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镀金千金

镀金千金第3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弄潮错愕地看着突然下了决定的白汐荷,“你不是说你……为什么突然要走?”“无家可归”四个字她说不出口,只得这么问。

    “嗯……你家有客人,我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好了,再说我也不喜欢被人质问。”白汐荷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感觉。

    禹昊硕为难的笑了笑,“其实然晰并没有这个意思,恐怕是你多心了。”

    “但愿真是我多心。今天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不过认识他……”白汐荷一点也不客气的睨了眼在一旁的禹然晰,“是不幸!”恶狠狠地撂下这么一句话。

    禹然晰登时瞪大双眼看着白汐荷,“认识我是不幸?”这简直是在污蔑他的人格和长相!“喂!你给我站住!”

    白汐荷是停下脚步了,并回头冷冷的笑了笑,“叫我站住我就得听你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哼!自大狂。”继而开门大步走出去。

    夏弄潮则惊慌地唤着:“汐荷、汐……”当她警觉到自己的失言时,连忙慌乱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出声。

    但已来不及了,登时禹昊硕和禹然晰两人震惊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

    禹昊硕站起身来到夏弄潮面前,紧盯着她惊慌的大眼,“她就是白汐荷?”

    夏弄潮见事迹败露,只得神情沮丧的点点头,“嗯,泉子就是白汐荷。”

    “你为什么不早说?”禹昊硕抱怨道。

    “是汐荷坚持不让我说的,再说她压根儿就不喜欢黑社会的事情,我只是尊重她的意愿。”夏弄潮慌乱的解释。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你?”禹昊硕不明就里的继续问着夏弄潮。

    “她刚从银水庄溜出来,我说过她不喜欢——”

    “妈的!”禹然晰突然低骂一声,奔出大门。

    夏弄潮讶异于禹然晰的举动,不明白地瞅着禹昊硕。“然晰干吗追出去?”

    “愧疚吧,管他的。”禹昊硕也不解地爬着自己的头发。

    “他们只不过是刚认识,哪来的愧疚?”夏弄潮实在想不透。

    “或许然晰认为白汐荷是因为他才离开这里的吧!”禹昊硕重叹口气,低头看着一脸歉意的夏弄潮,“我们也甭管那么多了。”

    “眼前也只能这样了,再说一番组的事我们也不能插手。”她无奈地耸耸肩。

    禹昊硕只是以沉默表示同意。弄潮说得一点都没错,他根本无法插手管一番组的事,不过他衷心希望自己能多个朋友,而不是敌人。

    禹然晰着急的追了出来,看到前面低着头、脚踢着石子,似游魂般的白汐荷时,他立刻大叫:“站住!”

    白汐荷微怔了下,蓦然回眸惊见追出来的禹然晰,她干脆转身面对他,双手叉腰咒骂道:“你找我干吗,神经病!”随即旋身继续往前走。

    “白汐荷!”禹然晰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白汐荷身子一震,停住前进的脚步,却在冷笑一声后,再次迈开步伐向前走。

    禹然晰喘着气追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就是白汐荷?”

    他站得离她好近,近得几乎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让她眼里只容得下他宽阔的肩膀,和他那张能讨女人欢心的俊颜。

    白汐荷毫不畏怯地瞪大杏眼,抬起头望着他。“没错,我就是白汐荷,那又怎样?!既然你也说了,我并没有欠你任何东西,所以你也没理由挡住我的路。”

    “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挡住你的路,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匆匆离开?”禹然晰随便找了个有些蹩脚的藉口,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或许是因为她丝毫不被自己眼中所射出的火光给吓着吧!

    光是这一点就颇令他感到挫折。

    白汐荷轻笑了声,随即灵巧地闪过禹然晰,低着头继续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管得着。”

    “真是个任性的女孩。”禹然晰忍不住笑讽。

    白汐荷转头怒瞪着他嘴边的笑意,“爱管闲事的自大狂!”

    禹然晰继续跟着她。“我听弄潮说……”

    “说我无家可归,是不是?”白汐荷一脸凄凉的笑。“放心,本姑娘还不至于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只是看我要不要去住而已。”

    夏弄潮根本没说她无家可归,他只是想知道她对自己父亲白敬业的看法罢了,却意外得知她现下无家可归。“我相信你的说法。堂堂一番组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没地方住。”禹然晰笑着附和。

    说真话,他至今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追出来,她有没有地方去和住都与他无关,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重视此事。她虽俏皮却不失纯真,那种气质立刻像股魔力般吸引着他;最令他不解的是,那竟然激起他多年来几乎要遗忘的感觉。他愿意放弃“有趣”这种说法,宁可说是“动人心弦”。

    突然,白汐荷停下脚步裹足不前,低头凝思。虽贵为堂堂一番组的大小姐,但她这会儿还真的不知道该到哪儿落脚。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并甩甩头,“我就不信天下之大,会没有我容身之处!”随即又迈开脚步往前走。

    禹然晰学着她将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半带着严肃、半带着戏谑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也这么认为。”低声说出这句话时,他不由得心头一怔。她乃鼎鼎大名一番组白老大的女儿,会没有去处?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过她脸上稍纵即逝的抑郁又是什么?这颇令他纳闷。

    于是他悄悄地尾随其后,欲一探究竟。

    走了没多久,他看到她走进一家五星级饭店,但才一眨眼的功夫,又看到她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他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见她又走进一家饭店,但又是同样的情形——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之后她一家换过一家,但都是相同的结果。最后只见她神情颓丧地坐在路边,以双臂环抱着头,仿佛在抵挡入夜的刺骨寒风。

    禹然晰猜不透这是为什么,难道没有一家饭店肯让她留宿?

    他悄悄地来到她身边,陪她坐在路边。

    白汐荷惊讶地瞄了身边的人一眼,“是你!”

    “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一家饭店肯让你留宿?”禹然晰没理会她的愕视,径自问道。

    “不要你管!”白汐荷倔强地嘟起嘴、闭上眼睛,低头继续埋在双臂中。

    禹然晰立刻讥讽的笑道:“说出去也不怕会笑掉人家的大牙,想你堂堂一番组的大小姐,居然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她猛然抬头注视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瞬间转为抑郁不乐。“不是没有一家饭店肯让我住,而是我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文件,他们都认为我根本不满十八岁,所以才不让我住。”

    “原来他们都认为你未满十八岁!”禹然晰恍然大悟的看着她。一张宛如长不大的娃娃脸,又是一身中性打扮,“也难怪。”好不容易暂时抑制住的笑意,因话一出口又忍不住爆发。

    “笑!这么爱笑,笑死你算了!”白汐荷心有不甘的大骂。

    她恶毒的反应似乎更令禹然晰觉得有趣,“你说话一定要带刺吗?”

    “不爱听最好,你大可以立刻从我面前消失。”白汐荷毫不在乎地道。

    禹然晰见她刻意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于是潇洒一笑而后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

    突然,白汐荷的美眸害怕他睁得圆大,她出其不意的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勾住禹然晰的手臂,甚至把头埋进他的臂弯里。

    禹然晰错愕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隐约中也感觉到她的颤抖和焦急不安,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动。

    突然,由旁边冲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领着一群人从他俩面前走过,穿西装的男子命令其他人:“仔细找,一直到找到小姐为止。”

    白汐荷全身颤抖个不停,因害怕而瑟缩在禹然晰怀中,禹然晰终于明白她躲躲闪闪的原因,便伸出双臂似保护般环住她,不让搜寻她的人看到她。

    直到这群人呼啸而过,禹然晰才低头瞅着怀中的白汐荷。他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他们走远了。”

    白汐荷从他怀里偷偷抬头环顾四周,确定那一票人已经渐走渐远,她才松了一口气,又愕然发现自己正恬不知耻的紧贴着他的身体,她连忙惊慌地推开他。“对不起……”强烈的羞怯感立即教她涨红了脸。

    她不经意的紧贴深深震撼了他、触动了他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激得他心烦意乱。他屏息望着她的清纯与惊慌失措,“那些人是一番组的人?”

    “嗯。”她点点头,神情变得局促不安。

    这一刻,她一点也不像刚才张牙舞爪、时时不忘攻击的小野猫,倒像是只被遗弃街头的流浪儿,让他心生不忍的对她伸出救援的手。“你累不累?”

    她不语,眼神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评估着地。

    他读出没说话的她黑眸中充满的质疑,不禁挤出一抹莞尔的笑,“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一脸疲倦,猜想你现在一定是又困又累罢了。”

    刹那间,她释然地露出一抹娇俏的笑,“我现在不止又困又累,还又饿。”

    他闻言爽朗一笑,建议道:“走吧,我先请你去饱餐一顿,然后再带你找一家饭店,让你好好的休息。”

    白汐荷听他这话心里自然大喜,但是又听他说要带她去找一家饭店,不由得想歪了,“你要带我去饭店?你以为我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跟男人上饭店的女孩吗?我虽然是黑道大哥的女儿,但——”

    禹然晰无奈地仰起头,伸手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嘘,你别忘了现在夜深人静的,你这一嚷嚷,就算你不顾自己的名誉,我可得顾顾自己的名声呐!再说,我只对身材火辣的女人有兴趣,像你这种如同干扁四季豆的女孩我可不爱。”

    干扁四季豆?白汐荷的双眼瞬间睁大如铜铃般瞪着他,想也不想使张嘴狠狠地咬上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

    禹然晰吃痛的大叫,立刻以一只手握住自己因被咬而红肿的手,怒瞪着白汐荷。“你恩将仇报!”

    “我只是在教你别忘了绅土风度,有风度的绅士是不会当着女孩的面批评她的短处的。”白汐荷理直气壮地说。

    “你……”禹然晰气得咬牙切齿,而后却冷冷—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短处啊,干扁四季豆小女孩。”

    “你……”白汐荷怒冲冲的剩着他,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可恶至极。捺不住心里被点燃的怒火,她掉头欲离开,不想再看到这个处处今她冒火的男人。

    禹然晰仿佛知道她一定会气得掉头离开似的,故意在她身后冷讽:“狂傲的小野猫,说不过人家,气得要逃跑了是不是?”

    白汐荷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气急败坏的跺着脚继续往前走,嘴里不住嘀咕着:“自大猪,我真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再丢到大海里喂鱼。”

    “一番组的人,你们要找的大小姐在这里!”禹然晰突然对着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吼道。

    白汐荷顿时煞住脚步,瞠大惊愕的双眼,头皮瞬间发麻。她怒不可遏地旋身瞪着他,气呼呼的又踩回他面前,“可恶的家伙,你到底想怎样!”

    禹然晰若无其事的看着她,“我只是好心,免得让你流落街头。”他威胁的低头,几乎贴近她的鼻尖,“这叫作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一报还一报。”

    愈烧愈旺的怒气有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她突然露出一脸诡谲的笑,眼中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火焰。“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不需要三年……”话没说完,她一提脚便往他的小腿肚狠狠地踹去。

    “哎呀!”禹然晰哀叫了声,恶狠狠的瞪着眼前泼辣的女孩,“你真是太可恶了,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他揉了揉被踢疼的小腿,站直身趁其不备的攫住她的手腕,“不给你一点颜色瞧一瞧——”

    “快点!我听见有人在喊大小姐在这里。”突然一阵嘈杂的叫嚷声传来。

    禹然晰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拿来吓唬白汐荷的玩笑话,真会被一番组的人听见;情急之下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拖至街道旁的墙柱边,看到她受惊的模样仿佛见到鬼魅般骇人,沉静的夜里听得到他和她乱了序的呼吸声,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她如擂鼓的心跳声。

    “别出声,当心他们真的会看到你。”他在她耳边轻声叮咛。

    白汐荷刹那间仿佛被催眠似的,呆呆的猛点头,靠近他健硕的胸前,除了闻到他富魅力的男人味外,还能清楚听见声声震动的心音;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霎时有些迷眩失神,连忙抬眼望着他坚毅的下颚。

    “这附近再找一找。”那一票人中有人下了这道命令。

    白汐荷闻言,脸色立即刷白,一阵凉意瞬间窜过她全身,教她不住微微颤抖着。“怎、怎么办?”

    “你真的不想回去?”禹然晰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她也不安的打量着他。这一刻,他脸上的微笑竟变得温柔极了,就连他冷酷的黑眼此刻也反映出温暖的亲和力,使得她的情绪逐渐平缓。“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他突然以手轻触她的颈项,教她吓得瑟缩了下。

    “别怕。”他温柔低语。当他的手指轻触她丝绸般柔嫩的肌肤时,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莫名轻颤。“放轻松……”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抚她不安的心绪,还是在压抑自己宛如排山倒海而来的悸动。他的唇突然降落在她的朱唇上,她顿时怔住了,他能感觉到她拼命的喘气、全身颤抖,他将她冰冷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外套里;触及他的温暖,融化了她几乎冻僵的小手,使她自然而然地紧紧贴着他。

    他本来只是想不带一丝热情的轻贴着她的唇,但当他触及她那柔软的唇瓣后,顷刻间整个人似被春风吹过的冰封大地,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深沉、最炽热的反应,瞬间有如山崩海啸般狂烈的g情倾泄而出。

    他突然有个念头——他不想放开她。他用全身的重量将她按在墙边,毫不犹豫的吻住她,让她纤柔的身体靠着自己,贴近自己。

    他品尝着她的香气、陶醉于她的甜蜜,深深吻着她并沉浸其中;她在他怀里慢慢的融化,渴望淹没了她的慌乱,她的手自然地紧紧环住他的腰,教他为她热血。

    禹然晰完全被这波惊涛骇浪震得不能自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形,他只是想解救她,没想到自己却完全失去控制,他被她的纯真反应激得不能停止,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产生过这种瞬间爆发的热情。

    “没看到大小姐的踪迹。”

    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急喘的回报声,其中一人瞄见他们,不屑地发出冷讽:

    “这么冷的天,不会回家亲热啊!”

    随即众人爆出一阵讥讽的大笑。

    “走,去另一边找找看。”一票人便扬着讥讽的笑声离开。

    确定一伙人离开后,禹然晰急忙推开她,呼吸是显而易见的急促。“他们已经走了。”

    白汐荷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迷蒙的凝视着地,美丽的脸庞没有之前的骄恣气焰,双颊因酩红而显得娇艳动人。“谢谢你。”

    “其实你不必谢我,别忘了,罪魁祸首是我,是我引他们来的。”禹然晰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狂涛,故意懒洋洋地说。

    白汐荷只是低头不语。

    禹然晰笑了笑,“为了赎罪,我先请你吃消夜,再陪你去找家饭店休息……”

    “啊……”自汐荷再一次睁大眼瞅着他。

    他知道她的担忧,连忙摇头解释:“放心,我没有一丝邪念,只是想让你好好的休息,更何况你是弄潮的好朋友,而弄潮注定是我哥哥的老婆,我可不想在这时与未来的准大嫂闹得不愉快。”

    听他这么一解释,白汐荷释然一笑,“我相信你。”

    于是禹然晰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我们走吧!”

    白汐荷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大手。她应该抽回手,甚至反抗他的,但是她没有,心里反而因此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与温暖。

    银水庄上上下下,因为白汐荷的不辞而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千夫和哲也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千夫更是不时地抱怨:“都已经来这里了,她还耍小孩子脾气,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让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哲也瞅着气急败坏的千夫,“或许我们真的不该请她来,毕竟她还小,这样的场面会吓坏她。”

    千夫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都已经快二十岁的女孩了,放眼整个日本有几个二十岁的女孩会像她一样任性?”

    “不能拿她和一般女孩比较啊,她从小就被白老大捧在手掌心呵护,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妈的!”千夫气得以大手重拍桌面,“她真是个被宠坏的女孩!”

    “千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哲也没辙地看着千夫。

    “眼看着宫本阪龙就要到东京了,再找不到汐荷,只怕我们会压不住他的嚣张气势。”千夫担心得摇头叹气。

    “你说得对,宫本阪龙一心想取代白老大的地位,目前白老大人又在监狱里,惟一能压制他的只有汐荷;现在倒好,她竟拍拍屁股走人!”哲也不禁大发牢马蚤。

    “唉,看来眼前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千夫慨叹道。

    门外的手下突然匆匆来报:“千夫老大、哲也老大,宫本阪龙堂主到了。”

    千夫和哲也闻言都愣了下,哲也反应过来后立即神色慌张的望着千夫,“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千夫也只能莫可奈何的轻叹一声,“就如我刚刚说的,走一步算一步啰!”他转身望着进来通报的手下,“传令下去,继续去找大小姐的下落。”

    “是!”手下恭敬的回应。

    千夫又看向哲也,“我们该去大厅了。”

    哲也自然明白千夫的心情。凭他们现在在道上的身份地位,居然要去迎接一个小小的一方堂主?但纵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是莫可奈何。

    千夫和哲也面带笑容地率领其他老大们站在大厅里候驾,看着威风凛凛、一脸霸气的宫本阪龙缓缓地接近他们。

    见宫本阪龙在众手下的护卫下走进大厅,千夫立即张开双臂迎向他,“嗨,阪龙,我们终于盼到你了。”

    宫本阪龙却只是冷漠地睨了千夫一眼,“听说汐荷早就到了。”

    一番组上上下下除了白敬业和千夫、哲也,没有人敢直称白汐荷的名字,而他就是如此狂妄无礼。

    “汐荷刚才开会时还在,现在……”千夫愈说愈小声。

    “什么?”宫本阪龙面露不快之色,贯视着千夫,“听你这么说,难道汐荷现在不在银水庄?”

    “她可能出去找朋友或是去逛街了,我想她应该快回来了。”哲也连忙跳出来替千夫解围。

    “汐荷在东京有朋友?逛街?相信现在百货公司应该都打烊了吧!”他冷笑的语气中充满了威吓。

    “这……”哲也惊慌失措的道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们全是一群饭桶!连汐荷都伺候不了,哼!”宫本阪龙鄙视地道。说是“伺候”还不如说是“监视”。

    “来人!”宫本阪龙突然大声唤。

    迅即他面前拥上一群手下,“是!老大。”

    “就算翻遍整个东京,也要将大小姐找回来。”他严厉地下令。

    “是!”面前的一群手下齐声回应。

    千夫和哲也则在心里为白汐荷祷告。

    第五章

    走出一品轩,白汐荷俏皮地拍着饱涨的肚子,“我吃得好饱喔!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吃顿饭了。”

    禹然晰微笑看着她纯真率直的举止,心里却有股莫名的心疼。瞧她脸上所显露出来的率真,不知道她平常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白汐荷将双臂向上伸直,连打了几个呵欠。“吃饱了,现在真的好想睡觉。”

    禹然晰几乎要被她的可爱打败,他忍不住笑道:“走吧!我们去找一家饭店让你舒服的睡一觉。”

    闻言她兴奋地搂住他的手臂,仿佛已忘了之前的所有对峙与争执。

    禹然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轻轻一笑思忖:依目前一番组在东京四处搜寻白汐荷的情况看来,现在惟一能去的只有银面太子管辖内的饭店了。

    考量到白汐荷的安全,毕竟他们现在是踏在银面太子的地盘上,他先拨了一通电话给禹昊硕,确定哪一家是可靠的饭店,才安心的带着白汐荷前往。

    踏进饭店,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见到禹然晰,不需问明身份便连忙引领他们前往禹昊硕已为他们安排好的总统套房。

    白汐荷走进房间率先冲到床边,一跃趴在大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好舒服喔,”她用脸颊磨蹭着柔软的被褥,仿佛许久没见过床似的。

    禹然晰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耙梳过头发,以略带倦意的眸子看着白汐荷,“你是不是要先冲个澡再休息?”

    陶醉在温暖中的白汐荷顿时从自得其乐的陶然里拉回神,连忙坐直身子,“对不起,我一时忘了你也在房间里。”

    禹然晰挫败地扬起嘴角,“你也真行,一路上我都陪着你,你却忘了我的存在。”他别开头,也挪开直视她的目光。

    “我都已经说了对不起了……”白汐荷一双大眼惹人怜的看着他。

    “唉,人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却是助人为伤心之本。”禹然晰故意重叹一声,而后又将目光移至她脸上,“你为什么从银水庄逃出来?”

    白汐荷闻言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是从银水庄逃出来的?”

    禹然晰微笑,“因为这三个字已明显写在你脸上,你说我会看不见吗?”

    白汐荷只是颓丧地低下头,“没错,我是从银水庄逃出来的。”

    “为什么?堂堂一番组的大小姐,居然需要逃跑?”禹然晰想知道原因,证明夏弄潮所说的话:她才不稀罕做一番组的大小姐。

    “我才不稀罕什么大小姐的头衔,又不是天皇的女儿,有什么值得骄傲、炫耀的。”白汐荷不屑地头一别。

    “你不稀罕?你知道有多少女孩梦想成为黑道老大的女儿,或者情妇、女人吗?”禹然晰听了她的话是一脸的不相信。

    她好讨厌他这种瞧扁人的眼神,气得她猛然从床上跳起来,踩着脚激动得大叫:“谁喜欢我让给她!”

    禹然晰见她这么生气,连忙冲到她面前将她揽进怀中,温柔地安抚她。“好了、好了,别生气。”

    “你为什么要一再提醒我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喜欢和爸爸扯上关系,他是他、我是我!”白汐荷激动得开始啜泣,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

    他用双手紧紧环住她,温柔的拍着她紧僵的背,想为她抚去所有的压力。“好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种事了。”他轻声哄着她。

    见白汐荷娇弱的身子依然在自己怀中颤抖不止,禹然晰顿时心下大乱。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让自己心慌意乱,但他乐于这样搂抱着她、哄着她。

    怀中颤抖的人儿逐渐平静下来,他眯起眼睛望着她,霎时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去,让自己轻松一下。”良久他才再度开口,目光瞟向浴室门口。

    白汐荷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浴室,欣然点头,“我现在确实很需要洗个澡来抛弃坏心情。”说罢她双手往泪湿的脸颊一抹,从禹然晰怀中起身走向浴室。

    禹然晰温柔的看着她,“我会在这里等你。”接着绽开一朵能教人安心的笑。

    白汐荷俏皮地耸耸肩,朝他扮了个鬼脸才转身走进浴室。

    禹然晰顿时滩坐在椅子上,想趁她不在的时候厘清自己紊乱的思绪。他不懂,为什么当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会毫不犹豫地追了出来?

    她仿佛悄悄对他施了魔法,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牵挂着她……

    藉由热水的洗涤,瞬间今白汐荷感到无比舒畅!!走出浴室瞥见落地窗前的健硕身影,他的高大挺拔令她的心无来由的怦然猛跳,她向来不懂如何与男人相处,更甭说是一个陌生男人,但他却给她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洗好了,该你了。”她羞怯的声音轻轻响起。

    禹然晰缓缓旋过身子瞅着她——双手紧揪着包裹着身子的大浴巾,湿凉凉的短发还滴着水珠,脸颊因蒸气而绯红。

    瞬间一股熟悉的渴望在他体内悄悄地蔓延,他因捺不住情欲而全身发烫,目光像被磁铁吸住般,胶着在她裸露于外晶莹雪白的肌肤上;为了保有最后的理智,他只得艰涩地咽了口口水,迅速地别开目光回道:

    “我马上去。”然后逃命似的窜进浴室里,接着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白汐荷见状忍不住娇笑,又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她真的太累了……

    最后她索性钻进被窝里,但沉重的眼皮任她怎么努力睁也睁不开,只得举双手投降、重重的闭上双眼,然后很快地沉入梦乡。

    一会儿后浴室的门被打开,禹然晰从浴室里走出来;全身透着清香的肥皂味。不经意瞥见已沉沉入睡的白汐荷,他不禁莞尔一笑,看来今天她真的累坏了。

    他来到床边,看到她不客气的横睡,占据了一张大床三分之二的位置!看着她熟睡的甜美容颜,他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低头看到她仍半湿的头发,禹然晰体贴的拿起挂在肩上的干毛巾,轻柔的帮她擦拭。

    突然她一个翻身,一条光溜溜的腿便踏到被子上面来。

    禹然晰直觉得她匀称的长腿不住煽惑着他的心,并感觉到一种情系在体内流窜;他的心开始加速狂跳,更令他胆战的是全身的血液似乎全了起来。

    不对!他不该对一个小女生有这样的感觉。

    他穿上衣服,强忍着欲火焚身的难受,为了避开她,他关上房间的灯走到房间外的小客厅,斟了一杯酒将自己塞进沙发里。

    试图闭上眼睛假寐片刻,但是他发现自己只要一闭上双眼,脑海里就会不断地浮现白汐荷的一颦一笑,她的娇俏、嗔怒不断地袭击着他的每一分思绪。

    “不!我不要……”

    一道惊恐的喊叫唤醒了小客厅里的禹然晰,他立即冲进房间,啪的一声打开灯,只见白汐荷将自己包在被子里猛打着哆嗦。禹然晰来到她身边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轻声问:“你怎么了?”

    白汐荷依然蜷缩在被子里不肯探出头,但仍可清楚的听见她害怕的抽泣声。

    禹然晰撩不住一把掀开被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以为你走了,里面又一片黑漆漆的……”她哽咽地回答。

    禹然晰闻言不禁莞尔,“我没走,是你蛮横地霸占了整张床,我只好在外面的客厅休息。”

    听他这么说,她终于肯探出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将我丢在这里就走了呢!”

    禹然晰垂下肩叹了口气,“我说过会留下来陪你!就一定会留下来陪你。”

    白汐荷顿时破涕为笑,“对喔,我都忘了你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天啊!她一定不知道,她这个笑容带给他多大的震撼,相信肯定和当年美国投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威力不相上下。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不会离开了,该可以安心睡觉了吧!”禹然晰咬紧牙根说。现在他惟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有些许自制力时,赶紧远离她。

    但天不从人愿,倏然一条玉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离开的脚步。白汐荷带着一抹浅浅笑意抬头看着他,“谢谢你。”

    禹然晰却用力甩开她的手,“行了,你快睡吧。”随即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前,他瞥了眼墙上的电灯开关,“灯我就不关了,这样你比较可以安心的睡。”

    白汐荷知道他不会丢下自己离开,便安心地继续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但是她已经无法再入睡了,只能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起身,万分颓丧的用力抓着自己的短发。

    掀开被子,她立即感受到一阵寒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她从床上跳起来,拉开衣橱找到一件饭店为体贴客人而准备的和服套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她看到禹然晰半张着一双惺忪的眼斜躺在沙发上,看起来疲惫不堪的样子。

    白汐荷突然感到一阵愧疚,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她的出现让他吓了一跳,白汐荷则温柔地蹲下身子望着他,“进去睡吧!”

    闻言他心头猛然一颤。“那你呢?”

    “我已经睡了一觉了。”白汐荷露出编贝般的美齿浅浅笑道。

    “别傻了,小女孩的睡眠是很重要的,你快去睡,别管我。”他不是不想领情,只是让自己躺在她刚睡过的大床,相信床上她所留下的气息更会困扰他,他可不想陷入充满了情欲的炼狱里。

    她见他不领情又称自己是小女孩,不由得气冲冲地站起身,“我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小女孩!”

    禹然晰嘲讽地瞒了她一眼,“一张充满稚气的脸、任性的个性,我还真看不出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像女人。”

    “你……”白汐荷气愤地嘟着嘴,移开视线不再看向他。“我真是想不透,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和我抬杠?”

    “我才没那个闲功夫跟你抬杠,我是一时不察被你缠住了!”

    “我缠你?你不要搞不清楚喔,是你先跑来跟我讲话的,可不是我先去缠你。”她眼底燃起被他激怒的火光。

    禹然晰不由得怒火中烧的从沙发上跳起来,燃烧着怒焰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她,大声嚷道:“你也别忘了,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现在会像外面的流浪猫一样瑟缩在路边!”

    她瞪着他无语,身子却气得直颤抖,良久才回道:“谁教你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他高壮的身子突然逼近她,眼中两簇盛怒的火焰跃动着。

    白汐荷害怕于他那似乎要致人于死的目光,胆寒地往后退了数步,却因撞到椅子而跌坐在椅子上,不肯示弱的她于是又撂下话:“谁知道你存着什么心。”

    “我救你、帮你,现在你居然怀疑我?”禹然晰气炸了,激动得倾身逼视着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我要是对你存有邪念,相信你现在是躺在床上,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而后又愤怒地用力将她丢回椅子上。

    白汐荷先是被他吓得目瞪口呆,毕竟谁能受得了这种可怕的瞪视?随后仍是不发一语、不服输地瞪着他。

    禹然晰望进她那双满是挑衅意味的眸子,强忍下怒气退了一步。他不是一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小女孩;他开始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步,最后紧绷着脸在她面前停下。“其实我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动粗的人。”

    白汐荷没有回应。

    “如果我对你真的另有企图,相信以你的柔弱也抵抗不了我的,你说对不对?更何况我完全无意伤害你,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她仍然静坐着,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令他怒火重燃,气冲冲的来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还是说你非常希望能被我怎么样?”

    他的羞辱终于激怒了她。“你敢!”她大喊。

    禹然晰突然抬起手,教白汐荷畏惧地瑟缩了下,但是他只是想帮她按摩一下僵直的颈项。她细微的反应全落入他犀利的眼中,禹然晰苦涩一笑,洞悉了她的恐惧;但见倔强的她又不肯轻易示弱,真不愧是黑道头子的女儿,有骨气!

    禹然晰单膝一屈蹲在她面前,“没有我禹然晰不敢做的事。”

    白汐荷挪了下身子怒瞪着他。“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会让你——”

    “是生不如死呢,还是死无葬身之地?”他微扬起眉,冷冷蔑笑。

    “不!我会让你死无全尸。”白汐荷高傲的别开脸。

    “哦,我怎么漏了这一样。”他扬声大笑,“看来你已经开始发挥身为黑道大哥女儿的本性了。”

    “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又怎样?再说我爸爸本来就是黑道大哥,这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她强悍的顶嘴,终于承认自己是黑道,头子的女儿,这个难堪的事实立刻贯穿了她的心,令她恨恨的低下头,忍不住全身直颤抖。

    禹然晰看了她一眼,立即起身旋向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将被子覆在她身上。“别逞强,你已经全身发抖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