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方没有异常,都还能活动,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倒楣。上次手术后高时江特别叮嘱,她的尾骨刚长好,新骨与老骨之间密度不同,若碰撞极可能能再次损伤,所以套特别小心。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她怕得要命,担心又摔到腰,幸好没事。
不过,虽然没伤到骨头,可擦伤带来的疼疼还是过了好会儿才缓过来。她用手撑着地板,想爬起来,可试了记下都没站起。
看她疼得脸色发白,江少卿忙伸手来扶她,却被她再次拂开。伸出的手滞在半空,形成尴尬的姿势,他眉头一挑,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大踏步走到客厅,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后才去找来药箱,帮她清理伤口。
“会有点疼,忍着点。”江少卿用沾了双氧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洗伤口周围的污渍,一边擦还一边呼着气。
宋楚沉默注视着薄唇紧抿的他,心底五味杂陈。他额前的碎发挡住眼底的真实情绪,可她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慌张,还有深深的内疚。
握住他隐隐发抖的手,宋楚微微摇头,“江少卿,你真是个大笨蛋。”
擦拭的动作滞了一瞬复有继续,良久,他才自嘲地笑道,“对,我就是一个大笨蛋。”声音低沉缓慢得让人压抑。
宋楚哀伤的看着他,视线一寸寸扫过他俊雅立体的五官,心里的酸涩涌到喉咙里,连口腔都充斥着苦涩的味道。抬手端起他的下巴,她汲了汲鼻子,低声开口,“那怎么办?我已经爱上这个大笨蛋了。”
江少卿惊愕的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上一个叫江少卿的大笨蛋。”她微笑着重复,黑眸看进他的眼里。
江少卿浑身一震,呆愣愣地瞪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才捉住她的手,语调不稳地问,“你……爱我?”
宋楚挑眉,十分委屈,“是呀,可惜自作多情,人家压根不稀罕。”
“不。”他抓着她的肩膀,激动不已,“我稀罕,很稀罕。”
“那我刚才听错了?”她歪着脖子,学着他的语调,说:“你爱不爱我,不重要。”
“是我胡说八道。”他紧张地凑过来,想亲她嘟起嘴唇,却被她转开脸,他只亲到了那微烫的粉颊。
“你还吼我。”她继续指控。
“对不起。”他垂下脸,像个小媳妇。
“你还把我最喜欢的碗摔碎了。”她越说越委屈,“那只碗是情侣套装,现在被你摔碎了一只,好好的一对就你拆散了。”
“老婆,我错了。”他捧起她的脸,真诚道歉,“我明天就去买把另一只买回来,好不好。”
“买回来也不是一对啊。”她吸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再说,你这么暴力,今天是摔碗,明天就该摔我了。”
“不会,绝对不会。”他举手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那这伤怎么来的?”她指了指擦破的手臂和膝盖,明知不能全怪他,可还是忍不住撒娇,“都是你害的。”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他从善如流,又补上一句,“只要你原谅我,随便罚我什么都行。”
“哼,我擦不要相信你。”她递给他一记白眼,“前不久你才答应过我,以后都不吵架,还说什么老婆的话都是对的,今天还不是照旧对我发脾气。”
“楚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半跪在地上,澄澈的黑眸凝视着她,“我发火是因为……”
“嘘。”她点住他的唇,“先听我说,好不好?”
看到他点头,宋楚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发火是因为觉得我不爱你。可是我想告诉你,你错了。的确,跟你相比,我的爱还不够重,但你不能抹杀点我对你的感情。”
江少卿将头埋进她的手心里,低低嗯了一声。
“少卿,对于做妻子,我经验尚浅,做不到一个眼神就知道你的想法和情绪。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要直接告诉我,别憋在心里。”她戳戳他的脑袋,“我们是夫妻,不仅要分享快乐,更应该分担忧愁,懂吗?”
“我懂了。”他抬起头,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密密吻上她的唇。
宋楚唇角微扬,用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吻。
察觉到她的热情,江少卿的心思一点一点活泛起来,他将她完全放倒在沙发上,手撩开衣衫探了进去轻抚慢捻,指腹在那片温暖的棉质小布外打着转。忽然他俯下头,连着内衣含住那团细嫩的软肉,不多会儿内衣就湿漉漉的,挺立的顶端在那块水渍下若隐若现。
男人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胸口,酥酥麻麻的快-感一**传遍四肢末梢。宋楚身子痒,心更痒,只能难耐地扭着身子抗拒,“少卿,别闹。”
江少卿没有停下,湿热的舌尖从胸口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腿根处流连,嫩滑的肌肤被他吮得啧啧作响,直听到她发出难过的呜咽,他才抬起眼,唇角噙着坏笑,“楚楚,想要吗?”
第47章
他好似在征询她的同意,大手却毫不客气推高她的内衣,并露骨地伸出舌头舔-舐峰顶上两朵诱人垂涎的红梅,不多会儿,顶端便结成两颗硬邦邦的红宝石。
噬人的刺激让宋楚大大抽口气,她推着他的头,想抗拒他带来火焰,不想反被他拉高手压在头顶,迫使上身折成更诱人的姿势,方便他入侵。
江少卿张嘴含住高高耸起的白-嫩,含糊地问,“楚楚,你想不想要?”
“我不知道。”宋楚被逗得俏脸涨红。虽然身体已叫嚣着想,但要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困难。
“不知道?”他反问,接着吮住一只娇颤的白嫩,不轻不重的啃咬。
牙齿碰到硬挺的尖端,带来更加磨人的刺激,有点疼,有点涨,仿佛身体有把火,随着他的逗弄而被触动,在强大的攻势下,宋楚终于耐不住溢出呻-吟,“少卿……”
“想要了?”放开她不再抵抗的手,江少卿往两腿间那片水泽的黑森林抹去,继而含住她的耳垂坏笑,“楚楚,你湿了。”
他浪-荡的话羞得宋楚满脸通红,她别开头,咬着唇瓣,骂道,“下流……”
“还有更下流的。”并拢的两指猛地探入那丰满水泽的禁地,而拇指则是拨开紧闭的花瓣,压住那小巧的珠核,恶意摁弄。
闪电般的快-感倏地叩下来,宋楚轻呼,“不要。”她下意识就要并上腿,却被他用脚挡住,分开成羞人的姿势。
“不舒服?”江少卿低声在她耳边问,手指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内外两重袭击下,宋楚觉得自己快疯了,强烈的快-感教她连脚趾都蜷曲起来,越积越多的欢-愉逼迫她轻微啜泣,“老公,难、受……”
望着宋楚莹莹含泪的眼,江少卿再忍不下心折磨。他俯下头,轻吻掉她眼角的泪,“别哭,马上就不难受了。”
三两下脱下长裤,露出早已勃-发的江小弟,他拉开她的腿,缓慢有力地将自己推送进去,一举顶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老公……”她的呼求带着需要和渴望,令人心跳加速。
“楚楚,说你爱我……”他不断在她耳边呢哝,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请求包含着说不出的煽情和甜蜜。
“我爱你。”她乖觉的说出他满意的答案。
“再说一次……”他牢牢扳住她的大腿,强悍的男-剑来回穿刺,每一次插-入都深深嵌进她紧-窒的底部,再撤出,带出更多透明的粘液。
“我爱你、我爱你……”她攀住他的肩膀,拱起身子迎向她,一遍遍重复爱的宣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如海浪涌来,积累到顶点,像烟花一般散开,让他们同时攀上喜悦的巅峰。
在抵住最深处释放热情的瞬间,宋楚听到江少卿在耳边呢喃,“楚楚,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
累极的宋楚无力的翻个白眼,谁说女人才缺乏安全感,男人明明有过之无不及。
**
情场得意,事业也顺心。他主持设计的作品顺利进入最终招标阶段,和一家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公司同台竞技,争夺最后的名额,可无论胜利与否,天扬的名字必将闪耀建筑届。
项目进入关键期,按理他该坐镇,不过周五例会结束,江少卿却向中层宣布,“我接下来要休假一段时间,竞标的事情全权交给裴总监负责。”
“出去?你真的要去度蜜月?”裴凌晨问完才惊觉自己失言,忙开口挽救,“我的意思是,这个设计主体是你的,你不在的话,我怕……”
“凌晨,这个项目是大家的,不会因为缺了我就不能运作,而且我对你这个设计总监有信心。”江少卿淡笑着收起桌上的文件夹,暗示话题到此结束。
裴凌晨抿紧唇,不满地看着江少卿。前些天她就听女同事们八卦,说江少卿要带着太太去度假,地方还是人称蜜月天堂的马尔代夫。当时她还不信,认为江少卿绝不会为了个女人,不分轻重缓急,扔下项目去度假。可现在看来,传言必然属实。
她抬起头,不甘地打量着嘴角含笑的男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他扔下江山逗她一笑?
江少卿看裴凌晨仍盯着自己,便侧过头来问,“还有什么事?”
裴凌晨咬牙,决定再赌一把,“我一个朋友在新加坡工作,正好是这个小组的成员,他跟我说,政府方面非常满意我们的方案,中标的机会很大。”她顿了顿,说道,“你旅游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我们去那边公关一下?如果你太太那边有什么,我可以去帮你解释。”
江少卿嘴角的笑渐渐敛起,他注视着裴凌晨,正色道,“凌晨,新加坡是全世界最廉洁的国家之一,你如果想用咱们政府这套公关方式,那天扬可能被永久列入黑名单。”他稍停,一字一句,“另外,我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私事。”
裴凌晨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桌下的手指用力卷起,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
是因为,他察觉到她蓄意阻拦他度假的意图吗?可是,如果他真那么敏锐,为何看不到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守候?
从加入天扬开始,她就喜欢上这个俊雅优异的男人。他的设计天赋、他扎实的建筑功底,他斯文有礼的态度,还有那若即若离的态度,都让她为之着迷,深陷在暗恋里。只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哪怕她乘着几分醉意,想主动献身,他也仅是拉住她脱衣服的手,温柔却冷漠地说,“你醉了,早点休息。”
其实这么多年,投怀送抱的不止她一个,不过他身边从未有过女人,私下里甚至有江少卿是个gay的传言,直到那个叫宋楚的女人出现。
听到陈若愚叫出江太太时,裴凌晨的震惊比任何人都甚,她从天扬成立之日便一直跟在江少卿身边,从设计助理一路到设计总监,可她竟然不知道他结婚了。那天吃饭时,听着女同事们胡乱猜测他隐婚的理由,听他们推断他俩应该是关系不好时,她曾暗自窃喜,甚至想过要鼓足勇气表白,但张莉给了她兜头一盆冷水。
“我看江总一定爱惨了她太太,你没见到他与太太相处的样子,简直是甜得腻出水来……哎,我真羡慕她。”
羡慕?裴凌晨望着已经空空的会议室,唇角抿出苦涩的笑,她不仅羡慕,还很嫉妒。或许,真的该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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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江少卿带着宋楚飞到马尔代夫。
刚出机场,就看见举着他们名字牌的小黑等候在出口。江少卿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拉着她走过去。小黑很机灵,他们还未开口,他已主动迎上来,“请问,是江先生和江太太吗?”
很蹩脚的中文,江听起来像张,先听起来像山,偏偏小黑还咬字咬得特别用力,惹得宋楚噗嗤笑出声来。
江少卿捏了捏她的手,用纯正的英语回答,“是的,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
那小黑一听有人会讲英语,跟遇到救星似的,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白牙,“对的,我现在先送你坐水飞,到了岛上,会有专人接待你。”
得,英语带着印度腔,不比中文好多少。不过小黑中英文虽都不标准,却异常热情,一路上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又是汇报这些天岛上的天气,又是介绍马累市区可以参观的景点。可能因为不顾及他们的英语能力,所以他讲得特别快,宋楚英语还算好,可硬是好多都没听懂。
看着江少卿跟他有问有答,她不禁疑惑,“他说的你都能听懂?”
“我读大学选修过应用数学,担任课程的好几个教授都是印度的,他们的舌头卷得比他还厉害。”他侧头回答。
“你还学过数学?”她讶异,“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江少卿将她的手包进掌心,温柔浅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等上了岛,我慢慢告诉你。”
他说得言之凿凿,可接下来十几天,他明显是说得少,“做”得多。多得她都不敢穿吊带去餐厅吃饭,就怕人家看到满身的吻痕。
离开前一天,他们合躺在一张沙滩椅上吹海风,宋楚昏昏欲睡,江少卿的手却再次不规矩的探入她的裙内,揉-弄起白皙的柔软。
“别闹嘛。”她拉住他的手,不满的嘟囔,“我累死了。”昨晚被他压在阳台的浴缸里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看完日出,他才肯放开她回床上睡觉,害她到现在还四肢百骸酸软无力。
“老婆,我们都要走了,你比基尼还没穿过呢。”他含住她的耳垂,低喃,“穿给我看看,好吗?”
“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睡觉。”宋楚不耐的别开头。
“穿嘛。”他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颊和侧颈。
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宋楚想逃,却被他摁住,反复舔-弄,“穿给我看,好不好?”
宋楚败下阵来,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起身时却忽然想到,“你不会又想干嘛吧?”
“不会。”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只是想看看那衣服长啥样。”
宋楚将信将疑地去卧室换上衣服,然后在看到他拉直的视线时就后悔了。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特别是对于某事的承诺更不可信。
“混蛋,你说过不那啥的。”宋楚抵住他压下来的肩膀,负隅顽抗。
他抓住她的手,一个巧力就将她翻转过去,系带的小裤裤被撕开,火热从后面狠狠贯入,“小傻瓜,谁叫你那么勾-人。”
结束半个月的旅程时,宋楚舍不得碧海蓝天、椰树白沙,可一想到那匹色狼的毫不餍足需求,她觉得家还是温馨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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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b市,睡了一路的宋楚顶着巨大的熊猫眼迷糊糊的跟在江少卿身后,排队等过关。
轮到他们时,他让她先接受检查。宋楚将护照递给边检,顺利戳上一个章,然后在边检催促下走到一边等江少卿。可她等啊等,江少卿却被一直滞留在通关口。她心生好奇,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身后忽地闪出几个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们迅速走到江少卿所过的那道队伍,从边检手里拿过他的护照,严肃地说,“江少卿是吧?请跟我们去一下办公室。”
宋楚愣怔,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快步跑过去,扯开那个制服的男人,厉声问,“你们是边防吧,他违背了出入境管理条例的哪一条,需要跟你们走?”
为首的男人被她说得一愣,明白含糊不过去,便清了清嗓子回答,“对不起,我们是协助公安扣留江少卿本人……”
第48章
公安?怎么还扯上了公安?宋楚疑惑不解地侧过头看向江少卿,却发现他神色镇定,好似忽然被请去协助调查一点都不足为奇。
在她怔愣间,为首的队长已将手上的护照递给另一个战士,然后做出请的姿势。眼见他们就要把江少卿带走,宋楚急忙拉住江少卿的胳膊,“等一下,没有理由,你不能跟他们走。”
“都跟你说了是协助公安,怎么叫没理由呢?”拿护照的战士一把捏住她的手,语气不善,“你再废话,把你也带走。”
那战士的手劲挺大,疼得宋楚皱眉,她忍着疼转过头,直直盯着他,严肃地说,“作为公民,我有权知道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先生,即使是配合调查,也必须给出理由。”
“诶,我说你有完没完。”战士拉高她的胳膊,想将她推到一边,谁料还未动作,另一只手竟被人擒住,一个反手就折弯过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其余战士一见这场景,先是怔愣,等反应过来想涌上前帮忙时,江少卿一声低吼将他们喝住。
“别动。”他眸色阴沉地扫视众人,与生俱来的气场还真让其他人不敢动弹。
“我很愿意配合你们调查,但请对我太太客气点。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甩开战士的手,江少卿拉起宋楚的胳膊,推高袖子,发现雪白的藕臂上果然被捏出了红痕。他眉峰一挑,狠戾的视线射向肇事者,“39863,好,我记住了。”
那战士听到他念出自己的编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可还想输人不输阵,挺起腰板虚张声势,“那你记好了,我叫陈松。”
江少卿没再理会他,而是垂下头,凝望着宋楚,“别怕,我没事。我先跟他们回去,你去找小六。”
“不要。你不能跟他们走。”宋楚任性的拉住他,语调不稳,“我们给爸妈打电话,我不信谁敢……”
剩下的话被江少卿捂在嘴里,他俯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现在不适合走关系,你看看,大伙儿都看着呢?咱可不能落一个滥用职权,官二代罔顾法纪的口舌。”
经他提醒,宋楚这才注意到通关口内上百双眼睛正齐刷刷的在盯着他们这儿,如果她真要动用关系,强行将江少卿带走,的确不妥。
抿了抿唇,她无奈的颔首,可仍旧不放心,“答应我,别跟他们硬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是有背景,可县官不如现管,这一层层招呼打下来,指不定他已经在接待室被好好“招待”了。
“我心里有数。”江少卿拍拍她的脸,再将手上的行李箱交给她,吩咐,“先别通知爸妈,去找小六,他知道怎么办。”
“我知道了。”她用力点头,又回头瞪着带队的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看好你的兵,别让他连累了你。”
为首的队长早就觉得两人气度不凡,再听他们言谈,隐约猜到两人必有一定背景,而且这皇城根下,最不缺的就是官儿,指不定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某个大官,不用宋楚提醒,他也知道应该小心为好。睨了一眼神色严厉的宋楚,他给出保证,“你放心,你下次见到他时,一定完好无损。”
江少卿被“请”走后,宋楚扫了一眼仍在兴致勃勃围观的人群,知道此地不适合打电话,于是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地下停车场走,直到上了车,她才从包里摸出电话,可倒霉的是,由于很久没用,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不准慌,冷静下来。她不停地警告自己,也回忆起江少卿还有另一个手机,被放在行李箱里。
她跳下车,打开行李箱,找出电话,开机,谢天谢地,手机还有电。
颤抖拨出周延的电话,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格外刺耳,就在那机械的女声即将响起时,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二哥?”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是正在睡觉。
“是我。”宋楚没时间寒暄,直切主题,“小六,少卿被边防带走了,说是协助公安调查。”
“啊!什么时候的事?”周延激动地问。
“就刚才。他叫我找你,说你知道怎么办。”宋楚如是说。
“操。”周延低声骂道,“那王八蛋还真敢动手。”
宋楚一愣,疑惑地问,“谁动手,小六,少卿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周延吃不准江少卿的态度,自然不敢告诉宋楚,只安慰道,“楚楚姐,你别担心,我马上就赶过去,他不会有事。另外,你先别告诉家里,我会处理好。”
“那我在机场等你。”宋楚说完,又补充道,“他不平安出来,我是不会先走的。”
周延无奈地叹气,“那好吧,到了联系你。”
**
周延来得很快。宋楚一见到他立即迎上去,着急地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办?”
“姐,你别急,我知道。”他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楚,安抚道,“我家老头子已经跟公安和这边都打了招呼,不会有事的。”
宋楚一听周延夫妻插手这件事,心里大石瞬间落下来。周伯伯是主管公安线的,顶头上司发话,问题不会太大。
正说着话,屏蔽门内又走进来几个穿公安和边防制服的男子,周延看到他们,忙走上前,对一个穿警服的男子说道,“王叔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人多嘴杂,周部长交待要低调处理。”被称为王叔叔的人侧头望了眼宋楚,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周延见状,连忙介绍,“王叔叔,她是宋楚,少卿的老婆。”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她父亲是宋一鸣。”
王华眸子一亮,低低的哦了声,而后侧头对一旁的边防说,“这群人,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语落,领着众人大踏步进入边防管理处。
宋楚和周延都被安排等在外面,没多会儿,王华就带着江少卿出来。
宋楚一见他,倏地站起来,小跑过去抓住他的手,“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江少卿还没回答,之前带队的队长已从后面探出头,紧张的说,“没有,我们完全按章办事。”
“小宋,你放心,我们的战士是很有规矩的。”跟王华一起来的边防领导打着圆场,“晚上就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儿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派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江少卿出言婉拒,并微笑答谢,“晚上给你们添麻烦了,来日我一定登门感谢。”
“不用这么客气。”王华拍了拍江少卿的肩膀,“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其他的改天再说。”
江少卿颔首称是,带着宋楚离开。周延跟上去,“二哥,车子停这里我叫人来开,晚上我送你们吧。”
江少卿侧目看了眼宋楚,思量片刻,点头,“那好吧。”
二人上了周延的车,江少卿捏了捏宋楚冰冷的手,柔声说,“你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宋楚反捉住他的手用力摇头,那样子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好了,不是没事了吗?”他安慰道。
他无所谓的样子成功惹怒宋楚,压在心中的紧张和疑惑喷涌而出,“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一场误会。”江少卿打哈哈。
“误会?”宋楚眯起眼,冷声反问,“江少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哄吗?如果你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会跟他们走?会叫我联系小六?”
“楚楚,这事儿……”
“是小事,对吧?”她接过他的话,轻轻笑道,“我还真是天真,相信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相信你会跟我一起分担困难,结果,全他妈是骗我的。”
“楚楚,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担心。”
江少卿揽住她,却被她推开,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来,“混蛋,你越这样我越担心,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我,让我就像个大白痴。”宋楚越说越委屈,泪水像小雨似的,哗啦啦流下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外人,你宁愿告诉小六都不跟我讲,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这上纲上线的一番话骂得钟帅哑口无言,而见她哭得这么厉害,他的心被狠狠揪起,疼痛不已。
“老婆……”
“别叫我老婆。”宋楚甩开他欲来擦拭眼泪的手,冷嘲热讽,“我那是你老婆,小六才是你老婆。”
前行的车速蓦地慢了一瞬,躺着也中枪的周延扭过头,语带无奈,“楚楚姐,二哥也是怕你担心,才……”
“闭嘴,你也不是好东西,合着他一起来骗我。”楚楚愤愤地骂道。
周延递给江少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乖乖闭嘴,继续做称职司机。
“楚楚,我错了。”不顾她的挣扎,江少卿强行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摩擦,“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大男子主义,没顾及你的感受,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别哭好不好?”
“打你我都嫌累。”宋楚没好气的吼道。
“那我帮你打?”他说着,真抓起她的手往脸上打。
宋楚用力扯回手,气愤又不舍的骂道,“你有病啊?”
“嗯,还很重。”他放低声音,落寞地说,“我患了惹老婆生气的病,一次次惹你生气,简直罪无可赦。”
开车的周延忽然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和汗毛倏地竖起来,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正在讨饶的江少卿,他嫌弃地摇摇头,这二哥也太那啥了吧?竟然说出那么肉麻的话,还对女人撒娇。
“都罪无可赦了,还请我原谅,你不是自相矛盾吗?”
江少卿偷偷翻个白眼,默默感慨,他家小女人不愧是学法律的,哭得双眼通红,脑子依然清醒,一下子就找到他话中的漏洞。
“那别原谅,只是,你也别开除我,先留校察看行吗?”他心疼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得看你表现。”
见他点头如捣蒜,宋楚才哽咽问道,“那先告诉我,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小六说的动手又是谁动手?”
江少卿蹙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吐出三个字,“是罗忱。”
“罗忱?”宋楚震惊的瞪大眼睛,“他告你什么?我的事吗?”
江少卿摇摇头,缓缓说道,“不是,是他手上有一些证据,能指证我参与洗钱……”
第49章
“洗钱?”宋楚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洗钱?”
江少卿还没回答,周延已替他鸣不平,“楚楚姐,二哥是被冤枉的。”
短暂的震惊后,宋楚冷静下来,她毕竟是学法律的,对于司法程序有一定了解,正因为此,她也知道事情绝非周延说的那样简单。
法律上对于洗钱罪的定性非常复杂,特别是在资金源头的追溯上,如果没有充足证据做基础,是很难被定义为洗钱的。公安既然要求江少卿配合调查,必定是掌握一定证据,而且是足以对其进行调查,乃至立案的材料。
牙齿咬住唇瓣,她仰起头,怔怔注视江少卿,严肃问道,“你有没有做过?”
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苦色,他一瞬不瞬地回望她,沉声问:“你不信我?”
“我不信罗忱有凭空捏造的本事。”宋楚如是说。
江少卿的神色瞬时阴鸷,他拨开宋楚的手,冷笑道,“原来你还是信他不信我。”
前排的周延见状,忙出来打圆场,“二哥,楚楚姐……”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宋楚截断,“是你不信任我。”
感觉被倒打一耙的江少卿歪着头打量着宋楚,脸上是看到怪物的表情,“呵,还真不愧是学法律的,口才一流,贼喊捉贼连脸都不会红。”
听见江少卿的嘲讽,周延倒吸口气,心里干着急,就怕好不容易和好的两人又吵起来。谁料,被指责的宋楚竟没有发火,还拉起江少卿的手,合在掌中。
“谁是贼?”她笑盈盈的握住几欲挣扎的手,“我要是贼,你就是贼公?”
正在开车的周小六同志噗嗤笑出声来,也成功收获江贼公的一记狠狠白眼。
宋楚不以为意,瞅了瞅自家老公绷紧的下巴,凑到他耳边,低声调笑,“要是不想做贼公,那我吃点亏,做贼婆娘也行。”
暖暖的呼吸夹着她暧-昧粗-俗的话,竟让他没出息的打了个颤,脸上更是出现可疑的潮红。把头退到安全距离,江少卿努力端出严肃的样子,“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你肯好好听吗?”宋楚要笑不笑的看他。
“你说吧。”他别开头,极力忽视那扑闪扑闪的大眼。该死,被这女人一笑,一逗,一眨眼,旺盛的怒气全然消退,他哪里还有火。不对,有火,是恨不得将她拉过来狂吻一顿,最好能压在身下的欲-火。
看他不再存抵触情绪,宋楚这才敛起笑,正色道,“我理解你生气的原因,也知道你所谓的信任应该是无条件的。但我不是不谙世事的白痴,做不到不分青红皂白就盲目,而且,在我看来,与其表面说着信你,心里却七上八下,不如一开始就问个清楚。”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是,只要你告诉我没有,我就绝对信任。因为我信的是你不会说谎骗我。”
她认真的模样像个揪着大人要糖的孩子,晶亮晶亮的大眼睛毫不闪躲的直视他,带着丝丝暖意流淌过他的胸间。
前方的周延也被宋楚这席话征服,透过后视镜睨了一眼满脸动容的江少卿,他暗自感慨,哎,二哥怕是这辈子都逃不出楚楚的掌心了。
确定他认同自己的观点,宋楚将他握拳的手缓缓摊开,不疾不徐地问,“那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
“没有。”江少卿答得斩钉截铁。
“那就好。”宋楚说完这句便转过身子,放松的靠进座位里。
江少卿见她丝毫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反倒有些沉不住气,“你不想知道事情始末吗?”
宋楚摇头,“你既然不想说,我就不问。反正不管是他故意栽赃,还是其中有误会,我相信你都能处理好。”她停了停,补充道,“只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你有困难,不准瞒我,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好。”江少卿坚定应答,然后揽过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