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碧雪寒曦

碧雪寒曦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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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哪里!这是应该的,那小的这就退下了。”

    独孤寒替晨曦和自己斟了两杯酒,举杯敬道:

    “在下先敬晨曦姑娘一杯,谢姑娘多次相救之恩。”

    晨曦好奇地端起酒杯,凑进唇边嗅了一嗅醇酒所散发出来略为呛人的酒香,浅尝几口之后,一阵昏眩之感冲上了她的脑际。

    她惊讶地站起,却力不从心地向后方的窗边靠去,撞开了紧闭的窗扉。

    “小心!”

    独孤寒怕她自窗户跌了下去,立刻趋前相扶。

    晨曦心中暗道:

    “怎么会这样?以前我就算在夜间以人形离开剑鞘活动;也从未有过如此力不从心的无助感,怎么现在却……”

    迷蒙的视线不自觉地望向窗外,见到夜空高挂的银色圆月,她心中一震,思忖:

    “难道是因为失去了百年灵气,已无法抵抗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地柔弱无助?”

    独孤寒担忧地将晨曦搂在怀中,焦急地问:

    “晨曦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耗损真气过多,以致身子不适?”

    “哈哈哈!想不到这位美如天仙的姑娘,身子竟如此不济。一般人就算喝了我的玄冥水,也要一刻钟才会发作,谁知她一喝便受不住这玄冥水的药力,真是红颜薄命喔!”

    见大鱼已经上钩,店小二立刻猖狂地带领一群人将独孤寒二人团团围住。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下药伤人?”

    “嘿嘿!我们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反正你们既踏入这间黑店,就必须将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否则——嘿嘿……”

    看着那群凶神恶煞般打劫旅客的劫匪步步逼近,晨曦不禁在心中暗自着急。如今她已无力反抗,偏偏主人又受了内伤,无法运功,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恶人继续为非作歹下去,甚至伤害独孤寒吗?

    “如果我将身上的银两全交出来,你们就会放了晨曦姑娘,并交出解药?”

    店小二露出一脸色迷迷的贼笑:

    “嘿嘿!事情没那么容易,咱们兄弟可不想错过了这个享受美人在怀的机会。你交了银两要滚便滚,本大爷可以饶你不死,但这个标致的姑娘得留下来,供大爷们销魂享乐一番才行。”

    独孤寒一听,向来温文俊秀的脸庞,突然在一瞬间浮现一股晨曦未曾见过的杀意。

    他超乎寻常地无法忍受有人竟想如此下流地蹂躏晨曦,一阵强烈的杀气油然而生。

    “独孤公子,不行,你的……”

    晨曦看出了独孤寒的杀意,立刻出声阻止,但一句未说出口的“你的内伤尚未痊愈,不能动武”,立即被独孤寒温暖的大手堵在口中。

    “如果在下不从呢?”

    看着原本俊俏斯文的书生,眼中竟会激起如此浓烈的杀气,那群恶人大为吃惊。

    “你……你敢不从的话,那我立刻就叫兄弟们将你分尸,然后再j杀了这个娘儿们!”

    对方虽对他的杀气有几分忌惮,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更是恶向胆边生。

    独孤寒笑着摇了摇头,眸中的杀气却未减反增,那模样竟令人觉得有丝胆战。

    “可惜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随意乱开杀戒,为何却总有人要逼我出手呢?只因为这世上有些宵小天真地以为人多便可仗势欺人,殊不知我只要随便在剑上使出三成的功力,便可将你们手中所有的兵刃斩成两断。不知这般可怕的利剑,若是斩在人身上,会出现多么惊人的场面?”

    众人一听,见这神秘莫测的美男子似有些本领,也觉得有些慌了。店小二为免众人临阵丧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你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看看是咱们的刀利,还是你的口利!兄弟们,咱们一起上!”

    就这么一吆喝,一群恶徒立即蜂拥而上,个个手持大刀向着独孤寒围攻了过去。

    正当众人围杀内力尽失的独孤寒之际,他胸有成竹地将藏在蓝巾之中的碧雪剑露出雪白晶莹的刀柄,右手一握,迅速地拔剑出鞘,俐落地朝着十数位恶汉手中的大刀斩去。在一眨眼间,那些恶徒手中的兵刃均断成两截,无一幸免。

    众人一见手中的兵刃已断,还以为独孤寒真如他所说那般武功高强,只用三成功力就斩断他们的兵刃,个个吓得丧胆而逃。

    “慢着,快将玄冥水的解药交出来,否则下一个被斩成两段的就是你!”

    那名假扮店小二的贼头目一听,双腿立时发软。

    “大……大侠饶命,那玄……玄冥水只是一种药,过了几个时辰药效自然会退了。求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吧!”

    “滚!从今以后不许再为非作歹。”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立刻就滚……”

    难以抵御月圆之夜的阴气,晨曦柔若无骨地依靠在独孤寒的怀中,笑道:

    “你进步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

    见她身子虽略有不适,却仍媚眼含笑地出言嘲讽他,独孤寒不甘示弱地还以一个神采飞扬的俊逸笑容:

    “这全是拜晨曦姑娘所赐。若非姑娘的‘敦敦教诲’,在下也不会进步如此神速。”

    独孤寒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眸,唯独在凝视晨曦时才有的深情目光,令晨曦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双颊绯红。

    这种异样的感觉……

    是心动吗?

    难道这就是人间男女的情爱?

    可是她分明就是碧雪剑的原灵,并非真正的女人,她怎么能对人间的男子动情?

    他们早注定是无法结合的悲剧。

    更何况,她现身的目的只是为了报恩,不是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温暖的手轻抚上她冰冷的粉颊。害怕那轻柔温暖的抚触会令她陷得更深,晨曦不自然地躲了开来。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而已。”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娇躯,柔弱得令人心疼,独孤寒忍不住想趋近相扶。

    “玄冥水的药效还没全退,还是让我扶你进房休息吧。”

    “不,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晨曦轻靠在桌边,缓缓地步向厢房。

    独孤寒不放心地看向窗外,见那群恶徒早逃得不见踪影,才道:

    “既然你累了,那咱们就早点歇息。明天晚上有场很热闹的庙会,那儿一定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儿你没见过,不如明晚我陪你去逛逛吧!”

    “好。”

    晨曦虚柔的嗓音,软软地融入了冷凝的夜色之中。

    独孤寒只能无限唏吁地凝望着她清灵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他深藏的满腔深情,何时才能让她明白?

    第八章

    晚上的市集十分热闹,独孤寒与晨曦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突然身后有人猖狂鲁莽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一时情急之下,独孤寒一把将晨曦拉入他的怀中,她这才没被那人撞倒。

    他温柔地伸手轻掬起晨曦绝美嫣红的容颜,柔声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

    在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得好快,甚至连这具还没完全修成的人身都觉得浑身发热,这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形。

    她修行几近千年,在与独孤寒相遇以前,未曾有过如此脸红心跳、既甜蜜又兴奋的异样感受。

    难怪人间有云:“只羡鸳鸯不羡仙。”

    原来人间男女的情爱竟令人如此地惊心动魄、牵肠挂肚。

    这也是她始终放不下对主人依恋的原因吗?

    可是人“剑”殊途。她既非人,又只是一把尚未完全修成丨人身的剑灵,一旦她化为人形的灵气开始耗弱,便须立刻回到剑鞘修养灵气,否则一旦灵气完全耗尽,便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况且她先前为了救独孤寒,早损耗了百年的灵气,如此一来,修成丨人身之日已遥遥无期,至少在独孤寒的有生之年,他们注定相守无望。

    数天前她因白日无法化作人形,曾与他分离一日,她亲眼目睹他那一日间为了见不到她,因思念而憔悴,因相思而更显得孤寂的模样。一旦她真的必须回归剑鞘,须长久的与他分离,那他又该如何承受?

    不!她不能这么害他。

    她不能爱上他,更不能让他陷得更深。

    因为他们早注定了——没有未来。

    否则一旦刻骨铭心的情火在他们之中点燃,那毁天灭地的狂情激恋,会令他们更离不开彼此。

    而待分离的时刻到来,只会害他更痛苦。

    她不愿见他为了她而受苦。

    就算这么做要牺牲她等待了漫长的千年,好不容易才萌芽的感情,她也愿意。

    她已受够了孤寂空洞之苦近千年,她不要他也步上了自己的后尘。

    独孤寒陪着晨曦逛遍了一摊摊的胭脂水粉、首饰发簪、各式小吃的摊贩,见她似乎没多大的兴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柔声问道:

    “怎么了?有心事吗?”

    “嗄?没有!只是看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选哪样好。”

    他温柔地一笑:

    “若有喜欢的,都买下也无妨。”

    “不必了,我只是太久没有出来见识这个花花世界,忍不住想出来逛逛,见见新奇的玩意儿罢了。”

    “你跟我来。”独孤寒慧黠的眼眸流转,露出一抹俊逸神秘的笑容,牵起了晨曦的手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看件新奇好玩的玩意儿。”

    他牵着她的手,绕过了一摊摊卖小吃、童玩、胭脂水粉的摊位,突然在一家五彩缤纷的摊贩前面停了下来。

    晨曦兴奋地睁大圆亮灵动的双眸,看着眼前五彩缤纷、晶莹美丽的琉璃纸所制成的各种鸟兽,及各式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漂亮的玩意儿是做啥用的?”

    “这是点亮之后放到水里飘流的水灯,你选个最喜欢的,我带你去河边放水灯。”

    两人开开心心地选了两个五彩缤纷的美丽水灯,独孤寒便带她走过一座优雅的小桥,到清幽宁静的对岸河边去放水灯。

    他点亮了两盏水灯,看着五彩的光芒自灯中散发出来,那摇曳璀璨的辉煌灯影,更是将这淡银月色下的幽静河边衬托得更唯美、浪漫。

    晨曦学着独孤寒将光芒四射的亮丽水灯往河中一放,水灯便顺着河流,缓缓地向东飘流而去。

    向对岸望去,似乎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放下一盏盏光芒耀眼的水灯。

    望着河中五光十色、绚丽缤纷的各色水灯交相辉映,那美丽动人的月下奇景,令两人都沉醉在这美丽的夜色与温馨浪漫的景象之中。

    “水灯愈漂愈远了。”

    看着水灯在河面愈流愈远,晨曦突然童心大起地追着水灯而去。

    两人追到人烟稀少的远端,望着水灯那明亮而璀璨的七彩光芒,逐渐远去、黯淡。

    晨曦突然若有所感地叹道:

    “这些美丽的水灯似乎是注定要顺着河流愈漂愈远,再也不能回头。就像我们一样,也必须顺着人生的轨道,不断地向前走去。”

    他捧起她苍白且怅然若失的容颜,柔情万千地问:

    “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感慨?”

    晨曦不敢直视他深邃多情的目光,只能双眸半合地说:

    “没有。”

    “看着我,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敢说对不对?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承担、永远守护着你,就像你一直守护着我一样。”

    见他深情的眼眸闪烁着灵澈灿烂的光芒,她害怕地想逃避。

    但他却将她冰冷的玉手握得更紧,认真地对着她说道:

    “而且我也不认为人生只有二条路能走,只要这一生能和你携手并进,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也绝不怕无法回头。”

    “你……你……”

    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他分明是她的主人,她最敬重,也一心一意想守护的人。

    可是他却不再将她当成一把剑,而是……而是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

    “晨曦姑娘,我……我……”

    从未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做如此赤裸坦诚的表白,独孤寒一时之间也口拙了,不知该怎么表达出心中对于晨曦那股浓烈的爱意。

    凝视着她慌乱的神情、迷惑晶莹的目光,和诱人的菱瓣,他一时意乱情迷之下,低头轻吻了她柔软的红菱。

    感受着他柔软温润的唇瓣,轻轻地摩掌着她的,晨曦情不自禁地朱唇半启,让他失控的热情狂野地进驻她的口中,与她缠绵。

    他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热烈浓密的情焰,g情忘我地与她甜美的丁香交缠,双手更不自觉地将她玲珑的娇躯拥得更紧。

    他让她冰凉窈窕的胴体密密实实地紧贴着他壮硕挺拔的身躯,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她牢牢地扣在他怀中,另一手轻抚上她的粉背,款款柔情地爱抚着她流泄在背的乌黑发丝。

    “晨曦……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

    他低语的轻喃,断断续续地自两人热烈交吻的口中逸出,道出他无言的轻叹,和最甜蜜的满足。

    意乱情迷的晨曦,早迷乱在他阳刚温暖的男性气息之下,小鸟依人地贴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多情的抚触、拥吻,点点滴滴地占据她的心、她的灵魂。

    “寒……”

    独孤寒霸道而热辣的舌,既温柔又狂野地席卷着她,令她酥麻欲醉,内心不断地进出璀璨眩人的狂喜火花。

    浓情蜜意的狂欢火焰愈烧愈浓烈,在两人之间迅速地蔓延开来。

    眼看着深情的烈火逐渐焚蚀微不足道的理智,独孤寒在g情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诱人的浑圆之前,立即悬崖勒马,不敢妄动。

    他依依不舍地轻轻放开怀中吐气如兰、微微娇喘的佳人,退后一步。

    但深情的双眼始终未曾离开她。

    “我们……成亲吧!”

    望着独孤寒热情未退的双眸依旧深情迷离,晨曦难以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

    “晨曦,我们成亲吧!我这一生部会好好照顾你,绝不负你。”

    晨曦迷惘的双眼,闻言突然漾满了无言的恐惧。

    “成亲?我……我跟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独孤寒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还是我所过的那种淡泊名利的平淡生活,你不喜欢?”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

    他紧紧地握住她娇嫩的柔荑,深怕他一放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只要你不讨厌我,也不讨厌过平淡的生活,那咱们大可以回到笑尘居,过着宁静快乐的生活,一生一世长相厮守。我发誓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如今你在担心什么呢?”

    “可是我……我不是人,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晨曦不是人?

    这句话让独孤寒听得一头雾水,方才他明明还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忘情地品尝她一切的美好,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晨曦激动地挣脱了正陷入沉思的独孤寒的大手,迷蒙美丽的双眼流露出前所未见的惊恐与害怕。

    忧心忡忡的晨曦,为了不让独孤寒爱上她的悲剧更恶化下去,只能含泪狂奔地逃离他温暖、令人依恋的怀抱。

    “晨曦,你要去什么地方?晨曦,别走!”

    独孤寒见她神色有异,立刻担忧地追了过去。

    可是晨曦飘忽诡魅的身影,竟像片无法捉摸的飞羽,忽远忽近。他想运气施展上乘轻功,却因内力未能恢复,反而伤了自己。

    他体内真气的激荡令他剧烈地咳着,他只能悲哀地望着晨曦忧伤的倩影,慢慢地消失。

    她临走前只是以无限悲哀凄楚的眼神望着他,喃喃地说道:

    “寒……忘了我吧!……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第九章

    自晨曦消失那日以来,已过了三年。

    独孤寒在这三年之中,就像疯了似的到处寻找晨曦的踪影。

    但他浪迹天涯三年,却始终未曾探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一些蛛丝马迹,仿佛她已在人间蒸发,完全消失似的。

    或许因为曾深爱过,所以更加明白分离之苦、相思之痛。

    在浓烈的相思情愁折磨之下,独孤寒一日比一日憔悴。那杂如乱草的鬓须,已完全遮掩住他俊秀的容颜;削瘦的身躯,已不复当日健美魁梧。

    现在的独孤寒只是个历尽沧桑的流浪汉,不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玉箫公子。

    这日,满身情伤、失意潦倒的他,无视风雨地在倾盆大雨中踽踽弛行,终于因身染风寒,而昏倒在路边。

    此时,似乎心有灵犀似的,晨曦自三年前心碎地割舍情缘、带着灵气耗弱的元灵自行封锁在碧雪剑中,已昏睡了三年。

    没想到她一醒来,却见到独孤寒那憔悴得令人心疼的模样。

    晨曦多想不顾一切地立刻现身与他相见,但却在她现身之前,出现了另一名身着鹅黄铯云纱的美丽女子,来到独孤寒的身边。

    那名黄衣女子好奇地看着独孤寒那颓废憔悴的样子,便将昏迷不醒的独孤寒背走。晨曦见那女子似乎想将他带回她的住处相救,便不出面阻止。

    那女子似乎颇有武功底子,否则一弱女子,怎么背得动一个高大的男人呢?

    晨曦冷眼旁观着她将独孤寒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屋,让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然后亲自抓药、煎药喂他喝。

    夜晚,染受风寒的痛苦,令独孤寒双眉紧皱地低喃着晨曦的名字,那女子仍是温柔体贴地在旁照顾。

    隔天,病体初愈的独孤寒一醒来,见到黄衣女子,立刻想起身告辞。

    “多谢姑娘的相救之恩。在下不宜留在此地叨扰过久,现在该告辞了。”

    她见独孤寒勉强起身时摇摇晃晃的模样,不放心地说:

    “你染了风寒,身子还在复元阶段,怎么能勉强地离开呢?你还是安心地在此养病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再走也不迟。”

    就在她趋近相扶时,独孤寒无意中发现她有双和晨曦十分相似的眼睛,那么地灵动、清澈。

    他几乎要脱口叫出晨曦的名字,但在下一瞬间,理智阻止了他这个失态的举动。

    “既蒙姑娘不弃,在那下就再留一日。在下独孤寒,请问姑娘芳名?”

    “奴家姓庄,名语嫣,你叫我语嫣就行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地,跟晨曦的声音一样的好听。

    “不知道我这么问是否有些唐突,不过我猜,阁下是不是曾有过什么伤心事,所以才会成为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我看你有好些天未净身了,不如我准备一些加了药草的热水让你泡泡身子,这样你的风寒也会好得快些。”

    独孤寒闻言低头看见自己憔悴狼狈的模样,确实有些脏乱、不修边幅,如今既暂住在别人家里,实在不该如此失态,便点头应允。

    他泡在温热的药水中,将自己脸上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净身之后再穿上一袭洁白的雪衣。

    庄语嫣一看出现在自己眼前面目一新的独孤寒,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竟比她想像中还要俊美得多。

    那一身雪白的衣衫更衬得他俊逸出尘,随意扎起的发际还有几簇湿发,低垂地散在他温文俊逸的脸庞上,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引人注目。

    “你……你就是独孤公子?”

    他温柔地一笑:

    “庄姑娘认不得在下了吗?”

    几乎抵挡不住他那温柔得令人如沐春风的一笑,庄语嫣粉颊微红地低下头去。

    “厨房里还有一帖药,我已经帮你煎好了,再喝下这一帖,我想你的病就会好多了。”

    “多谢庄姑娘。”

    看着温文俊美的独孤寒和她错身而过,消失在她的眼前,庄语嫣心中突然升起某种念头,希望他可以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不要离去。

    次日,正当独孤寒打算告辞离去,独自踏上他继续寻找晨曦的孤独旅程时,不巧正要为他饯行的庄语嫣却病了。

    独孤寒关心地问着突然昏倒在他怀中的庄语嫣,道:

    “庄姑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久治不愈的隐疾又发作了。不好意思,本来我还打算为独孤公子好好做几样好菜为你饯别的,可是现在我却……”

    他温柔地扶着她坐下,对她说道:

    “饯别一事姑娘先别放在心上。当初在下染病,承蒙姑娘相救才得以恢复,如今姑娘既有痼疾缠身,那在下理当义不容辞地照顾姑娘,直到痊愈为止。”

    她听了既感动又为难地说:

    “独孤公子的好意语嫣心领,但语嫣似见公子有满腹的心事未了,这样语嫣岂不拖累了公子吗?”

    “庄姑娘不必为在下担心,我相信若是有缘,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公子的心中是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知语嫣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为公子分担心事?”

    “庄姑娘现今玉体微恙,不宜过度操心,不如让在下替姑娘到附近镇上去抓几帖良药,好早日治好姑娘的痼疾。”

    “那就麻烦公子了。”

    一直在旁冷眼观看的晨曦,看着庄语嫣柔顺地依偎在独孤寒的怀中,她第一次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心痛。

    她好妒嫉,她嫉妒庄语嫣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依偎在独孤寒的怀抱里,以前只有她能独占他所有的关爱与呵护。

    可是,当初是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执意躲进冰冷的剑鞘之中,逃避他对她的深情;如今,她又有什么理由来质问他们两人暧昧的举动?

    看着他憔悴、悲伤地找了她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另一名女子出现在他身边,她又怎能在这个时候,残忍地破坏这一切?

    晨曦只能暗自含泪心碎地回到冰冷的剑鞘之中。

    就这样,因庄语嫣的旧疾复发,独孤寒为了照料双亲已故而独居的语嫣,便留了下来。两人相处日久,独孤寒愈觉清丽脱俗的语嫣,与晨曦有许多相似之处。

    或许是极度思念晨曦的折磨,令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移情的作用,偶尔在语嫣的一颦一笑间,看见晨曦的影子竟与她重叠。

    调养了一个月后,一日,庄语嫣拉着独孤寒来到后园中赏花,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柔弱的娇躯再度摇摇晃晃地倒入了独孤寒的怀中。

    “庄姑娘,你不要紧吧?是不是头疼又发作了?我立刻去煎药给你喝。”

    “独孤大哥,你别再为我忙了,我知道我这病是好不了的。偶尔情况较好,便不发作;但过一段日子,仍是会复发的。我现在只想多待在这美丽的后园一刻便够了。”

    “可是你的病不吃药不行。”

    “我现在不想吃药,只要独孤大哥在这里陪我就好了,我好怕!”

    “怕什么?”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杀害我,独孤大哥会不会保护我?”

    “你放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独孤大哥,你对我真好。只要独孤大哥一直留在语嫣身边,语嫣便不怕了。对了,咱们都已相处好一段日子了,独孤大哥可否别再这么见外?请直呼我语嫣就好,别再称呼我庄姑娘了。”

    因两人如此相贴的举动有些暧昧,独孤寒稍微推开她,才道:

    “既然庄姑娘这么说,那在下就直呼姑娘一声语嫣妹子。如蒙不弃,在下愿与语嫣姑娘结为异姓金兰,如此一来咱们互相照料,更是不负金兰之义。”

    “这……难道独孤大哥是嫌弃语嫣只是一孤女,配不上独孤大哥吗?”

    “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在下心中早巳另有所爱,只怕要辜负姑娘的一片深情了。”

    庄语嫣楚楚可怜地含泪扑进独孤寒的怀里,低声啜泣道:

    “语嫣不在乎独孤大哥的心中是否已有另一名女子,只要独孤大哥不讨厌我,语嫣宁愿一辈子都留在独孤大哥的身边伺候你。”

    独孤寒叹道:

    “唉……寒某何尝值得语嫣姑娘如此为在下牺牲?”

    他轻扶起她泪眼婆娑的娇颜,用衣袖擦干她的泪水,柔声道:

    “可惜在下对语嫣姑娘只是兄妹之情,无法给你真正的幸福。为了不葬送你一生的幸福,在下今晚将药抓齐,明天就起程离开,请姑娘不要再为在下挂怀了。”

    话一说完,独孤寒便潇洒地转身离去。独留下泪眼迷蒙的语嫣,哀戚地凝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当夜,庄语嫣神色哀伤地为独孤寒做了几样饯别的好菜,见他细心地一一点收抓回的药,深怕有所遗漏似的,心中有股欣慰的感动。

    “独孤大哥,明日一别,咱们或许再见无期,今夜就让语嫣为你饯行吧!”

    独孤寒自是豪爽地吃下语嫣特地为他所准备的酒菜,两人边聊边喝,到了亥时,他心想不便与语嫣两人继续独处至深夜,便借口回房整理行囊而离去。

    回到房中,他躺在床上数刻,却始终辗转难以入眠,只觉周身有股热气无处发泄,积在体内窒闷难受得很。

    以往他的纯阳真气总能收放自如,怎么今夜却一反常态,全身有股失控的热气,在体内周旋冲突?

    突然房门被人轻轻地推了开来,独孤寒警觉地朝门边一看,就着微弱的烛光,他蓦然见到一抹朝思暮想的身影,奇迹似的在他面前出现。

    “晨曦!”

    独孤寒欣喜若狂地望着款款莲步轻移,来到眼前的绝美身影,那不正是他最深爱的晨曦吗?

    久别重逢的喜悦,令独孤寒忘我地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晨曦紧紧地拥在怀中。

    “晨曦,我好想你!为什么你这么狠心,竟一去不回,任由我为你削瘦憔悴?”低沉沙哑的多情呢喃,诉尽了无数的思念与相思。

    “独孤大哥,我也好想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别离开我了。”柔媚入骨的嗓音,热情地靠在独孤寒怀中撒娇着。

    “我答应你,这一生再也不会跟你分离了。多年漂泊不定的生活,已令我厌倦,我一心想早日找到你,能安定下来,你留在我的身边,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

    她闻言点了点头,娇媚地以樱唇在他的耳畔暧昧地轻声呢喃:

    “独孤大哥,你真好。”

    见晨曦热情的嫣红竟悄悄地吻上了他的耳垂,独孤寒心中一荡,任由她缓缓地将他推向床际,双双滚落在床榻之上。

    她柔媚的双手灵巧地探入他雪白的衣襟,轻抚他健美的胸膛,热情的红唇,更是缠绵地吻上了他俊美的眉、眼、鼻、唇。

    “不,晨曦,我们不能……”

    独孤寒的惊呼还没说完,她柔润的红菱已火热地覆上他优美的薄唇,阻止他未完的话语。

    直到她大胆火热的菱唇,由他菱角分明的完美下巴轻轻地吻下颈项、胸膛,独孤寒这才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低吼。

    “我不能这样伤害你,晨曦,咱们还未正式拜堂完婚呢!我怎能就这样玷污了你冰清玉洁的身子?”

    她闻言更是媚态撩人地褪尽全身的衣裳,再度俯在他壮硕的身躯之上,以唇舌纤手尽情地珍爱抚触他俊美的脸庞、身体。

    “我今夜就要将自己给你,绝不后悔。”

    在灼热的情欲淹没最后一丝理智之前,独孤寒起身推开晨曦,咬着牙说道:

    “不,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占有你。一切还是等咱们拜完堂……”

    可惜话还没说完,却被她点住了岤道,再也动弹不得。

    “晨曦,你……”

    她轻轻地将他压下,火热的躯体又缠了上来。

    “独孤大哥,我不要再等下去了,今晚我就要成为你的人,一生一世再也不愿跟你分开。”

    说罢,热辣的丁香竟大胆地一路自胸膛吻向下腹。

    感应到她身上的火热与晨曦那异常冰冷的娇躯大不相同,独孤寒惊道:

    “不!你不是晨曦,快为我解岤,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庄语嫣闻言一愕,但双手仍轻柔地将他身上的障碍一一褪除。

    “今夜拥有了我之后,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正当她裸露的娇躯逼近独孤寒之际,突然背后一凉,她便失去了知觉。

    站在庄语嫣身后的一抹雪白身影,愠怒地将手中的白色长绢卷向庄语嫣,然后将白绢运劲一送,将她送了出去。

    她知道庄语嫣定是以媚药迷惑了独孤寒,才会让他将庄语嫣当作是她。

    关上房门,她轻盈地来到饱受情欲煎熬的独孤寒身前。

    看见他痛苦压抑的容颜,她不忍地以冰冷的柔荑轻抚他俊俏的脸颊,感觉他火热的皮肤,似灼痛了他。

    “你很难受吗?”

    “晨曦,你终于来了吗?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没想到如今我有难,你终于肯现身见我了。”

    “对不起!我不能害你陷得更深……”晨曦心疼地靠了过去,解开了他被点住的岤道。

    “不,你别靠过来,我现在犹如被火焚身……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要紧,我可以帮你减轻痛苦的。”

    晨曦轻声呢喃着,褪尽了身上的云纱雪衣。

    “晨曦,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顾他异常激烈的反应,轻轻地压在他健美修长的身上。

    一阵沁心的冰凉透了过来,独孤寒果然觉得周身舒适不少,至少方才身上那股灼热胀痛的感觉,已减轻不少。

    “晨曦,你……”

    微凉的红菱轻吻上他的唇瓣,压下他未出口的话,也将体内源源不绝的寒气,缓缓地渡进他的口中。

    虽然她渡给他的寒气能平缓他身上的灼热,但天真的晨曦却不明白,她这般与他赤裸的肉体紧紧相贴,却带给他另一种更大的折磨。

    直到他体内的燥热之气被晨曦的寒气所化去,晨曦这才停止渡气,挣扎着打算起身。独孤寒不禁倒抽一口气,闷哼一声道:

    “别动。”

    在此刻两人紧密交缠的暧昧姿态下,她的一举一动都足以撩起他濒临失控的欲火。

    “你体内的燥热已除,我也该离开了。”

    一听见她就要离自己而去,独孤寒胸口又是一阵抽痛。

    “不!别再离开我了,晨曦!你该知道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苦。”

    他修长健硕的大手紧环着她,深怕她再度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放开我,我们不应该再相见的。方才若不是那人所作所为太过卑鄙,我也不会现身相救。你早该忘了我,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长相厮守的。”

    晨曦挣扎着想逃出他火热的怀抱,但她愈挣扎,两人交缠相贴的胴体,更加起了某种g情火热的微妙变化。

    独孤寒低吼一声,用力地将她圈在怀中,一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别再妄动,否则我不敢保证再来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看着他霸道地将自己压在身下,那炽烈的目光依然深情,只是不再温文儒雅。如今他已快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狂野地霸占着她。

    “寒,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不早点自你的生命中消失,以后你只会更加的痛苦。我不过是失踪了三年,你便已憔悴痛苦如斯;要是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间,那你又会有多么的孤独痛苦?我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思念我而承受这刻骨铭心的痛苦。”

    凝视着晨曦首度在他面前落下晶莹的泪珠,他心疼地轻吻她娇嫩的粉颊,将泪吻去。

    “只要能真正拥有你一刻,我便此生无悔。我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自是免不了生离死别。我虽不明白你究竟在担心些什么,但我知道,只要你仍在人间一刻,我就要和你相守这一刻。若你愿伴我到白首,我定会一生一世疼惜你到白头。”

    她不明白,方才他明明已将她的泪滴温柔地吮去,为何此刻她的双眼依然朦胧?

    得知他竟如此深爱自己,感动的清泪难以抑制地串串滑落。

    独孤寒见状心动地低头,缠绵的吻再度烙在她嫣红的唇上,g情地探索她唇内甜美的桃源蜜津。

    晨曦几乎受不住独孤寒那g情的挑逗,他眼见佳人被他吻得娇喘不已,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晨曦柔媚地靠在他的身躯,双手紧紧地圈住他伟岸宽阔的胸膛,无比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抱中。

    “晨曦,你可愿嫁我为妻?”

    她闻言娇羞地点了点头,像首低垂轻靠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

    “那就请天地为证、星月为媒,咱们俩自今夜起便成夫妻,今生誓必不离不弃。”

    他轻轻捧起她酡红的脸蛋,深情印上一吻。

    “喔!我最心爱的晨曦,你终于成为我的妻。”

    “寒……”

    她柔顺地将双手圈住他的颈项,主动迎上地火热的吻,娇躯更是大胆地紧贴着他,双手生涩地轻抚他结实的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