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碧雪寒曦

碧雪寒曦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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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无力为自己疗伤驱毒了。”

    “那怎么办?晨曦姑娘,请你救救独孤公子吧!”

    “如果你想帮忙的话,请你到外面捡一些柴火回来,以免他受寒了。”

    “好,我马上去。”

    曹问雪匆忙地走出破庙,在树林里捡拾枯枝干柴。

    晨曦将门窗掩上,防止夜晚的凉风灌入,然后走到独孤寒的身边,纤指轻褪其沾满血迹的衣衫。

    独孤寒见状立刻急道:

    “晨曦姑娘,你这是……”

    “让我诊视你的伤口,唯有这样才能替你将余毒除尽。”

    “这……男女授受不亲,恐怕有所不宜。”

    “救人岂有男女之分?”

    独孤寒见自己辩不过她,也知晨曦所言有理,便不再窘困地遮遮掩掩,坦然地说:

    “那就麻烦晨曦姑娘了。”

    第六章

    晨曦褪去了独孤寒的上衣,露出他健美结实的胸膛。看见他胸前竟有十多处血迹斑斑、乌黑惊人的伤口,晨曦不禁叹道:

    “看来你伤得不轻。”

    还好他身上的毒大部分已被逼出,只留下少部分余毒,还残留在他身上的伤口周围附近。

    “我并无练武之人的深厚内力,因此实在无法运功为你疗伤,但我可以为你将积存在体内的毒血吸出来。”

    劳烦晨曦姑娘三番两次地为他疗伤,他已十分过意不去,更何况他身上毒标的伤口都在胸前,这……

    “晨曦姑娘,万万不可……”

    但他话还没说完,晨曦略显冰冷柔润的红菱,早已轻柔地贴上他健美的胸膛,吸吮出积在他体内的毒血。

    一感受到她清凉丰美的菱唇轻轻地贴上他胸口的微妙触感,令向来清心寡欲的独孤寒亦有些情不自禁地心中一荡。

    他有些迷蒙的双眼隐约荡漾着g情的眸光,既怜爱又深情地静静凝望着正替他吮出毒血的晨曦。

    看着她认真的清丽容颜,不断地埋首在他胸前,轻柔地吮出一口口的毒血,那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一心救他的恩情,令他感动得无法言喻。

    “晨曦姑娘,在下三番两次地蒙你相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晨曦吐出口中乌黑的毒血,答道:

    “你对碧雪剑的好,就足以报答我的相救之恩了。更何况,我救你是心甘情愿,并没有要求你要回报些什么。”

    接着再度凑上娇美的菱瓣,俯身埋在他的胸前为他吸毒。

    “唔——”

    听见独孤寒神情痛苦地发出一阵低哑的嘶吼,晨曦不解地问:

    “怎么了?会痛吗?”

    独孤寒俊美的容颜微微发红,困窘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见她清灵天真的绝美脸庞,似乎不知道男女之间若是过度亲近,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他暗觉心中有愧,明知晨曦是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不但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吸出毒血,此举只怕还危及她贞洁的名声,然而他却在这个时候对她有了不该有的遐想及欲望,真是该死。

    晨曦温柔地以纤指沾上药膏,轻抚他胸膛的伤口,这亲密而微妙的碰触,令独孤寒不得不倒抽一口冷气。

    他不断压抑被撩起的冲动与g情,但雄雄燃烧的欲焰火苗,已开始在他体内周身失控地窜动。

    “不!这种擦药的小事,让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暖的大手立刻覆上她纤细的柔荑,阻止不明所以的晨曦继续挑动撩起他体内压抑已久的欲火。

    独孤寒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晨曦压回躺下。

    “晨曦姑娘,你……”

    “你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的毒血还未吸出,你千万别妄动,否则一旦毒血散了开来,那就麻烦了。”

    她将药递给了他,又道:

    “既然你坚持要自己上药,那药就交给你吧!不过得等我将你体内所有的毒血都吸出来再上药才复原得快。你再忍耐一下,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将毒血全部吸完了。”

    独孤寒闻言只好咬着牙,忍受着晨曦娇艳的菱唇轻吻上他胸怀时那销魂诱人的折磨,任由她将毒血一口口的吸出。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量不去理会那逐渐脱轨的理智,独孤寒问:

    “寒某有愧,让晨曦姑娘如此冒险地解救在下,害姑娘也牵涉进夺剑的纷争之中。”

    “我说过我不在乎。”

    “可是……可是晨曦姑娘此刻毫不避嫌地为在下吸毒疗伤,只怕此举会为姑娘贞洁的名声带来不良的影响。”

    晨曦吐出口中的毒血,冷傲的眼神认真地注视着他:“我从来就不在乎世人对我的看法,也不管我这么救你会不会让别人非议。总之,我非救你不可。”

    独孤寒闻言大为感动,忍不住伸出温暖的大手,爱怜地轻抚晨曦美艳的粉颊,深情地呢喃道:

    “晨曦,我何尝值得你为我如此牺牲?”

    晨曦天真地眨着圆亮灵动的眼眸,似乎注意到了此刻独孤寒凝视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但究竟哪里不一样,初至人间不久的她也不甚明白。

    总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些帮他吸出毒血,早点治好他身上的毒伤。

    尚未体会人间男女情爱的晨曦,只能略过独孤寒凝望她时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继续埋首在他的怀中,一口口地吸出伤口中的毒血。

    正当一股暧昧而深浓的情愫在独处的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之际,出外拾柴的曹问雪一回来便见到晨曦正埋在独孤寒的胸前为他吸血,那暧昧的景象,令她吃惊地愕住。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独孤公子?!

    “你……你对独孤公子做了什么?”

    晨曦轻吐出口中吸出的最后一口毒血,道:

    “你如果还有时间站在那里发呆,就快些过来帮忙升火。此刻天寒夜凉,是受创之人最易受寒的时候。”

    曹问雪不理会她,径自跑向独孤寒的身边。“独孤公子,你有没有事?”

    独孤寒尴尬的俊容微微一笑,迅速将敞开散乱的胸前衣襟给整理好。

    “你放心,我没事,方才晨曦姑娘只是帮在下吸出毒血罢了。”

    晨曦晶莹的美眸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体内的毒血已被我悉数吸出,你还是快些上药,伤口才好得快。”

    曹问雪一听,立即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药瓶,巧笑倩兮地说:

    “让问雪来帮独孤公子上药吧!”

    为免造成必须坦胸相见的尴尬,独孤寒立刻回绝道:

    “不!不必了,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曹姑娘还是听从晨曦姑娘的建议,先升火取暖要紧,免得夜里露寒,不好休息。”

    见曹问雪怅然若失地拿起柴枝准备升火,独孤寒这才转过身去替伤口上药。

    晨曦见曹问雪对着一堆柴枝发呆,似是不知该如何升火才好,立刻取出碧雪剑,迅速地以剑尖摩擦激起火花,不一会儿就升起明亮的火光。

    此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神秘的脚步声,独孤寒警觉地说:

    “有人来了。”

    曹问雪一听慌了,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天女宫杀手。等到来人现身,众人皆大吃一惊。

    “曹兄怎么来了?”

    “原来你们果真在此。”

    来人正是曹问雪的胞兄曹无殇。

    患难得遇亲人更属可贵,曹问雪欢喜地迎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爱惹事的小丫头。今夜我突然收到你的发簪和那封写给独孤公子的字条,才知你出了事,便立刻依信上所言赶来救你。”

    晨曦笑道:“还好你终于赶来了。”

    曹无殇闻言恍然大悟道:

    “原来那差人将信送到我手中的人是姑娘?两位的救妹之恩,在下万分感激。”

    独孤寒温文一笑。

    “曹姑娘是间接受我连累,我救她也是应该的。不过,曹兄又是怎么找来此地的呢?”

    “可惜我接到信赶来的时候已慢了一步,在信中所约之地见不到你们的踪影,我心急如焚,幸而发现了地上的血迹,才一路找了过来,又见此处燃有火光,便猜想你们在此。”

    独孤寒和晨曦闻言,脸色一变。

    晨曦神色凝重地说:

    “糟了,一时忽略了血迹已暴露了我等的行踪。方才天女宫虽受挫而返,但未能夺走碧雪剑必定心有不甘,看来此地不宜多待,只怕追兵随后就到。”

    “既然天女宫的目的在于夺得碧雪剑,请曹兄先带曹姑娘先走一步,我等兵分二路,曹兄二人方不致受我连累。”

    “独孤公子多次救舍妹于危难,如今公子有难,曹某岂能负恩先逃?”

    “哈哈哈!好个义薄云天的曹无殇和独孤寒,既然你们谁也不肯先逃,那就一起殉身在我天女宫的手中吧!”

    听见庙外那猖狂的女声,众人皆知天女宫的追兵已来到。

    晨曦见独孤寒和曹无殇惺惺相惜的争执不下,便道:

    “问雪不懂武功,独孤公子又受了伤,如果我们都坚持不肯先行离去,只会全部都死在这里。为今之计,最好是由我护着独孤公子冲出重围,和你们分两路而行,如此胜算还大一点。”

    “晨曦姑娘言之有理,那咱们就依计行事。”

    说罢,晨曦立刻来到独孤寒身边,而曹无殇也护在问雪身旁,两队人马已准备双双杀出庙外,闯出重围。

    四人一冲出庙外,果然见到一大群天女官的爪牙,已牢牢地将这间偏僻荒凉的破庙包围住。

    晨曦护着身受内伤的独孤寒,和曹无殇二人分成两路突围,各自杀出一条血路。

    “哼!他们之中武功最高强的独孤寒已中了幻影使的断魂藜,又被翔天使打成内伤,碧雪剑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但转眼间,身手利落的曹无殇,及身形轻灵的晨曦,已纷纷杀出重围。

    “启禀幻使,独孤寒等四人已分成两路各自杀出重围,咱们是否需要兵分两路随后追杀?”

    “在天女宫众人的重重包围下,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逃了出去,看来我似乎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既然咱们的目标在碧雪剑,就不必管其他人的死活,只须全力追杀独孤寒。”

    “是!”

    天女宫的爪牙受命,立即追杀晨曦和独孤寒二人,但碧雪剑一出鞘,谁与争锋?

    任何兵器一旦与之短兵相接,皆一斩即断。

    晶莹剔透如水晶琉璃的碧雪剑身,不断地散发出阵阵凛冽逼人的寒气,众人顾忌于碧雪剑的威力,不敢与之正面冲突。

    晨曦立刻利用机会与独孤寒迅速地撤走。

    “来人啊!还不快追。”

    天女宫众人见独孤寒二人逃进了眼前广大的树林,立刻尾随而去。

    暂时避开了天女宫的追杀,晨曦一路紧牵着独孤寒的手在林海间穿梭,深怕一不小心两人被分散开来。

    两人躲入了黑暗的密林,藏在茂盛的树海之中,避过了前来搜巡的天女宫众人的耳目之后,独孤寒牵起晨曦的手,便要往回走。

    晨曦惊讶地问:

    “你要去哪里?”

    独孤寒深邃的双眸流露出狡黠的光辉,笑道: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咱们逃过了天女宫的追杀,他们定会以为我们逃远了,向另一方追去,绝想不到我们会再度回去那个危险之地。”

    晨曦一听,会意地笑道:

    “原来如此。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太过善良、处处为人着想,自己却常常上当受害的傻好人,看样子你也不傻嘛!”

    “就算我真是个傻好人也不要紧,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微弱的银芭月光,自树梢的缝隙流泄下来,照在独孤寒俊美苍白的脸上,他深邃多情的双眼虽有些幽暗朦胧,但晨曦似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望着他那深情凝视的目光,尚不解男女情事的晨曦只是痴痴地望着他,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将俊美的脸庞向她靠近,晨曦却不知所揖地退了一步,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独孤寒见状立刻拉囚几乎脱轨的理智,正色说道:

    “天女宫的爪牙还在附近,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独孤寒轻握晨曦的手,两人再度回到破庙附近,果然不见天女宫的人,这才放心地进入庙中过夜。

    “咱们就先在此过夜,待天亮再另觅藏身之处。”

    语毕,独孤寒便动手将地上的稻草铺成床,朝晨曦温柔一笑,道:

    “晨曦姑娘,床我已帮你铺好了,今夜你就委屈在此休息一晚,我会睡在门边替你守护,你尽管休息。”

    “你睡吧!我不需要睡床。”

    “不成,你今天已为了救我而奔波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

    “我说过我不需要睡床了。”

    “不睡床怎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快照我的话,到床上去休息吧。”

    晨曦倔强地望着独孤寒坚决的眼神,两人再度僵持不下,最后晨曦便赌气地靠在墙边闭目假寐,不再理他。

    独孤寒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她妩媚的睡姿靠在墙边,心有不忍。

    他怎么舍得让她如此委屈地靠在冰冷的墙边而睡?

    他悄悄地走了过去,将她抱起,轻轻放置于草床之上,这才走到门边,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独孤寒心知此非久留之地,便打算叫醒晨曦,谁知找遍了整间破庙都不见她的踪影。

    难道说,她已早一步离开了?

    见晨曦离去,独孤寒若有所失地怅然苦笑。

    “也好,晨曦姑娘早点离去是对的,若是她一直继续待在我身边,迟早会被卷进这凶险的夺剑斗争之中。”

    口里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为何如此的怅然若失、忧伤难舍呢?

    想起昨夜与她在此独处,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还有昨夜两人同生共死,一同患难的景象,一一地在他眼前浮现。

    如果就这样让她离开了自己,他真的不会感到遗憾吗?

    但她早已离去,他再愁憾后悔,又有何用?

    昨夜他已折腾了一晚未曾进食,如今腹如雷鸣,再不找些果菜充饥,到时若遇上了天女宫一帮人马,只怕他也没有力气对敌了。

    独孤寒背起了碧雪剑踽踽独行,一边寻找野果充饥,一边寻觅可以让他安心养伤的隐密之处。

    来到一处清澈的山泉,他蹲下身去清洗疲惫的容颜,张开眼,见到泉水倒影中那个风尘仆仆的自己,经泉水洗净后,显得英姿勃发、清秀俊美。

    只可惜,俊逸的双眼却隐藏了一抹孤寂。

    一阵微风吹来,吹皱一池澄澈的湖面。

    他似乎在朦胧的倒影中,见到另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身影。

    他忍不住惊喜地唤道:

    “晨曦。”

    可惜待湖面恢复清澈平静,倒映在水面的依旧只是他孤单的身影,不见伊人芳踪。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黄昏将至,独孤寒才在广阔的树林旁的山崖边,发现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隐密洞窟。

    他带着方才找寻到的食水,进入洞中准备在此运功疗伤数日,想等伤势复原了七成以上再上路回去笑尘居,以防路上再遇天女宫之爪牙追杀时无力对敌。

    独孤寒闭目运功养神没多久,突然听见洞外有阵似曾相识的声音。

    “唉!咱们自从离开剑天山庄之后,不但被邪教的妖女玉罗刹追杀,为了逃出邪教的势力范围,已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如今又迷失在这片茂密的森林里,这该如何是好?”

    “是啊!天色已愈来愈黑了,咱们却连个落脚之处也找不到,看来非得露宿在这荒郊野外不可了。”

    “可是这密林深处到处都潜藏了致命的危机,咱们若是在睡着时一不小心遭了毒蛇猛兽的攻击,那可就危险了。”

    独孤寒听出了那两人的声音,似乎就是当日在剑天山庄曾与他同桌的其中二人。

    听他们所言,应该是离开了剑天山庄后,却在半途遭恶人暗算的武林正道人士。

    虽然此刻他身上的伤势仍未痊愈,但闻人有难自是无法置之不理,因此独孤寒便热心地招呼他们二人进洞内一同过夜。

    两人一见独孤寒,面如死灰地惊骇道:

    “你……你不就是已葬身火窟的玉箫公子独孤寒吗?”

    “因蒙晨曦姑娘相救,在下没未身亡,请两位不必惊怕。”

    其中一人眼神流转,突然瞄到了独孤寒身边的碧雪神剑,便道:

    “那不正是在剑天山庄失踪的碧雪神剑吗?原来神剑一直在独孤公子手上,无怪乎当初庄主找遍整座剑天山庄,也找不到此剑。”

    “碧雪剑确实一直在寒某身边。两位看似经历了奔波之苦,寒某准备了些食水,请两位自行取用。”

    “独孤公子这儿准备了食水,那真是太好了,在下就不客气了。”

    其中一人立刻毫不客气地跑向石桌,打算大快朵颐一番,谁知这时另一位却突然抱着胸口大声哀号。

    独孤寒不解地问:

    “这是怎么回事?”

    “唉!两天前我们被妖女追杀时,他被玉罗刹打了一掌,从此受寒毒所苦,每天早晚各发作一次。除非是有纯阳内力的人以真气助他压下寒毒,否则每次一发作都要承受万蚁蚀心之苦。”

    “想不到世上真有人练成如此阴毒的武功。”

    独孤寒不忍见那人发作时在地打滚哀号的惨况,虽明知自己内伤未愈,还是决定先助他压下体内的寒毒,以免除那人的阴毒蚀心之苦。

    他点了那人睡岤之后,便对另一人道:

    “请你帮我扶他坐下,我现在立刻为他逼去体内的阴毒。”

    “独孤公子真是侠义之人,愿损耗自身内力救人。不过,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难道也受了内伤不成?”

    “不瞒你说,在下不久前确实受到一次重创,内伤至今未愈,但见他如此痛苦,如今也只好先救人再说。”

    独孤寒就这样强抑下自身的内伤,先运功替人疗伤。过了数个时辰之后,那人体内的寒毒已被他的纯阳真气所逼出,全身冷汗涔涔的独孤寒,这才筋疲力竭地闭目养神。

    待被救那人终于转醒之际,见自己体内寒毒已消除殆尽,既惊又喜地问:

    “我……我体内的寒毒好像都散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你寒毒发作、痛苦难当,是独孤公子点了你的睡岤,帮你将体内的阴毒全部逼出,才救了你。”

    “真是感谢独孤大侠的相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面色苍白的独孤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寒某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帮忙,不过因在下尚有内伤在身,休息数个时辰之后还需运功疗养真元,调理内伤。这段期间请两位切莫靠近在下,否则在下容易走火入魔。”

    “既然独孤大侠这么说,那么在下就陪在大侠身旁,为大侠守护。”

    “多谢。”

    独孤寒闭目休息数个时辰之后,天已大亮,他便起身凝神盘坐,运功疗伤。这时,一直静坐在旁的两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咱们一路被玉罗刹那个女魔头追杀,数度差点失去性命,如果有碧雪剑护身,或许咱们可以打败那女魔头也不一定。”

    “难道你想要偷走独孤大侠的碧雪神剑?不成,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如此待他。”

    “你听我说,照我看来,他受了颇重的内伤,或许也活不成了。若咱们存着妇人之仁,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三个人一同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但如果我们取走碧雪剑打败妖女,那就不同了,咱们不但能活下去,还成了诛邪的英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人听了这话似乎也有些动摇。

    “你的意思是,咱们只要趁此时偷偷将剑带走,便可以击败玉罗刹,成为名满天下的大英雄?”

    “那当然。不过,斩草不除根,始终是个祸害。咱们若不除掉独孤寒,一旦我们偷他宝剑的事传了出去,或是他以后前来寻仇,那咱们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难道你想杀了独孤寒?”

    “只有杀了他才是万无一失之计。再说他本来就是传闻已死之人,就算咱们在这里做了他,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

    “至于要窝在此地任玉罗刹宰割,或者杀了独孤寒夺走碧雪剑,成为扬名天下的英雄人物,就看你的选择了。”

    另一人受同伙如此煽动,为了自私地存活下来,便昧着良心趁着独孤寒运功疗伤到最紧要的关头时,合力在背后重击他一掌,然后用包袱将碧雪剑包起带走。

    独留下受两人重击而吐出大量瘀血,伤重昏迷的独孤寒。

    第七章

    两人带着碧雪剑,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想早日逃出邪教的势力范围回到京城,拿出碧雪剑耀武扬威一番。

    天色一黑,两人开始觉得周身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

    两人愈走愈觉身后有股寒意愈来愈凛冽。

    “怪了,现今又非冬夜,怎么天气突然变得这么冷?”

    另一人转头回应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奇……”

    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像是被什么极惊骇的景象吓住了似的,双眼暴睁,嘴巴大张,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

    那人不解地朝着同伴的视线看去,也同样吓得大惊失色。

    只见一个身着雪衣的长发女子,眼瞳和秀发皆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银光。

    她的眼中射出一道冷若寒冰的目光,怒视着他们二人,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强烈寒意与杀气。

    “鬼……鬼……鬼啊!”

    两人一看,立刻吓得拔腿就跑。

    雪衣女子竟像是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轻盈地飘到了他们面前,冷冷地说道;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人,都该死。”

    那两人一见到她幽灵鬼魅似的苍白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立刻吓得肝胆俱裂。

    “啊——”

    茫凉的树林里,凄清的月色下,蓦然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哀号,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解决了那两名忘恩负义的宵小,晨曦回到洞中,只见空旷的洞内横卧着重伤昏迷的独孤寒。

    “他们竟将你伤成这样。”

    她悲伤地伸出纤手轻抚他苍白俊俏的容颜。

    “可惜在我完全修成丨人身之前,无法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地陪在你的身边守护你,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任由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如此恩将仇报。”

    她轻抚过他的脸庞,发觉他只剩下极微弱的呼吸,焦急地诊视他的脉象,只是更加确定他已命在旦夕。

    唯今之计,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牺牲掉她的百年修行,将修炼百年的灵气,经由他全身的孔窍渡入他体内。

    让她的百年灵气,护住他已被强烈震伤的五脏六腑,这样他才有活命的希望。

    可是她修行近千年,好不容易才快修成了人身,一旦自舍百年的修行,若想修成丨人身,便更加的遥不可期。

    但现在为了救她最重要的主人,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救独孤寒一命,要她牺牲百年修行又算得了什么?

    在遇到他以前,她一直都在漫长的孤寂与等待中度过。直到独孤寒成为她的主人,她才真正有了生命,灵魂不再孤独。

    独孤寒不但万般地爱护她、照料她,还时时与她分享许多生命中的点点滴滴。他会吹箫给她听,也会将满腔的心事向她诉说。

    如今她的元灵能脱离碧雪剑,也是因他的一滴纯阳之血,才给了她可贵的自由与半修成的人身。

    她的一切都是独孤寒所给与的,没有了他,她的生命也不再有意义。

    为了抢救一息尚存的独孤寒,晨曦柔荑一挥,立刻褪尽了身上的云纱雪衣,她轻飘飘地来到了独孤寒的身边,纤纤素手迅速地褪尽他身上的衣物。然后轻伏在他健硕的男性躯体之上,四肢与他紧紧相贴,重重交叠。

    嫣红的菱瓣轻轻吻上他优美的薄唇,不带一丝杂念地开始将她的百年灵气,源源不绝地自全身的孔窍,灌入了独孤寒的体内。

    一对赤裸交缠的男女,在黯淡微弱的月光下,把对方紧紧地牵入了自己的生命当中。纵使人“剑”殊途,他们之间紧密相系的命运却再也无法抗拒。

    翌日,朦胧的晨间曙光穿透云端,照耀人间。

    自深沉的疲惫中觉醒的独孤寒,睁开沉重的双眼,却见晨曦靠在他怀里,那安详的睡姿令人不忍吵醒她未完的美梦。

    但是……

    当他发觉此刻相拥而眠的两人竟都未着寸缕、赤身以对时,那一刹那的震惊,简直令他不知所措。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晨曦怎么会……

    “唔……”

    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的晨曦翻了个身,她浓浓的黛眉微皱,隐约显示出她此刻有些身体不适。

    独孤寒伸出手想轻声唤醒她,却在触及她冰肌玉肤的那一瞬间,感觉到她窈窕的娇躯似乎变成诡异的半透明状态。

    但一眨眼间,一切又恢复如常。

    在他怀中如同软玉一般略显冰凉的胴体,仍旧实实在在地横卧在他的臂弯之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晨曦仿佛在一刹那间变得透明,好像是……好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一般。

    “你醒了?”

    一声慵懒诱人的语调,突然自晨曦的口中逸出。

    他低头,见晨曦那媚态撩人的慵懒神情,原本激荡的情海狂涛更加汹涌澎湃、难以压抑,他凝视她的眼神更形灼热。

    但碍于男女之间的礼教,独孤寒仍理智地迅速起身着衣。

    “晨曦姑娘,昨夜寒某究竟……”

    他忐忑不安地想问出,今晨为何他一觉醒来竟会和她坦胸露体地相拥而眠,究竟他是否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晨曦一派天真地站了起来,毫不避讳她一丝不挂的诱人玉体正赤裸裸地呈现在另一名男子面前。

    “你不记得了吗?昨夜你被两名忘恩负义的小人打成重伤,若非我及时赶回相救,只怕你早已……”

    独孤寒君子地穿戴整齐后方才转身,一见晨曦,俊脸立刻通红地又转回身去,以颤抖的语气说道:

    “晨曦姑娘,清晨风凉,请快些穿妥衣服,以免受寒。”

    “我不怕冷啊!这样反而很舒服呢!”

    “男女有别,请姑娘还是立刻将衣服穿上吧。”

    初修成丨人身未久,又未尝和独孤寒以外之人接近,故晨曦尚不解男女之别,只是天真地想,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她照做就是了。

    穿好了衣服之后,晨曦得意洋洋地说:

    “不过你放心,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已经帮你解决掉了。从今以后我绝不许任何人再来伤害你。”

    独孤寒闻言疑惑地问:

    “昨天天一亮你就不告而别了,而趁我疗伤之际从背后偷袭我,夺走碧雪剑的那两人是在你离开以后,怎么你竟会知道那两人伤我夺剑之事?”

    晨曦一听,大吃一惊地暗道:

    “也对!还有一事也另有蹊跷,平常自己只能在黑夜现形,一旦天明便须回到剑中修炼化成丨人身时所耗掉的灵气,为何今日天明我仍以人形出现在主人面前,不像往常须回碧雪剑中补充耗损的灵气?难道说,昨夜我与主人身躯交贴,将百年灵气渡人他体内时,无意中也吸入了他身上的纯阳之气,所以才……”

    见她若有所思,却不回应,独孤寒轻道:

    “晨曦姑娘,你在想些什么?”

    “嗄?没什么!其实是因我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才又回头来找你,没想到却见你被人打成重伤,而碧雪剑也消失无踪。我救了你,又一路追踪那两名盗剑者,这才替你夺回了碧雪剑。”

    独孤寒看着失而复得的碧雪剑,开心地将剑揽在胸前,笑着对晨曦道:

    “晨曦姑娘,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这不算……什么……”

    她清澈的眼眸漾着欣慰的光彩,但昨夜消耗过多灵气的身躯,似有些支持不住地微往后仰。

    “晨曦姑娘,你没事吧?”

    他立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看她明眸半合、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

    看着他那比往常更温柔多情的眼神,晨曦那澄澈如冰、清冷若水的双瞳一触及他清灿晶亮的目光,竟感到一阵莫名的脸红心跳。

    好奇怪的感觉!

    她修行了近千年,从来就没有碰到这种奇妙的情绪波动。

    望着他有些憔悴的俊颜,她忍不住说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见她语气虽冷,却十分温柔地关心着他,独孤寒俊美的脸上漾开了足以暖化冰雪、灿如朝阳的微笑。

    “虽然我暂时能保住你一命,但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近期莫说碰上天女宫那群武功奇高的妖妇,就连碰上几个为了夺剑而来的小喽啰,只怕你也难以应付。唉……可惜我却没有办法运功助你早日恢复功力。”

    “不要紧,我可以自己疗伤,慢慢恢复散乱的真气。先前我听闻他们提起被玉罗刹追杀一事,再加上目前这座森林应该也还在邪教的势力范围之内,你还是避免过度损耗真元,免得到时遇上强敌无法自保。”

    晨曦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怒道: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遇到任何事永远优先替别人着想,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像你这种人能活到现在,根本是个奇迹!”

    他俊逸的脸上依旧是一贯温柔和熙如春日微风的笑容。

    “感谢晨曦姑娘的关爱,在下只是不愿意拖累晨曦姑娘罢了。”

    那温柔的笑颜,让晨曦实在无法再对他发怒。

    “我虽然没有办法运功帮你疗伤,但我却有别的办法可以慢慢治好你身上的伤。我知道这密林里有几味草药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咱们不妨一路采药疗伤,一路隐姓埋名地离开此地。”

    独孤寒以前常带着碧雪剑前往山间采药,因此晨曦早已熟记所有能有效治疗内伤、活血益气的药草。

    “此计甚好,在下早已厌倦这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争权夺利,更不希望碧雪剑落入野心分子之手,成为杀人的凶器。”

    “为了避免行踪泄露,咱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还是快点上路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为免节外生枝,两人迅速地上路,独孤寒还故意饶了一大圈的路,以避人耳目。

    待走远了,再慢慢走向笑尘居的方向。

    这一路上,他始终记挂着那夜两人之间那股莫名的暧昧。

    “晨曦姑娘,不知当时在下是如何获救?为何一觉醒来,竟会……”

    他不明白,依他当时伤重难治的程度,他早有可能气绝身亡了,为何他却能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而且为何醒后身体的状况除了暂时无法动武之外,还远比一般深受重创之人要舒畅多了?

    “其实,那晚我是利用全身的孔窍,将一股修炼多年的真气灌入你的体内,护住你受创的五脏六腑,所以你才能复原得如此迅速。而且我为了不让真气流失,所以才会褪尽你身上的衣服。”

    虽然独孤寒还是不明白,究竟她输入他体内的是何种精妙的真气,竟如同大罗仙丹一般,奇迹地令他起死回生?

    但见晨曦那为难的模样,或许真有说不出的苦衷,也就不再问下去。

    况且再怎么说,自己既在无意中看到她冰清玉洁的身子,便该对她负责才是。

    “晨曦姑娘,不知你是否愿意……”

    “你看前面人来人往的,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晨曦兴奋地指着前方熙来攘往的热闹小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似的。

    这番热闹的景象,对于从未在日间化作人形,能自由地探访人间的晨曦,自是无比的新奇。

    “既然来到镇上,那咱们今晚就可以找个清静的雅房好好休息,顺便叫些好菜慰劳多日来辛勤赶路的五脏庙。”

    独孤寒见晨曦喜好新奇的事物,便陪她在热闹的街道上逛了好一会儿,直到日落,才找间客栈休息。

    “请问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晨曦好奇地打量了店里好一会儿,看了别人点菜,便依样说道:

    “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便端上来吧!”

    “是!请两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店小二看这对璧人衣着飘逸华美、态度豪气大方,心想定是贵客,便招呼得更加殷勤。

    两人惬意地吃着美食、喝着醇酒,直到客栈内的宾客散尽,仍未尽兴。正想叫壶酒来秉烛夜谈,店小二已快一步地送来两壶陈年美酒,道:

    “这是敝店特地为客倌所准备的,请两位笑纳。”

    “多谢小二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