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享豪门总裁

独享豪门总裁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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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不想给它爬出门咧!近儿个真的很惨,老是恶梦连连,一个晚上都睡不安宁,真的是累死她了。

    “来啦,这些是你要的书、海报……哪,不要说我对你不好,我可是全都给你找齐了。”

    “知啦,就知你最爱我了。”嘿嘿傻笑两声,很想再抛送个媚眼,可惜她现在爱困得很,所以无神的两眼实在是一点也媚不起来。

    “哪,老规矩,自己去找会计结帐,我帮你找袋子装起来。”把出货单交给宁蔓蔓,小孟开始翻找大袋子。

    “ok”接过单子,宁蔓蔓转身就跑开,不一会儿已经结好帐回来。

    “哗,动作真快。”小孟才刚找到袋子,宁蔓蔓就回到了眼前,教人不得不为她的办事效率感到佩服。

    “不是我快,是会计小姐神。”做人要谦虚。

    “好啦,给你了。”装好袋,小孟把袋子交出。“对了,早上开会时,有定了几套新的套书,你要不要……”

    “不要。”接过袋子,宁蔓蔓想闪人了。

    “我都还没说完,你干嘛拒绝得那么快?”小孟不高兴的横了一眼。

    “等你说完,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宁蔓蔓持续往后倒退,非常认真的想闪人。

    “别这样嘛,听我说一下啦!”追上前,小孟想留人。

    “不要不要,我最近真的好忙,忙得翻天覆地、忙着风花雪月,我真的没空写套书啦!”

    后,不要再叫她写了啦,她自己的系列都卡在那边动弹不得了,哪来的脑子跟体力再去接新的东东?

    “不然,一套?只要写一套就好。”小孟开始打着商量。

    “不要,半套我都不想。”退退退,她拚命退。

    “喂,小心!”小孟看见她快要撞到人了,所以想伸手把她拉回,偏偏宁蔓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小孟是想对她威胁兼强迫,所以就给它退得更大步,结果──

    这一退,竟是宛如退到了人间地狱……

    第三章

    “是你!?”

    “是你!?”

    这是怎样都预料不到的再相遇场景,两人自然都觉得百般错愕。

    四目相瞪,空气中火光顿现,旁人看得是冷汗涔涔又莫名其妙。怪哉,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这么“g情”?

    然后,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这两位倒是有默契的再度异口同声──

    “你到底想干嘛?”

    “你到底想干嘛?”

    哗──一字不差,音对得好准哦!一旁的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对他们俩的关系更好奇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

    妈啊!真的假的?这两人的默契也太好了吧!登时,众人更佩服了,心里的揣测更多元化了。

    闭口,两人以眼神较劲,然后──

    “你……”

    “你……”

    竟然还是异口同声!?这下子,不只一旁看戏的觉得扯了,连当事者都觉得太离谱。

    最后,桑子达不耐烦的对着她摆手,决定要对她表现出绅士风度,请她先开口。虽然她一点也不配他这么做,不过他也实在不想再继续跟她有“默契”下去,所以这才决定要勉强自己一回。

    “你干嘛调查我?”而宁蔓蔓呢?开玩笑,他既然要让她,那她当然就不客气啰。

    “你是在说什么笑话?”突然问,他后悔了,因为他根本不该对个疯子保有风度。

    “谁有空跟你说笑话啊?我明明就是很认真的在质问你。”头仰得高高,宁蔓蔓满是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人。

    “你!”实在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桑子达或许是没耐心了些,但自认脾性跟修养都不算太差,却连着两次被这女人给气到想亲手掐死她。

    “说啊,你要是没调查我,那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啧,这家伙该不会是记恨在心头,所以正想着要对她怎么样吧?

    握紧拳,怒火闪现眸底,桑子达好想扁人,但却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转头瞪视一旁的围观者,最后他将视线定在宁蔓蔓身旁的女子身上。

    “你,过来。”他看见她胸前垂挂着名牌,所以很清楚的知道她是出版社里的员工。

    “我?哦,是。”突然被点名,小孟有些忐忑,却还是乖乖领命上前。不过,虽是不安,却更觉兴奋。

    “小孟你干嘛?”自家编编的乖巧,教宁蔓蔓看得傻眼也一头雾水。

    “你叫小孟?”待人走近,桑子达便居高临下的俯看着她。

    “是。”点头。天吶,好紧张哦,集团大老板正在跟她说话耶!小孟又紧张又害怕,两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扭绞着。

    “小说部的?”挑起她的名牌,桑子达看清了名目。

    “是。”还是傻傻点头,因为她发觉大老板近看真是帅呆了!哦,天吶,她真是心如小鹿乱撞,要是就这样休克了该怎么办?

    “喂喂喂,你干嘛啊?有什么不爽的,你冲着我来就是,干嘛对我家小编身家调查啊?”愈听愈觉不对,宁蔓蔓插入两人中间。

    “那,你该知道我是谁吧?”没把介入的碍事者放进眼里,桑子达继续对着小孟问话。

    “当然知道。”头点得很用力,小孟整个人都晕陶陶的。

    “很好,那请你告诉这位小姐──”探手,两掌直扣住宁蔓蔓肩头,桑子达将她转过身面对着小孟。“我是谁?”

    “喂!你有病哦?要讲就自己讲,干嘛要人家帮你讲……”还没骂完,白家小编却爆出了教人咋舌的话──

    “总裁。”

    “呃?”瞬间,舌头被猫咬掉了,宁蔓蔓再也蹦不出个字来。

    “这下──”转过呆愣中的人,桑子达送上笑颜。“你明白我到这的理由了吗?”

    “不、不对啊!出版社的发行人是隆哥啊……”

    “他是发行人没错,他也的确是这儿的负责人,但──”挑挑眉,桑子达笑得好得意。“说梦集却是属于我桑家集团。”

    以往,从不觉得自家的财大业大,有啥好值得他自满跟骄傲的,但,现在不一样,他必须坦承他很开心自己能以此压过她。

    “……”瞠目结舌的痴呆样,是宁蔓蔓目前唯一能给的反应。

    “我,是来这开会的;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姓啥名谁;我,没那闲工夫调查你,更甭提会知道你现在人在这里。不过呢,我现在倒很庆幸在这遇见了你……”还是笑,却是笑得很不怀好意。

    “为、为什么?”难得地,宁蔓蔓竟然结巴了。

    “因为啊──”抬手,他使劲拍着她肩膀。“说到底,我可是你的『大老板』呢!哈,多有趣的关系啊,你说是不是呢?”

    “我……”哪ㄟ这衰?他竟然是她最顶头、最顶头的那个“上司”?呜呜,怎么办?她现在好想哭哦!

    虽说她不畏强权、不怕坏人,但对方却是供她“生活费”的衣食父母啊!再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哪还有胆跟给薪水的大老板呛声?

    “那,上次跟这次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子计较,不过你自己最好是想个清楚明白,以后见着我该有什么样的态度。”撂完话,他帅气的转身走人,带走了飘扬在空中的胜利旗帜。

    而被留在后头的,自然是战败的苦旦宁蔓蔓啰!

    啊啊啊──哪会发生这款ㄟ歹志?突然间,宁蔓蔓好想高歌一曲,唱出心中无限的悲哀。

    “蔓蔓啊,你跟总裁是怎么回事?”没空理宁蔓蔓的哀怨,小孟比较想知道的还是八卦啦。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是大老板?”侧过头,她满脸阴郁的瞪住自家编编。

    “我有要跟你打pass,结果你都不理我,啊我是要怎么跟你说?神通哦?”

    “呜,怎么会这样?我以为老板就是发行人耶,啊怎么会突然变这样?”她泣,她狂泣!抬起沉重脚步,她带着伤心离去……呃,其实没那么严重啦,她只是觉得有点郁卒而已。

    唉,算了,不做都做了,要错也错了,那就──算了啰!大不了,下回她不再跟他吵就是了……呃,不对,是有多远就闪多远,这样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嗯,好,就这么办!

    下了决定,心中阴霾顿失,脚步跟着轻松起来,然后她决定回家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就把这一切不愉快全给忘得一乾二净。

    人生嘛,就是要欢欢喜喜啦,看得开就轻松畅快,看不开就难过不愉快,而她向来是选择前者不做后者的啦!

    “喂!蔓蔓……”小孟还跟在她后头,但宁蔓蔓却压根忘了身后还有人,自顾自地大踏着步伐走人去啰!

    桑园

    “嗯咳。”第一声轻咳,从虚掩着的书房门外钻入,桑子达却是眼也不抬的予以忽略。

    “咳咳!”不出几秒,第二声传来,桑子达挑了挑眉,最后还是决定不理睬。

    “唔咳咳咳……”然,门外人却像是同他卯上一般,决定以吵死人不偿命的连环咳来勾引他的回应。

    叹口气,搁下笔,往后倚靠厚实椅身,桑子达最后还是妥协了。

    其实,在外头徘徊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他家那不事生产又爱耍宝的父亲。而事实上,那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早早便传进他耳里,他只是故意选择默视,所以才会久久都没搭理。

    “有事要说就进来。”不过,再怎么不想理人,最终还是得勉强理会一下,因为老爸很明显的就是要引他注意。

    “呃……”有了儿子的旨意,桑诚很快便探头进来观望,不过还是没敢堂而皇之的进门来。

    “你到底想干嘛?”看着那副贼头贼脑样,桑子达实在是笑不大出来,只觉得心中有着万般无奈跟没力。

    “我啊,儿子欸,我是想说后,啊那个我这样会不会吵到你?”踩进一小步,桑诚立在门前三公尺处,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搔着后脑傻笑。

    “我要是说『会』,你就肯放我清净了吗?”赏了一记白眼,桑子达不耐烦的接道:“有事就快说,我还有一堆公文没看。”

    老实讲,他俩的立场着实很诡异,做父亲的不像父亲、做儿子的不像儿子,倒像是把对方本该扮演的角色给演足了。而罪魁祸首不是他们俩,是那个宠坏了老爸的老妈!

    “公文哦?啊公事就放在公司做嘛,干嘛人都在家了还不好好休息……”这话,说得好小声,因为桑诚根本是满腹心虚。

    “哟,我可不像某个被惯坏的好命人,啥事都有人帮他担好好、做好好的!所以啰,没人帮着、没人宠着,你儿子我只好什么都自己来。”这话,真的好酸。

    “嗳,不要这么酸嘛。”摸摸鼻头,桑诚实在是汗颜至极。“爸也很想帮你啊,可是你就知道我……我……”

    “你怎样?桑家之耻?商业界出了名的白痴?扶不起的阿斗?靠着老婆打理集团的蠢材?琴棋书画样样精,谈商论政却似阿呆?”有时,欺负一下老人家,还真是个不错的消遣。

    其实,他现在会这么累,也不能全怪在老爸身上,要怨也只能怨他家老妈走得太早,要不至少也还有老妈帮忙顶着,他自然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唉。

    “儿子啊,不要这么毒好不好,老爸总还有些可取之处吧?”被嫌弃的好用力,桑诚好想哭。

    “可取之处?”挑眉,偏头,他笑了。“有,当然有。”

    “对嘛对嘛,就说老爸没这么差……”开心之芽才冒了头,瞬间便被狠狠地腰斩。

    “你最可取的地方就是──”敛下笑容,端出正经神色。“娶了个很厉害的老婆。”

    “呃?”这样也叫“可取”?桑诚有点接连不上。

    “因为有她,你才没败掉家产;也因为有她做我妈,所以我才能被训练成超人,这样──”斜眼瞟去,咧嘴嗤笑。“你够『可取』了吧?至少,娶她的这个决定,是你唯一做对的事。”

    “喂喂喂,你这样说很过分耶,人家我又不是因为你妈很厉害才娶她进门……”抗议!他严重抗议!

    “好啦,不跟你废话了,要说什么就快说。”闲扯了一大堆,浪费了大半光阴,而他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实在没空再陪着老爸玩下去了。

    其实,他没有真的要怨怪谁,因为再怎么怨,也摆脱不了他是桑家传人的事实。不过呢,虽然他很认命也很认分,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嘴贱的想削一下人。

    不能怪他不孝,实在是老妈为了老爸,真的对他这儿子很严苛!

    打小,除了实施所谓的菁英教育外,还强迫他到各个单位去做可怜小童工,甚至中学一毕业,就把他送到国外去自生自灭……

    唉,前尘过往,真是数不尽的心酸,所以他会这样欺负老爸,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哦,我是要说、啊你那个、我是说……”儿子太伤他的心,所以他一时有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爸,我的时间有限,我的耐心更有限。”最后一句,咬音很重,警告意味已很明显。

    “呃?”想,快想,他是来说……“啊!我想起来了,我是要跟你说……说我……”讲到一半又卡住,这回不是忘了,而是不大敢明讲。

    “说下去啊。”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他实在很心烦。

    “我是想、想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啦!”儿子很没耐心,他知道。而当儿子没耐心时,就会发更大的脾气,这他当然也一定知道,所以他只好快快说!?完。

    “嗯?”眉半挑,旋即落回,桑子达纳闷的看着父亲,好一会儿,才淡淡回应:“没有。你问这做什么?”

    “没有啊?那太好了,爸有耶!”话说得太快,桑诚完全没发现自己说法有误。

    “你有?”冷不防又挑高了眉,桑子达不知该不该笑,只好仍旧端着一脸的酷样。“那很好,恭喜你。”

    “呃?恭喜我?”搔搔头,桑诚有些迷糊了。他刚有说什么值得被恭喜的事吗?

    “妈是走得太早了,所以你想续弦就续吧,我对这事没意见,也不会反对。”别来烦他就好。

    “啊!?”瞠目结舌,桑诚久久才回魂。“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要续弦?”

    天大的诬赖啊!老婆,我没有,我真的对你没有二心!天地为证,日月为名,我这一生一世都只爱你一个,我绝对绝对不可能让别人顶替你的位子,你放心!握着拳,桑诚暗暗对着亡妻发誓。

    “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斜眼睨去,桑子达不懂老爸现在是在鬼叫什么。

    “我……你……后!我的意思是说,爸觉得有个女孩不错,想让你们两个……”

    “你来,就为这个?”倏地,打断父亲的话,桑子达勾唇浅笑,笑得冷沉且可怕。

    原来,兜了老半天,是他误会了,老爸根本就是想帮他安排相亲?真是──好啊,太好了,好到他很想一脚把老爸给踹到太平洋去!

    “呃、嘿丫。”儿子笑得有点可怕耶,他等等会不会被怎么样啊?

    啪──突地,巨响传出,是掌心击桌的声音,而后,只见桑子达怒然起身,双手平贴于原木桌面,上半身往前微倾,面部表情狰狞。

    “我看你是吃饱了太闲,是吧?”拉拉杂杂扯了一堆,为的只是问这无聊事?桑子达实在是会被气到没力。

    “哪有?我是关心你欸”伸手掏耳,桑诚被儿子的咆哮给震得耳鸣。

    “那我不就还要感激你的关心?”怒眸瞪去,万枝利箭同时射出。

    “不用这么客气啦,你只要答应陪我去……”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截断。

    “没空!”哼!竟敢打他的歪主意?

    “我还没说完欸,你等我说完是会怎样?”哪有人这样的?要拒绝也得等他把话讲完啊!

    “等你说完,答案也是一样,除了没空之外还是没空。”想帮他安排相亲?门都没有!

    “喂,你……”后,这儿子真不好沟通!

    “如果只是要找我说这个,你可以滚回房去睡觉了。再见,不送。”抬起左手,对著书房门指去,桑子达明摆着要赶人。

    “儿子,你听我说嘛,其实……”

    “出、去!”目露凶光,桑子达根本什么都不想听。

    “呃,好好好,我出去就是了,你不要再瞪了,给你瞪得浑身都发毛了……”退退退,被瞪得全身发凉的桑诚,现下只想逃命。

    不过,退到了门外后,他拉过门板挡在身前,一颗头仍然卡进了门缝巾,还是不死心的开口说着:“人家蔓蔓真的是个好女孩说,你就给彼此一次机……”

    “会”字还没落尾,桑子达已然爆吼出声──“滚!”

    当下,桑诚吓得旋即拉上门,飞快的转身逃命去。

    恐怖哟,儿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他,果然是百分百遗传到了母系基因,实在是给他有够气势惊人且吓人的啦!

    唉,不过儿子终究不是老婆,人家老婆在外头虽然是很强悍,可回到家来都嘛很疼他的说,儿子这点都没有像到他妈,真讨厌!

    真是的!什么忙都帮不上,却还想给他找麻烦?

    他这么忙,忙到昏天暗地,忙到有时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老爸不同情他、可怜他也就算了,还跑来找他麻烦?

    再说,女人?拜托,那根本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生物!

    忘记是多久前的事了,他只记得自己曾被女人包围到险险喘不过气来,虽说那些个女人的确美丽也千娇百媚,但他却实在是被纠缠且被烦得倒足了胃口。

    所以,他不喜欢跟女人太过靠近!

    当然,也因此故,最贴近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几乎清一色是男性,要不就是已经成家立业的女人。

    总而言之,老爸实在太看轻他了!

    他桑子达是什么人?要女人,随手一招也有成千上百,哪还需要别人居中介绍?老爸他真是……嗯,等等,老爸刚说的是什么名字来着?

    蔓蔓?

    倏地瞇起眼,黑眸直瞪住前方,桑子达发觉自己有丝诡异,因为他对这名字的主人有着十足的深刻印象。

    宁蔓蔓,一个多嘴又碎嘴的疯女人!他只见过她两次,却已经把她记得牢牢,因为这辈子他还没见过像她这么……欠扁的女人!

    突地,薄唇微扬,勾起抹笑颜,桑子达总算明白了一些事。

    原来,老爸明明早就能出院,却坚持要住院的理由是在于她。

    这真是奇了,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教老爸对她这么看重,进而想将她介绍给他?

    不过呢,也真巧,他从不相信什么缘不缘分的,没想到先是在医院遇见了她,跟着又知道了她是他旗下出版社的作者……这会不会也太巧了?桑子达对她开始有了怀疑。

    是否,她根本早知道一切?知道他的身分、知道父亲的地位,所以才如此接近他们?

    若真是如此,她心机未免太重,这等不单纯动机只会惹人嫌恶。但,倘若不是呢?那是否代表着他俩真的……有缘?

    啧!去去去,想这做什么?管他什么有缘没缘的,事情多到连合眼休息的时间都要没了,哪来的闲工夫去理会这等无聊的事?

    女人?再说吧,等他抽得出时间传宗接代,他自然就会想要找个人娶了。

    第四章

    第一次见面,称之为相遇;第二次见面,则可称为巧合;那么,第三回的再相见,是不是就是世俗所通称的“缘分”?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他曾经是如此的嗤之以鼻,现下却不由得不承认,还真是有这么回事。

    只是,他跟她的这段,是孽缘还是善缘?

    他想,多半是孽缘吧?要不,也不会总以不快来做为见面的开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车的,我是……噫?怎么又是你?”宁蔓蔓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衰,但事实就是──她真的很衰!

    “是啊,真巧,竟然又是你。”下了车,他居高临下的俯首望她,明白自己该怒颜相向,但此刻他却一点也火不起来。

    why?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比起生气,他其实更觉无奈也好笑。

    “我……那个……你……”语塞,宁蔓蔓突然觉得好想哭。

    哪ㄟ这呢衰?什么人的车不去撞,竟然撞到她最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救人喔,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竟要这般歹毒的捉弄她?呜呜,枉她这般认真在行善,不给她奖赏也就算了,还这样整她?

    “嗯哼?真不简单,难得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这话,是百分百的冷嘲热讽。

    “喂!你……”差点,又要冲口骂人,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口,因为她想起对方是自己的最顶头“上司”,所以只好乖乖闭嘴,做个没用的“俗辣”。

    “我怎样?说下去啊。”双手环胸,轻倚着合上的车门,他等着她发表高见。

    可恶!他那是什么嘴脸?一脸的似笑非笑,看了就觉刺目也满肚子火!

    他……算了,熄火!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是她错,所以就算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她还是只能乖乖认错兼道歉。

    “我、你、我……没事啦!都是我不对,我跟你对不起啦!”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深深呼吸,重重吐气,宁蔓蔓终于静下心来,然后也终于想到一件大事──对哦,她不是说要修身养性,啊怎么老是碰着他就忘得一乾二净?

    嗯?搔搔后脑,她开始觉得古怪。其实,比起以前,她现在脾气算是比较好了,而且也真的比以前还少生气,但每回遇见他……怪了,还真没一次不上火耶!啊这是什么情形?

    “了不起。”轻抚掌,桑子达笑了,笑得更讽刺。

    “什么啦?”歉都道了,他是还想怎样?最讨厌的是,他不只笑得很讨人厌,连讲话都让人觉得很讨厌!

    “你确定这种态度是在『道歉』?”挑挑眉,薄唇勾了抹笑,他不否认自己是在刻意刁难。

    其实,他平时绝不会这般无聊,尤其是擦撞情形并不严重,按常理来说,他早该走人了,但这回……他却为她停住了脚步。

    “你!”实在很想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并且非常刻意的放软了声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眼拙,撞到你是我不对,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请问你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吗?”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身段、这样的道歉词,他总该可以接受了吧?宁蔓蔓在心底咬牙切齿着,但脸上却是端着勉强做出的笑颜。

    “……”看着她,桑子达没回话,只是一径地打量着她。

    究竟,这一连串的相遇,都只是单纯的巧合?或是她别有心机的安排?但,这问题重要吗?不,其实不重要,可为什么他却想知道答案?

    “喂,说句话吧!要怎么样,你总得出个声啊!”快点好不好?她还有事要忙耶!

    “你赶时间?”她的急切写在脸上,他很难看不明白。

    “废话!”习惯性的,她又想骂他了,不过最后还是转了回来,赶紧改成“温柔”的解释:“我是说,对,我在赶时间。”

    要不赶的话,也不会撞上你了!问这什么白痴问题?呿!当然,这是心底的os,她没有当他面冲出来。

    忍忍忍,她要忍!忍一时海阔天空嘛,所以她──忍!

    “赶到非超车不可?赶到撞车也无所谓?”不知为什么,他对这点不大谅解,甚至有点不大高兴。原因?或许是气她的莽撞吧,因为这样的赶时超速,极有可能发生更大的危险。

    “我……”很想回他“干你屁事”,不过最后还是吞回了肚里。忍,再忍,她继续忍!

    “说啊,有什么事会比你自己的命来得重要?”声音,低低沉沉,心里却有着异样起伏,就像是……对此感到非常不悦一般。

    “我、你、喂!你现在是想怎样啦?要我赔多少,你说一声就是,不要再啰哩叭嗦一大堆好不好?”

    终于,破功了,因为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都说她赶时间了,他还在碎念个什么劲啊?实在不能怪她想发火,全是他惹得她不得不抓狂啊!呃?斜睨了下他的车……拷!没事开什么名车?算了算了,努力点赚还是扛得过去的。

    她想啊,她跟他肯定是八字不合,要不然就是上辈子结了仇,不然她怎么对别人都还能忍,独独对着他这张脸就会超级想骂人?

    “我啰嗦?”站起身,他垂眸瞪她。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说他,她却说得这么大声?

    “很烦耶!是不是男人啊你?快啦,要怎样就快说,我还有事要忙!”真是有够拖拉!

    “你!”很好,好样的,她可真有本事惹恼他。

    “不然这样好了,你先把车送修,到时看多少钱,我全数照赔就是了。好了,就先这样,我先走一步……”摆手,她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探手,扯住她后领,他把人拉回。

    “咳,咳咳!喂,放手啦,你是想勒死我啊?”妈啊,这男人不只啰嗦,还超级的粗鲁跟没人性!上回拿苹果塞她嘴,这回就想谋杀她,这男人肚量真是小,哼!

    “你不用赔钱!”没理会她的抱怨,桑子达还是拎着她。

    “啊?那、那你想怎样?”侧过头,她瞪他。

    “以工抵资。”不明白自己怎会说出这种话,但事实上,他就是说了,所以也不容反悔。

    “不懂!”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圈,却还是听不明白,所以她很干脆的摇头。

    “明天是星期天,你没事吧?”松开她,他没回答她,却是自顾自地发问。

    “呃?”想了下,然后她才回答:“早上没事。”

    “那好。”自西装前袋中掏出名片跟笔,跟着便在名片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串字。“明天,上午九点,到这儿来。”

    现在,星期六傍晚,他是打算回家休息了,但她却很明显的有事要忙,所以,他很自然的便约了明天。至于为什么要约她?老实说,答案是──不知道。

    看着他塞进她手心的名片,再看着上头龙飞凤舞的阳刚字体,宁蔓蔓脑子里只有层层迭迭的问号,久久,她才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其实,他也没答案,但话都说了,除了顺着发展,他还能怎么办?“总之,就是这样。”

    说完,转身,开车门,坐上车,然后──他走得潇洒。

    哇哩咧!搞什么东东啊?瞪着扬长而去的车身,再瞪着躺在手心上的名片,宁蔓蔓心里有着许多○○xx,但却是有气没处发,最后──还能怎样?当然就是走人啰!不然还留下来干嘛?

    哼!走回爱车旁,她恼火的上车、发动引擎,跟着打出方向盘,从路边杀回车阵。

    反正再气也没用,还是先把该做的事做完吧,至于他?算了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回到家,他未将车驶进车库,反倒是停在前院上,而后,步上白色阶梯,走进雕绘大门。

    “少爷,您回来啦。”老吴上前迎接,并恭敬的接过少主子手中的公事包。

    “嗯。吴伯,我的车有点状况,你让小刘送去维修。”点点头,他交代着。

    “好的。”接到命令,老吴旋即拿起对讲机。“小刘,少爷让你送车去维修厂。”

    “好,我知道了。”而后,对讲机跟着发出回应,代表事情已确实交代完毕。

    “少爷,已经交代下去了。那,您要用餐了吗?”抬手,看表,中原标准时间二十点整,一般人肯定早已吃饱喝足在休息了,偏偏他家少爷从来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嗯。”点头,而后习惯性的问着:“爸呢?他吃了吗?”

    “老爷已经吃过了,不过,他半小时前出门去了。”打从上回因为帮老爷撒谎,而被少主子狠狠教训过后,他就再也不敢帮老爷子扯谎了。

    唉,老爷虽然是“老”爷,但家中真正掌权的却是少爷啊,所以他这做人手下的,自然要聪明的选边站啰。再说,老爷自个儿也怕少爷,所以是没权利嫌弃他的啦。

    “出去?他能上哪去?”侧首,他瞇眼凝视着老吴。

    老爸这个人,一没朋友,二又自闭,三也不跟亲戚打交道,所以他实在想不出这种时候老爸还能去哪。

    “哦,老爷说了,他是去什么、什么爱心慈善义卖会的,呃,其实我也听不大懂,不过他有留纸条给您就是了。”赶忙掏出口袋里的纸条,老吴快快将之送进少主子的手心里。

    “嗯?”拧眉,瞪着纸条,桑子达有些迷糊了。“老爸什么时候有参加这种事的习惯了?”

    真是怪了!虽说他平时是很忙没错,可也没忘记要掌握老爸的行踪,所以他很肯定老爸以前从来不接触这玩意的,那……“这是怎么回事?”

    “呃?我、这我真的不清楚。”举手,老吴郑重发誓。

    仔细审视了老吴一会儿,在确定老吴没说谎后,这才摆手让他先行离开。

    爱心慈善义卖会?低头,他拧眉看着写在上头的地址。老爸到底去这种地方做什么?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透,最后──

    “吴伯,我出去一会儿。”他决定亲自去探个究竟,因为臆测实在太过费事。

    “啊?那晚餐……”还没问完,桑子达已不见人影,老吴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兼随他去。

    反正吶,他只是被请来做事的管家,主子们高兴怎样就怎样吧,他──闲闲没事,休息去啦。

    “伯伯,这个放那边,嘿,对,就那边,好,就这样。丫国,你布幔绑歪了哦,嘿嘿,好,这样可以了。大妈……”

    忙碌,混乱,现场一片热闹烘烘,众人皆忙得满面笑容。停驻在会场外,桑子达旁观着这一切,心里有些许莫名的感受。

    没想过会这么快又见着她……命运似乎有意将他俩牵扯在一块。

    然而,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从没见过有人能忙得这般开心,汗水湿了发际,也湿了衣裳,她却还是笑着忙、笑着做一切事、笑着在众人之中来回穿梭。

    她,看来平凡,却又如此耀眼,那种矛盾将人深深迷眩,使得他竟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是不是着了什么魔?不然此时此刻,他为什么会觉得她美丽,并且深受吸引?这问题,没来得及细细思量,父亲讶异的脸孔就在眼前出现。

    “儿子?”

    桑诚的惊讶有几成真?嗯,认真算来,有七分是真,三分则是假装,因为他没想到儿子真的会跑来。

    留下线索,当然就是希望儿子会来,不过他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就是,毕竟儿子是很忙很忙的那种超级大忙人,所以偶尔有空理理他这老人家就算是很有孝心了,哪还能追着他四处跑?

    但,没想到的是,儿子真的来了耶!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不过,眼下此刻,感动先放一边,撮合两小才是正事,因为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

    “你来这做什么?”老爸都到眼前了,桑子达只好把视线收回。

    “来帮忙啊!”举高手上的布巾,桑诚说得好得意也好开心。

    其实,一开始会加入这个义工团队,都嘛是为了蔓蔓,不过现在他自己也是做得很快乐就是了。

    “帮忙什么?”睨了下那团颇有重量的黄铯布巾,桑子达先是挑眉撇唇,而后伸手接过。“老人家要认分,别拿太重的东西。”

    “布置义卖会的会场。”桑诚知道儿子是孝顺他,虽然那张嘴就是说不出好听话。“过两天就要开卖,所以要赶紧把会场布置好。”

    “过两天就要开始,现在却还没准备好?”老实说,不是他想嫌,而是这办事效率真的太差。

    “欸,没办法,大家意见不一致,吵到后来没人要负责,最后才把事情推给蔓蔓啊,所以她……”

    “所以她二话不说的就接了。”其实,不用疑问,桑子达早有了答案。

    而为什么他能如此肯定?老实说,他也不清楚,就是下意识的这么以为。其实,说穿了,他与她根本称不上熟识,但他就是清楚知道她不会拒绝。

    “嘿丫,你怎么知道?”偏头,桑诚觉得儿子很厉害,竟然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猜的。个性那么强,想必也很好强,当然就不会拒绝别人。”撇唇,他只能这样回答。

    “呃?”眼珠子转了转,桑诚觉得古怪。“啊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说什么耶,你怎么会扯到蔓蔓身上去?”

    呃?

    “不是本来就在说她?”俊脸陡地一僵,想扯唇佯装轻松,却怎么也不成功。

    “哪有?你自己扯到蔓蔓那去的。”后,有鬼哦!侧过身,桑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儿子,终于看清他脸上那抹尴尬。

    喔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