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懂为何她的主子反应这么奇怪。
“谁做的都一样,我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我只喜欢自己的旧衣服。麻烦你去房间内把我带来的衣服拿来。”她是不接受收买的。
“你房间内的衣服?全都不在了呀!”萍儿老实的开口。
“怎么可能?我今天早上还有看到的!”难不成衣服会长脚跑了!
萍儿解释的说:“王爷他一早派人拿走了。”
她大吃一惊。“他干么拿我的衣服?”
“王爷他……他……拿去烧了呀!”萍儿在主子的厉眸下嗫嚅的开口。
“他凭什么!他……太过分了……”她气得握紧拳头发抖,衣衫末整的直踱步。“可恶!就算他是个尊贵的王爷又如何!他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恣意烧毁我的东西!恶劣!恶霸!小人!”
“小姐,你小声些,这些话可不能让王爷听到呀!”萍儿一i边发抖-边好心的警告她,免得她又和王爷对上了。
“聂子介是个龌龊、下流的人。”周蝶却故意的扯着嗓门乱叫乱喊,巴不得当事人在现场让她骂个过瘾。
“小姐!”萍儿倒抽一口气,她从没见过像周蝶一般的主子,也从没听过哪家的大家闺秀会说这么粗野的话,她这个新主子可真会吓死人不偿命呢!
“哼!怕什么!骂他又不会死,怕啥?”周蝶向来大胆惯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说。
“小心隔墙有耳!”萍儿不死心的轻声告诫她。
她冷哼一声,才不管呢!“他现在哪儿?外面,还是在府里?”
萍儿小声的道:“王爷人……在书厅里。”
“要他来见我。”她命令。
“小姐,王爷他公务繁忙,恐怕不妥……”王爷向来最讨厌议事时有人干扰他。
“那我去见他!”周蝶二话不说转身要开门。
“小姐,不成呀!你只穿这样子,不能在府内乱跑呀!”萍儿急忙拿着衣服盖在她身上,以免春光外泄。
“那你随便去找件男装给我不就成了!”烦死了,为何她会受困于此,都是那个聂子介害的!讨厌他,讨厌死他了!真不知道她一开始怎么瞎了眼会认为他长得好看!他根本是个大坏蛋!
“不行!王爷交代过,从今晚开始,你不能再穿得不男不女了!”萍儿急得大叫。
“好呀,他竟敢如此说我!我一定要见他!要不拿被单来吧,我披一下去找他好了……”她自言自语的念着,却吓坏了萍儿。
“小姐,不行,那太难看了,万一传出去会很难听的!”萍儿苦着一张脸哀求。
“我都不怕了,你伯什么!”周蝶瞪大眼。
“绝对不行,万一王爷见到你穿那副模样去找他,我绝对会被总管打死的。”萍儿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泪水几乎快淌下了。天呀,谁来救她吧!为何小姐这么固执呢!
周蝶见她惶恐的表情,只好无奈地轻叹。“也罢,那你去叫他来,我就不用出门了。”
“这个……好吧!我请人去通报他一声好了,万一王爷没空,你可得答应我你不会冲动地跑去找王爷喔!”只好这样了,不然她又拗不过她的主子。
“好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萍儿才略微安心的点头。
书厅内灯火通明,厅内摆着一八长木桌,偌大的空间内挤了七、八个人正在商研着今年的成果。
聂子介除了朝中的例行公事外,自己也投资了不少的商行,所以当皇太后要他顺道接手周叔遗留下来的事业时,他并不觉得棘手。
要他义无反顾地扛起周叔的事业这绝对不是问题,只是现在下只是如此,竟连周蝶也一并交给他,真是太强人所难了吧!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现下竟得去伺候一个|乳|臭未乾的娃儿,何时他倒楣到这种程度了!
光说要聂家帮忙,聂家又不只他一人,除他之外也还有聂飞呀!
听周时谨私下的解释是说:太后嫌聂飞生活不稳定,时常东奔西跑,且个性没有自己稳重,又怕聂飞把周蝶带坏了,所以根本不列入考虑。
而他呢?平日素行还算好,年纪又比聂飞长些,也没有什么花边纪录,于是他聂子介就这么不幸的雀屏中选了!
真是有够倒楣的!他不免在想会不会是周时谨当初和皇太后在选人时,周时谨故意陷害自己一番,否则人选应该不只这些人才是,难不成是那小子搞的鬼!嗯,不无可能!
因为有周蝶的关系,使他困扰极了,想丢掉她这个包袱却又无从丢起——除非老王爷肯认周蝶,否则周家的人是没有一个人敢“接收”她。
真是棘手!聂子介意兴阑珊的任由思绪随处游走,突来一阵敲门声,让他挑起了眉。
虽然他自己没把心思放在这个会议上面,但何时有人借了胆敢在他们研商时打扰他们!
每个商行的大总管全把视线停在俊逸绝伦的聂子介身上,他冷眼一瞥才道:“进来吧!”
萍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王爷冷酷的面孔,暗叫不好,王爷果然心生不悦了!这也难怪,向来王府里从没有一个人敢打扰他们的会议,这下她可惨了!萍儿瘦弱的身子颤巍巍的进了门。
“何事?”聂子介寒声地问。
“呃……王爷是……是周小姐她……她……”在王爷厉眸的凝视下,从没被王爷正眼瞧过一秒钟以上的萍儿,浑身立即冷汗直冒。
“别吞吞吐吐!”他皱着眉。
“她要见你!”她吓得脱口而出,唯恐王爷又拿厉眼瞪她。
他不耐烦的道:“我没空!”
“小姐说王爷若没空过去,她要亲自来一趟,所以我才会……”才会不要命地来请人。
聂子介闻言明显的不悦,周蝶这个女娃儿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是何身分,竟敢在王府里撒野!
“好,我就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心思一转,他倏地起身瞥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散会”就如道冷风般的快速离去!
周蝶把一干婢女撤走后,坐在花厅中等了半天,开始等得不耐烦了。
萍儿到底见到他了没?怎么这么慢!她几乎都想夺门而出,自己去瞧瞧算了!
才想着,门扉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冷然的面孔闯进她的瞳中。
“你有我有事?”聂子介边说边打量着她的新造型。她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她柔致的粉肩上,显得格外的成熟和妩媚,她乍然抬起的娇容,令人为之一愣,原来她也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
“你可真难请呀,这么久才来!”周蝶蹙着蛾眉不悦地嘲讽。
“说重点。”难道她以为每个人都同她这般无所事事!聂子介摇摇头,或许她还是别开口的好,否则真是破坏上苍给她这么得天独厚的外貌。
“我特地请你来一趟是要告诉你,虽然我此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困在你这里,但是你还是要尊重我的隐私权和自主权。”她深吸口气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冰冷的双眸。
“你特地要我丢下繁琐的公事,就是来谈这个!”有没有搞错?她凭哪点可以跟他谈呢!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的新身分呀!是她听他的,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真是莫名其妙!
“对呀!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你不可以小看它!”她蛾眉轻皱,努力地瞪着他。
“这点我还不需要一个|乳|臭末乾的女娃儿来提醒我!”他冷漠地看着她,冰寒的眸光几乎将她看得全身紧绷。
他一脸凶狠不耐烦的摸样,让她心口下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但一听到他的话,她的怒火又油然升起。
“我早说过我长大了,不再是个女娃儿了!”讨厌他老把自己看得很小,好像一点都不懂事一样。
“你几岁?”他挑起眉峰问道。
“十七。”她抬头挺胸地睨着他,他真没眼光,连她多大都看不出!
“你知道我几岁了吗?二十七,整整大上你十岁,在我眼中你跟一个包着尿布的小鬼没什么两样!”聂子介的目光没遗漏掉她刻意挺起的胸部,的确有些肉,但是仍勾不起他的兴致。
“思想跟年龄的差距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人老心要不老……”周蝶咧着嘴挖苦他,讨厌他那种放肆自大的目光,仿佛自己矮他一载似的,如果可以站在椅子上跟他讲话的话,那一定是很过瘾的事情,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禁-扬。
聂子介乍然见到她巧笑倩兮的笑容时,神情中有瞬间的失神,他蓦然回过神,不免纠紧眉头不悦地为自己的心态感到讶然。
他向来对女人没有多大的兴趣,没想到今日竟对一个娃儿心绪起了波动,他该不会是不近女色太久了,开始饥不择食了吧!
此时,他的脸色更沉。“别跟我要嘴皮,还没轮到你来训我!”
“你没雅量、没风度接受比你年纪小的人建言。”周蝶明眸闪亮如星。
“似乎没有人告诉你说话要看时机和场合?”此时他有个冲动想把她的嘴封起来,省得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还要跟你说的是,你要赔偿我你擅自烧掉的衣服,不多,看你烧了几件就赔几件。”
“要赔你?你有没有搞错!”他感到他的头愈来愈疼了,平日的好脾气都快被她给消磨殆尽了。
“没有!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烧毁我的东西,我没有大吼大叫就不错了!”
“周蝶,你还没有弄懂你的身分,现下可不比以往,而且你是在我的监护下,在王府里我的话就是圣旨,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他强压下怒气的回答,却在心中忍不住告诉自己别和一个|乳|臭未乾的娃儿计较。
“我没同意做你的被监护人!我会住在这里只是因为尚未带回我爹的遗体,否则你用八人大轿请我,我都不住呢!”周蝶嘴里说着大话,其实是因为被他的人手困在王府里,才不得下留在此地。
“你可没那个分量要我劳师动众地请你,再说你就算不想被我监护也不成,这是懿旨,你我都不得不从,不从即是抗旨。”聂子介发觉平日的冷静离他愈来愈远,讲起话来也开始大声。
“别开口闭口都是懿旨、懿旨!那是你们一厢情愿,我根本不认识任何王室的人。”周蝶不耐烦地撇清界线。
“谁教你身上流的是周家血脉,而周家又向来被皇上重用,你只好自认倒楣。”她周蝶的确是个麻烦人物。
“哪有这种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圆瞪。
“本来就如此。倘若你奢想我会赔你衣服,那你可得失望了,因为你周蝶从今以后不准再穿男装,不成体统。”他寒声命令。
“为什么不可以!我爹都准了,你凭什么不准?”周蝶愈看他愈不顺眼,他是不是上天专程派来气死她的!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责任,而你既是个道道地地的女儿身,穿女装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有什么怪异!”他耐心的解释,她为何就不能好好的接受事实呢!
“你从没穿过女装当然快活了,也当然不会体会我的痛苦了,女装多碍手碍脚,讨厌死了。”她气呼呼地反驳。
聂子介蹙着眉,这时才发现她身上裹着怪异的东西。“你身上那个玩意儿是什么?”
“被单呀!谁教你烧了我的衣服,害我没衣服穿。”她忍不住的抱怨,若不是他烧掉她的衣服,她也用不着狼狈地在这里发抖。
“你没穿女装?”冷峻的面孔上立即皱紧眉头。这丫头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竟只穿个中衣!要是传出去,还成什么体统,看来近日他太放纵她了!
“谁要穿那个劳什于的女装了!我不穿就是不穿,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周蝶的脾气一拗起来,也是挺倔的,根本不买他的帐。
“你……”冰冷的眸子如利刃射向她,周蝶被他明显不悦的脸庞吓得不由得缩了一下,但随后又挺起肩膀迎视他的怒火。
“这么不想穿女装,好呀!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从今天起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聂子介话锋突来一转,让她好生讶异!
他竟然没有威胁她硬逼她换上女装,也没有怒火相向,斥骂她一准大道理,奇了!难不成他在故弄什么玄虚!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真的!你没诓我?”
“以我聂子介的人格保证!”他冷然的脸庞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她只好点点头。“什么条件?”
聂子介望入她的美眸。“既然你这么不想当女人着女装,那我想我一直勉强你似乎也说不过去。你这么想像男人穿男服也可以,只要你现在脱掉衣服让我看一眼,我就允许你一辈子穿男装。”
“你说什么!脱……脱……脱衣服?”周蝶的俏脸霎时红透了。他真是放肆!竟然要她这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脱衣服给他瞧一眼,那她的清白不就毁了!虽然她是想穿男装,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吧!聂子介这个披着羊皮的大色魔,下流!
“是呀!你的回答呢?”聂子介无表情地看着她。明白她周蝶就算再大胆、再放肆,也不敢接受他的提议,女孩子家最在意的还是名节问题。
“我……”周蝶一脸无措的愣在原地,既想说不要,心里却舍不得放弃这个唯一的机会。该死!他什么条件不开,怎么偏偏开这个条件呢!“换个条件吧!我未婚,你好像也未娶,万一我真的脱了……这不好吧!被传出去,不是挺难听的。”她红透着脸努力把话说完。
“你不用顾虑我的名声,这里就只有你和我,我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他耸耸肩一副无关痛痒。
周蝶差点吐血,谁顾虑他的名声了呀!重要的是她的名节耶!他有没有搞错呀!
聂子介等的有些不耐,逼问她道:“你的答案呢?”
“我……”周蝶犹豫不决的纠着眉头,突然一只大手探向她的胸口,她惊呼一声,纤手抓住他的人手,吓出一身冷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叫。“你干什么呀!”
“我帮你作决定呀!”他已没啥耐性跟她耗了。
“不……用了!”她早吓出冷汗,他不会真的想实行他所说的话吧!
“那你是要放弃这个好机会,准备乖乖地穿女装了?”他明眸锁定她的眼。
“谁说的!我才不要呢!”她本能的反驳。
聂子介不耐的沉着脸,手一拨就化解了她的牵制改抓住她的领口道:“那你就脱吧!”
周蝶慌了手脚,当他手一收,她像个无助的婴儿被困在他的怀中,而他却像个迫不及待的大色鬼,大手立即探向她的胸口,她瞬间羞红了脸,他真的要看她的身子……喔!该死!见他仍没有住手的打算,温热的手掌触着她的脖子时,她惊慌地开口。“不要!”
他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小脸,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似心动、似怜惜,不过就这么一瞬间。
他立即收起心思问她。“你确定?可不要明天又后悔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周蝶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他真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借玉,当真动手了。
“我……我确定。”在他冷眼的锐视下,她只好呐呐又不甘心的低语。
“那表示我明天起可以见到你穿着女装了。”聂子介扬扬眉下了结论。
他松开对她的箝制,周蝶飞快地退了一大步,深怕他又伸出魔手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就离开了,留下气极败坏的周蝶独自生闷气。
她发誓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聂子介了!
“该死的聂子介!我恨你!”
第四章
厢房内,一张脱俗可人的俏脸,此时正鼓着红润的双颊气呼呼地嚷着。
聂子介他实在是太过分了!除了逼她穿女装,更恶劣的是,他还派了一堆师傅准备整死她。一会儿要她学女红、学琴艺,一会儿又要她学仪态、学讲话……等等,都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玩意儿,她当然是吃不消。
“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学了!”周蝶努力压抑的情绪,没多久就爆发出来了!“谁要学那些鬼东西!爹在世时都不强迫我了,聂子介又凭什么强迫我!”如果她的武功够好,现在早逃出这里,哪会在这里受他的气!可恶的聂子介整天派人盯住她,害她想逃都没机会。
“小姐,你可别为难小的呀,王爷交代下来,我也不敢不从呀!”萍儿一脸惊恐万分的哀嚎。
“聂子介算哪根葱呀!我不学就是不学!”憋了一早上的怨气,让周蝶火大的闹脾气,也不理跟在身旁贴身婢女的哀求声。
什么都好说,唯有学这些不成,若是她学得来的话,娘在世时就全学会了,哪还会拖到此时呢!
“小姐……”萍儿一脸为难地喊着。
“别说了,再说,你就出去,别来烦我!”一想到学那些玩意儿她就心情烦躁,巴不得破门而出,像以前一样可以自由的出入家门……家……她已经没有一个真正的家了。如今她是一个爷爷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儿了……孤儿,好陌生的名词,想当年她可是集众人宠爱于一身,如今却是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小孤女,难怪聂子介敢这般刁难欺负她!
好想爹哟!怎么办,她出不去,就没办法带爹的遗体回乡,那她岂不是违背爹生前的愿望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周蝶想到这,眼眶忍不住一红,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是他害的!一想到聂子介那个狂妄自大的大色魔,她的泪水迅速收回,怒火快速点燃。
若不是他多管闲事,她现在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回扬州过她的好日子,哪会在这里看他脸色!可恶,一切都是他的错!
从上回他到寝室欺压她后,她就不曾再看到他了,这样也好,她也不想看到他那个百年如一日的臭脸了!尤其上回他拿审犯人的眼光满意地看见她乖乖的穿着女装时,她就更气了!小人!色魔!使那种下流的手段逼迫她就范,一点都没有君子风度!亏他还是个王爷——有他这种人在朝为官,看来朝廷是没希望了!
如果要她数落聂子介的罪状或缺点,她可有一箩筐可说,包准让聂子介听了会拿他那个杀死人不偿命的冷眸瞪她千万回。呵呵……
“你现在该不会是偷偷的在骂聂子介吧!”安静的空气中,突然暴出一句话,吓得周蝶一颗心都快跳出来。回头一瞧,幸好不是聂子介,而是聂飞。
“你要进来就进来,不用偷偷摸摸的!想吓死人是不是?”周蝶大呼一口气,小手抚着急促的胸口。
“不做亏心事,怕啥?该不会正好被我猜中了吧!”聂飞一脸j笑。
“哪有!”周蝶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聂飞神情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只手悠闲地撑着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静静地直瞅着她噍。
“喂,你干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个眼光好像是她在一夜之间长了角似的。
聂飞啧啧称奇地直摇头。“想不到你的姿色不差嘛,也算赏心悦目,就是……”
“就是什么?”
“闭口是淑女,张口却成了另一个『俗女』了。”虽然他是夸张了点,但也相去不远。她只要不开口,一张绝尘秀气的瓜子脸庞,的确会教男人惊艳不已,但一张口后,他就不敢保证还有几个人不要命地想追她了。
周蝶本来就不奢望他的狗嘴会吐出象牙来。“我粗不粗俗干你何事,少多管闲事了。”
“的确是不关我的事,顶多也是关我那个倒楣被选做当你监护人的堂哥的事而已。”聂飞对于周蝶乍然听到聂子介时那股怒气冲冲的反应感到玩味。
“你只认定他倒楣,为何不想想或许最倒楣的人是我!我只是来要回我父亲的遗体,却被你们强硬的留在这儿,是谁比较倒楣呢?”周蝶一听到那个大色魔的名字就忍不住恶狠狠地发泄情绪。
“也不能这么说呀!我那个堂哥可是接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他的情绪不会比你好到哪儿。”聂飞说出真相。
“他心情不好是他的事,谁教他当初干么接呢!”周蝶气冲冲的反驳。
“周蝶,你没和宫中的人接触过才会说这种话,下懿旨的人是皇太后,聂子介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接手,否则依他的个性早就拒绝掉了。”可怜的堂哥呀,幸好当初被点名的不是自己,否则真的印证一句话——吃力不讨好。
“是吗?我完全想像不出来那种情景。”宫里而言,对她来说宛如天边,她从没想到会有和它牵连的一天:
“你可以开始想像了,毕竟你也是周氏家族的一员,或许有一天也有机会进宫面圣。”聂飞偏着头道。
“我才不稀罕,而且我跟他们根本没关系。”对于平常人来说,有这种机遇可能会乐个半死,但对周蝶而言可就一点都不稀罕,她只想回扬州过日子,才不想和一堆突然冒出来的人扯上关系。
“你可以不接受,但仍不能否认你是周老王爷亲生孙女的事实。”看来周蝶的个性八成不是遗传到周叔,而是遗传到老王爷的个性,两人的性子真是有得拚!
她冷笑。“你说错了,连他都不认我,谁能说我是周氏的一员呢!”
“那天在周王府里会发生那种事都是我的错,谁教我擅作主张带你去周家,才会闹得如此不愉快。倘若不是我自以为周叔早和老王爷和好了,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聂府里,不然你们相认的场面应该会好一点。”聂飞为此不免责怪自己,那夜回来聂子介狠狠地训了自己-顿,因为他破坏了子介原本安排好的如意算盘,否则他们祖孙俩不会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模样,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算了!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承认我是我爹的女儿而已。”周蝶倔强地开口,聂飞却心怀内疚的轻摇头,是他把聂子介原先的计划全打乱了,使周蝶身分提早曝光,果然引起老王爷的不悦。倘若不是念在于足之情的分上,聂子介恐怕早将他碎尸万段了!
“对于这件事,我会尽量去弥补你。”聂飞承诺。
“不用了!若你真的有心要补偿我,你就让我离开。”从前她对于爷爷是有所期待的,但一想到那天的场面,她就心冷了,也不想抱任何期望,反正那些原本就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这样就够了。
“你想都别想,我若让你离开,我就算有九颗脑袋也不够子介砍。我能帮上忙的只有在老王爷面前多帮你美言几句而已,其他的还是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够了,别在我面前提到那些事。”周蝶脸色一沉,心口感到很闷,不想再听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聂飞摆摆手。
她皱着眉。“喂,你今天到底来这里干么?该不会只是来跟我聊天?”
“对呀!我怕你闷坏了,而且听说你乖乖地穿了女装,我自然好奇了。”聂飞坦白直率地解释。
“你还真是无聊呢!”她穿女装有什么好看?
“还好吧!我才没有周时谨无聊,他那个人没半秒钟正经的。”聂飞反驳。
“周时谨?那是谁?”她困惑的问。
“你忘了吗?他是你嫡亲的堂哥,也就是当天和我一起带你回来的那名男子。”
“是吗?”堂哥,好陌生的名词,也好不习惯。原本她只有爹娘而已,如今却冒出一大票的“贵族”亲戚。何况那个堂哥也不是站在她这边,不要也罢。
“等这阵子事办得差不多时,他应该会过来一趟,到时候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吧!”
周蝶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呀,对了,我听子介说你不是要学什么才艺和礼仪吗?怎么这里没有半个人呢?”聂飞疑惑地望着空荡荡的四周。
“哼!人都已经被我赶走了!”她得意的道。
“你把人赶走了!我的天呀!子介肯定会气炸的。”聂飞不免为她紧张了一下。
“他气死都不关我的事,谁怕他了。”她挑起秀眉,冷哼一声。
“是吗?”一个冷冷地嗓音接口。
“是呀!”周蝶肯定的回覆,一点都没有发现聂飞刚才并没有开口,也没察觉到门口不知在何时已多出个人影。
“看来你不怕他嘛!”那个声音有些嘲讽道,这丫头!
“当然,他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脸臭了点罢了……”周蝶抬头看着聂飞,发觉他正古怪地偷笑着。“喂,你干么笑得跟傻子一样?”
“或许是他觉得挺好笑!”刚才那个声音更是冷冷地讽刺。
周蝶循着发声处,这才发现聂子介站在门口瞪着自己。难怪聂飞偷笑个像什么似的,因为后来的三句话都是聂子介开口的。
“你很没有礼貌你知不知道?进门也不懂得敲个门,我看该学礼仪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周蝶脸皮倒也挺厚,立即对他开骂。
“我是看你们聊得挺快活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谈话。”聂子介自行进来。
“你没品,尽会做些下流事。”周蝶愈看他愈不顺眼,忍不住想回嘴。
聂飞惊异地插口:“你在说子介,怎么可能?他是宫里公认的上等女婿人选。”
“怎么可能!”那些人眼睛全瞎了吗?她怎么看,他就是个色魔而已。
聂飞不解为何周蝶对聂子介这么反感。“那你能说出他哪里下流了?”下流?这可好玩了,第一回听到有人批评堂哥下流!偷瞄了子介一眼,发现他也挑起眉好奇的想听听周蝶的见解。
“他上回……”周蝶顿然住口,不成,难不成要把那天聂子介威胁要看自己身躯的事情讲出来吗?她是个清白的大姑娘家,讲出去她还要做人吗?下成!她只好呐呐地改口。“喔,比方……他刚才像贼一般偷听我们谈话,不是很下流、很无耻吗?”
聂子介冷笑,心知肚明她先前想讲的是什么,也明白她没那个胆子讲出来。
“会吗?”聂飞疑惑地看着她。
周蝶看到聂子介脸上嘲谑的笑容就怒火中烧,小人,明知她不敢讲出那夜之事,可恶!
聂子介冷冷地开口。“够了!我特地来这一趟不是来和你拌嘴的。”
“你不是才怪,净喜欢找我麻烦。”
“不是我在找你麻烦,是你本身就是个麻烦。”聂子介也忍下住回嘴。老天,他竟然跟一个娃儿在吵嘴。他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什么?”周蝶气恼地瞪着他。
“不是吗?要你学礼仪进退、女红缝纫,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把师傅们赶出门外,存心要我难堪是吗?”刚才一听到手下的报告,他简直快气炸了,她真是不知好歹。
“我没那个意思。”周蝶冷淡的道,为何他总是认为是她在找麻烦,她只是讨厌那些繁琐的事情,也纯粹讨厌穿女装罢了!她突然间感到好疲惫,一直在和他对抗,想逃离这里却逃不掉,心情倏地烦躁起来了。
“没有吗?你是在报复我上次的举动吧!”聂子介直视她的大眼,生硬的道。
“对,我是在报复,你又能拿我怎样呢!我就是故意跟你唱反调怎样?你要打我吗?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最好一举打死我不是更乾脆吗?”周蝶眼中烧起火花,不怕死地走到他面前。
聂子介眯起眼,世上从没人敢跟他如此说话,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他早就动手了。“别挑战我的耐性,我的脾气是有限度的。”他咬着牙说。
“原来堂堂一个尊贵的聂王爷,也怕周家的势力?”她就是故意要挑衅他,反正不论怎么做,他都认定是她故意唱反调,乾脆就让他误会到底好了。
他冷声地开口。“周蝶,激将法对我不管用,再说要我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周蝶撇撇嘴,可恶!竟被他看穿了,她的原意就是想激怒他,最好他气到不肯收留她,放她回家。
“周蝶,你最好别考验我的脾气。你现下是我的责任,皇太后交代我要你学会所有礼节、仪态,就算是要派人押着你学,我也是会做,你听懂了没?”他皱眉声明。
“哼!”周蝶不客气地冷哼,最讨厌他那种命令的口吻,听起来就很刺耳。
“周蝶,你听见了没?回答我!”聂子介气得拍桌,周蝶被他突来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在一旁看他们针锋相对的聂飞也惊讶地看着失去自制的堂哥。
周蝶抿紧嘴,两人怒眼对峙了几分钟后,她才咬牙切齿地道:“听见了。”他是存心想吓死她是不是?嗓门大就赢了吗?哼!现在委屈一点没关系,等她发现到可以逃走的路线,她绝不会再待在这里受他的气。
聂子介满意的点头。“好,一个月后,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太快了,我又不是天才,最好是两年后再来看成果比较好。”周蝶凉凉的道。
“一个月。”聂子介冷冷地丢下话就走人了。
聂飞看到堂哥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一脸啧啧称奇。这个周蝶真是有惹恼子介的本事,他从小就鲜少看子介生气,而今天一连两次都是因为周蝶,真是不得了了。
个过这个周蝶也真怪,尽爱和子介唱反调。
“周蝶呀,你为何老爱惹子介生气呢?”
“是他先惹我的!老是冷冰冰地瞪我、命令我,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周蝶冷哼。
“你也是第一个敢对子介这样说话的人。”好玩了,两个这么火爆的人处在一地,恐怕以后还有不少好戏可看了,嗯,这回来城里真是挑对时日了。
“怕他呀,还不是仗着他个子高、嗓门大而已。”
聂飞好心地建议。“其实你只要照他的话做就好了,惹火他只会让你的日子不好过而已。”
“是他让我不好过!我讨厌穿女装、讨厌学女红、讨厌礼仪,所以我爹很早之前就放弃要我学了,偏偏他就会威胁我、命令我,我当然气呀,这种人我为何还要对他好言相待,我做不来。”
“你这种性子再不改会害死你自己的。豪门深似海,这句话有听过吧!依你直来直往的个性,就算老王爷认了你,处在周家或许还行得通,但一旦踏出周王府就行不通了,更何况你还是个姑娘。”聂飞摇摇头。
“姑娘又怎么样丁?为何你们讲话可以大声嚷嚷,我们就得躲在家里学女戒礼仪,还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恶劣!”听他这样讲,她的火气又来了。
“别把矛头指向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立即撇清界线。
“哼,你也脱不了关系。”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他乾笑了一声。“别提那事了。我仍是建议你若是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去惹子介生气比较好,毕竟他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只要是你的事情,他都有权作主。”
“你是在警告我什么?”她听出他的话中有话。
他微笑。“我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的身分连你的终身大事都管得上,别把他惹火了,小心他一气之下把你嫁了。”
“不可能!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她蹙起眉头,不悦地想着,他该不会真的想把她丢给别人吧!
“他有!因为朝廷和聂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尤其是皇太后也很信任他,而你现下又是他的责任,何况老王爷在短时间之内对你不可能有太大的举动,所以你小心他也是应该的。”
她不悦地瞪着他。“你这是在恐吓我!”
“我是,也是在提醒你,子介的权势和影响力在宫中绝对有此能耐,顺着他的话,你比较不会吃亏。我今天说的话你若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就别怪我没先警告你,我先走一步了。”聂飞爽快地挥手离开,也不管她有何反应,反正他能说的全说了,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周蝶冷思了良久:心里暗忖,聂飞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聂子介想丢掉她这个麻烦,最好的方式就是丢给别人去应付……嗯,她得提防点,以免被聂子介卖掉了都不知道,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书房内。
周蝶睁着灵动的大眼,看着眼前被她气得脸色发青的老师,一脸皮皮的道:“老师,别气了,喝口水吧!”
“你……”老师傅是气得头疼却又没辙。谁教聘他的人是聂王爷,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而且眼前这个娃儿也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真实的身分可是现今周王爷的侄女,也算是个郡主。哎呀!他真的是怎么做都不对啊!
“老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没办法,学生太笨了,惹老师生气了,那这样子好了,您就多休息些,别再教我了。”她笑咪咪地开口。
“不行,王爷交代一定要把你教会。”师傅的心思有些动摇,但一想到聂王爷那冰冷的面孔,他立即认真地摆起脸。
“那是王爷他高估了我的资质,现在,您看到了我的成果,就知道我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