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强行占有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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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一条,千万不许骗我。”

    她不想像母亲一样,生活在虚伪与谎言中,到死都以为那个男人爱的是自己,实在太可悲了。如果真实注定残忍,她宁愿被刺得鲜血淋漓,也不要被蒙在鼓里。都说爱情有保鲜期,那爱到底会持续多久?

    她枕在他的胸膛,认真叮嘱:“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请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傻瓜。”他揽紧她,温润的气息滑入她的发。

    直到怀里的小女人呼吸低缓均匀,江少卿才摸着她的黑发呢喃,“如果真实会让你受伤,我还是会选择骗你。”

    **

    因为决定不再理会宋一鸣的事,接下来的日子,宋楚过得悠然闲适,只是大姨妈如约而至着实让她郁闷好一阵。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陈媚看她从卫生间出来就一直捂着肚子,便问,“那个又来了?”

    宋楚郁结地点头,“是呀,又来了,我还以为这个月一定中呢。”

    “这月不中就再接再厉呗,你们还那么年轻,怕什么?”陈媚安慰道。

    宋楚揉了揉隐疼的肚子,不禁担心,“陈姐,你说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这两个月我都有用排卵试纸,完全按照攻略上说的,测到高峰就同房,怎么还不中?”

    攻略?这生孩子怎么还整出个攻略?陈媚白她一眼,“这种事也讲缘分的,再说就算排卵期同房,命中率也只有15%左右,你以为是种西瓜啊,一种一个准。”

    看她还是愁眉苦脸,陈媚继续劝道,“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这孩子啊都是你越想越不来,等你一放松他就钻你肚子里了。要不你跟江少出去旅个游,当初我怀我们家儿子就是去泰山玩时,一击即中。”

    “真的吗?旅游这么有效果?”

    “试试呗,你不是好几年没休过年假,整好休假出去玩玩,就算不中,也是培养感情。”

    宋楚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

    晚上回到家,她便跟江少卿提去旅游的事儿,他一听立即来了兴致,“我早就想带你出去走走,但又怕你走不开。”

    “年底刚过,还比较闲,请假也好请。”她如是说。

    “那想去哪里?国内还是国外?”江少卿将她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帮她缓解不适。

    “国外的话,签证来得及吗?”宋楚担心时间太仓促,太赶了。

    “那就去落地签的国家。”他想了想,提出一个地方,“马尔代夫怎么样?”

    “这个好。”宋楚扭过头,甚是兴奋,“现在大冬天去那里晒太阳最舒服了。”

    她开心的模样引得江少卿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亲亲她的脸,他交待,“那等你这个结束,咱们就去,这样你可以浮浅。”

    “那我明天就去单位请假。”一想到麦兜所说的椰树、沙滩、蓝天、碧海,宋楚眼角弯得像月亮。

    请好假,宋楚把护照往江少卿手上一交,把选岛、机票、酒店这些烦心事全扔给他,而她呢,就每天泡在万能的tb上选购出行装备:泳衣是一定要的,漂亮的遮阳帽和沙滩裙那也是必须的,头花、发夹、草编包包……陈媚看她每天拆包裹拆得不亦乐乎,忍不住揶揄,“你可悠着点,那里本就燥热,你打扮这么漂亮,小心你家老公喷鼻血。”

    “切,老夫老妻的,他现在对我就是左手牵右手,啥感觉都没有。”她言不由衷。

    “老夫老妻?”陈媚拎起一条轻薄的比基尼,戏谑,“那还穿这么性感?”

    宋楚从她手里抢过泳裤,红着脸狡辩,“什么嘛,我是看那家店两件包邮,所以湊单的,又不会带去。”

    “干嘛不带去,我告诉你,男人啦,都是视觉动物,你偶尔来点小性感、小诱惑,保证……”

    嘭,陈媚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何曼娜铁青着脸,吼道,“这里是办公室,要讨论怎么勾引男人,请去外面。”

    “诶,我说你……”

    眼看陈媚要发火,宋楚赶紧拉住她,眼神示意,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碍于在办公室和宋楚的面子,陈媚压下火,从鼻子里哼出声,端着茶杯去楼下倒茶。

    宋楚默默收拾好桌上的衣服和配件,正准备把快递包装放进碎纸机,身后冷不丁传来何曼娜嘲讽的笑,“呵呵,其实我真该跟你学两招,看看怎么拴住男人。”

    宋楚性格淡然,但不代表可以仍任欺凌,特别是对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更不需顾忌。平日里何曼娜要表现,要出风头,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些,不过,既然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她绝对不会客气。

    她一边慢条斯里地将包装袋放入碎纸机,一边笑道,“学再多都没用,对于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就算你使出十八般武艺也不一定栓的住。”打蛇打七寸,她知道,何曼娜现今最痛苦的就是雷子的态度。

    果然,一句话立即让何曼娜白了脸,她蹭地站起来,在椅子跟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中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运气好,遇到江少卿那样的傻子,被情敌侮辱了,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你去旅游。”

    第 44 章

    “你什么意思?”宋楚回望何曼娜,“什么侮辱,你说谁被谁侮辱?”

    “呵,想知道就去问你老公呗,不过他那么爱你,肯定舍不得让你心烦。”何曼娜冷嘲热讽,“哎,我倒是挺佩服他,被人当众泼水都能忍,简直比忍者神龟还厉害。”

    她咯咯的笑声听起来非常刺耳,宋楚攥紧包装袋,思量着她的话。说得有板有眼,不像瞎编乱造,只是她跟江少卿和罗忱都不熟,怎么会知道?是碰巧被她看到,还是?倏地,一道人影从脑子闪过,雷子,对,一定是雷子告诉她的。

    不再理会发神经的女人,宋楚把手中的袋子一股脑塞进碎纸机,然后回到座位,拨通雷厉的手机。

    “是我。”她言简意赅,直奔主题,“罗忱找少卿的事,你知道多少?”

    雷厉愣了一瞬,反问,“你听谁说的?何曼娜?”

    “我在问你,你先回答我。”宋楚跟吃了枪药一样火气十足。

    “不多。只是那天听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提起,所以打了个电话给少卿。”雷厉避重就轻,“他没细讲,我也没多问。”

    “那我自己问他。”看雷厉不知情,宋楚决定找当事人,刚想撂电话,却被雷厉叫住。

    “楚楚。”他欲言又止,“少卿不想你为难,特意交代要瞒着你。”

    为难?她有什么好为难的?难不成他以为对方是罗忱,她就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太小看自己的是非观念了。

    听她不言语,雷厉又说,“这件事他会处理,你最好不要去找罗忱,我猜他之所以瞒着你就是不想你跟姓罗的再有交集。”

    宋楚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不会去找他。”她给出承诺,准备挂掉电话,竟又被雷厉叫住。这一次,他似乎有些紧张,急促的呼吸透过无线电波传来,令宋楚吃惊,“怎么了?还有事?”

    彼端静默很久才响起雷厉略显压抑问话,“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宋楚立即意识到这个“她”指的是谁。她紧了紧唇瓣,有那么一刻差点心软,可想到潘辰的交待,最终还是说,“不知道,她走了我们就没联系过。”她说了谎,其实昨天她们才通过电话,而月初,她刚给芮芮寄了四套过年穿的新衣服。

    “连你也没有联系?”

    雷厉的语气听不出是怀疑,还是失望,宋楚只觉惆怅,暗叹口气,劝道:“大哥,不管谁是谁非,过去都过去了,既然她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去找呢?再说……”她顿了顿,看向一旁正竖耳偷听的何曼娜,真挚地说,“你现在身边已经有人了,何不珍惜眼前人?”

    “你说何曼娜?”雷厉轻蔑地笑,“她、还不配成为我身边的人。”

    宋楚蹙眉,同情地看着何曼娜的侧影,感慨,人果真不能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注定无善终。

    她这边悲天悯人,何曼娜却不领情,她刚放下电话,就听到何曼娜头也不回的说,“别以为你假惺惺说那些话,我就会觉得你对我好。”

    得,同情变厌恶,她斜睨着宋楚,完全赞同雷厉的观点,这个女人,的确没资格与他并肩而立。

    对于这种不识好歹,还非得找存在感的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漠视。不再理会她阴阳怪气的冷哼,宋楚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到更衣室换好,然后在何曼娜“有背景就是不一样”的感慨中拎包走人。

    临出门前,她忽然转过头,一本正经说道,“有背景当然不一样,否则你也不会急着嫁雷厉。不过,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另觅良人,我想你也看出来了,雷子心里除了她,是不会再容下别人,而你,连做她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扔下这句话,宋楚在何曼娜惨白的脸色中飘然离去。车子驶上通往江少卿公司的路,非高峰期,半小时就到他的公司楼下。

    “你好,我找江总。”她站在前台,微微一笑。

    前台的姑娘一下子便认出这就是上次被自己拦下的老板娘,忙笑盈盈站起来,“江太太你好,江总在三楼,您直接进去吧。”

    “好,谢谢你。”宋楚朝小姑娘淡淡一笑,说出上次就想说的话,“你头发颜色染得很好看。”

    前台mm被这由衷的赞美弄得红了脸,连声道谢。等宋楚走远,她马上掏手机打给八友,“哇,江总太太又来了。还有,我发现她真的好漂亮,气质也好好,直接甩了裴总监几条街……”

    宋楚进入办公区,不期然又碰到陈若愚,毫无意外,又是一声惊呼,“江太太,你来了?”

    好吧,这下微服私访变游街示众了。

    宋楚朝他优雅地笑笑,将腰背挺得更直。这公司里除了裴总监,不知有多少美女暗恋江少卿呢,作为正宫娘娘,她可不能丢份,让她们有机会感慨,江少卿这朵鲜花插上了牛粪。

    “江总在办公室,我带你去。”陈若愚依旧热情十足。

    “不用,我自己上去,你去忙吧。”宋楚礼貌地笑,然后从容转身,踩着轻盈的步子上楼。

    到三楼时,张莉一见她立即迎上来,“您找江总?”

    “嗯。”她笑,“现在方便吗?”

    “您来得正是时候。”张莉似乎找到救星一般,“他还没中饭呢。”

    “很忙吗?”宋楚抬腕看表,这都三点多了,还没吃中饭,他是要做什么?

    张莉摇摇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公司遇到麻烦了?”宋楚试探。

    “公司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张莉斟酌道,“江总自己有点麻烦。”

    看出张莉的顾虑,宋楚走近她,主动挽起她的胳膊,佯装了悟,“难怪我看他最近做什么都兴致怏怏,可问他,他又总说没事,我不放心才专程来公司看看。”

    说完,她委屈抱怨,“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江总也是怕你担心。”张莉安慰道。

    “夫妻两个人不就该风雨共济,有什么困难一起抗吗?”宋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事业上我帮不了忙,可生活上就算不能替他解难,我也想帮他分分忧。”

    张莉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听了宋楚这番动情的话,认同地点头,也决定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个男人总来骚扰江总。”

    “是不是罗忱?”宋楚着急地问。

    张莉神色茫然,“我不清楚是不是。江总不让我们插手,我也只见过那个男人一次,长得倒不错,但脾气太坏,没说几句就吼起来,还泼了江总一身的水。”

    “在公司?”宋楚不敢置信。

    “可不是吗。”张莉生气地说,“也不知道江总怎么惹上这种人,简直阴魂不散,那天大闹一通就算了,现在还总电话骚扰江总。江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说给他挡回去,他说不用,劝他报警,他又说没必要。哎,真担心再这么闹下去,新加坡那个城市建筑奖就要泡汤了……”

    张莉口若悬河,一敛神才发现宋楚表情难看得吓人,才惊觉说太多,忙出言挽救,"江总不喜欢我们说太多,其实……"

    "我明白。"宋楚扯出一抹笑,"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他。"

    敲门进去,江少卿见到她吃了一惊,"楚楚?你怎么来了?"宋楚反手关好门,站在门边,问:“不欢迎?”

    江少卿招手示意她过去,把她抱坐在腿上,才回答:“恨不得把你揣口袋里,24小时看着,你说我欢迎不欢迎?”

    “肉麻。”宋楚娇嗔,笑容却因为张莉那番话怎么都漾不起来。

    他把头搁在她的肩膀,问道:“下午不上班吗?”

    "早退。"她如实回答。

    "哦?"江少卿露出吃惊的表情,“我老婆不是年度先进吗?还会逃班?”

    宋楚凝视着桌上的设计稿,心里波涛翻涌。进门前,她是想听从雷厉的建议,把所有疑问都烂在肚子里,可一想到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却偏偏装作没事人一样,她的心就像被攥住一般,一抽一抽的难过。她垂下头,捉住他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他反问,心里却隐隐害怕,莫不是那些事都被她知道了?

    “罗忱来找过你,是不是?”她转过身子,捧起他的脸,“他做得那么过分,为什么不告诉我?”

    吊在江少卿胸口的大石落下来。他揽住她的腰,不以为意,“小时而已,我能处理,我不想你为这种事心烦。”

    他的体贴让宋楚更内疚。圈住他的脖子,她将头埋进他肩窝里,“老公,对不起。那天我一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都怪我……”

    “嘘。”江少卿点住她的唇,阻止她继续道歉,“我觉得你现在该想的是,晚饭吃什么?”

    说到吃饭,宋楚才想起,“张莉说你中饭也没吃。”

    “一忙就给忘了。”他随口说。

    “是忘了还是没心思?他今天是不是又骚扰你?”明知他不想提,可她还是忍不住问,“罗忱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吃法国菜好不好?”他显然不愿意回答。

    宋楚心下明白他的意思,便随着接上他的话,“晚上在家吃吧,我给你做饭。”

    “哦?”他亲吻她的脸颊,要笑不笑地问,“我家楚楚还会烧菜。”

    “少看不起人,大餐烧不出,但家常菜还是难不倒我的。”她不满地撅嘴。

    “那就烧家常菜。”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先想想烧什么,等我把这份合同看完就去买菜。”

    两人买好菜,一路回家。宋楚自己住时也做过饭,但仅限于煮点面、烧个番茄蛋汤什么的。可第一次给江少卿做饭,她还是想稍微像样些,于是便在网上下载了菜谱。

    江少卿见她一边看菜谱,一边做菜,无奈地笑笑,“还是我来吧?”

    "不要。"宋楚放下正在上浆的牛肉,抱怨,“你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去客厅坐着,做好我会叫你。”

    江少卿瞟了一眼流理台上横七竖八的材料和餐具,轻笑叮嘱,“那好吧,不过千万小心,别切到手和烫到。”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她推着他出厨房。

    江少卿依言到客厅,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手机忽然响起,看清屏幕上的号码,他眉头微微拢起,并没有接。可是铃声却反复不停地响,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瞟了一眼紧闭的厨房们,江少卿拧紧眉,拎起电话走到阳台,“你到底要怎样?”

    “我只想问,你做好决定了吗?”

    第 45 章

    “我以为我已经回答得很明白了。”江少卿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有显而易见的愠怒,“罗忱,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休怪我不客气。”

    “彼此彼此。”罗忱冷笑,“既然大家都厌恶对方,何不答应我的条件,放她自由。只要你同意放开她,那些东西就会永远消失。否则……”他故意隐略,但威胁的意味已十足浓厚。

    江少卿放在裤兜里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已隐隐发白,不过说出口的话仍旧轻松惬意,“罗先生,你似乎搞错了,楚楚一直都是自由的。而且,她亲口跟我说,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不过是被你蒙蔽,你这个禽兽,有什么资格做他丈夫。”罗忱恨恨宣布,“江少卿,我绝对不会让她再待在一个强-奸犯身边。”

    不等江少卿反驳,罗忱又讽刺道,“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她对你不过是感动,根本没有爱。当初,如果不是你强-奸她,利用无耻的手段逼她,她会嫁给你吗?”

    “住口。”江少卿怒吼,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罗忱轻笑,“江少卿,我真可怜你,明知道她不爱你,还要骗自己。我猜她一定没说过爱你吧?”

    江少卿只觉一股热流冲向头顶,他眯起黑眸,压抑住狂暴的情绪,半晌后才僵硬着开口,“这个你管不着。”

    他的避而不答让罗忱爆发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江少卿,我真的越来越可怜你。你的确能利用她的同情,把她留在身边,可惜呀,不管你做得多好,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闭嘴。”江少卿脸色铁青的打断他的话,“罗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来烦我,也别用那些证据来威胁我,如果你想置我与死地,悉听尊便;如果你想我主动提离婚,想都别想。”

    “另外,我奉劝你一句,有个词叫量体裁衣。在扳倒我之前,先想想有没有本事将彻底搞死。还有……”他笑了笑,带着不屑一顾的轻蔑,“你比我更清楚,若追究起证据的来源,你,同样身败名裂。”

    “我不怕,我既然做了,就不怕。”罗忱逞强说道,“我是烂瓦缸,你是名瓷器,能与你同归于尽,我值了。”

    “那罗老呢?”江少卿低笑,“你舅舅、姨妈他们呢?是不是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罗忱,你既然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就算你告得了我,我顶多是公司清盘,进去坐三五年牢,况且凭江家在政界的关系,也许我压根就不用进去。但是,你惹怒了江家,你猜罗家人会有什么下场?”

    “你以为江家可以只手遮天?”罗忱暴躁地反问。

    “那咱们就试试看。”江少卿撂下狠话,“看到底是同归于尽,还是你和罗家粉身碎骨。”

    罗忱深吸口气,他知道江少卿说的都是事实,他取得证据的手段违法违规,一旦交出证据,那他同样要面临法律制裁,而依照江家的势力,他就算可以利用舆论扳倒江少卿,让他身败名裂,钱财散尽,可是外公一家必定要受到牵连,外公、舅舅他们对他疼爱有加,他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将他们拖下水呢?

    不过,如果就这样放弃,让楚楚留在那个禽兽身边,他同样心有不甘。罗忱咬着牙,权衡着得失,灵光一闪,忽而狡黠一笑,“对了。我记得楚楚是学法律的,你说我要不要咨询下她,这些罪证能判你几年?”

    江少卿蓦地沉下脸,声音如寒冰一般,“我警告过你,她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敢动什么歪脑筋,我会要你生不如死。”

    隔着电话,罗忱突觉后颈一阵冷意,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彼端阴森恐怖的语调让他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他正被一匹保护伴侣的狼盯着,那双猩红的狼眼带着狠戾,森森的白牙闪着寒光,只要他稍有动作,狼就会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他陷在令人恐惧的幻想中,直到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才恍然江少卿早已挂断电话。望着黑掉的屏幕,罗忱又扫了一眼书桌上打印出来的一大串数据,不停问自己:“交?还是不交……”

    **

    照着菜谱,宋楚做出了三菜一汤,土豆牛腩、麻婆豆腐,清蒸黄鱼,外加一个番茄蛋汤,荤素搭配,虽比不上图片精美,不过也算像模像样。她先每道菜尝了一口,确定味道还不错后,才端上桌。

    “老公,吃饭了。”她一边布菜,一边叫唤,可连叫了两声都没见人回应,心下好奇,人呢?

    她解下围裙走到客厅,发现电视开着,人却不见踪影。她更奇怪了,正准备去其他房间找人,一扭头就看见阳台上修长的背影。他安安静静地隐在昏黑的夜色里,说不出的落寞、孤寂,看得宋楚胸臆泛酸。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小脸在冰凉的外套上蹭了蹭,“怎么站在外面,多冷啊!”

    “菜做好了?”他转过身,将她圈进怀里,不答反问。

    宋楚察觉到他有意岔开话题,明白再问他也不会说,便轻轻嗯了一声。

    “那进去吃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江少卿拉住她的手走向餐厅,将她摁坐在椅子上,佯装轻松,“老婆做饭辛苦了,剩下的,我来。”

    望着走进厨房的身影,宋楚轻轻叹口气。她知道他近来心事重重一定是因为罗忱,也知道他之所以不愿意提,一方面是怕她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怕她跟罗忱再有交集。虽然她特别想找罗忱谈一谈,警告他不要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可雷厉说得对,这件事,她不掺和才是对江少卿最大的支持和鼓励。而且,如果罗忱肯听劝,就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哎,说到底还是怪她,如果不是她冲动告诉他当初的事情,江少卿又怎么会受他侮辱。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只希望他们旅行回来,一切都变好。

    宋楚想得出神,冷不丁听到江少卿叫自己时,被吓了一跳。她忙不迭起身,跑进厨房。

    “怎么了?”她问。

    “老婆。”江少卿指了指电饭锅,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记什么?”宋楚疑惑不解地凑上前,然后在看清空空如也的电饭锅时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烧饭。”

    江少卿失笑,敲了敲她的脑袋,“小迷糊蛋。”

    “怎么办?现在烧还来得及吗?”宋楚着急的问,“菜会不会冷了,要不我出去买点米饭。”

    “不用了。”江少卿将饭勺放到流理台上,一手拿着碗筷,一手挟着她出厨房,“没有米饭就吃菜呗,正好把菜全消灭光。”

    “可是……”宋楚回头望着饭锅,仍在犹豫,“你会不会吃不饱?”

    “别担心,多的是法子让我吃饱。”他坏坏一笑,凑到她耳边嘀咕,“留点肚子,晚上好吃你。”

    “无聊。”宋楚别开头,脸赧红。

    江少卿也不再逗她,揽着她坐下来。视线落到桌上的菜时,由衷赞美,“看起来很不错。”

    “那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宋楚夹起一块土豆牛腩递给他,“这个不是按照菜谱做的,是上次妈教我的。”

    “哦?”江少卿将牛腩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后赞道,“很好吃,比妈烧得还要好吃。”

    “真的吗?”她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而后又瘪起嘴,语气讪讪,“算了,你肯定在安慰我,这可是妈的拿手好菜,我怎么可能比她烧得好吃。”

    “怎么不可能?”江少卿给力地再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含糊道,“在我眼里,老婆烧的菜天下第一。”

    “少给我戴高帽子。”宋楚噙着笑,问道,“这么夸我,是不是想让我天天给你烧饭,最好变成黄脸婆啊?”

    她只是玩笑,江少卿却很认真的摇头。他捉起她的手,端详片刻,说:“偶尔做一顿就好,做多了,我舍不得。”

    他的手带着阵阵暖意,那暖意随着他的话,甜蜜了宋楚的心。

    吃过饭,江少卿主动承担起洗碗和收拾厨房的责任,宋楚想去帮忙,却被他赶走,“家务要分担着做才有意思,再说,洗洁精很伤手。”

    “那我在这里陪你。”宋楚倚在门上看他有条不紊地洗碗。明明是烟火气十足的事情,却被他做得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好看。

    痴痴地望着他俊雅的侧脸,她忍不住感慨,“老公,你真的好帅。”

    “是吗?有多帅。”江少卿头也不回的问。

    宋楚拄着下巴想了想,“比伟仔还要帅。”

    江少卿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伟仔是这丫头的偶像,想当年为了拿他的签名,她竟然在大雨天排了五个多小时的队,还被其他疯狂的粉丝踩伤腿,现在她竟然把他排在伟仔前头,真不知该开心,还是无奈。

    看他要笑不笑的样子,宋楚以为他不信,着急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啦。我觉得你不笑的样子跟伟仔一样,让人觉得忧郁神秘,而你笑起来比他好看。”她顿了顿,斟酌着词汇,“你的笑更干净、明亮,还有隐隐的可爱,特别是对着我的时候,很深情。”

    她歪着脑袋,柳眉微微蹙起,一副特别认真思考的样子,令江少卿心头一震。他举着还带泡沫的双手,用手臂扶住她的腰,温柔地笑,“你看得出我很深情?”

    “当然。”宋楚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呢?”江少卿紧张地凝视她,悠悠问出,“你爱不爱我?”

    第46章

    宋楚仰起头望像他,清亮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你觉得呢?”

    出乎她意料之外,江少卿竟没有理直气壮地说“你当然爱我”,反而沉默下来,连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也消敛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幽的光芒。

    “你觉得我对你很好?”他换了一个问题,语气仍是柔和平淡,声音却有些紧绷沙哑。

    宋楚莫名其妙,可还是如实点头。

    “那你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好,所以才愿意原谅我,留在我身边。”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更紧。

    这有什么错吗?她愣怔地仰望着江少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直觉告诉她,不能直接说出答案。

    江少卿低垂下头,心跳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来越急促,那种疼得快要窒息的可怖感瞬间袭来,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空和不真实。原来罗忱说的是真的,她只是可怜和同情自己,所以才留在他身边,这不是爱,只是施给。

    他忽然觉得周遭静得可怕,空气也变得有些稀薄,他似乎又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人孤军奋战的世界里,胸口的胀痛越来越凶,连吸气都难受。

    狼狈的调开头,他不敢直视她的眼,“出去吧,我先洗碗。”他撇嘴一笑,腹诽罗忱看得真准,他的确是懦夫,连获取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气氛蓦地凝滞,宋楚注视他的侧脸,他的唇上还保持着微笑,眼神却越来越阴鸷,黑眸明亮得有些不寻常,握着盘子的手隐隐发白,修长的身躯更是紧绷得像欲断的弦。

    显而易见,他在难过,可他难过什么,是她没有明确说爱他,还是他觉得自己不爱他?可是,她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吗?

    “你听我说……”

    她扯他的袖子,想跟他说清楚却被他生硬的打断,“我不想听。”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让宋楚顿觉委屈,本想甩手走人,可转念一想,还是继续扯他的衣摆,“少卿。”

    “我现在要洗碗,有什么待会儿再说。”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结冰。

    她耐着性子再扯他的衣服,又娇滴滴叫了一声,“老公。”

    嘭,盘子砸向水池,溅起一尺水花。宋楚站得近,自然没能幸免,头上、胸口全喷得是水。她惊讶地睨着抿紧唇瓣的江少卿,不敢相信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会发那么大的火。

    江少卿扫了一眼她仍在滴水的头发,内疚的别开眼,“都说了我要洗碗,你先出去吧。”

    宋楚紧抿着唇,握紧双手,既不发火也不回避,就这么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他,“你在生气?”

    “我没有。”他辩解。

    “那你为什么发火?”她反问。

    “我没有。”他继续掩耳盗铃,“只是手滑了。”

    “是因为我没说爱你吗?我……”宋楚试着再解释。

    “无所谓。”他打断她的话,佯装不在意的耸耸肩,“你爱不爱,对我不重要。”

    “无所谓?不重要?”宋楚眯着眼,扬声,“你确定?”

    “确定。”他回身,不再看她,拒绝暴露内心的脆弱,只有眼中跳动的火焰和嘴里的呢喃出卖他的情绪。

    “反正你从未爱过我,施舍的感情,我也不稀罕。”

    他的话带着悲伤的情绪钻进宋楚耳里,一字字倍感压抑,她咬住唇瓣,眼中一片酸涩,沉吟良久,轻轻笑道,“原来你这么想我。”

    她依言转身离开,刚走到餐厅,就听见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瓷器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她怔怔的待在原地,不停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很温馨甜蜜的夜晚为何会变成恶语相向,不欢而散的局面?细细回顾晚上发生的事情,宋楚好似有点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了。

    “白痴。”她扭过头,朝着厨房愠怒却又心疼地骂了一句。

    长长吸口气,她调转步伐,重新走回厨房,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碗盘碎了一地,摔不坏的筷子勺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施暴者正双手撑在水池边,身子簌簌发抖。

    笨蛋!她在心里又把他骂了一遍。脚却开始寻着可以落脚的地方,小心往他身边移动,不料地上除了碎片还有水,刚走出几步,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那么摔下去。

    听到声响转身想救她时已来不及,江少卿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摔向那一地碎片,心脏摹地抽紧,连跳动都已忘记,而这种惊恐在看见她手臂流出鲜红液体时达到顶点。

    "我不是叫你出去吗?"因为太害怕,关心的话竟带着暴躁和责备。

    宋楚忍痛挥开他来搀扶她的手,咬着牙稍稍挪动了一□子。还好,除了膝盖和小臂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