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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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骂我,是我先到了呀。”余久洋非常的不服气。

    余永泉扭头一看,那女子早就走开了,不由心头松动了一下,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只是来吃顿饭的外头人,怎么好和人家争位子呢,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就算你不坐让给人家,也是应该的,明不明白啊小祖宗?”

    “明白了,可我做不到。”余久洋还是一肚子不爽。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余永泉沮丧地想,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老天爷,我真命苦!

    第五章被迫成为师徒的男女俩

    “苏苏,我今天倒霉死了!连吃顿饭也被人欺负!”

    娇滴滴的焦小鱼饭没吃上几口,肚子里倒全被气给填饱了,於着满腹的苦闷,只能端着饭盆跑进来摊在转椅里向好姐妹诉着苦,那波涛汹涌的胸前映着一大滩油渍,偏偏湿得那么的恰到好处,夺人眼球般的醒目。

    “你这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吧!谁还敢欺负你?现在谁不知道你做小秘了!领导眼里的小红人。”

    依旧绣着万里长城的苏维根本没把她的那点小挫折当回事,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斜着眼睛白了她一眼,悄声说道。

    “小蜜?我做谁的小蜜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本就捂着一肚子火的焦小鱼一跳三丈高,一张粉琢玉雕般的小脸顿时拉得老长,谁这么缺德啊,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正正宗宗的女人,绝不靠姿色吃饭。

    “我说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真够色的,听清楚,小秘,秘书的秘,秘密的秘,就你这素质,想做那种小蜜?难!”

    苏维忍住笑假模假样上下打量着她,心里却不得不服气,这丫,马上就奔三了,怎么看怎么像个刚长成的女孩,看来没男人折腾就是不行。

    “我会不够格?笑话!我站起来让你看看我这惹火的身材,我凑近些让你再看看这落雁般的相貌!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是被你给气的,不过说句老实话,现在我是正处于兴奋期,我就做小秘了,能咋的?”

    一向在好友前总是小孩子气的焦小鱼一脸的得意,摇头晃脑的示威道。

    “你啊,别笑颠笑傻了,成了个疯婆子看谁还会招你去做小秘。”苏唯带着警告结束了这次的会谈。

    午休时间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暂时处于两不管地带的焦小鱼一下子没了确切去处,只能趴在大厅的总台上和陆黎欢小声交流着彼此养颜的心得。

    陆黎欢嘴里说得起劲,眼角却时时在注意着周围的新动向,耳闻有脚步声走近,她忙整了整衣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迎上前去打招呼。

    “请问您找谁?可有预约?”

    懒洋洋的焦小鱼一时没了说话的对象,也不便再矗在那里碍事了,直了直身体就想往楼上走去,也就是顺带便的瞧了眼来客,这一瞧可非同小可,大厅里那人可不是头回见,分明就是刚才在食堂里欺负她的那个小屁孩。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性,依旧是满不在乎的神情,无所谓的斜靠在大厅的长台上,漠视着矮小的父亲同别人正进行着的交涉,眼光涣散毫无兴趣地审视着大厅里的一切。

    当他的视线慢慢扫到楼梯口的焦小鱼身上时,却明显的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是她?眼睛直直的停顿了好一会儿,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转瞬即又消失尽,特意侧头瞧向别处。

    焦小鱼早已全然看在了眼里,灵活的一步跳下三级台阶,走近他歪着头笑眯眯问道:呦,看着挺眼熟的嘛,你这人是打哪冒出来的呐?”(这摆明着是在挑衅)

    年轻人眼里瞬间又泛起了好斗的神色,却苦于不知该如何应答,喉咙里连连干咽了几口,依旧想不出一句回击的话语,只能朝她干瞪着牛眼,嘴角上扬,桀骜不驯的神态一目了然。

    焦小鱼反正也是闲着无事,立志要做那驯牛的美女先驱,于是更凑近了一步,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和她绝对相克的男孩。(其实呢,她有点小近视,离远了她看不清楚。)

    两个字:漂亮!

    四个字:实在漂亮!

    吃过漂亮男人苦头的焦小鱼心里咯噔一下,重重的哼了一声,叽里咕噜地责骂起老天爷的不公平,漂亮应该是女人的专利,让男人也享受这样的待遇,不是存心害人吗?

    当初要不是贪图郭默默的美色,顶着所有人的反对结了婚,我怎么会落得这么个悲惨下场,成了个离过婚的单身女,往事不堪回首啊!

    男孩不知道她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只管拿眼仔细瞅着她,带着欣赏,这女孩真漂亮啊,怎么这么白,可就是凶得吓人,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焦小鱼正暗自骂得起劲,那两人却已经不声不响的飘飘然越过她的身边,转过二楼直接上了三楼,看来是厂长的客人,来头不小嘛。焦小鱼心想。

    “焦小鱼,赶紧来一下!”

    楼上传来张厂洪亮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一个不详的信号,楼下的焦小鱼明显感到大难就要临头了。

    又一次坐在了那张淡绿色的沙发上,又一次捧着杯优质的绿茶,焦小鱼的心情还是如同上午一样的慌张,甚至可以说比早上更要糟糕百倍,原因就是因为坐在旁边的那个嘴角带着讥笑的小屁孩,也同样的捧着杯绿茶,也同样的不友好。

    运用自己一向出色的推理能力和准确的第六感,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讨厌的孩子将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看来自己的命运将要和他牵连在一起了。

    张正一仔细看过了男孩填写的一份表格后,指了指沙发上的焦小鱼,朝着对面那个矮小的中年男人说了起来。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老余,这位是我们公司出色的品质部主管焦小鱼,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刚调到厂办来,我准备让她来做你儿子的师傅,跟着她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你看从明天开始就让小余来上班怎么样?”

    被决定了命运的焦小鱼一愣,神色罕见的凝重了起来,什么?让我带着他?我做师傅?他有这灵性吗?配做我徒弟吗?不行不行!

    被告知没了选择的男孩也一愣,少见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什么?让我跟着她?我做徒弟?她有这能耐吗?配做我师傅吗?不要不要!

    余永泉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那即将成为师徒的两人心里都不舒服,撇开儿子的任何想法,却细细的看了看那漂亮主管,接着就笑眯眯地连声称好,也不对张厂提起刚才发生过的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眉开眼笑的高声提醒儿子站起来喊一声师傅。

    但见那被迫成为师徒的男女两人均如木头一般,呆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动弹不得,侧头很不客气的互望间,眉尖嘴角边争斗已初现。

    哎,老话说得一点儿也不错,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俩人,骨子里相克着,你让他们怎么合作?

    第六章孺子可教也

    江南的蒙蒙细雨就像江南的女人似的,总是有意无意的爱发着点小脾气,带着让人参透不清的心情,一会儿喜又一会儿忧的,总让人捉摸不透。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大早的已断断续续地下了好几阵,这和收音机里播报的多云转晴的天气完全不符。

    整个公司的好几部楼梯上全都因此遭了秧,到处都因为雨水的侵入而湿滑不堪,进进出出人员脚上的泥浆水把淡黄|色的大理石地板涂成了深棕色,没来由的让大家以为是自己的色觉出现了偏差。

    平日里那个总是楼上楼下不停打扫卫生的阿姨偏偏今天也请假没来,这可苦了急着要搬进新办公室的焦小鱼,领导那带笑的话语中可是有硬性规定的,无论如何,明天必须在新办公室里上办公。

    准备入住的那间办公室就在三楼拐角处,以前是堆放厂办过期材料的地方,方方正正的面积不是很大,但好在有着两扇朝南面的大窗户,光线非常充裕。

    可这间屋子一直以来就门窗紧闭,难得有人进出,堆积如山的纸张和旧办公用具交织着散发出了一种极难闻的味道,想来卫生状况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门一打开,不要说那满地让人不敢落脚的灰尘泥垢了,就连那一屋子呛人的霉味也让人避之不及,还怎么放手大搞卫生呢。

    想到明天就要在这间房里工作,可怜的焦小鱼没了辙,扫地阿姨也没来,自己还能靠谁?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问题解决掉,没帮手怎么办?自己一个人扛呗!

    可怜的小女人,在家从来没洗过一只小碗,更没拖过一寸地板,可此时却只能高高的卷起了衣袖,换下高跟鞋,义无反顾地拿起水盆抹布,举起扫帚拖把,哼着那首左三圈右三圈的健康歌,开始了大扫除。

    无数次的匆忙奔波于洗手间与办公室之间后,劳动的成绩出现了---

    木地板上的纹路总算是清晰可见,做在墙上的壁橱里没有了污渍,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失去了踪影,玻璃窗明亮得清楚照出她累得通红的脸蛋,喷洒了半瓶空气清洗剂以后,总算遮盖掉了那股顽强的霉味。

    好了,大功告成了一半。

    陪着笑脸哀求刁钻的电工过来换好了节能灯和应急灯,总务科也派人搬来了一套崭新的带着刺鼻塑料味的办公桌椅,总司办送来的电脑设备一箱一箱地被堆在了墙角,焦小鱼可不会组装这个东西。

    看着光秃秃的窗台,焦小鱼厚脸皮的跑回到原来的办公室里,从窗户旁端走了两盆长势喜人的镶边吊兰,然后在众人一片针刺般眼神的夹击下仓惶逃窜。

    帅帅的小马哥已经在热心地帮她组装那些电脑和打印机了,微卷的头发恰巧探出桌面一圈,像极了盆栽的黑莓。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旁边掺合着,问这问那的没有一刻停嘴的时候,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小马哥的影子,技术科一枝花林曼如。

    焦小鱼笑嘻嘻的走过去,对着她翘着的小屁股就是一脚,“你可真是个老盯,到我这儿来你也不放心啊!”

    林曼如揉着干瘪的屁股笑着说,“我可没跟着,是他要我帮着拿东西过来的,不过说到放心,我可真不放心,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你是马超的梦中情人哪!”

    “那是他喝多了胡诌了,你也信?”

    焦小鱼的脸上迅速就有了点放不开的小尴尬,你这丫头,说话也太直了点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小鱼姐,不瞒你说这话我还真信,所谓酒后吐真言嘛。”坠入情网的女孩明显的把焦小鱼当成了有威胁的情敌。

    两个女人就这么站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轻松闲聊着,钻在桌下忙碌的马超却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急汗,他头也没抬的闷声闷气地冲着林曼如说,“你这人年纪轻轻嘴就这么啰嗦,没影的事情到了你嘴里也变得像煞有其事似的,烦不烦啊你?”

    听到这话,林曼如扁了扁嘴,没有吭声,扭头走了。

    她的家境其实是非常优越的,当初到此地来实习也没打算留下,可一眼看中了玉面书生马超后,随便家里怎么劝也坚决不肯离开这里,宁愿每天开着自家的丰田小车赶上半个小时的路程来做这份工资少得可怜的活,就是想赖在马超的身边,图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半年下来,事情似乎并没什么很大的进展,内向的马超不怎么爱说话,对每个女性都很尊重,也愿意帮着干点小活,他的心思,没几个人看得透。

    但从他望着小鱼时那温柔似水的眼神中可以得知,他的心里对小鱼是很有感觉的。

    门外哐当一声响起,小鱼一跺脚暗叫一声糟糕,刚才实在是太累了,偷懒了一下没及时倒掉最后一桶脏水,肯定是被哪个不戴眼睛的谁给踢翻了。

    还没跑到门口,只见黑乎乎的脏水已经快速地往房间里面渗透漫延进来,浸没了还堆在地上的书籍和各类报表,连她那双脱在一旁的新皮鞋也跟着遭了殃,变成了汪洋中孤零零的两座白色孤岛。

    “谁这么懒啊,脏水也不知道倒掉,弄得我一身的脏印子。”

    失踪了半天的小徒弟余久洋出现了,瞪着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骂骂咧咧的一跳一纵走了进来,一身淡色休闲装变脏水漂成了迷彩服,见师傅焦小鱼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头冷眼看着他,不由心虚的低声说了句:“我,我刚才在厂区里走了走,迷路了,好半天才找回来。”

    早已疲惫到了极点的焦小鱼心头一乐,你小子才多大的本领啊,也敢在我面前撒谎?再修炼十年你也别想在我面前有所作为。

    但也懒得去揭穿他,有什么意思呢?

    想来先去,只是指了指地上因他造成的一片狼藉,带着惩罚的口吻命令道:“别闲着,把东西捡起来放到转角那里去吹干,再找个干拖把过来把地上的水拖干净。”

    “我可不会,没做过。”

    余久洋回答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我是不会嘛,长这么大,没人要求我做这些事情。

    “没做过就学,一加一等于二不也是学了才会的吗?”

    娇小的焦小鱼对这个高大挺拔的徒弟很是不满,富二代就这么了不起吗?她板着个俏脸挖苦道。

    也许是出于心虚吧,高大的男孩没再回嘴,却重重的踩着一地的脏水以表示心中的不满,可那也只是一种短暂的发泄,过了一会后还是依照吩咐很快的跑出去取回干拖把,笨拙地画花般勉强擦干净了地上的水渍,又照师傅的吩咐分几次移走了浸湿的纸张,待事情全然做妥,早已是大汗一身。

    正热得难受,一抬头见可恶的焦小鱼出现在了面前,带着笑递过一瓶运动饮料,本想朝她白上一眼,再断然拒绝,哼,我不缺这一口。

    想法当然是好的,可实施起来却很难,看了看师傅,看了看饮料的牌子,低头又想了想,还是连忙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往干渴得发苦的嘴里拼命灌去。

    孺子可教也!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第七章小马哥的喜欢写在了脸上

    滴滴答、滴滴答…

    这又是一个极适合窝在床上睡懒觉的雨天,温度还算不热,天色也依旧黯淡。

    咦,我怎么梦到了一个紧张的场景,一头矮壮的怪物正叫嚣着在朝我进攻?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不讲规则,不划方圆。

    奇怪了,我怎么真的能感觉到痛?仿佛真的被那尖利无比的利爪抓到了一番,难道我真的已经穿越到某个野蛮的朝代了吗?

    没有了现代枪炮的支撑,没有了充足弹药的支援,手无寸铁的我,既不会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不会段誉赖以逃命的凌波微步,更没有那誉满江湖神奇的逍遥散。

    我该怎么办?

    不对不对,这声音我听着怎么这么的熟悉,让我想想,再仔细想想。

    (不用想了,睁开眼一看就知道你在哪里和谁作战了。)

    被暴跳如雷的父亲从甜美梦乡里硬拽出来时,余久洋还没完全醒透,眼神发呆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大错。

    他昨夜刚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保证无特殊原因,不迟到不早退不旷工,可今天他已经把那委曲求全的事情丢到了爪哇国,节奏感极强的雨声让喜欢睡懒觉的他更添睡意。

    把柔软的蚕丝被往自己的脖子两旁塞好,准备继续做梦里连续剧的余久洋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接着一股寒意袭击全身,一个高飘的侧空翻后,眼睛还没完全张开的他已经远离床沿六米,光着膀子穿着条短裤就往卫生间逃窜。

    厚实的木门像一个久经考验的忠诚卫士,竭尽所能抵御了余永泉一轮又一轮疯狂的攻击,在即将筋疲力尽之际,却见儿子已梳理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用黑而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没说一句话更没吃早饭,转身冒雨出了门。

    不就是要我去上班嘛,用得着这样对我吗?疯了疯了!

    焦小鱼也在顶着大雨往单位里赶,这对她来说可是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以往若干年直至上一周,但凡下雨她是铁定请假不来的,躺在柔软无比的床上就着雨声睡懒觉,那是她从孩提时就养成的好习惯,求学期间甚至为此可以谎称头疼而经常性的翘课。

    但现在情况可大不同了,就因为自己的一个头脑发昏,没经过怎么缜密思维就轻率答应了头头的条件,既然要管好这个比较另类的徒弟,那自己就也得差不多点才行,怎么也要做出个好榜样来。

    可雨水灌进领口的滋味实在是太恐怖了---

    雨丝宛若一条条未长成的细蛇,吱吱扭扭推推搡搡地沿着双峰之间的小径匍匐往下,遇到高低不平处就一哄而散,四处爬窜而去,一丝一丝的凉意被它们压入温热的体内,奇痒无比的小疙瘩因此被催逼着冒出皮肤表层,不情不愿地三三两两散布在她的周身。

    公司大厅里一片五彩缤纷、色彩斑斓,无数种颜色款式各不相同的雨衣雨伞同时充斥在地面和墙上,大理石地面上一时水流成河,脏滑异常。

    稍有点近视的焦小鱼带着微笑刚进门就利索的摔倒了,成了今天的第三个受害者,因为疼痛,她惨叫不绝的声音盖过其他一切的声响。

    众人吃惊回望,见那女子在地上硬生生的做了个笔直的竖向一字开,一手撑地,另一只小手还艰难地高举着一个饭盒,那里面装的可是她的丰盛午饭。

    苏唯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用力先把她起来看看伤到哪里没有,不料那女子嘴里虽哎呀哎呀的叫唤个不停,却把手中的饭盒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上好几倍,催着苏唯姐姐先把饭盒放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后,再回头来救助动弹不得的自己。

    这女人,前世属什么的?

    被苏维搀扶着慢慢走进新办公室后,焦小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迫做了自己徒弟的男孩,他已经换好了工作服站在那里,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的。

    她不由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随手就把一直牢牢捏在手中的饭盒放在了办公桌上,也拿了自己的那件工作服一瘸一拐的去了卫生间。

    俗话说换一样生活拆一回骨头,随便干什么事情,最初的前几天总是最难熬的,象焦小鱼这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的懒女人现在可是遇到了新挑战。

    厂办的活可谓是琐碎之极,基本上是大事没几件,小事连成线。

    从按领导的要求办妥每件事开始,直到听取各部门各科室不停嘴的满腹抱怨,短短两个小时里,穿着高跟鞋的焦小鱼不停地游走在一楼到三楼之间,脑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需要解决的大大小小或轻或重的事情。(也就是听听罢了,我又不是精通十八般武艺的超人。)

    我就像个容量超大的垃圾桶,人人都往里面扔东西,还很没礼貌没素质的垃圾不分类,逮着啥都往里扔,就图个解气图个痛快。焦小鱼撅着嘴苦恼的想。

    要命的活!

    二楼平台上站着个身材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斯文人,很期待地望着楼下,一见她出现眼里就有了笑意,小马哥的欢喜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呢。

    “小鱼,午饭我们一起叫了麻辣烫,我知道你一向喜欢,自作主张替你也叫了份,绝对重辣的,过会儿你别忘了过来吃。”

    “啊!可我带饭了呀,我妈早上冒着雨特地给我拿过来的,我看了看菜还真不错,基本上都是荤菜。”

    焦小鱼带着点犹豫慢慢的说,她从小到大都是个绝对的食肉族,她老妈投其所好,经常给她准备个满是鸡鸭鱼肉的饭盒,让她没事拿着当零食吃。

    “噢,没事的,反正我胃口大,两份也笃定吃得下。”马超在这个娇滴滴的女人面前是永远不会生气的。

    一说到午饭,焦小鱼马上想起一大早放在办公桌上的饭盒,那可是付出了很大代价才保护下来的,得赶紧拿到休息室里去排队,整个办公区域就这么一台微波炉,要是前面连着碰到几个炖汤炖蛋的主,没大半个小时就甭想吃上午饭。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排队热饭去,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全是油怎么吃?”焦小鱼边说边往楼上跑,把马超晾在了身后。

    望着焦小鱼慌慌张张的背影,马超心里一片的迷茫,自己对她的喜爱一直在与日俱增,但却是绝不会点穿的。

    他怕被拒绝。

    聪慧的女子,你可懂我的心?

    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又从楼上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听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事事不顺的焦小鱼。

    又咋的啦?

    第八章我这不是找罪受吗?

    电脑桌前,嘴巴张成0形的焦小鱼定格成了木头人,再无一点声音。

    她美丽洁白的小手举着自己那只那美丽非凡的骨瓷饭盒直发愣,这真的是我的饭盒吗?我怎么不能确定下来了。

    她当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空空如也的饭盒里就连香味也没有留下一丝,她那一向灵活的大脑瓜子暂时性的短路了。

    闻讯赶过来的马超只是看了看见,就已经快速想通了其中的原因,轻轻接过那只依旧高举在半空中的饭盒放到一边,很勉强的才忍住了笑,想着好话安慰她,“带错饭盒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有过的,谁让我们家当都差不多呢。”

    丢脸无比的焦小鱼还能咋样?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他的安慰,抚着发烫的脸颊哭丧着脸自嘲道:“刚才我还摆臭架子不要吃你买的麻辣烫,现在可得看你的脸色了,你可别惩罚我,分一份给我行吗马超?”

    眼含笑意的马超快乐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心头却想:哎,你这个傻女子,说什么惩罚你,你可知道即使我自己不吃,也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看着离午饭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马超正待要走,旁边那情绪还没平静下来的焦小鱼又是一阵的尖叫:不对不对,我肯定是带饭菜来的,早上一跤摔在地上的时候我举在手里还感觉很重的,怎么可能是空的…

    也有可能摔跤的时候打翻了吧!

    密闭的饭盒不可能会撒掉,何况地上根本没一粒米,到底怎么了?

    想来想去,有着福尔摩斯般头脑的焦小鱼突然灵光一现,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宝贝徒弟身上,不管怎么,问问他总是可以的吧。

    左右一看,屋里并没有他的影子,那个脚下似乎永远装着滑轮的男孩不知又野到哪里去了,你不在我也有办法,我有你的手机号码呀!

    照着刚知道的那个拗口的号码打了过去,没几秒,清晰的铃声好像就在隔壁响起,跑出去带着疑惑拉开储物间的矮门一看,那个瘦高的大男孩正缩成一团,躺在文件堆里睡着香甜无比的回笼觉,你小子可真会享受啊。

    你给我醒醒。

    师傅焦小鱼的问话很有技巧性---

    “余小弟,我的饭盒是你洗的吧?还挺干净呐!”

    “吃完了当然要帮你洗干净了,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嘿嘿,味道好极了!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会烧菜。”

    刚睡醒的徒弟余久洋仍旧坐在地上,张着无辜的大眼睛回答师傅。

    一听这话,肚子里已经在猛提意见并且严重抗议的焦小鱼火一下子从脚底冒到了头顶,上去就是一脚,当然用的并不是那尖细的鞋跟。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谁让你不经同意随便吃别人饭的?”

    还是一脸无辜相的余小弟明显被踢疼了,坐在地上一边闪躲着一边揉着腿惨叫起来:“哎哟,你干嘛踢我,明明是你自己放在我桌上给我吃的,我还以为你做了师傅心疼我,知道我没吃早饭特地留给我吃的呢!”

    听听这话,我心疼你?我脑子短路了,会来心疼你这么个只会给我气受的徒弟,越想越恼火,上去又是一脚,这次加大了力道。

    “放在你桌上你就吃?我放堆灭鼠药片在那里你也吃啊?我是感觉心疼,可我心疼的不是你,而是我那盒可怜的饭,选你的胃做归宿可真不划算。”

    看到师徒俩都板起了面孔,马超在旁边及时做起和事佬,总不能看着他们俩就这么干耗着吧,怎么也得有个说法把事情结束掉。

    “算了小鱼,吃都吃了再骂也没有用,毕竟还是小孩子嘛,说两句就行了,你以后也要注意啊,不能再这样气你师傅了。”

    前面一句是在劝小鱼熄火,后一句则是在关照刚被师傅被修理过的余久洋。

    隔着那扇矮门,余久洋听着马超继续在劝解焦小鱼,“小鱼,他是你的徒弟啊,再怎么也不能又打又骂的,毕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会伤心的。”

    “哎,摊上这么个徒弟,你说我这不是找罪受吗。”

    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我刚才态度差了点,不该动手的,可你不知道当中的原因,本来如果是我自己做的饭菜,他吃了也就吃了,反正也不好吃,可这是我妈一早起来做好,再冒着这么大的雨特地给我端来的,我还愣是一口也没吃到,你说能不生气吗我?”

    听到了其中的原因,余久洋本来很无所谓的心里有点被触动了,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低头沉默起来。

    “还不出来,你属老鼠的呀,一天到晚的呆在洞里,不用吃饭了吗?是不是刚才吃撑了不消化啦?”

    师傅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态度平和带着调侃,看来已经不生气了,余久洋心头一乐,嗖的一下急速窜了出来,当真像极了一只大老鼠。

    午饭时,二楼休息室里依旧是欢声笑语一片,正宗麻辣烫的辣味刺激得人人呲牙裂嘴,餐巾纸一时间成了空前紧俏的物资。

    可人的心理就是矛盾,越是感觉辣偏还越是往嘴里塞个不停,连蓝科长也失去了平日里的翩翩风度,高调而夸张地醒着鼻涕,全然不顾旁人不断丢过来的白眼。

    肠胃不是很好的马超其实并不太喜欢吃这种刺激性强的大杂烩,只是象征性夹了一根宽粉条慢慢嚼着,眼里却只是瞟着坐在一旁吃得入神吃得忘我的焦小鱼。

    见她连声喊着包心贡丸好吃,可惜就三粒,不爽不爽,他也不言语,赶紧捞起自己碗里的贡丸全部给了她,明知这样做不很合适的焦小鱼哪敌得过这美食的诱惑,心里只是简单挣扎了一会儿,给了他一个美美的笑脸,就对着那浮沉于浓汤间的贡丸投降了。

    眼里从来就只有马超一个人的林曼如注意到了,不快马上清楚的写在了脸上,但又不好发作,只能一双筷子拼命捣鼓着碗里的所有物件,以此来发泄着怨气,只是对面的那两人一个正埋头苦吃,另一个则在专心猛看,根本就没人理会她的失态。

    角落里的余久洋早吃好了,所以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奇特现象,闲着也是无事的他于是也凑起了热闹:哈哈,我看出来了,这是个典型的三角恋,小马哥你居心不良啊,居然想泡我师傅,还是先过过我这关吧!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为难为难他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第九章苏维的小烦恼

    菱塘新村位于古城的西北角,是个比较破旧的居民区,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虽然地处老城区的繁华地段,但房屋结构差,物业也基本跟不上,没有独立的汽车库也没有露天停车场,更没有什么健身中心游泳池,这里早已经不是有钱人理想的居住地了。

    苏维和吴龙结婚时并没有买房,原因就一个,实在是买不起。

    吴龙的老父母都是靠天吃饭农民,手头哪来多余的活钱?苏维的家里也只是条件一般的工薪阶层,要说替女儿置办个像样的婚礼,陪出整套的嫁妆,那还是能够做到的,可要他们拿出买房的钱,就有难度了。

    一是的确手头也没有这么多的钱,二是家里还有个儿子,那才是需要花钱的大户,怎么也得给他存着吧。

    但苏维的哥哥倒是极其疼爱这个妹妹,虽然自己也快要定下婚事了,但还是把自己的那套单位里发的旧房子借给了妹妹,让她赶紧的结了婚。

    因为苏维这时候已经挺着个明显的大肚子了。

    这套房子在其中一栋楼的六层,五十几个平米,一大一小两个朝南房间并排挨着,对面是狭小的厨房和简陋的卫生间。

    夹在当中那个见方的客厅边不是门就是窗,十分不合理的结构造成这个厅实际上派不了什么用场,放点什么都嫌碍事。

    一间小小的阁楼倒是整套房子里最出彩的地方,顺着简易的木梯就能爬上去,木地板上还厚厚的铺了层地毯,四周墙上也做了板壁,大大的窗上还装了安全栅,采光度和通风条件都是绝好的。

    几个色彩鲜艳的靠垫随处摆放着,一张小巧的矮桌上摆放了一台半新的笔记本,墙角堆着许多专业书籍,这里显然是吴龙的书房。

    穿着身旧衣服踢着拖鞋的苏维没有了一点知识女性该有的样式,一脸油一脸汗的围着墨绿色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这是她每天必须要做的工作。

    老公被派去接读一年级的儿子吴尊了,寂静的房里只听见锅灶的热闹声。小家小户的自有他自己的活法,算计着花最少的钱,买来最合理的食品,一日三餐在锅铲的翻飞间红黄白绿的也就端上了轻便的小桌,低油少盐的科学性更在不经意间落实到了灶头。

    不一会儿就见她端了盆喷香的素菜出来,只见她捻起盆中一根切得极细的藕丝推进嘴里,点了点头说了句味道刚刚好,就又回进去在灶头前煎上两块生煎大排,这只是为儿子一个人开的小灶,苏维从来不吃,老公也只能难得尝尝儿子遗留下来的边角料。

    可想想也是,这都是被生活给逼出来的,高学历的苏维虽然在单位被重用着,却一个月三千块钱也拿不满,而同样是本一毕业的老公也只不过三千多一点,除去家庭的各种开销,每个月也省不下一两千块钱。

    照这样的势子头,二十年内别想换套大点的房子。

    即使再省可儿子身上绝不能马虎,每天的鲜牛奶是买最贵的,排骨和鱼也是挑最新鲜的,钙片营养品从不间断,每个双休日一天要去韦博学英语,还有一天要去琴行练琴,这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钞票飞出去。

    钱哪里来?既然赚不到,那就只能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老实到家的吴龙系苏北人士,虽根正苗红,可惜三代贫农,属于祖上光荣却被现实所遗忘的典型。

    老父老母大字不识一个,身体也正走向衰弱,那点从三个早早辍学外出打工的女儿身上想法子搜刮来的钱全部贴补给了儿子,这才勉强供他读完了大学。

    为了要听从那炽烈爱情的召唤,吴龙生生的硬着心肠离开了望眼欲穿的父母,义无反顾的追随爱人来到这座苏南小城。

    可纵有一身的真本领又怎样?背后没根牛筋没座后台的,即使能力超群,底下没人托着,再蹦又能有多高?尝试了无数番后,最终只能一声长叹,死了心窝在一个小公司里近墨者黑般的瞎混着。

    还好基因优秀的儿子极有天赋,相貌和身材都随了父亲,白白净净的惹人喜爱,脑子却随了母亲,聪明透顶,悟性极高,读起书来得心应手,作文更是写得连老师都啧啧称奇,这是一年级孩子的文章吗?

    手指修长的小吴尊还很有音乐细胞,对英语也是极感兴趣,乖这个巧的孩子从没把补课当做是受罪,每次都是一跳一纵的随着父亲出门,又带着笑容回来,熟门熟路的先洗手吃排骨,顺便在吃的间隙,口齿不清的向母亲汇报一遍自己今天学习的心得。

    这是苏维最最幸福的时刻了。

    就像在苏维烦恼不已的时候吴龙劝她的那样---

    人哪有满足的时候,不都是此山望着那山高,你看孔凡妮这样眼睛都快要长到天上去的女人,这世上有什么还能让她看得上心动的?可不也是一直眼红你有个好儿子吗?

    焦小鱼长得够漂亮的吧?性格也是你们三个人里最软最好的,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可还就是守不住那个变心的老公,到现在了还是进进出出的一个人,即使生病了、受委屈了、半夜睡不着了,也没个能说说话的伴,房间再大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看你,家里你最大,你说什么永远都是正确的,就算是别人惹了你,可倒霉的也是我,你把气朝我发泄完了我还不敢问一声为什么。

    现在你半夜里动不动就把我踢醒,要吃这吃那的,我哪回不是马上起来,下挂面泡牛奶的,你可知道,这也是一种小幸福。

    苏维毕竟也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明事理的女人,虽然生活得不是很如意,但独自钻了会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