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玩起来才过瘾。恭喜你啦!你找到一头好猎物。”拍拍手。
“你真缺德耶,tony”殷仲威瞇眼打量好友。“把人当猎物不说,还故意忽视人家有未婚夫的事实。”
“少来了,willia”tony用肘顶他一下。“我看你比我还兴奋,谈到那个女人,眼睛就闪闪发光……透露一下,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一定是美若天仙,才能让他朝思暮想。
“这个嘛……”殷仲威认真思考。“她长得其实不是顶漂亮,至少不是美艳型的。”
他的话让tony当场把酒吐出来,一边拿起湿巾擦嘴,一边不可思让的看着殷仲威。
“你的意思是,地不是珍妮佛萝培兹那型?”不会吧,他超爱那种前凸后翘的辣妹,怎么会突然转性?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那一型?”殷仲威斜睨好友。“她和珍妮佛萝培兹差远了,反而比较像贾桂琳史密斯,有种端庄的气质。”
“端庄……让我死了吧!”光吐血就可以吐死。“你向来对这种类型的女人敬谢不敏,最近居然会想追这种女人,我看你真的应该去看医生。”顺便照照脑波,看哪里秀逗了。
“所以我说你不懂嘛!”殷仲威的表情异常哀怨。“不过不怪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好像一天没看见她,就心神不宁。一天没听见她的声音,就浑身不对劲。刚刚听见她有未婚夫时,还差点摔坏电话,唉!”他忍不住摇头。
“这有什么稀奇,中了恋爱病毒的人都是这种反应,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治好。”tony充当医生建议。
“怎么治?”殷仲威自嘲。“人家有未婚夫了,而且还不想理我,难道强迫她当我的情妇?”可笑。
“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是游戏。”一点都不可笑,tony一旁出坏主意。“只要是女人,都一定有价码。外表看起来越是清高的女人,价码越高。最重要的是你出得起,而且乐意出,这就够了。”
他们这一票公子哥儿,说穿了都是一些坏家伙。仗着家里有钱游戏人间,讽刺的是,这社会上乐于被玩的女人还真不少,他们才会这么看不起女人。
“……你认为有可能吗?”殷仲威还当真思考起tony的话,考虑对石破军提出这个要求。
“为什么不可能?”tony反问殷仲威。“瞧瞧你,长相帅到天神都会嫉妒,家里的钞票又多到可以拿去当国庆日施放的烟火,对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上天是很不公平的,给他一个俊俏的外表不说,家里又有钱得要死。听说他家的祖产可以追溯到明朝,几十代累积下来已经是巨富。虽然大陆方面的资产受到政治方面的因素波及,没有能够全数保留。但海外资产的总额加起来已经远远超过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祖产,更何况他家在台湾还有巨额的产业,几辈子都花不完。
上述这些有利的因素,殷仲威当然全都知道,不过石破军看起来不像拜金的女人,这点就有些伤脑筋了。
“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你的决定。”tony拚命怂恿。
壳仲威拿起手机,拨了她的电话号码,不过对方没有开机。
他的心情马上荡到谷底,心里挥不去她说有未婚夫的阴影,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
“怎么了,没人接听吗?”tony掩不住好奇。
殷仲威缓缓合上手机,将它收回外套的口袋里,摇头。“没开机,所以没人回应。”
“你打算就这样放弃?”tony一副没好戏可看的失望表情,说明了他真是坏到骨子里去。
“当然不。”殷仲威见状实在很想打好友一拳,但他自己好像也没有好他多少。
“我打算亲自找她。”他咧嘴一笑。
疲倦地打开客厅的电灯,将自己抛进沙发,石破军累透了。她敲敲已然僵直的肩膀,怀疑血气是否还在运行,怎么感觉上完全阻塞?
石破军没想到回程会这么累,她和汉忠连人带车卡在高速公路上不得动弹,连塞了好几个钟头才回到台北。
当然最累的是她的未婚夫,石破军其实很感谢他。他为了她请假,又特地开大老远的车带她去佛寺散心。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他实在不必为她做这么多的,他真是一个好人。
石破军和邱汉忠已经订婚好久了,久到她常常会忘记有这个未婚夫,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实质上更接近朋友。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干干净净,连张花俏的壁纸也没有贴,仅是用|乳|白色的粉漆重复刷过几遍,她向来崇尚简朴风格。
好累。
石破军真的是累坏了,为了思考殷仲威新居的构图,她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今天又长途跋涉到中部参观佛寺,早已筋疲力尽。
她不甘心的从沙发上起身,打算快点去洗澡,然后早早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
她才刚开始移动脚步,大门那边就传来电铃声。石破军以为是她未婚夫有什么东西忘记拿,连忙小跑步赶去开门,结果却看见殷仲威。
“晚安。”他一面打招呼,一面把僵在门口的石破军稍稍推开,从她身旁的空隙钻进公寓,石破军人都呆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走进公寓,以为她看见了幻影。可不幸他是真的,而且真实的程度令人讨厌,他居然在乱搜她的东西。
石破军赶紧回神。
“你、你在干什么?”她生气的问。
“当间谍。”他头转都不转的回答,两手继续搜。
“什么间谍?”她快疯了。“你凭什么在我的公寓里到处乱搜?”
殷仲威仍是不理她,等他衣柜也搜了,化妆台也检查过了,还跑去浴室浏览了一番以后,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着始终跟在他后面的石破军说。
“你没有和男人同居,这点很好。”他的阻碍会少很多。
石破军的表情仍是不可思议,这个人不只不讲理,还是个疯子,并且试图把人也搞疯。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冷静下来,石破军,想办法把这些荒谬的情况解决。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还是那句老话,表情万分得意。
石破军愤怒的瞪着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一定不是善良手段。
“好吧!我承认我的举动是过分了点,不过那也是只有你才有的荣幸。”记忆中他从没如此费力追一个女人,她们总是自动贴过来。
“我该跪下来说谢谢吗?”她生气反讽。“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请警察过来,告你擅闯民宅吗?”
“你打啊,反正警察跟我很熟。”他厚脸皮的耍赖。“我以前没事就常去警局跟他们喝茶,几乎全台北市的警察都认识。”
殷仲威半认真,半说笑的请她不必客气,她都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信。
“你到底想要什么?”石破军认输,她真的没力气再跟他耗下去,她好累,只想休息。
“我本来以为事情会很麻烦,没想到意外的简单。”他们不知道是天生有仇,还是本来就不对盘,老是鸡同鸭讲。
“殷先生——”石破军发誓,她已经拿出举生最大的耐心与他周旋,他再不自爱些,她就要发飙了。
“我只是说出实情,干嘛这么生气?”殷仲威打趣的看着她,发觉她生气的时候好像更漂亮,比较有人性。
“你到底说不说?”她的确充满人性,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拿菜刀,而她也已经准备去拿了。
“好吧,我说。”他一脸“天要灭我”的模样般痛苦地叹气。“我发觉自从遇见你以来,对你的兴趣一天比一天浓,甚至已经到达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决定邀请你做我的短期情人,你开个价码吧!只要是合理范围内,我都会答应。”他是没养过情妇,但反正就像tony说的,他的钱多到可以充当烟火,他想她应该不至于挥霍到每天都要开国庆日庆祝大会才对。
这是殷仲威的想法,无奈而单纯,却为他赢得结实的一巴掌。
“啪!”石破军这一生从没打过人,一出手就把他的脸打偏一边。
和她一样,殷仲威今生从未挨过巴掌,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女人所打。
剌痛的感觉,几乎是在他短暂失去意识以后,才慢慢浮现。他用右手慢慢抚摸被打疼的脸颊,彷佛在确认,这事有没有发生,他是不是真的挨了一巴掌。
另一方面,石破军也被自己这巴掌吓到,迟迟不会说话,她真的动手打人?
“你打我。”确定自己真的挨了一巴掌后,殷仲威放下手,慢慢将脸转向她这一边,总是充满戏谑的眼睛,顷刻转为阴森。
“你本来就欠打。”她虽害怕,但还是挺起胸来义正诃严的指责他,殷仲威的眼睛倏然刮起风暴。
“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他不可能忘记这样的羞辱。
“付就付。”尽管放马过来。“顶多我不做你的生意,刚好趁这个时候请你另请高明。”她不屑和他交往。
“不,公归公,私归私,我不会混为一谈。”殷仲威冷笑。
“什么?”石破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还坚持请她为他设计房子?
“你听见了,我还要继续跟你做生意。”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而且你敢拒绝的话,我会让你在这个业界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一般来说,他不会费力去整人,但她真正惹恼了他,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你……你真的很离谱。”哪有这种人,三更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大闹,闹完了以后挨一巴掌还说继续合作,简直是……无法想象。
“我从来没有说我正常。”他耸肩。“不过当我正常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所以朋友们都希望我不正常。”
石破军无话可讲。殷仲威绕口令的说词着实把石破军搞混了,感觉上也快要跟他一起不正常。
“好啦!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跟男人同居,既然确认没有,那我就放心回去了。”很显然,他又开始不正常,说些寻常人听不懂的话。
“这巴掌我会记住。”他临去前的笑容淡到令人发毛。“还有,我交代的设计图你要好好的画,过几天我们再来讨论。”
然后,他就像阵风似地消失在石破军家门口,宛如在作梦。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殷仲威走后,石破军再也抑制不了失控的情绪,拿起玻璃杯随意乱丢。
“啪!”玻璃杯打到墙壁,化为碎片,沿着墙面滑落。
“啪啪……”有如雪花的碎片掉落到地上,看呆了石破军的眼睛,震惊了石破军的心情。
她、她竟然变得这么暴怒,她……难过地以手捂住脸,石破军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乱了阵脚。
第四章说是这么说,但“冷静”二字谈何容易,特别是在殷仲威的压力之下?
“那个神经病,整天打电话来,烦死了!”更惨的是,不止她遭殃,连她的秘书也惨遭波及,被迫站上第一阵线。
“不要急,我快画好了。”诅咒殷仲威那个纨桍子弟。“大概再过一个钟头就可以完稿,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脱离他的魔掌。”
一般来说,石破军鲜少说不好听的话,但遇上殷仲威那个家伙,什么修养也没了。
“感谢上帝。”秘书忙着在胸口画十字。“要是再让我听见那个神经病的声音,我非发疯不可。”
这是她们两人共同的心声,只是一个可以用嘴巴讲,一个必须动手画,关键就在石破军的速度。
“从现在开始不要吵我,让我专心画图,我们才可以早日脱离苦海。”喀喀锵!
“我佛慈悲。”秘书也学她使用佛语,并且坐回位子上,让石破军回办公室专心应战。
这真的很像一场战争,战场就开在她的设计图。
即使殷仲威表明了他想要的类型,石破军还是听得迷迷糊糊,他真的想要那么素雅的东西?
石破军怎么样也无法把他和“风雅”两个字联想在一起,因此就算重新设计,仍不脱那些金碧辉煌的概念。
池塘……他到底要池塘做什么,流水不是更符合时尚?
石破军百思不解殷仲威的想法,但还是依照他的要求,把溪流去掉,把池塘加进去。
她一心一意想尽快完成设计图,因而错过门口传来的开门声,一直到桌子前站了一道人影,她才发现有人。
“汉忠!”她很惊讶,竟是未婚夫来看她,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来看你。”邱汉忠多此一举的解释。“这几天看看你忙到没时间吃饭,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特地跷班过来探望。”
“我在赶图。”石破军感激地看了未婚夫一眼,好感动他的体贴。“有一个case,我打算尽快结束,所以只好没日没夜的工作。”
“原来如此。”邱汉忠谅解地点点头。“我就说是什么案子让你有如在关禁闭……是你桌子上的那张图吗?”
邱汉忠的好奇都写在脸上,石破军只得叹气。
“就是这张设计图。”她又坐回到位子上。“这个case的主人超级难搞,无论我怎么设计他都不满意,我都快没信心了。”
“不要想太多。”邱汉忠安慰她。“天底下没有一个客户是好搞的,这点问我这个跑业务的最知道。”他眨眨眼。
“对,但是这个客户很机车,根本是存心找碴。”石破军愤愤不平的骂道。“他无要我设计一栋独立的中国式建筑,还跟我指定要一些假山假水凉亭之类的东西。等我真正画给他了,他突然又说太俗气,缺乏人文气息,要我把溪流弄掉,换成池塘,另外还要一座小桥,在桥上加些诗词歌赋等元素。”
她越说越气。
“你能想象吗?”说到最后,她已经在吼叫。“一个天花板上画满男女交媾图案的人,居然跟我谈什么人文气息?我怀疑我要是真的把诗词弄上去,他真的看得懂其中的意思,他根本是个大草包!”
呼呼呼!
说完这一大串话,石破军已是气喘吁吁,不过她自己都没发现。
“这个客户,就是那天打电话给你的客户吗?”邱汉忠淡淡追问。
“哪天?”她因他突来的问句而愣住。
“上个礼拜,去佛寺的那一天。”邱汉忠提醒他未婚妻。
石破军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跟着又咬起牙来。
“就是他,那个混帐!”显然他们的仇结得很深,只要一提起对方,石破军就咬牙切齿的,这种情绪是邱汉忠从未在自己身上找到的。
“不要急,我相信你一定能顺利完成这个case”这一刻,邱汉忠好希望自己是她口中那个混蛋,能引发她最真实的情绪。
“谢谢你,汉忠。”石破军真的很感激他。“你总是无条件的支持我、鼓励我,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朋友,不是情人,甚至不是未婚夫。
邱汉忠明白,自始至终,她只把他当朋友,他却无法多说什么。
“应该的,证让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只不过好像少了一些因素。
“嗯。”这缺少了的因素,石破军不知道,或许是男女间深刻的感情。
邱汉忠微微一笑,跟她说了声:“加油。”紧接着离开,石破军只能挥挥手说再联络,然后继续低头做事。
让她伤透脑筋的设计图,终于在半个钟头后完稿。
石破军心满意足的丢下制图笔,把草图拿起来抖了几下,越看越觉得满意。
水塘有了,桥有了,甚至连凉亭,她都重新设计了一遍。她有信心,这次绝对让殷仲威再也挑不出毛病,同意她这份草图,然后她就可以把所有细节部分交给底下的人做,她再也不必理会那个男人。
受到即将和殷仲威saygood-bye的鼓励,石破军心情愉快地拿起电话,拨殷仲威的手机号码。
线路那头很快就有回应,和石破军正相反,殷仲威的心情奇差。
“喂,找谁?”殷仲威的口气很不好。
“呃,请问是殷仲威先生吗?”虽然明明就是他的声音,石破军还是再问一次。
“是你啊,石破军小姐。”他也认出她的声音。“难得你也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贵干啊?”
“我想跟你约个时间交图。”她说明打电话的目的。
“你画完啦?”电话那头的他不知在翻什么东西。
“对,我画完了。”她答。“如果你现在很忙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打来……”说着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不必麻烦。”殷仲威不耐烦地阻止她愚蠢的动作。“要嘛就今天来,要嘛就永远不必交了,我没那个时间等你。”妈的,那份跟强生公司的合约跑哪去了,怎么都找不到?
“那就不必交了,掰掰——”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他快被她气死。“现在就拿着你的设计图到我公司来,我们马上把这件事情解决。”合约呢……啊,找到了,就压在档案的最下面。
“到你的公司?”石破军愣住。
“对,我的公司。”可恶,他那枝万宝龙的钢笔又滚到哪里去了,老找不到。“不必太惊讶,我偶尔也会进公司的,只是机率不大……啊,找到了!”他花了几十万买的笔。
“什么?”电话这头的石破军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是找到我的钢笔。”他拔掉笔盖。“反正你现在马上来我的公司就对了,地址名片上有,我就不再多说了。万一你不幸丢掉名片,那也算你倒楣,好啦!掰掰,待会儿见。”接着他就挂上电话,让石破军一个人对着嘟嘟作响的话筒发呆。
……怎么会有这么自我的人?
石破军无法理解殷仲威那颗脑袋是怎么发育的,和汉忠相差太多。她的未婚夫为人温柔体贴,总是为他人着想,和殷仲威这个富家子弟截然不同。
“我去殷仲威的公司交图,要是太晚回来,你就直接下班,不要等我了。”石破军临走之前交代一下秘书,只见秘书点点头,祝她好运。
她拿出车钥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车驶离停车场。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殷仲威和对未婚夫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这点恐怕只有外人才看得清。
殷仲威公司的所在位置,离石破军的公司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不过,虽然只是相差二十分钟的车程,地价却有如天壤之别,这地段的价格超高的,一坪市价要五十几万。
石破军一向就知道殷仲威很有钱,但等她真正到了他的公司,才真正知道他多有钱。
他的公司不像别人只是单纯一栋大楼,而是像国外的五星级饭店,由好几栋合并而成。单是一楼大厅就气势非同凡响,呈u字型分布的建筑群更是令人心生畏惧,现在石破军知道,他是真的有那个实力“说到做到”,不是开玩笑。
她先向接待人员说明来意,接待人员打电话向高层确认,接着马上请她填写来访者表格,指引她如何搭电梯。
“总裁的办公室在最顶楼,得刷卡才能通行。”接待人员将电梯的卡片交给她。“只要对着感应器轻轻扫描一下,然后按下最上端的按钮就可以了,祝你会面愉快。”接待人员训练有素,说明了他们不止门面好看,里子也是一流,让石破军感到十分惊奇。
“谢谢。”她拿起卡片,走进电梯刷卡,按顶楼的按钮。在前往顶楼的途中,她不止一次惊讶,殷仲威如此散漫,他的公司却能管理得这么好,为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执行长的功劳,不过石破军不可能知道。身为总裁的殷仲威只是挂名,所有事情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做,不然真靠他的话,公司恐怕早就倒了,哪还有今日的局面?
电梯在石破军无止尽的纳闷中开启,她这才发现,顶楼到了。殷仲威这个人似乎很喜欢往顶楼跑,而且凡事都要最大的,整个顶楼又都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及其专属设施。
“总裁,石小姐到了。”一向闲闲没事做的秘书,这会儿难得见到访客,赶紧充当报马仔。
“叫她进来。”同样难得进办公室的殷仲威,可没有他秘书的好心情。尤其他老爸怕他乱搞,特地找个男秘书给他,更大大减低了他进办公室的欲望,只求不要太常看见这位中年男子的面孔。
“是,总裁。”秘书领命退下。不多久,石破军就带着设计图进来,殷仲威却还在和一堆等着他签名的文件奋斗。
“坐。”他头抬都不抬的招呼石破军。“等我签完了这堆该死的东西以后,再和你研究图,你先喝茶。”
殷仲威刚说完话,立刻就有人端茶进来,是殷仲威最讨厌的秘书。
“请喝茶。”秘书客气的说。
“谢谢。”她礼貌的点点头,秘书也回她一个笑容,接着出去。
于是办公室内陷入一阵沈默,石破军偷偷瞄了殷仲威一眼,他正咬牙拚命签文件,手中那枝万宝龙钢笔,几乎被他虐待到断气。
“总算签好了。”签完所有文件后,他丢下钢笔,和钢笔同时松一口气,总算可以休息。
“真不知道是谁发明一定要签字才可以当总裁,真他妈的。”显然殷总裁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连一般人求都求不到的位置,他也照骂不误,石破军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图呢?”殷仲威晃啊晃的,三两下就晃到石破军面前。
“在这里。”她赶紧把图拿出来,摊开来给他看,憋住呼吸等待他的意见。
殷仲威着实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图,就算他是门外汉,连看了好几次图,看着看着也看出心得,不必石破军解释,也知道她画了什么。
“这不是我要的设计。”他丢下图说。
石破军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争辩道:“怎么可能?我都是依照你的要求设计!”
“我看不出来有哪一点是依照我的要求设计。”他皱眉。“主屋的外型没变,还是那些俗气的雕刻。溪流是去掉了,但换上的池塘太小,搭一座桥都不够,更别提我还想在桥上刻一首长恨歌。”
“你没跟我说过要长恨歌,你只说要诗词——”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弄一首唐诗唬咔我: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告诉你,我没那么肤浅!”他承认他的国学造诣不是很好,但也别拿这种小学生的东西搪塞他。
“好啊!那你背出长恨歌的第一句,我就帮你重画。”她断定他就是这么肤浅,下巴抬得老高地跟他卯上了。
“背就背,长恨歌的第一句是吧?”该死的女人,看他怎么击垮她。“呃——”殷仲威第一个字就惨遭阵亡,呃了半天说不出口。
“怎么样?”连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的人,还想跟人刻整首的长恨歌,简直是笑话。
“你是故意来跟我吵架的吗?”殷仲威当场恼羞成怒。“我背不出长恨歌,你很高兴?我打赌你也背不出来。”
他说的是事实,她也背不出长恨歌,她只是觉得他的要求很荒谬。
“这已经是我个人认为最适合你的设计。”她疲惫的说道。“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大可另请高明,我甚至可以帮你介绍其他建筑师。”也许是地能力不足,达不到他的标准,她不想勉强。
“不,我只要你。”她退让,他反而坚持。
“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什么。
“而且你知道的……”他突然攫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低声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他双手握住她的肩,用力摇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对不对?不是那些俗气的东西,绝对不是!我要的那些东西——”殷仲威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要的那些东西——该死,反正你就是知道就对了!”
他的说法有如绕口令,又有如哑谜,把石破军兜得团团转,也把自己搞混了,可是他却还坚持她、知、道,彷佛她曾亲眼见过。
石破军的身体被摇得像台风天里的树枝,可她的脑中却也因此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那景象中有池塘,有阁楼,还有刻满诗词的小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小桥上站立的女子,抚着栏杆上的刻字轻声呢喃,她身边的男子听着听着笑了,拉起她的小手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
她好喜欢。令她欢喜的不只是新居,还有男子,他对她的好,教她好生为难。
“你知道的,对不对?”现实中的男人与映像中的男子重迭,定格为同一个画面。
她失神地看着殷仲威焦急的脸,顷刻间什么都懂。
“我……知道。”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但她直觉影像中的院落,就是他想要的设计,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知道就好。”殷仲威同样迷惘,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坚持一定是她,而且她非得知道不可,只是一味地服从内心深处的指示。
“那么、那么我回去重画。”石破军匆匆地收起设计图和公事包,飞也似地逃离殷仲威办公室,靠在电梯的墙上喘息。
刚刚……浮现在脑中的画面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莫非她的上一辈子和殷仲威有所牵扯,所以这一辈子才会再遇见他,继续未了的缘分?
今生的许多事,都是前世种下的因果,很多事情都是前世注定的……未婚夫的声音环绕在耳际,石破军的心都慌起来了。
殷仲威的为人……他的未婚妻……还有汉忠……不行,说什么都不可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交出殷仲威满意的作品,从此不再与他有所牵连。
石破军下定决心。
……又过了一天。
猛然睁开眼,呆看被夕阳余晖染红的天花板,殷仲威频打哈欠。他懒洋洋起身,随手抓上浴袍穿上,拖着要死不死的脚步,走向起居室的小吧台,拿出酒杯为自己倒了杯酒。
又过了一天……不,应该说,又过了一个白天。真正精彩热闹的节目正要开始,他却提不起劲。
应该是老了吧!
殷仲威自嘲。
以往每当这个时刻,他一定是兴致冲冲,为即将到来的狂欢夜晚做准备,现在他却连动都不想动。
唉!
拿起手中的白兰地啜了一口,殷仲威比谁都明白这跟年龄无关,真正影响他的,是他的心情。
自从那天和石破军的会面以来,又过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他刻意不和她连络,刻意让自己血液中的欲望降温,但还是失败了,他真没用。
还是去找她好了,把酒杯中的白兰地全部喝光,殷仲威放下杯子,打算稍微梳洗一下,换上衣服出门,这时却听到门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声音。
“嗨,慧琳。”他不必转头看,也知道来人一定是未婚妻,只有她有他的钥匙。
“仲威?”反倒是文慧琳吓一跳,忙着拍胸口。
“你那副样子好像见鬼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奇怪,他明明就记得他的女人缘好得很,怎么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捧场。
“我没想到你会坐在那里。”文慧琳镇定心情后,也跟着坐在他对面。“通常这个时候你还在睡,我以为你会在床上。”
“抱歉我身边没有女人,让你失望了。”无法享受抓j的乐趣。“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国,英国好不好玩?”
“你知道我不是去玩乐。”文慧琳有些心虚的回答。
“是吗?”他冷笑,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文慧琳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当然是,我是去工作。”她很快把这话题带过去。“出国的期间,我一直在烦恼你没有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你办好了吗?”
“办好什么事?”他打哈欠。
“我们的新居啊!”她蹙起秀眉。“我不是有给你一张名片,叫你跟那个建筑师连络,你到底连络了没?”
“哦,那个啊!”他恍然大悟。“这你不必担心,所有的事情都在进行中,一切都很好。”
“真的?”文慧琳怀疑的看着他,很难相信,他能把一件事情办好。
“嗯。”他点点头,一副自信的样子,文慧琳总觉得其中有鬼。
“那就好。”不过就算有鬼,她也没空管,她还有其他事要忙。“既然一切进行顺利,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明天要去加拿大。”
“你又要出国?”殷仲威愣住。
“是啊!”她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干嘛大惊小怪。
殷仲威不悦地拢紧眉心。虽说是各玩各的,但她这种行为也太过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这样我们要怎么培养感情?”他口气不爽的说。“每次刚见面,你就嚷着要出国,就不怕我出轨?”
“你一天到晚出轨,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有个限度就好。”文慧琳觉得他才奇怪,从以前就是如此,现在才提。
“限度?”殷仲威闻言发笑,他从来不懂得这两个字的意义,她也不是不知道。
“你自己拿捏。”她才不管他奇怪的情绪,反正他向来是晴时多云偶阵雨,真的理他的话,就太傻了。
“好吧,我自己拿捏。”殷仲威笑笑,笑容中充满决心。文慧琳压根儿不了解他的想法,也懒得理。
“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现在我要回去整理行李。”她说着说着就要走。
“慢走。”他不在乎的挥挥手。“记得玩久一点,别太快回来。”他敢打赌,等她办完加拿大的公事,一定会直飞英国,到时可有得磨了。
“你今天真奇怪。”文慧琳完全不理他,只赶着离开。“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再连络。”
啪地一声。门再度被关上,从她进门到离开,中间也不过相隔十分钟。
……好好笑。
殷仲威无意识的拿起玻璃杯把玩。
最近他碰上的女人好像都急着逃离他,石破军如此,他的未婚妻也如此,看来他的女人缘得重新再检讨才行。
……打电话给石小姐吧,总要关心她的进度。
殷仲威决定不管他的未婚妻,打电话给石破军。不过在拨她的手机之前,他还是先打了一通电话到别处,交代对方帮他办一点事情。
“喂,张秘书吗?帮我调查一下我的未婚妻,她最近常跑英国……”简单交代几句话之后,殷仲威切断通话,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拨石破军的手机。
石破军正想打电话给殷仲威,告诉他已经完成草图,请他约个时间会面,就接到他的电话。
“真难得,你还会开机。”殷仲威一开口就没个正经,石破军倒不介意。
“我正要找你。”刚刚好。
“你找我?”他几乎吹起口哨。“这比你开机还难得,你为什么找我?”一定是……“我完成设计图了。”果然。“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吗?”她希望早点把这件事解决。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殷仲威耸肩。“我刚好在家,你现在就带着你的设计图过来,逾时不候。”
“又要去你家?”石破军的语气十分犹豫。
“怎么,怕了吗?”他刺激她。
她是怕,怕看见他家那些交媾的神祇,和三不五时出现的幻象,它们在某个时间点,会重迭在一起。
“不能约在别的地方吗?”她刺探性地问。
“不能。”他想都不想地拒绝。
石破军叹气,遇见一个任性的蛮子实在没有办法,反正是最后一次,就屈就一下吧!
“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你。”
双方挂上电话,若说谁的心情会好一点,当然是殷仲威无疑。
他若有所思地将手机拿在嘴边,思考待会儿要是石破军来,自己该跟她说些什么话,怎样才能说服她,接受他的提议。
他真的好想要她,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头饥饿了很久的豹子,发现了等待许久的猎物,恨不得马上扑杀一样振奋人心。让他一向懒洋的心志,都跟着动起来了……啊?糟了!
猛然察觉自己还裹着浴袍,殷仲威丢下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梳洗。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更衣室,打开吊满各式名牌衬衫的衣柜,抽出一件白底粉红条纹的衬衫,穿在身上。
他照照镜子,这样好看吗,会不会显得太没有特色?
越看越觉得不妥,殷仲威快速脱下衬衫,又换了一件铁灰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狂照。
不好,看起来就像准备开股东大会的老头,一点朝气也没有。
他又脱下灰色衬衫,换上另一件红色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