打开了,涂剑蘅既狼狈又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我忘了。”莫均均无辜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狗,是我姐他男朋友的啦!放在这里借住几天。牠平常不是这样,还满温驯的。一定是因为看见你从阳台上莫名其妙跳下来所以才发狠的。”

    “我莫名其妙?!”

    莫均均捂着嘴掩住笑,走进了屋子,尝试制止那只中型秋田犬的狂吠。

    “喂喂,回阳台去啦!跑出来吓人干什么?”

    然而那只狗并不熟悉莫均均,更不喜欢莫均均对牠嚷嚷。牠狂吠了两声,不但不后退,反而更往前跨了一小步。

    “你别过来呀!喂——”

    莫均均也被吓着了,她本能地往后一退,这一退却不小心结结实实摔进了涂剑蘅的怀里。

    “小心!”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接住了她,还顺手把她转了个身。这一来,她就直接面对着他了,身子还箍在他怀里,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气息纠缠着紊乱的心跳。

    他原不准备对她做什么,但她却自个送进他怀里来,像是老天爷特别给他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也不想犹豫,立刻捕捉了她的唇。

    他阳刚壮硕的手臂揽着她柔软的身躯,他沁凉的唇触碰了她的。她的心脏像是跳到了喉咙,那甜蜜的热力几乎要将她的唇融化……

    她在心里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的拥吻,但那记忆万万不如眼前的真实来得震撼。她虚弱地响应着他,主动贴近他的胸膛,把自己更贴近他火热的怀抱,一阵阵销魂的滋味在交缠的舌尖中传递,她昏乱而狂热地吻着他,双臂向上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

    激动的欲望在彼此的血液中燃烧,急遽喘不过气的热情正是点燃欲火的引信,理智不见了,她的唇诱惑地滑过他的鼻尖,气息抚着他那张线条完美的薄唇。他的手也溜上她的胸口,火热的手掌引发她潜藏已久的情欲……

    “卡卡……”门外似乎有点声响,但两人都没时间理它。“卡卡……”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继续传来,终于,门打开了。

    莫均均弹簧似地从他身边跳开,睁大了眼睛瞪着门口。不小心看到这火热情景的人眼睛瞪得比她还大——是莫咏咏,她回来了。

    莫咏咏惊讶地看着涂剑蘅。只见他气喘吁吁,又一脸骇异地看看妹妹;妹妹同样地也是满脸通红……莫咏咏这才尴尬地发现,她回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她下意识想转身走出门去,可是这样做又好象太明显了,她只好朝两人讪笑了笑,然后把注意力放到那只狗身上。

    “咦?牠怎么跑出来啦?来来!我带牠回阳台……”

    狗是咏咏男朋友养的,毕竟比较听她的。很快地,她带了狗一起躲到阳台去了。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连涂剑蘅自己都难以解释、难以相信。

    他惊讶于她在他身上引起的力量,让他没了神智、没了想法,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不管莫咏咏在不在,但他和她一样明白——他不能留下来。他也和她一样清楚,他若是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他相信,那绝对是她还来不准备接受的。

    他朝她笑笑,尽可能表现出潇洒自然,希望化解她的尴尬不安,他用唇语跟她说了两个字:再见。

    莫均均响应他的笑容十分僵硬。怔怔地望着他迈出门外的背影,她的脑子一片空茫昏乱,好象有一千只蜜蜂在那嗡嗡打转,什么都没办法想。模模糊糊地,她只想到一件事……至少她不必留他下来吹干头发了。

    第七章

    这是东区一家装潢雅致的花园餐厅,情人节晚餐时分,举目望去尽是情侣们深情款款的眼神。

    许克尧跟涂剑蘅才刚坐下,许克尧便大呼后悔。

    “糟糕!我忘了今天是情人节了,居然还找你来吃饭!你怎么不提醒我呢?还是你也忘了?”

    “我没忘。可是你要请我吃饭,我又不好意思叫你改时间。”涂剑蘅有些神思恍惚的样子,却坐得甘之如饴。

    “哎!”许克尧左顾右望地,有些坐立难安了。“他们别把我们看成是同性恋才好。”

    “可能喔。”

    涂剑蘅悠然出神地喝着他的餐前酒,好象许克尧讲的是别人。

    “唉,算了!不管了,他们又不认识我们,随人家去想!”许克尧努力了一会,才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再在意了。

    他扯了扯领带,轻松地说:“反正我女朋友在美国坐移民监,你又没情人,我们就凑合着一起过情人节吧!”

    涂剑蘅像是想什么想得失了神,自言自语似地说:

    “其实我也不见得需要自己一个人过,如果我开口约她的话……”

    许克尧终于明白涂剑蘅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他立刻逮着了机会。

    “好啊!才多久不见你就有女朋友了?还瞒着不说,藏起来当宝?”

    “我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呢!”涂剑蘅把他面前那杯餐前酒也灌下了。

    “什么女人这么难搞?”许克尧龇牙咧嘴地。

    “莫均均。”涂剑蘅坦承道。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教许克尧脸上的笑容一愣。

    原来是这女人,那当然难缠!

    “天,没想到我上回真的猜对了!”

    “我是真的爱她,”涂剑蘅纠正他。“不是你说的什么同情那套。”

    然而不管怎样,许克尧的食欲是被影响了。

    他放下了刀叉,认真地问:“可是她知不知道你爱她?接不接受你?”

    “她知道。”涂剑蘅非常笃定,但也非常泄气。“她在犹豫。”

    许克尧更严肃了。“你是冯子民医生的这件事,她知道吗?”

    “我曾经想告诉她,但她不肯听。”

    “还好你没说!”许克尧认真地说:“剑蘅,莫均均要是愿意接受你,对她的心理问题固然是有帮助;可是她现在对你都已经犹豫成这样,如果你让她知道你跟冯子民的事,她难道不会认为你是在赎罪,对你印象更差?”

    涂剑蘅心中一凛,但他仍固执道:“可是这些事本来就应该告诉她。我要是骗她,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没叫你不要说,只是要你挑个好时机讲!”许克尧提醒他。“否则小心她不只再也不理你,还会害她的心理问题更严重!”

    听到这里,涂剑蘅不得不苦笑了。

    “我觉得你好象在告诉我,别妄想我跟她会有什么好结果。”

    许克尧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真的问我,我会劝你死了这条心。世上女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偏要找个这么复杂的?”

    涂剑蘅深吸了一口气,率直地说:“因为她们都不是均均。”

    许克尧皱着眉头看他,知道大概是劝不动了,但他仍不放弃。

    “就算你真的非她不可,也最好理智些,不要让感情冲昏了头,把这段相处的时间拉长,给她时间好好适应,也给你自己一些机会考虑。”

    涂剑蘅并不需要时间考虑,他需要考虑什么?但他没把这话告诉许克尧,他知道许克尧不会赞同。

    “你的意思是,把热情转淡一点,不要太急着追求她?”

    “对!”许克尧以为涂剑蘅终于听懂他的话了,但涂剑蘅却只是笑笑。

    “哎,你没谈过恋爱?爱情要是没有三分疯狂跟三分g情,就不叫爱情了。”

    许克尧根据他的响应猛摇头。“至少你可以试试!”

    试?怎么试?涂剑蘅没否定也没答应。

    餐桌上,烛光摇曳,这实在是家极浪漫的餐厅,太适合情侣了,而且餐厅还特地雇了乐师,小提琴。大提琴加上bass三重奏,往来于各桌之间替情深意浓的情人们演奏特别的乐曲。好笑的是,他们竟走到涂剑蘅这桌来了。

    许克尧放下酒杯,简直哭笑不得。他正想给张钞票迅速打发走人,涂剑蘅这时却忍不住想到,这样的情调,应该让莫均均来欣赏的:如她这般美丽灵动的女子,不该在情人节时寂寞一人。

    许克尧刚才对他大半天的建言,他等于没半句话听进去。

    于是,当许克尧把钞票递出去的时候,涂剑蘅却开口问那三位乐师:

    “你们今天几点下班?”

    一早起来,莫均均照例翻开记事本看今天的行事历。

    咦?今天她竟然什么事也没有。七夕情人节——不是国定假日,可是她却放假一天。

    梳洗完毕,她准备下楼买早餐,才拉开住家大门,就赫然发现门口竟然躺了束淡紫的玫瑰。

    天!谁送的?剑蘅?

    莫均均拿起花来,心中不自主浮现了一丝甜蜜。这个体贴的男人,送这么大一束玫瑰……

    就在她带着笑容去翻花束中附的卡片时,莫咏咏的房门呀的一声打开了。刚睡醒的莫咏咏揉了揉眼睛,半迷糊地说:

    “哎哟!这束花好大。”

    莫均均就算脸上没笑,心里也是笑着的;然而当她看到卡片上的字,她的脸却完全僵掉,再也笑不出来了。

    “方严送你的!”莫均均飞快把花束转给她,那一大束花正好遮掉她脸上有如樱桃小丸子三条黑直线的表情。

    “喔。”莫咏咏似乎不太惊讶,也许是方严曾经告诉过要送她花。

    莫咏咏把花捧回房间,却拿出两封信来。

    “你的信,昨天我从信箱拿上来的。”

    那两封信,一封是电话费帐单,另一封是验车通知。是的,这证明她那辆车已经正式迈入老车之龄,没啥价值了。

    甩了两封该死的信,莫均均冷着脸下楼买早餐。直到看完早报又看完订阅的杂志,她讶异地发现姐姐竟然还没出门过情人节。

    中餐她以两颗奇异果打发,一派无聊地熬到晚上,直到莫咏咏打电话叫外送pizza,莫均均才终于发现,她姐姐今天大概是不出门了——刚好在家见证了她莫均均既孤单又无趣的情人节。

    众多的电视台,却都没有吸引人的节目:要上网打电动又怕会遇上涂剑蘅,让他逮个正着;就连趴在窗口看风景也看烦了,唉!

    怪来怪去,还是他的错!她希望他在身边,希望他陪着她,想念他让她变得软弱,寂寞因此趁虚而入,扰乱她的心;但她又不准自己承认对他的感情,两相挣扎矛盾下,她这个情人节过得是既别扭又难过。

    她烦闷地叹口气,起身去客厅准备给自己找喝的,一眼看见莫咏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百~万\小!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正对比出她的焦躁烦闷。

    莫均均终于受不了了,她问莫咏咏:“情人节你怎么不出去?方严呢?”

    莫咏咏埋在书里连头都没抬。

    “方严今天有事,我们早就说好了,昨天晚上提早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今天一束花就打发了,可是姐姐那稳定而宁静的幸福样却让她更难过了,她嗔道:

    “可是现在晚上了耶!他连下班都没空?”

    莫咏咏放下书,好脾气地对她笑笑。

    “他今天晚上有个案子得准备呢!哎哎,我跟他老夫老妻了,情人节也早就过了好几个,不稀罕了。倒是你,你才不应该在家吧?”

    怎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莫均均闷声道:“干嘛?赶我出去?”

    莫咏咏笑了起来。

    “赶你出去过情人节啊!怎么?昨天晚上那么火热,今天火就熄啦!”

    莫均均一下子想起昨天被她撞见的情景。她心一急嚷道:“你少乱讲!”

    莫咏咏把书往旁边一搁。“我又没你会讲话,怎么敢随便乱说?你找到新的恋情,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什么恋情?”莫均均皱起眉。“你自己写剧本帮我编剧情啊!”

    这一切莫咏咏这个局外人都看在眼里,再清楚不过。

    她轻喟:“只是你自己还不肯接受罢了!”

    莫均均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既然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需要在姐姐面前躲藏。

    “姐,你知道我在美国那个不太愉快的故事,经过那段,你还期望我怎么样?”

    莫咏咏愣愣地呆望着她,好半天才讪讪地开口:“你——知道我去找你在美国的室友啦!”

    莫均均淡淡一笑。“我看到你扔在垃圾桶里的纸条。”

    她怎么那么迷糊!

    莫咏咏略略着急而语带歉意地说:“你不生气吧?我不是故意要挖你的秘密。”

    “只要你不再觉得我的脑子有病就好了,”莫均均笑得有些悲哀。

    莫咏咏的脸微微一红。

    “其实我们本来就不觉得你有病,只是想知道困扰你的原因,希望你能从困惑中走出来。”

    “我是走出来了啊!”莫均均自嘲地说。“否则那时,我一定就跟着冯子民一起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咏咏慌乱而热切地说:“但是,你如果你真的走出来了,你就不会再让冯子民影响你;不会因为他,而否定了人生中其它的美好……”

    莫均均闭了闭眼睛。

    “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忘得掉的,你我都没办法洗掉记忆,当作它从不存在。”

    “我没有要你洗掉记忆!”莫咏咏语重心长地说:“但如果这记忆只是拖累着你,让你没办法迈出步子,你还要那记忆干什么呢?”

    莫均均不说话了,她喝了口水,把视线隐藏在水杯中。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道理人人会说,事情该怎么做大家都懂;但当问题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均均,”莫咏咏真心劝她。“像涂剑蘅这么出色的男人,要把他的心给你,你就接受吧!你知道自己既难亲近又泼辣,如果他不是真心爱你,何必对你这么有耐性?”

    莫均均的心一紧,百感交集。

    涂剑蘅对她的好不必公然昭告,明眼人全都看见了;她何其幸运,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她又何其不幸?她明明已经把自己的心保护得好好了,不想再让它风吹雨打了,他又为何一定要翻箱倒柜地把她的心挖出来?

    “你知道,这反而带给我无比的压力。”莫均均叹口气说:“你说说看,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让我失望?或者搞不好,是我让他失望?”

    “你怎么那么悲观?”莫咏咏快受不了了。“可以往好的一方面想啊!”

    “我看事情喜欢看反面。”莫均均绝情地说。

    这样的争论,还真让莫咏咏只有吐血的份。

    “好!那你说,你打算拿涂剑蘅怎么办?”

    “不怎么办。”莫均均逃避地说。“也许过些日子新鲜感没了,他就不来找我了。你看他也不见得多积极,至少今天情人节,他就没什么表示。”

    “你又不要人家,还说人家不表示!”

    莫咏咏暗暗为涂剑蘅叫屈,却也气涂剑蘅不知把握机会。情人节哪!那天她还提醒过他的,怎么他仍然笨到什么都不做,她还真想打电话去骂骂他!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莫咏咏应声开门,却见门外站了三个陌生人,三个手执着乐器的陌生人。

    莫咏咏楞了下,直觉不干她的事。她转头大喊:“均均!均均——你快来看!”

    莫均均懒坐在沙发里,但听见姐姐的声音古怪,只好慢吞吞走过去。但是一到门口,她也怔住了。

    只见这三名乐师,挤在小小的楼梯间内,稍稍调了调音,琴弓搭上弦,一段流水般清柔悠扬的乐音便缓缓流泄开来……

    那是首美丽的乐曲,音符滑过莫均均的耳朵,在她心上烙下印痕,令她沉溺而迷醉。她静静闭上眼睛: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一曲结束,三人朝莫均均微微一笑,拉大提琴的那个琴师从琴颈上取下一枝紫玫瑰递给她。完成了托付后,他们就转身下楼了。

    “等一下!”

    莫均均不由自主地追上前去。虽然她已经猜到是谁,但还是要证实一下。

    “可下可以告诉我,是谁请你们来的?”

    “是一位涂先生。”

    “哇——”莫咏咏发出了赞叹声。

    没想到他这么浪漫还这么有心,还真不负她所望。生平头一回,莫咏咏希望方严那家伙也能这么有情调。

    捏着那朵紫玫瑰,莫均均慢慢走回屋子。她的心里好乱、好乱……

    剑蘅的举动超乎她意料之外,他不只没忘记情人节,还给了她这么一个难忘的美好记忆……但他这么对她,教她怎么办?他在情人节做这些,不等于是向她表白,明显地逼她,给她压力吗?

    手上这是朵去了刺的玫瑰,难道他也希望她跟这朵玫瑰一样,在他面前什么刺都没有?

    “你看看!人家这么对你,你还不好好想想……”莫咏咏在一旁说道。

    她并不预料这份爱情,也没叫剑蘅追求她啊!但现在的状况却像是——如果她再不接受剑蘅,那她就罪大恶极了。

    突然间,莫均均一时莫名火起,她只想拿他这个罪魁祸首出气!

    她冲进房间找出了他的电话,想也不想地就拨了号码。

    “你现在在哪?!”一听到他的声音,莫均均劈头就问。

    “在家。怎么了?”涂剑蘅有点意外。

    “你家住址给我!”莫均均低沉地说。

    涂剑蘅很快报上了住址。

    “怎么了?”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然而莫均均根本没回话,她的回答是一把挂上了电话。

    拿了钥匙、皮包,莫均均立刻冲出了房门,那冷凝的脸色把莫咏咏吓了一跳。

    她嚷嚷道:“喂!你神经啦?你去哪?喂——”

    第八章

    涂剑蘅自从接了莫均均的电话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电话里的对话太短也太简单,他听不出她真正的情绪。她显然是要来找他,但对他来说,究竟会是好事抑或是……

    他心里如同熬了锅热油,正煎熬着他的五脏六腑。然后,大楼的对讲机响了。

    涂剑蘅几乎是冲过去接的。莫均均没说话,是他从小屏幕里看见了她模模糊糊的影子,就飞快按下了开门钮。

    均均来了!然而当他看见门外的莫均均,却不自主心中一惊……她看起来冷然而淡漠,眼角隐约还带着怒气。

    “你叫那些人去我家拉琴是什么意思?!”她才跨进门,便开门见山地直逼到他面前。

    “我做错了什么吗?”涂剑蘅反问她。

    莫均均一双美目跳着星火。

    “今天是情人节,但我不是你的情人!你大可不必送我礼物!”

    “你来就只是为了这个?”涂剑蘅哑然失笑。“我只是觉得,情人节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实在太不应该了,而那个三重奏又很精采,我不介意让他们再多赚点外快。”

    头一回,涂剑蘅的幽默在莫均均身上没起任何效用。

    她一径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但你别在情人节给我搞这种把戏!”

    涂剑蘅脸色一凝,他终于了解,是他逼得她太急了。他想起许克尧稍早对他的建言,但他没有理会,然而现在他就算想纠正,也来不及了。

    更糟的是,此刻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他并不想纠正,他爱她,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为什么他不能表白?

    “如果我的做法太唐突,打扰了你,那我道歉。我不晓得你把我看成什么,纠缠不清的混蛋也好,笨蛋也好,”他的目光与她平视,炙热的眼光直直看进她的心。“但你该知道,这个笨蛋爱上你了。”

    他的话撼动了她,冲击着她的心,她不能承受那么重的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

    她生硬地说:“请你把那个字收回去!”

    “那不是个普通的字,可以随便说说。”他认真而坚定地说:“我继然说了,就不能收回。”

    莫均均急吸口气,抗拒地嚷了出来。

    “你爱我?!你以为只要你爱我,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你以为一切都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只因为你爱我,我就该改变自己的一切,让你去爱?!”

    “我没有要你改变什么!”他控制着自己的耐性,烦躁地咬咬牙。“我只要你接受我,这难道很困难?”

    “当然困难!”她急促而尖刻地说:“我并不准备去爱人,更不想被人爱!”

    他瞅着她,眼底也有股不稳定的火焰。

    他向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如果你真的不想爱人也不想被人爱,那你该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永远不要再出现!你难道不晓得你有多吸引人?!不知道你虽然泼辣尖刻,却仍然影响不了你的魅力?!我已经掉下去了,掉得又深又惨!如果你不给我梯子,我怎么爬得上来?!”

    “你别逼我!”莫均均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他叹气。“我是逼你,逼你承认!我知道你也爱我,不要否认,你敢说不?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你根本不必理我。连一分钟时间都不会多给我,你更不可能让我走到这个地步,距离你的心这么近!”

    莫均均瞪着他,再度为他的洞悉自己而折服。他为什么总能看透她?她在他面前根本无处躲藏。

    她迷惑、感动,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痛楚……她是否该接受他?

    她的犹豫让他紧张得一身是汗,他多想就此把她微颤的娇躯搂入怀中,但他不敢,只怕又吓走了她。

    “相信我,好吗?”他只能温柔且诚挚地望进她迷惘的眼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是很想相信他,但是她不敢。

    “不可能的!”她拚命摇头,额上渗出了汗。“我的想法太根深柢固,就算我这一秒钟相信你,下一秒钟也会后悔。”

    他只给她一个简单却最有力的响应——“我爱你!”

    “你别逼我恨你!”

    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恨他了,恨他为什么要来扰乱她平静无波的心,恨他为什么让自己爱上……

    他摇摇头,还是那一句——“我爱你!”

    莫均均快疯掉了,她的心又热又酸楚地绞痛着,她无法克制地对他吼起来。

    “你到底听下听得懂我的话?!我说了,叫你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他只是深深注视着她,那深浓的爱意足以感动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像是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执着而坚决地说着那句话——

    “我爱你!”

    莫均均无法置信地死盯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人;她的心中震撼而翻扰着,眼底的寒冰正缓缓融化了……

    霎时间,泪雾漫上了她一双莹灿的眼眸。就在他想开口说第四次“我爱你”的时候,她已经找着了他的唇,狠狠地印下火热而狂烈的吻。

    令他意外的,那迷醉、甜蜜而炽热的吻……她投降了;但他要的不只是胜利,他要的是她,她的心、她的人,那是他唯一在乎的。

    “你这个白痴!这个大笨蛋!”

    她倏地推开了他,又嗔又怨地,泪珠悄悄滑落。

    “我真是败给你了!这样你满意了吧?还把人家都弄哭了!”

    他温柔地吻去她的泪,舌尖细细划过她的泪痕,每一次的轻触都充满了丰沛的情感。

    “我喜欢你哭的样子、你笑的样子……什么都好,只要是你。”

    “你完蛋了你……”

    他的细吻让她昏昏沉沉的,体内却升起一股奇妙的颤栗,彷佛全身都快了……

    “你这个傻瓜!被我爱上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是傻瓜、白痴、疯子……什么都好,只要你在我身边。”他的唇轻柔地贴在她的喉间,流连在她白皙柔嫩的细致肌肤。

    她情不自禁地更贴近他,让她的胸口凑近他的唇,她的大胆连她自己都惊讶,却又难以抑制那突发的渴望,就这样任由情欲的热火愈来愈高涨。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思考,也不愿去想。

    “你会后悔的,我会一直缠着你。”他的呼吸吹吐在她皮肤上,他的手指在她喉间折磨着她,她已经有气无力了。

    “如果我后悔,那我才真的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

    他咕哝一声,把她的唇瓣拉向她,更热烈地吻她。他狂野地汲取她所有的浓情蜜意,那只属于她独有的似水柔情。

    他慢慢仰卧在沙发上,把她的身子也拉了下来,一个翻身,他紧紧按着她的身躯,将她完全锁入他的范围内。

    他的手滑进了她最隐密的肌肤,轻轻在她胸前摩挲,抚触她起伏的曲线,魅惑的身体挑逗着他,躯体的接触即是魔力,他的呼吸传送着欲望,使她全身颤抖。

    她停止了思考,一手爱恋着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一手滑向他俊美的脸庞,性感地拂过他每一处阳刚的线条,火焰同时在两人的体内迅速燃起、蔓延、燎烧……

    所有的自制随风而逝,狂乱的情潮淹没了一切,他们在灯光下扯下彼此的衣物,探索、品尝彼此的每一处肌肤,交换着彼此的喘息、嘶哑的呻吟……

    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

    他的身躯,剧烈的心跳,呼出的气息。销魂的感觉如水般冰凉,如火般狂热,逐渐融化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吋,汹涌的g情如决堤般涌向她,将她整个人淹没成一片火海,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终于,当最后的悸动慢慢乎息,他们静静地躺着,紧紧地拥着,恢复了神智。

    他和她一样震惊于刚刚那种狂野的g情,不管是爱或欲望,他们对彼此的需索都强烈到令人难以想象。

    这样的感觉美好,却令人软弱。他们同时陷入一种幸福的不安,急于想永远留住对方,却又担心自己做不到。

    平日的镇定干练一下子全消失不见,莫均均竟严重地感觉心慌意乱;正巧这时涂剑蘅也坐了起来,问她:“我去弄喝的,你渴不渴?”

    莫均均点了点头,视线移向他的卧房。

    “借我躺一下可不可以?”

    他俯下头来,笑着轻啄她的唇。

    “傻瓜!当然好。”

    她一笑,抓起了皮包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快速地钻进了他房里;趁着他还在厨房,心一慌,她竟拿了行动电话拨给莫咏咏讨救兵。

    “姐……呃……”莫均均说话没头没尾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莫咏咏已经上床了,硬被她吵起来,现今脑子跟声音都是一样迷糊。

    “很严重的事!”莫均均光着身子慌乱地在屋里团团转,又不时偷瞄厨房,伯涂剑蘅出来。“姐!我……”

    严重引莫咏咏手一拨差点打翻了电话,霎时间睡意全消。她从被窝里爬出来,紧张地说:“你不是去找涂剑蘅吗?你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虽然是很亲的姐姐,但她仍然难说出口。“只是……”

    “只是什么啊?!”

    莫咏咏又慌张又担心,她一径吞吞吐吐地急得莫咏咏把枕头都给打扁了。

    莫均均被逼急了,脱口一句——“我刚刚跟他上床了!”

    天!只是这样?莫咏咏受不了地一手搭额,顿时什么力气也没有,整个人懒懒地又滑回被子里。

    “拜托!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了。你别吓我行不行?”

    “这还不严重?!”莫均均不由得加大了音量,但是怕被涂剑蘅听到,又赶忙警觉地小声下来。“发展太快了、太恐怖了!我自己都害怕!”

    “别怕别怕!”莫咏咏像安抚小狗那样安慰她。“谈恋爱都是这样子的啊!不疯狂怎么叫恋爱?”

    “可是,”莫均均烦躁地说。“这下我更担心有朝一日也许他还是会离开我,那怎么办?!”

    “你那个顽固的脑子怎么还是没改?!”莫咏咏抱怨地大摇摇头。“你要有信心嘛!上一个让你失望,这一个不见得也一样。他要是知道你曾经受过那种苦,却还是执意要追求你,那就表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