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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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尖后,也就回到现实中继续过那滋味甚浓的小日子了。

    其实啊,人大多数的时侯都是在自寻烦恼,你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比,结果只能是烦恼不已。

    既然是过小日子,当然就只能从琐碎的日常生活中去找寻乐子,发现奇迹。

    要我说啊,有个真心爱你、疼你、宠你的男人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相伴着度过一生,这,就是一种幸福!(作者薏米的心里话)

    第十章徒弟变成个包打听

    天气已经在迅速变热,热得人心烦意乱。

    焦小鱼和余久洋这对别扭的师徒组合依旧无法定型,还在那漫长的磨合期里不知疲倦的较着劲,焦小鱼本是个聪明人,又已经在单位里浸泡了几年,虽换了个位置,却已经渐渐掌握了做事诀窍。

    做师傅倒是已经渐入佳境,只要那个说不像的徒弟不来给她增添额外的麻烦,她的每一天可以说都是顺利的,可那个做徒弟的呢,好像没什么变化,我行我素没有一点做徒弟该有的谦虚样。

    “小鱼姐小鱼姐,刚才二车间里有人在打架了,听说好像是为了个女人,全车间都停工在看好戏呢。”

    焦小鱼心里刚想着徒弟怎么老半天还不回来,一脸是汗的徒弟就高声嚷嚷着跑了进来,散布起最新消息。

    对于彼此间到底该怎么称呼,两人曾为此认真研究了半天,但弄到最后谁也不肯让步的各喊各的,于是她叫徒弟余小弟,他叫师傅小鱼姐。

    当然,这都是私底下的称呼,在场面上(其实也没谁在真的认真计较),他叫她师傅,她叫他余久洋可,一旦有人突然朝他们俩喊了声小鱼(小余),这两人肯定是立马就傻眼,总要延迟上一会儿再答应,先相互对视着眼神交流一下,再确定那到底是在叫谁,为此弄出的笑话也很经典。

    “我要你去找工段长签个字,才几步的路你一去就一个多小时,还跑去看那种热闹,长大没?”

    一本正经的端着师傅样才几秒钟,焦小鱼就也好奇的问了句:“那女人长什么样?很漂亮吗?她在那里吗?她到底帮哪个男的?”

    “什么呀,那女人难看,极难看,我看那两个男的倒长得还行,怎么为这种女人打架,真是搞不懂了,他们什么审美观!”

    小徒弟很想不通的摇了摇头,侧头瞧了瞧自己这个风姿绰约的师傅,突然灵光一现地来上这么一句:“要换上是为了你,那打上一架还值。”

    “滚远点,你嘴里永远也吐不出好话来,没事扯上我干嘛?”

    突然被徒弟拿来感慨了一番,恼羞成怒的师傅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猛挥手赶走这个头脑简单的小青年。

    是你要我走的哦,可别又说我整天离岗见不到人影。

    腿长的男孩很有优势,几秒钟就窜到楼下苏维的身边,赖着肯不走,翻看着一本苏维的影集,那里面有很多大学时代的照片,当然不乏焦小鱼的。

    看到焦小鱼竟然是苏维的同学,余久洋有了点吃惊,怎么可能?

    不解的问苏维,“你们俩真是同学吗?那我师傅算着也快三十了,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那她怎么还不结婚啊?她那条件怎么会没人要呢?”

    问题多多的男孩逗笑了苏维,这小家伙好奇心还真厉害,“哎呦我也没看出来啊,小余你还是个包打听嘛!”

    “苏维姐,我看那个什么小马哥的对我师傅很有意思,你看出来了没呀?”

    大男孩依旧问题不断,在他看来,这个师傅简直太不同寻常了。

    苏维左右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他们的谈话,就用手里的笔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轻点说话,你当别人都是聋子啊,谁会不知道,就你那傻师傅不知道,可我觉得她也好像也不是完全的不知道,反正这两个人云里雾里的,含蓄着呢!”

    听到这话,余久洋更来劲了,看来师傅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余啊,你听我讲哦,师傅呢就是师傅,还是个女人,你是个男的可得让着点,别有事没事的总和她作对,她心里也苦着呢!”苏维也不好明说什么,只能细声细气的教育他。

    “嗯?没觉得呀!她整天笑嘻嘻的,当然除了对我。”

    “要是连你也轻轻松松就看出来了,她还做得了你师傅吗?小鬼头,别浑水了,上去做自己的事吧。”说完转过身子不再理他,这孩子实在是话题太多,不能接他的话,不然哪还有结束的时候。

    余久洋这头话说得正起劲,怎么停得下?

    好奇心让余久洋没回三楼,而是又窜到了楼下的生产科,这里可是一天到晚热闹非凡的地方,各配套厂的人总是络绎不绝的在此出现,连余久洋的老爸也是隔几天就要来一次。

    老胡头是这里的老员工,离退休也不过还有几个月的光景,所以即使他再浑水,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并不和他顶真。

    对于这个漂亮小毛孩的提问,闲着正无聊的他倒是很干脆,桌子一拍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那个师傅啊,可怜女人一个,够漂亮了吧?可再漂亮也没用啊,她老公也很漂亮的,绝对不输给你哦,时间一长那男人审美疲劳了,刚一出国就看上了一个外国妞,说什么也不肯再回来了,你师傅么能有什么办法,她那软性子又不会大吵大闹,只好离婚由着他去快活喽,我看她的心里是被伤到了,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肯再寻小官人。”

    余久洋一下子没了声音,一股大男孩特有的正义感从心里猛然涌现:要是以后让我遇到那个男人,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这一刻,他把师傅的所有不好统统给忘记了,他心里记得的只是一个被男人伤透了心的焦小鱼。

    其实用不了很久的时间,余久洋就会遇到那个曾经让他师傅伤心的负心男人,并因此引来一段足以影响他一生的祸事。

    但此刻那男人还远在大洋彼岸,和这边隔了一大截,暂时还不会飘过来害人的。

    “余小弟,不管你在哪里,马上给我上来。”那个做师傅的又在楼上细声细气慢悠悠地招魂了。

    真要命,这才没多会儿,你又要把我拴在你身边了,又不能上网,又不能睡觉,干耗着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难受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一天到晚的忙成这样,哪还有时间来感受你的心情,拜托别矫情了行不行,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泡在蜜缸里还嫌不够甜。没事做难受对吧?好啊,角落那里有一大堆文件,你现在给我全部输到电脑里去,不弄完不许下班,晚上再继续干。

    有你这样做师傅的吗?冷血,法西斯。

    有你这样做徒弟的吗?无知,小屁孩。

    第十一章三个女人的小聚会

    礼拜天清晨,古城北门外,兴福寺外围露天茶室。

    兴福寺位于古城的虞山北麓,是国务院确定的汉族地区佛教全国重点寺院。由南齐延兴中兴年间(494---502年)倪德光(曾任郴州刺史)舍宅而来。初为大悲寺,梁木同五年(539年)大修并扩建,改名福寿寺,因寺在破龙涧旁,故又称破山寺。

    唐代诗人常建(长安人士,开元十五年与王昌龄同榜登科)曾到此一游,并留下千古绝句---

    题破山寺后禅院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皆寂惟闻钟磬声

    这只是一个普通星期天的清晨。

    可能是时间还太早的缘故,空旷的寺院露天茶室里茶客寥寥,四周几乎寂静一片,唯有不远处寺院里不时传出了浑厚低鸣的钟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三个看上去性格截然不同的现代女性出现了,往茶室东南角的大树下走去,这里是她们经常性聚会的地方,只要不是太忙,她们都会相邀着前来一聚,并且说定绝不带外人,因为这是她们早年就定下来的单身活动。

    胖胖的苏维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很难得地穿着条新买的紫色薄呢字裙,勤快地忙前忙后的泡茶倒水,一副当家人的模样。

    她左面的焦小鱼也是一身新装,那是一条勾勒线条的白色超短连身薄羊绒裙,微卷的头发用带花的发带全部箍到脑后,露出个清爽娇俏未施脂粉的小脸。

    最醒目的就属她们对面的孔凡妮了,染成金棕色的大卷发长到腰际,紧身的米色喇叭裤上系着一条金色的宽腰带,银色低胸带垫肩的紧身衣勾勒出她美好诱人的身段,一双丹凤眼明摆着是诱惑男人的最佳武器。

    没有一个男人不朝这里观望的,谁能放过这看美女的大好机会呢,视力超好的孔凡妮只是仰着头前后左右微微一扫,见并没有什么能入自己法眼的人物,便收回视线不再分心,对着小镜子研究起自己这个偏浓的妆容来。(这妆化得,哎,只比那唱戏的稍微要清淡些。)

    焦小鱼可没有孔凡妮那好视力,远处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她是没本领看清楚的,也不十分的感兴趣,她心里有数,帅哥美男可不爱往这儿凑。

    她的视线被一大碗寺庙里特有的双菇素油面给牢牢左右着,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只见她发挥着非一般的刻苦精神,一个劲的低头猛吃着,还时不时的从苏维的碗里抢点浇头过来藏到自己的面里,生怕再被抢了回去。

    好脾气的苏维那会和她计较这些,只是用手指头戳着她的脑门带着调侃说了句:“吃吧吃吧,一百斤已经在向你招手了,一百二十斤的我也在不远处等着你呢。”

    对面孔凡妮看上去倒不是贪嘴的人,只是意思性的挑了几根面吃了下去,然后就把面碗推得远远的,顺手把用过的餐巾纸也扔了进去。

    旁边的焦小鱼看着不乐意了:“我说你这是干嘛呀?二十五块钱一碗面,你就吃这么几小口,纸头干嘛还往里扔,我本来还想再挑点浇头吃吃的。”

    “你还没吃够啊!早跟你说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这张嘴,身材一走形就全完了,三十岁还单身的我们是要和二十岁的小姑娘去抢男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比焦小鱼大上一岁的孔凡妮姐姐最看不得焦小鱼的这副馋像,好像饿鬼投胎。她一板一眼的教育起贪吃贪睡不爱干活更不爱运动的焦小妹。

    两人就此又开始辩论了---

    “校花姐姐,我和你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切,不都是女人?不都是单身?不都是没男人?”

    “哎哎哎,你,你搞搞清楚,你是到了现在都还没嫁出去的圣斗士中的剩女,我是有过婚姻但迷途知返逃离苦难围城的少妇。我们怎么会一样?”

    “哦呦,你就别绕弯弯直说好了,不就是你开了荤嘛!可我也不是尽吃素的呀!真要论起实战经验来,你敢说自己很丰富吗?”

    “你,苏苏,你看她呀!”

    脸皮还是很薄的焦小鱼被噎得没了声音,她哪里是身经百战的校花姐姐的对手,只能涨红了个小脸转身求救。

    苏维哈哈大笑,这个孔凡妮的厚颜无耻在大学里就是名闻遐迩的,人家做校花的都是长发飘飘淑女型,只有她这朵校花属妖冶的新新人类,从大一开始就没消停过,身边的玩伴老到博士生导师小到食堂卖饭的小弟,高到打篮球的矮到练举重的,她是甜中意咸欢喜,个个都是她的闺中伴。

    但每每人家还在蜜意里浸着泡着,想法多多的时候,她老人家早已经就腰带一紧,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身后叫骂声哭泣声一片。

    “她那张尖牙利嘴一开,你何时占过上风了,你还理她做啥?说到底,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厚脸皮!”苏维一针见血的指点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人才会过得滋润,好比动物界的猪,只关心自己的那张嘴,是吧?再说我把自己练得这样皮厚肉老的,也不过是为了抵挡那不知从哪冷不丁现出来的冷枪暗箭罢了。”

    孔凡妮罕见地收住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郁郁的说了这些认真的话,这话看来一直就藏在了她的心底。

    其实三人都彼此深知对方的脾性,不管好话坏话,说完了也就不再放心上,特别是遇到好朋友有困难的时候,更会全心全意的相帮,三人里,也的确就数小鱼的性子软弱点,到现在还天真得像个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小女生。

    “你们歇歇嘴,让我来替你们俩总结一句吧,你们听听可有道理。”

    苏维见冷场了,起身帮两个妹妹注满了杯子里的水,又接着说:“其实你们两个虽然各有各的特点,毫不相同,但还是有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都属于可能造成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单身女人是公敌、是公害,是被千百万劳动妇女所共同攻击共同提防的高危人群。”

    这席话听下来,两个漂亮妹妹傻眼了,一向只觉得自己是个落单的可怜之人,恨社会不公,恨老天无眼,却不料在别人眼里却成了等同于基地组织般的危险人物了。

    不过即使这样也动摇不了孔凡妮非富豪不嫁的决心,年纪总归是已经弄僵了,那就有心再等等看,也许过几天就能实现美梦了呢。

    至于糊里糊涂的焦小鱼嘛,虽然吃过漂亮男人的苦头,但相比之下,心底里还是觉得漂亮男人才对她的胃口,我胃口细,太粗的人我消化不了。

    一个贪钱、一个爱色,这两个不一般的女子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呢?

    第十二章这孩子原来也有温情的一面

    雨天,又是一个雨天!

    一个让人情绪低落的雨天!

    一个区别于往常细雨蒙蒙的雨天!

    一个天色昏暗、大雨滂沱的雨天!

    早八点不到一分钟,化着淡妆的焦小鱼已经出现在了单位里,快速换下被雨淋湿的衣服后,她先后帮几个领导擦好桌子泡好茶,又到楼下总台上拿了几份当天的报纸,依着每一位领导的习惯,把报纸一一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忙完一切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照老规矩换下了高跟鞋,暂时性的让脚在舒适的拖鞋里享受上一会儿,然后给自己泡了杯本地产的特级虞山绿茶。

    端着热茶惬意地喝上一口,满口的清香,真爽啊。

    可她心里却还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今天哪里有点不对劲,却一时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原因,一抬头见外面张厂矮胖的身影一闪而过,心里已经有了点线索,再等他那厂长室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严实后,焦小鱼随即想出来不安的全部原因了---

    自己那个宝贝徒弟余久洋今天没来上班。

    (这麻烦可就大了,既不按规定事先写请假条也不在来不及时进行口头请假,你当我这个师傅是空气啊。我到底该怎么向领导说明这个情况,又该说我没管好徒弟了,反正怎么着都是我的错。)

    望着窗外下得越来越大的雨,向来想象力异常丰富的焦小鱼开始坐立不安,她的担心在拼命增大了。

    这个毛躁的小家伙住得那么远,每天都是骑着辆超大的电瓶车沿着乡村公路赶上二十多分钟的路来上班,有事没事的总爱吹嘘自己的车技怎么怎么的了得,今天眼看外面下雨路滑的,路况肯定很差,他若还是像平日那样乱开一气,那出点什么事情是很有可能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不由的就觉得事情开始严重了,余久洋的电话是开着机的,却一直没人接听,一次又一次那首死了都要爱的音乐声被不知疲倦的反反复复演奏着,让焦小鱼的耳朵里都产生了幻音,结果却还是无人应答。

    这家伙,到底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焦小鱼的心情猛的沉重起来,无数个被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场景都是血淋淋惨不忍睹的,她猛力摇了摇胀痛的头,又踱到窗边往外眯眼眺望,希望那个瘦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方,然后冒着雨慢慢的走入自己的视线。

    愤怒并且揪心的焦小鱼快要抓狂了,心里早已想好了无数段训斥的话准备好好地来调教他,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那让人干着急的东风此刻在哪里呢?

    余久洋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了城南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厅里,别说受点伤,就连半根毛发也没被淋湿,青衣小帽唇红齿白的极惹人眼。

    他随身带着一个名牌运动背包,此时被他放在了旁边的空座位上,他一只手拿着车票,皱着眉头看着握在另一只手里正不停震动的手机,它已经不停顿的闹了有些时候了。

    师傅焦小鱼的名字在屏幕上不停的跳跃着,可以想得到她正在发怒发急的样子,这让余久洋不知该怎么办,这个麻烦却又锲而不舍的女人啊,余久洋一时间头都大了。

    为了让老爸继续赞助自己参加的嘉能足球队,明明知道那份约定有那么多的不平等性,自己还是硬着头皮签下了名字。那合约其中就有一条规定不许无缘无故的请假,即使非要请假,也必须向师傅以及父母说出具体原因。

    原因?当然有,理由也很充分,可就是不能说给他们听,难道自己能说出这样的一个原因吗―――

    你们非常不喜欢也根本不承认的那个女孩,我的小女朋友韩涵今天过生日,我老早就答应她一定会在这一天去看她的,就是这个原因。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余久洋昨夜考虑了一个晚上,又在韩涵连续六个电话的猛烈攻势下,(怎么了,你不想看见我吗?怎么了,你变心了?怎么了,你就这么怕你爸,你准备和他们过一辈子吗?怎么了,你说话开始不算数了吗?……)渐渐横下了一条心,准备旷工的豪气顿生。

    他心想只要当天能赶回来,父亲那里也许还能蒙骗过关,至于单位里嘛,又能拿我怎么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旷工的严重后果,或者他心里本就巴望着能早早离开这个让他讨厌的鬼地方。

    手机里短信提示音低沉而短促的响起---

    余小弟,你可有事发生?我极不放心,请速回电!--焦小鱼

    没想到师傅会来这一手,平日里没怎么得到师傅好脸色的男孩不由得心里一暖,他是个容易满足的男生。

    师傅并没有先问自己为什么旷工,首先更关心的还是自己是否有事,这点细节让他很感动,头脑简单的他随即变得热血热肚肠,马上回电话告知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并带着难堪的口吻央求师傅给自己圆个谎。

    电话那头的焦小鱼沉默了,感性的女子对于爱情总是有着无尽的向往,虽然自己已经过了十八佳年华,也多少尝到了些世态炎凉,但一听到徒弟的爱情故事,却马上想起了自己恋爱时幸福甜蜜的点点滴滴。

    唉,没想到这孩子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许久,电话那头细声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说了句现在你只管去吧,要注意安全,我来给你补张假条,但前提是你今天必须赶回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余久洋心里愈加温暖,这个师傅还真的不是白认的,虽然很凶很霸道,但也还是有好的一面,兴奋的大男孩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大叫了声师傅,引来旁人好奇的目光一片。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停车场上瓢泼大雨仍旧象瀑布般洒下,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男孩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往下沉去---

    车站通告:因暴雨影响,开往外地的汽车线路今天全部停止。

    突然间,眼里含泪的男孩冲出了候车大厅,冒雨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韩涵,对不起,我食言了。

    第十三章我不是小龙女,我是你师傅

    美美地吃过一顿三荤一素既营养又丰盛午饭后,身材依旧很苗条的焦小鱼缓缓出动了,一扭一摆地沿着大车间的墙角慢慢走上了一圈,这就当是已经充份的运动过了。

    穿过大厅时,她故意忽略了陆黎欢两手猛挥要她过去闲聊的盛情邀请,急匆匆的一溜烟上了楼跑回了自家办公室,大门和窗户相继一关,遮光窗帘一拉,再移过两个椅子两头一拼,一张简易床就快速地做成了。

    从壁橱里拿出个软得出奇的小靠垫塞在头下,脱下工作服盖在了身体上后,焦小鱼急忙闭上眼睛,准备争分夺秒的午睡上一会儿,眼皮已经不听指挥的耷拉了下来,本来嘛,什么时间段就该做什么。

    厚实的英特钢门不愧是名牌产品,显然具有很好的隔音效果,门轻轻一关,就把所有的莺歌燕舞全部隔离在了门外,屋里安静得甚至有了点不真实的感觉。

    以往每每到了上班时间,焦小鱼都会从熟睡中准时醒来,身体里的生物钟从来就没有出错过,今天按理说也不会例外,可朦胧中她总觉得自己的意识没有消失尽,一直还停留在清醒与熟睡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一直用力牵扯着她,让她没办法往黑暗的深渊里快速坠落。

    朦朦胧胧中,窗外的雨滴声被及其夸大的传送到了自己的耳边---滴答,醒来;滴滴答,快醒来!

    这是怎么了?

    焦小鱼勉强睁开了干涩的双眼,顶着胃里猛泛着恶心的感觉,整个人猛的一下子呈九十度角竖起,秀气的小脚在移动中不当心踢在了钢折椅冰凉的骨架上,骨折般钻心的疼。

    真是奇怪了,窗帘怎么早已被高高拉起,密集的雨点由着敞开的窗户自由的飞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展开一幅壮观无比的万马奔腾的画面。

    这都是谁干的好事啊?

    又或者是我突然有了梦游的不良习惯?

    都不是!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真实地站在了娇小的焦小鱼面前,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雨腥味,一动不动。

    背光的原因让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脸,被这巨大的惊恐吓得发不出一个音节的焦小鱼几乎陷入瘫痪,她忘记了脚趾的疼痛,更忘记了颤抖,身体僵硬得仿佛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经过长时间锻炼而形成的肌肉,一块一块横七竖八的无规律突兀着。

    这个可怕的他到底是谁?

    “是我,你徒弟!”

    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带着点颓废气息,带着点心灰意冷,更带着点焦躁不安。

    意识又冲浪般的快速涌回焦小鱼的身体,脚趾的疼痛感慢慢加重了起来,身体柔软松弛得甚至可以马上练上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而流畅的语言随着大脑思维的活跃,又开始在她的嘴里一串串冒了出来。

    “余小弟?你疯了吧你?进来怎么没一点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天,这里是哪里??”

    板着脸急速做好该做的一切—--拆床、关窗、开门。

    再做了些额外的事情---擦桌子、拖地板、给徒弟泡碗面。

    反常的余久洋默不作声地抱着膝坐在地板上,的衣裤上沾着不少泥土,一双价格不菲的科比签名鞋已经被雨水泡得变了形,平时黑而浓密的头发此时极难看的耷拉在额头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赶紧先去卫生间里擦一下,我给你泡了两瓶热水。”

    焦小鱼递给他一块毛巾,催促着他快去,心里盘算着去问马超借身干净衣裤来给徒弟换一下,据她自己目测下来,那两人似乎身材相差不多。

    好脾气的马超虽然有点惊奇,但只是简单问了问情况,就拿出一身备用的衣裤给她,眼里带着笑很有深意地说了句你可真是个好师傅,更是个好女人。

    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突破了,可惜匆匆忙忙的女人火急火燎地走了,根本没有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许久没有开口的余久洋突然发火了,一看到师傅手里捧着的那身清爽衣裤,那一团莫名的火一股脑的就冲到了头顶,“哼,小马哥的吧,拿开,我不要穿。”

    “不要穿?什么理由?”

    “他什么都顺利,我什么都不顺利!我就不穿!”小孩子般的无理,其实根本就是胡闹嘛,他的顺利和你的不顺利根本就不搭边,和这身衣服就更不搭边了。

    并且,谁说马超什么都顺利了,他最最想得到的女人却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

    做师傅的显然听不懂了,这是什么逻辑?她哪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呢。

    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把衣服扔在了门口的椅子上,冲着卫生间里喊了句,“爱穿不穿,不穿你就光着身子出来,顺带让我也饱饱眼福!”

    这是句三真七假的调侃,她算准徒弟准得穿好了才敢出来。

    几分钟后,虽然穿着合身的衣裤,可余小弟的感觉极其糟糕,但还能怎样,难不成真照师傅说的那样赤条条走出来?

    只能板着个脸走进办公室,正在复印文件的师傅扭头一看乐了,顿时笑得弯下了腰,感觉不对,这个愣头青绝对不适合穿马超的衣服,风格上完全不对头。

    但也不来点穿,怕他一个冲动当真就要全部扒下来,那算什么,倒好像是我想占他的便宜了,只是指着桌上泡好的面:“都变面糊糊了,将就着吃吧!”

    吃得稀里呼噜间,余小弟就断断续续把一肚子的郁闷说给了师傅听,就这么一天的时间里,他对小鱼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觉得师傅挺了解自己的。

    不料焦小鱼听完后根本不同情他,反而说了句:你看看,连老天都不放你去呢!

    这下急火攻心的余久洋总算找到了个宣泄口---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孤家寡人一个,一年到头什么事都没有,你整天把自己搞得跟个与世隔绝的小龙女似的,没有一点烟火味,还不许我有点凡间的私事?是我瞎了眼,跟你来套近乎,你能懂个啥?

    这个徒弟真是要老命的!

    焦小鱼这时心里也有了涌上来压不下去的火气,你小子搞搞清楚,我又不是老天爷,我又没阻拦你去会小情人,是你自己没本事去,反而把火气出在我身上,有没有搞错?

    给你吃饱了有力气来骂我,我真是低能加脑瘫。

    我不是什么小龙女,我就是你师傅,这点请以后每时每刻都要记住。

    然后冲上前很不客气地一把徒弟手里的夺过面碗,目标垃圾桶,一个准确的三分远投。

    进了,三分有效!

    第十四章遇到了个不漂亮的男人

    每每到周末的那一天,即使工作再忙再乱,只要对方不是怀着恶意的来寻事,焦小鱼总能做到笑脸迎人,这是为什么?

    只因这一天是懒女焦小鱼一星期中最开心的时刻。

    这意味着明后两天她不用再早早起身去上班,不用压着性子做什么模范师傅,不用看到余久洋那张漂亮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帅哥脸,最最主要的,那就是又可以赖在床上任性地睡个不用计时的大懒觉了。

    于是在回家的漫漫长路上,她的那张小嘴可一刻也没空闲着,一直在虔诚地向老天爷做着轻声祈祷---

    老天爷啊,你帮帮忙吧,明天下雨吧!下雨吧!最好下得大大的,下个长时间的大暴雨,温度降得低低的,低得要盖厚被子。你知道吗,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老妈那里也不用去报到了!(唉,懒成这样的女人,这世上当真还不怎么多见)

    正用尽全身气力卖力的祈祷着,眼角的一线余光却无意中扫描到了一张相当熟悉的男人脸,那是苏维老公的脸,吴龙姐夫的脸,一张写满忧虑烦恼的脸。

    明明已经是这么热的天,他还是没有热感地穿着件袖口领口都已经磨毛的老式旧夹克,一条不合身且显得很肥大的的裤子上都是灰尘,脚踏一双没有光泽且满是裂缝的皮鞋。

    只是这么看了一眼,焦小鱼就马上停止了祈祷,心情变得超级低落,她感觉到正有一股郁郁不得志的晦气从他那瘦高的身体内徐徐地挥散出来。

    见到街对面朝他笑眯眯猛挥手的焦小鱼,心头难受的吴龙也实在是没办法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模样,只能咧了咧嘴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几分钟以后,两人缓缓走在洁净的人行道上,嘴里吃着吴龙给买的巧克力冰激凌,焦小鱼很放松很随意的听着吴龙讲着心里的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焦小鱼对于这个曾经的校友,心里总有点怜惜不已的感觉。

    想当初在大学的时候,高几级的吴龙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啊!

    虽然不是典型标准的美男子,可大哥哥般的善解人意也吸引了不少刚进大学校园的怀春女孩,在一片堪称混乱的围追堵截中,是苏维的迅速果断和泼辣大胆才捷足先登地把他标上了(已售)的标签。

    可现在,瞧他活成那颓废样,浑身上下都是一副青霉绿烂的窝囊相,哎!

    吴龙手里拿着张折好的餐巾纸,那是帮焦小鱼准备着的,而焦小鱼那只超大超重的lv包,此刻也转而负载在了这个老实男人的肩上。

    眼看着她吃完后,他很及时的帮她接过那一堆粘兮兮的垃圾,顺便递过纸巾,一系列流畅的动作把焦小鱼服侍得舒舒服服。

    她满足的叹了口气,“啊,苏维她可真是好福气啊,怪不得最近她是越来越胖了。”

    听到此话,吴龙却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脸的落寞,“小鱼啊,你可知物以稀为贵?难得享受到的你会觉得很开心很珍贵,可时间一久,一旦麻木就会习以为常了,到最后连带变成是你应该做的必须做的了,若有一次不到位,那你就是罪该万死的无良鬼。”

    听着有点不对劲嘛!我说你是不是特意堵在路上候着我呢?有话直说。

    嘿,被你给看出来了。

    那就说说看,到底怎么了?对你们俩,我绝对不偏不倚。

    “苏维卡得我实在太紧了,一个月就给我四百块钱零花,我知道自己没用,赚不到她理想中的价位,所以少就少点吧,我反正烟不抽酒不喝的,早饭永远在家吃老泡,中午是免费的工作餐,晚饭她们娘俩吃剩下的菜我盛上点饭也就打发过去了,好几年了我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连那套我平时不怎么舍得穿的西装还是我生日那天你和孔凡妮买给我的。”

    “啰嗦,跳过这一节,赶紧说重点,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不爱听长篇唠叨的焦小鱼知道绝对有事情发生了,逆来顺受的吴龙不会轻易诉苦发泄,定是其中有了什么变故。

    “下个月我老娘就满七十了,我那三个姐姐寻思着要给她办个寿宴,虽说在自己家里办能省点,可连唱台戏怎么也得万把块,你也知道,我们那里的风俗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笔钱当然应该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掏,可我刚一开口,苏维就把话给我堵回去了,让我趁早死了这个念头,还说钱她是绝对不会给我的。”

    焦小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个苏维啊,你这明明是把人往绝路里逼呢,吴龙大哥活得已经够惨的啦,要什么没什么,包括自由和自尊。

    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吴龙木然的脸,问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需要我做点什么?我这个人是最不喜欢主动凑上来的,你应该清楚。”

    吴龙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早设计好的想法,“小鱼,那笔钱我有,的确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你先别拿眼瞪我,谁身上一年到头的没个门面事,还有我家老父母那里也经常得寄些钱回去,想问你苏维姐要钱,那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那我可真就搞不明白了,你有钱了还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我想求你做这笔钱名义上的主人,我晓得苏维是不会和我一起回那边去的,等我办好家里的事情以后,会立刻告诉她这笔钱我是问你借的,到时候她就是再闹也会还给你的。”

    “你这可是在算计我呢,吴龙。”焦小鱼有点不爽,连大哥俩字都给省略掉了。

    “我知道这样做难为你了,小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是这笔钱也给苏维收回去,那我可真的就没脸回去见我爸妈了,就是他们百年了我也没钱替他们办事啊。”

    焦小鱼又叹了口气,苏维的脾气她是最清楚的,除了孩子身上舍得花钱外,其他时候恨不得就喝点免费的西北风,想到吴龙也的确够可怜的,远在苏北的父母根本得不到他的照顾,连钱也拿不到几个,想了想,又想了想,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吴龙高兴的又飞跑去买了个香草冰激凌,抵制不住诱惑的焦小鱼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终是没忍住,伸出小舌头轻舔起来。

    对面马路上,余久洋正和母亲一起并排走着,突然他惊叫了一声,带着好奇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美丽的师傅不是一个人呢,紧挨在她身边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是谁?还帮师傅背着包包,看着师傅眉开眼笑吃着冰激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