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男子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众人,微微一笑,笑容落在台下众人眼里却是恐怖至极!
“还有谁有什么要说的?”白面男子把玩着手上一柄寸许长短的飞刀,淡淡的问道。只是台下的众人此时哪里还敢应声,低着头只感觉脊椎直冒凉气!
“那既然你们没什么要说的,那还是我继续说吧。”白面男子手掌一翻,那寸许长短的飞刀顿时不见了踪影。
“你们中的每个人,能不能活过一个月还很难说,这也由不得你们。派给你们的任务到时自然会细说,当然也要你们有资格。”
说完白面男子拍了拍手掌,顿时百余名城兵手提包裹井然有序的进入众死囚之中。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也很快被清理,只是地上仍然余留了些许暗红的血渍。
“这包裹你们每人一份,里面有一部炼体功法,其他东西你们自己查看。一个月后,若你们无法修成功法第一重,杀无赦!”
说完如此冷厉的话语,白面男子又是温和一笑,又继续说道:“城主大人自然不会让你们去白白送死,尽管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渣死了也算除了个祸害。”
“但是,既然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自当勤修不缀,早日达到要求,免得连参与任务的资格都没有,到时死了也白死!”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现在必须服下一颗毒药。不过放心,在执行任务之前你们死不了。只是中途会发作一次,其间痛苦你们自然可以感受到。”
白面男子话音一落,各死囚身前站着的城兵皆是取出一粒黑色的丹药,作势要身前死囚服下。
昊寒看着眼前的黑色丹药,正要服下,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疯癫的大吼声。
“滚开!不要给我服下,我爹是这城中富商!我爹会来救我的,我爹会求城主大人赦免我的!”
昊寒转头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身着囚服,正对着身前的城兵大吼着。
就在此时,昊寒只感觉眼睛一花,眼前似是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便看见刚才还大吼的年轻男子此时已被一柄黑色的大斧钉在了地上!
鲜血混杂碎肉淌了一地,那年轻男子被那柄黑色大斧当头劈下,尸身惨不忍睹!
众人一阵惊惧,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血腥手段,使得众人心中再无他想,赶紧接过身前城兵手上的毒药,一口服下。
昊寒服下毒药,朝看台之上看去,只见那大汉此时已站起身,手接过城兵送上来的黑色大斧,眼露凶光,朝着台下众人大吼道:“还有谁不服?还有谁想抵抗?还有谁觉得自己有后台?给我站出来!”
台下自是无一人敢有何异动,大汉见状,狞笑一声:“老子杀你们如屠狗,不要动什么小心思,否则,刚才那蠢货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大汉提着黑色大斧,冲着白面男子道:“老二,走!”又转过头冲着程昌道:“老三,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后者点点头,大汉与那白面男子走下看台,扬长而去。
程昌轻咳一声,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却发现一个身子瘦弱的少年正在其中,披散着一头长发,脸色略显苍白,正是昊寒。
昊寒年岁尚小,在这些年轻力壮的死囚中颇为显眼,程昌一眼便认出这是昨日他押捕的少年,心里不由有些纳闷。
只是此时他无法多想,便看着台下众人开口道:“两位统领已经把该说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在这里我也不在多说废话。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修成那功法第一重后你们自然知晓派你们镇压尸人是为何故。现在,你们都跟我走。”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迈步,众人见状,赶紧拿好自己的包裹跟上。
浩浩荡荡的百余人跟在程昌身后,俱是沉默无语。这百余人四周皆是站着一列身着甲衣的城兵,神情冷肃,手持刀兵。
昊寒在人群中看着程昌的背影,知晓方才程昌显然注意到了自己,只是程昌眼里闪过的那丝疑问提醒了昊寒,自己能被选中参与现在之事,显然并非偶然。
只是现在昊寒根本无从想起,他索性便不再想此事,相信有何古怪到时便知。
“这次侥幸没被直接砍头,却又摊上此事,想活下去恐怕很是艰难。镇压尸人?相信只要这城主不是一个蠢货便不会做那无谓之事,只要修成此功法第一重,活下去还是有可能的!”
昊寒紧了紧握着包裹的手,心里暗暗想道。
“此处便是你们今后一个月所住之地,吃喝自有人提供。现在拿出你们包裹中的那枚信牌,按其上所注之数,入住其内。另外,每日寅时在此点人头。”
昊寒耳边传来程昌淡淡的话语声,不由从思绪中醒转过来,朝四周看去,只见四周皆是一间间木屋,密密麻麻铺于此处,房屋中央有一处占地颇广的校场。
正如那程昌所说,各木屋门上皆有标注。
昊寒从包裹中拿出信牌握于手中,低头一看,神情不由一滞,只见那木质信牌上赫然刻着一个字:玖。
昊寒苦笑一声:“玖么……”,他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名字,鬼九。
“好了,看好你们的信牌就各自去自己的住处,不要做无谓的逃跑,四周会昼夜驻扎城兵,我也将亲自在此督察。”程昌朗声说道。
话一说完,便吩咐众人去寻找自己的住处,人很快便都四散离去。
昊寒收了收思绪,正准备抬足去寻找自己的住处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等一等。”昊寒转头看去,只见程昌正迈步向自己走来。
“小子,又见面了,你运气倒是不错。”程昌淡淡笑道。
“大人。”昊寒低下头回应。程昌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又出声道:“众死囚中属你年纪最小,这次之事选的全是年轻力壮之辈,你可知为何你也会被选上?”
昊寒摇摇头,答道:“不知。”
程昌点点头,脑中却闪过一个紫衫少年的身影。于是再次开口道:“你可识得城主府中的贵人?”
昊寒再次摇摇头,程昌见状,不再多言,转身冲身旁站着的城兵道:“把他带去住处。”
“是,大人。”城兵应道。程昌转过身又冲着昊寒道:“修炼上有何疑问可来问我,我便住在不远处,找任一城兵即可让其带你前来找我。”
“多谢大人。”昊寒闻言,点点头。
“小兄弟,你和程统领什么关系?程统领似是颇为照顾你,有了他的照拂,这次你想死都难,说不定这事过去之后你还可在这城主府中任个一官半职,到时还望小兄弟提携一二。”
那领路的城兵站于昊寒住处门前,朝着昊寒颇为客气的笑道。
昊寒一怔,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与程统领并无关系,只不过我是程统领抓进来的,兴许是程统领还记得我便与我多说了两句,实在是无甚关系。”
那城兵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心中却认为是昊寒不愿多说,只好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昊寒拱拱手,称谢道:“多谢这位大哥为小子领路了。”城兵摆摆手,转身离去。
昊寒转过身,看着眼前刻画着一个“玖”字的木门,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屋中摆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些生活用具,再无其它。昊寒放下包裹,一把便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今日之事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而言,实在是难以承受之事。
而昊寒,却只能压抑自己的恐惧与不安,见识了那两位统领杀人如屠狗杀鸡般的手段,昊寒只能掩饰好自己内心的惊惧,否则,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下一个死的便是他!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独自面对。
过了一会,昊寒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子,拿起身旁的包裹打开,只见其内只有一本书册和一身黑衫。
昊寒拿起那书册,其封面之上只有两个金勾铁划般的大字:。
昊寒默默凝视了一会,只感觉其上透出一股若隐若无的杀气!
虽此书纸质尚新,可看出其实为新近摹写而成,但亦不难看出创此功法之人乃是功力深厚之辈。昊寒默默翻开此书册,细细翻看起来。
半晌,昊寒吐了口气,有些恍然。此功法只有前三重,后续功法在此书册中并没有,想来是城主府之中的人认定昊寒等死囚无法修习完前三重功法,故并未在此书册中摹写完整。
昊寒稍觉遗憾,但一想到自己已可修习平日难以触及的功法秘籍,心头不由又觉火热。
“凡俗世之人,皆可修习炼体之法。炼体之意,即炼肉身气血之力,可锻筋骨,健体延寿。炼体之境,分九重,修行愈是往上愈是困难。吾所创杀生拳,拳如其名,只为杀生!此拳法霸道异常,修习者望慎之!”
昊寒脑子里回想着杀生拳法中首页所写,心头虽热,但依然清醒。
此功法主杀,并非普通的修炼功法,前三重修炼较为容易,与人打斗威力霸道。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其出拳之势甚为诡异,给身体带来的压力颇大,修习者一个不慎便容易损伤自身气血,轻则堵塞经脉,重则经脉爆裂,至此残疾,所以修习此拳法者异常之少。
想来城主府给众死囚修炼此法亦有用意,只是昊寒等死囚没有选择的余地。天下本就没有掉馅饼之事,对昊寒而言,有条活路已是恩赐。
昊寒站起身,脑子里回想着书上所说,便开始挥拳修炼。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一个月后,若是无法修成此功法第一重,那就是死!
很快,昊寒气喘如牛,面颊之上满是汗水,手臂亦颤抖的厉害,牙关紧紧咬着,无比艰难的继续挥拳。第一重拳法共有九式,唯有将其完整的演练一遍,才能修成第一重。
而昊寒此时按书上所说修习只练到第二式,便无法继续下去,他此时只感觉全身经脉如蚁噬一般,浑身肌肉更是酸麻难忍,心口憋闷,似是快要吐血一般。
终于,昊寒艰难的演练完第二式拳法,再也后继无力,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筋骨如被撕裂一般,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许久,昊寒艰难的缓缓坐起,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不由苦笑一声,“果真是霸道难炼。”
修炼此拳法不到一个时辰,而昊寒此时已是浑身乏力,甚至意识都已经有些不清醒,想要继续修炼却已是后力不继,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意识很快模糊就此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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