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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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你的眼睛真够尖的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小小年夜。

    这可是个本地习俗轻易不出门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就是应该休息放假,留在家里准备着合家团圆了。

    独居的焦小鱼可没这个好命,稀里呼噜地喝了一大碗热腾腾的乌焦泡饭后,就着那暂时还停留在身体里的少许热气,她一鼓作气的冲进阴冷刺骨的寒风里,忍耐地去坚持上完今年的最后一个班。

    待那可怜的丁点热量消失殆尽时,冷得飕飕发抖的焦小鱼终于及时冲进了办公室,却已被冻红了脸颊。

    温暖如春的房间、半干半湿的地板,冒着热气的茶杯,办公桌上当天的报纸,这一切都预示着余久洋早早的就已经来了。

    这个家伙,最近就像是变了个人,每天早早的来,拖地擦桌子,泡水倒茶,一副殷勤样,有什么毛病啊?(这女子,别人变勤快了,你却说别人有毛病,难道你就喜欢他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迟到早退蹭吃蹭喝的你才高兴不成?什么毛病?)

    今天是打开牌子典型的集体混人工的日子,每个部门的头头们都早早地集中到小礼堂,据说要开个临时小会,准备着下午的卫生安全现场检查,说穿了就是变着法子的再给职工发上一笔安全奖,虽说数额不大,可这样的好事谁不喜欢?

    既然老虎不在家,那猴子肯定是要称大王的,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一看那办公室里早已是窗明几净,根本用不着自己再动手整理,而余小弟又正好一圈溜舒畅后回到了办公室里,那就把他留下看门吧。

    浑身轻松的焦小鱼嘱咐过余久洋几句后,趁机冠冕堂皇的出了门,对着两旁的玻璃门先左照右照照了个痛快后,踱着方步晃到了苏维那里。

    放眼望去,那办公区里人海早就成了一片,高分贝噪音比那足球场也轻不了多少,一张张全都是熟面孔,却独独不见那矮矮胖胖的人影。

    难不成这大姐早趁乱溜了?

    不对,她那件衣服还高高地挂在架子上招摇着,可人又晃哪儿去了?

    晃得还不是很远!最起码没晃出这幢办公楼。

    一楼东南角,那是个平常没什么人进出的洗手间。

    那勤奋的人儿正占用了整个水槽,一条硕大的草鱼早已被开膛破肚躺在了血堆里,一大堆的鱼籽肚肠和着粘稠的血块拖拉在鱼肚外面,大片大片的鱼鳞洒满水池底,那反射的光芒像极了璀璨的珠片。

    这没有暖气的地方若是普通人走进去只会觉得冷得发抖,可苏维这会儿却是热得只穿了件勒出几大段腰身的旧内衣,汗珠却还是不停地在往水池里猛滴。

    “小鱼,你来得正好,等我把鱼洗干净开好片你拿些回去,让你老妈晚上给你氽爆鱼吃,这是我早上刚去鱼塘里买的,又便宜又新鲜。”

    苏维头也没抬的关照起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焦小鱼,这些年下来,她早就给锻炼成了个做家务的十项全能。

    特别喜欢吃鱼的焦小鱼却是丝毫闻不得那鱼腥味,几个长长的干呕以后,胃里立马开始翻江倒海的活跃了起来,连大把的眼泪也凑着热闹一起涌出来见见世面。

    小嘴里连个拜拜也没舍得多说,那可怜兮兮的焦小鱼早就落荒而逃了。(奇怪哎,你名叫焦小鱼,怎么会闻不得鱼腥味呢?烤得再焦的鱼儿也是会有鱼腥味的嘛!)

    想到平台上去透透气顺便看看风景吧,那深情款款的小马哥说不定就会第一时间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想到他那苦恼的眼神,小鱼就情绪低落,又一想到林曼如那冒火的眼神,她的情绪就更加的低落了。

    虽然她已经几次通过短信明确告知马超自己的最终想法,但却始终也没有收到小马哥的只字片语,每每见到了她,依旧是一种淡淡带笑的深情。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死心呢?

    找个什么人去谈场小恋爱?

    可我又能和谁谈去呢?这又不是摆开架势弹棉花,一个人想怎么独奏都行,那得有个旗鼓相当的的对手才行,可一时间让我到哪里去找个中意的男人呢?要命啊!

    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第一次还可以找借口说自己不成熟不懂事,但下一次呢?换个什么借口?三十岁了还不成熟不懂事吗?除非是弱智或者花痴。

    我的要求高吗?

    我不过就是想找个有感觉点的,有激|情点的,帅呆点的,年轻点的,简单点的,这个要求真的不算高吧?(其实这样的要求已经算是挺高的,但怎么就是让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好像就是照着某个人现有的条件去开的呢?)

    我再也不想去任何地方了。(其实又能去哪儿呢?)

    胃里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太平,吃到苦头的焦小鱼这会儿学乖了,没再前后左右地多绕上些弯路,老老实实的一路直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只能趴在桌上不停敲击着键盘,以此来排解心里的不爽,嘟着小嘴随口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口头语---没劲!

    四周除了立式空调的颤音,再没有了任何声音,她这才发现那活络到极点的徒弟不知又窜到那里去了,敢情我这前脚刚一出门,他后脚就跟了出去?

    毫不客气的一个电话送过去---

    人在哪里瞎混?马上给我回来。(声音高八度)

    很有成效哦!立刻的,走廊里有了动静,一听那特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那个活蹦乱跳的余小弟,焦小鱼满意的回身坐下,一双俏眼盯着房门,看看这家伙又有什么新说法新说辞。

    很意外哦!

    先跃入眼帘的不是那个淘气混小子,而是举在他手里的一套鲜红的薄呢套裙,一粒钮的收腰短外套,超短的紧身一步裙,里面还有一件条纹的高领衬衫。

    这是什么?

    在极度混乱的一阵艰难思考后,焦小鱼终于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单位帮我定做的讲解员服装。

    本来全身暖和舒服的焦小鱼一看见这套单薄的工作套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争先恐后一个不拉的冒了出来,她瞬间从春暖花开的世界里被推到了冰凉刺骨的北冰洋,以至于从衣服后面钻出来的余小弟也奇怪的叫了起来。

    “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满脸都是小疙瘩?哎呦,我身上也跟着痒起来了,是不是你身上有跳蚤啊。”

    听到余久洋的嘴里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焦小鱼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脚,而且分量十足。

    可怜的徒弟哪敢还手,嘴里却也低低抗议了几句,“你这个习惯相当的不好,你要喜欢踢,我介绍你参加我们的足球队,让你踢左前锋,那里准能发挥你的优势。”

    不善运动的焦小鱼当然知道徒弟是在寻她的开心,倒也不恼,皱着眉头接过那套可怕的衣物就随手扔到了一旁,又准备要开口训斥这个多嘴的徒弟几句,那男孩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就急急的开口解释起来。

    “你刚走周主任就打电话要你去取衣服,我见你电话也没带,又跑到苏维姐那里,也没见你人,就只好帮你去拿了,哎,小鱼姐,你快试试,不合适的话赶紧去总务科,裁缝还在那里等着呢。”

    “你想冻死我啊,这么冷怎么试?反正我上次量的时候那人挺仔细的,想来是穿得下的,我身材又没怎么变,就重了一斤。”

    “要我看你穿着可能有点紧哦!”

    余小弟敢冒杀头的风险说出这样一句话,说明他心里是很有把握的嘛。

    “你懂什么,你眼睛里带尺子的吗?”

    “尺子那种老土的东西,我当然没有,我眼睛里有最新式的扫描仪,超准,你信不信,绝对紧。”

    不信邪的焦小鱼把徒弟赶出去以后,呲牙裂嘴的换上那套新衣衫,哪哪都正好,胸是胸,腰是腰,笔直的双腿托着个弧形优美的臀部,怎么会不合身?尤其里面那件高领的蓝黑条纹衬衫更是显出了她白皙的肤质。

    得意洋洋的高声唤进余小弟,看看吧,说点意见?

    那男孩明显的眼神一亮,一股子欣赏之情溢于言表,看到师傅准备又要发表点什么演讲时,他一把拖过她,把她推进了隔壁的卫生间里。

    突如其来的温差让焦小鱼不停地狂喊救命,但马上她就明智地选择了住口,只因为墙上的大镜子此时非常公道的反映出了她衣着上的问题---

    衬衫太紧,以致纽扣之间出现大片缝隙,站在侧面的话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那绣着金丝的黑色胸罩。

    再一抬高手臂,后背明显现出胸罩的所有印迹,我的老天啊,这一斤肉怎么都长在了显眼的部位了!(好事情啊,难不成长在了腰上肚子上才满意?)

    看到余小弟那对自己身体十分感兴趣的眼神,焦小鱼感觉到了微妙的不安,于是恼羞成怒的低声骂了句。

    “你的眼睛咋就这么尖啊,你的视力咋就这么好啊,你说你该看的你一眼不拉,不该看的你更是一眼不眨,什么毛病?”

    “报告师傅,这不是毛病,是本能。”

    “滚…”

    第十三章新年到了之焦小鱼快三十啦

    闹铃在早上八点整果断地响了第三回。

    它明显的带上了点火气,那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主人啊主人,你既然根本不想听我的指挥,干嘛还把我定时呢,还左一回右一回的,没完没了。

    床上那缩成一团的焦小鱼仿佛有了感应,逼迫自己睁开了睡意犹浓的双眼,怔怔地看了半天的天花板,又懒懒散散地做了三遍模拟起身演习以后,才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洗漱一番后,马马虎虎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不外乎倒掉隔了不知几夜的垃圾,关掉电源和总水阀,然后关窗关门带上换洗的衣裳和化妆品,极度无奈的往老爸老妈家赶去。

    事先她早已经在家里做足了功课,写下了满满一页纸的注意事项,准备迎接这一年一次的生死大考验。

    罕见的把高跟鞋留在了自己家里,穿着双舒服暖和的平底雪地靴和一件超长的羽绒大衣就出门时,一向以白领丽人形象示人的焦小鱼完全变了个模样,看着就像个哈韩的中毒小女生,青春无敌。

    清纯可爱的绒线帽上调皮的竖着两只小耳朵,大花朵朵的手套是昨天刚在外贸店里淘到的宝贝,而被她拖在身后的拉杆箱上满是红唇,猛夺路人的眼球。

    随身听里放着节奏欢快的韩国舞曲,节奏劲爆得让人没法好好走路,她就随着音乐节奏可爱的晃动着头,头顶那两只小耳朵也跟着快活的摇摆不定。

    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十点,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江英也正在宽敞的厨房里瞎忙着,怎么会是瞎忙呢?

    因为家里早请了个钟点工,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再要她自己动手,可一想到女儿要回来了,心想我这做母亲的总得做出个样子来吧,所以就挤在阿姨的旁边碍手碍脚的妨碍着人家干活,顺便还添点乱。

    焦作仁倒是没什么变化,穿着件铁锈红的羊绒开衫,拿着张地方报纸坐在了阳光极好的阳台上,舒服的吃着油腻腻的米花糖。

    一见女儿蹦蹦跳跳过来,忙招手唤她过来吃好东西。一看是又甜又油的猪油米花糖,焦小鱼忙摇手,也顺便提了句忠告:“老爸,这东西只能稍微尝尝,可不能多吃。”

    那老头却不以为然的回嘴,“我又没拿它当饭吃,这可是好东西,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啦!”

    “我都最起码听到过六样东西是你小时候的最爱了,老爸,看来你这个人一直都是很博爱嘛!”焦小鱼轻松的开起了父亲的玩笑。

    “那是,我这个人喜欢的东西可多了,动物我喜欢,植物我也喜欢,音乐、美术,体育我都喜欢。”老头劲道来了,一板一眼的举起例子。

    “那女人呢?”

    这是个狡诈的问题,女儿明显的为他做了一个小圈套。

    “嘿,你当我真的是老糊涂啦?这喜欢不喜欢的我也不能告诉你呀,这不是明摆着捉点虱子往自己头上放吗?”焦作仁幽默的回答了宝贝女儿的提问。

    “好了好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小鱼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阿有新的男朋友了?”

    老头一脸严肃的问起这个心头事,依他的老眼光看来,女孩子到了年纪就该嫁出去,留在家里当宝贝并不是什么好现象,留到最后就会成为祸害。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正在很努力的寻。”

    焦小鱼说完以后就要往外溜,这种话题是她最不喜欢拿出来探讨的,避不过去了还是选择逃之夭夭为上策。

    “你也别躲开我,在我身边我还少问上几句,要是到了你妈那,不问上三十几个问题你别想轻易过关。”

    这些可都是焦作仁的真心话,江英那霹雳火般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小鱼一旦落到了她的手,绝对是凶多吉少。

    一听到老爸的这番金玉良言,焦小鱼立刻停住了正在外移的脚步,喊了声我的天哪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然后抱着头苦恼的问她的老父亲。

    “老爸,我也很想找个我喜欢的男人赶紧的嫁出去,趁着自己现在还不算太老,赶紧生个小孩子让你们抱抱,可你让我一时间到哪里去找啊,总不见得随随便便在路边找个歪瓜裂枣就贸贸然地领回家吧!”

    这边狡辩的话音刚落,那边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江英已经高声接上话了,“你还别看不起歪瓜裂枣的,等再过上两年,就算是这样的歪瓜裂枣也不会拿正眼瞧你啦。都说女人三十豆腐渣,你看看,再有十四个小时,你就正式要成为豆腐渣了。”

    “阿英,你怎么对自己的孩子说这样的话呢!现在这个社会四十岁都还算是年轻人呢,!何况我们小鱼才勉强算三十岁。”

    敏感的焦作仁看不过去出面干涉了,他的眼睛带着灭火器,带着高压水枪,那都是为了压退老婆旺盛的火气。

    “我这个当妈的是真心诚意的为她好,话是难听了些,可理是不是这个理?你们两个自己说说看哪。”

    江英一提起这个话题就开始心里冒火,再怎么镇压也没有用,在她看来过度的溺爱就是犯罪,这个简单的道理老头子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小鱼啊,二十九岁的时侯你还可以喊自己才二十多岁,可现在马上三字头啦,你总不能一天到晚的还来冒充小细娘吧!”

    本来就眼泪汪汪的焦小鱼哪听得了这样裸的训斥,索性虎起脸直起身不再理会他们,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焦小鱼身后的焦作仁把报纸往地上一扔,喉咙马上拔响了起来,“阿英,今天是年三十你晓得吗?这种老掉牙的话题你就不能放到以后再讲?”

    “我也是听到你们在说这种事情才接上来的嘛,你心里难道就不急?老是我来做恶人,你倒老是假装做好人。”江英也着急的纠正起老公的话来。

    “急,急也要动脑筋想办法,要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来劝她,你这么一胡闹,她还会配合你去相亲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去去,做饭去,我到外面去找找她,我警告你哦,今天起不许你再有事没事的刺激她了。”

    撇开连连点头的江英,焦急万分的焦作仁穿上外套急匆匆跑了出去。

    小花园里一派荒凉,那曾经开满玫瑰的花坛里如今空旷一片,只剩下了些残枝败叶在冬日里惨淡度日,孤独的粗藤秋千在寒风的嫌弃下左右不能的哀求着,却怎么也招不回薄情郎君的身影,长廊上的青青藤蔓早已失去了芳踪,只留下些许的枯条还能勉强唤起人们对夏日的淡淡记忆。

    曾经万花怒放的花坛转角处,伤心的焦小鱼无力的蹲在一旁,手握一根细枝在呼啸的寒风中漫无目的的划着圆圈,在这个应该是合家团圆的喜庆日子里,她即使是在无意识间也画出了心中之念。

    我不懂,难道单身真的就是罪过吗?就是对父母的大不孝吗?老天,请你告诉我!真的是我错了吗?

    衣着单薄的焦作仁站在女儿的身后,怜惜地望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哎,宝贝女儿啊,爸爸是真的很无能,我能救回无数人的生命,却就是不能帮你保住你那脆弱的婚姻,要是我当初也能像你妈妈那样坚决,或许你就不会嫁给那个除了漂亮外一无是处的男人了。

    “爸爸,你怎么来啦?”

    地上的焦小鱼感应到了父亲的悲伤,站起身跑过来搂住父亲,见他身上穿得那么单薄,眼神里又满含歉意,不由心疼的说:“爸爸,我们回去吧,这里冷,别冻着了。”

    接受了女儿的好意,挽着漂亮女儿的手,父女俩一言不发,顶着寒风离开破败不堪的小花园走上了回家的路。

    受到老公严重警告的江英很是反省了自己的过错,晚上摆出的态度马上就出奇的好,好到了焦小鱼心里直呼吃不消。

    “妈,你还是骂我吧,我宁可你骂我打我,也别这样委屈了你自己,其实我心里知道,世界上只有不孝顺父母的女儿,绝没有不心疼孩子的娘。”

    要强的江英落泪了,焦作仁的眼眶也泛了红,在这个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焦小鱼紧紧搂着父母,郑重的发了誓---

    明年!明年我一定把自己给嫁出去!

    三人起身洗了把脸后又重新落座,这会儿那做父母的心情当然是格外的高兴,女儿的脾气他们最清楚,答应了必定会做到。

    焦作仁趁机开了瓶收藏了很久的法国红酒,准备痛痛快快的过个酒瘾,他往女儿的高脚杯里顺带也倒了些,很有兴致地劝她尝尝。

    “尝尝看,红酒既是美容的,对身体也大有好处。”

    在灯光的照射下酒杯里泛出了迷人的颜色,那抹深红顿时迷住了焦小鱼,天哪!天哪!这就是我梦里最爱的色彩,她心想。

    唔,真好喝。

    焦小鱼两杯红酒下肚后,脸上渐渐有了喜色,见父亲不再给自己倒酒,索性站起身把酒瓶抢过来,倒满一杯正想一口倒进嘴里,说好不多话的江英实在忍不住又发话了,“这是红酒,你当是在喝饮料啊,要醉倒的。”

    我就是想喝醉,可偏偏就是不醉,烦!

    不胜酒力的焦作仁几杯红酒下肚,整个人很快也有了醉意,不顾妻子在桌底下的轻踢,他也多起嘴来。

    “小鱼乖宝贝,这次你可得听听我们的意见,不能只图脸蛋子好看了,那些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还极不牢靠,整天的就会让我们大家提心吊胆。”

    焦小鱼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她的心里却早已经想得很透彻,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男人?即便是有,也轮不到我这个准备二婚的大龄女人了,既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还是选个赏心悦目的吧。

    毕竟还有几十年要对着大眼瞪小眼呢,怎么也得找个看着心情舒畅的吧,即使是有担心有危机感,但最起码日子就不会过得象一潭死水了,鱼在死水里哪能活得久?

    冷眼在一旁观察的江英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女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大脑也快速的运转起来,等会儿打电话拜年时问问娄家好婆,她那里的优秀人选可太多了。

    为了下一代,还是替小鱼找个稍微好看点的吧,不然家里这个性鲜明的宝贝说不准一见面就会翻脸,那丢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

    吃好了吗小鱼?

    你赶紧扶爸爸去沙发上,打开中央一套看看春节联欢会吧!

    等那个春晚上一年不落的赵本山出来时别忘了叫我一声,我最喜欢看他的小品了,演起来笑死人的。

    第十四章新年到了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城北、苏维家中。

    一派从未出现过的脏乱差。

    大小各异的破旧鞋子横七竖八的挤在门角落旁,恶臭味在热气十足的房间里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扩散着,甚至挤出门缝飘荡在了整幢楼的楼道里,惹来了无数声的讨伐。

    那是吴龙的老父母意外的来到了,他们带着女儿家的三个大男孩一大早从苏北老家赶了过来,准备在儿子这里过个年再住上一段时间。

    他们随身带来了许多根本叫不出名的土特产,望上去黑乎乎圆滚滚,把个本来就狭小的客厅堵得连走步路都嫌碍事。

    一脸疲劳的苏维耐着性子正在厨房里烧最后几只菜,临时架在儿子吴尊房里的小圆桌上摆满了大盆大碗的荤荤素素,正当中一只电磁炉上放着一只大锅,锅里塞满了爆鱼走油肉以及各种各样的丸子蛋饺。

    几盘生菜洗净放在一旁,冷盆荤有肚丝排骨咸鸡油闷大虾,素有黄瓜马兰头水芹以及万年青,雪里蕻炒冬笋是顶顶时鲜的小菜,还有那碧绿油嫩的草头害羞地排在一旁,素鸡烧茶树菇那是又营养又美味,蚝油牛肉让人一看就直咽口水,更有那鹌鹑甲鱼煲透着异香。

    往狭小的厨房间里一望,就可以看到长案上还有几道点心没上桌,荠菜和着猪肉开洋的三鲜馄饨上撒着紫菜蛋丝,南瓜饼正在油锅里快活的翻腾着,青豆虾仁和响油膳糊正要往外端,角落那只捂窠里是一只色泽艳丽的红烧蹄髈。

    女主人的手里正忙个不停,可她的脑子里更是在高速运转---

    这一大家子的人这个春节得花掉多少钱哪?

    三个外甥每人给了三百块压岁钱,就已经用去了苏维小一半的过节费,再刨去跟吴龙讲好的老人回去时准备给他们两千块钱,这样一来整个的过节费就全没了,而这个春节里所有的开销没个千的也绝对摆不平,这笔意料之外的开销将从哪里省出来?

    苏唯心想这俩老也真够花头筋多的,事先也不跟他们讲起一声,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突然开拔过来,还捎带上三个猛虎似的男孩,再多的东西也填不满他们的胃。

    从中午吃过饭到现在,一大箱蛋卷和两盒蛋黄派已经被他们毫无声息的消灭掉了,可六点不到又听到他们不停地在喊饿了。

    老太太盘腿坐在吴尊的小床上正起劲地看着电视,一见三个外孙一起喊饿,马上带着责怪的口气一连声的催促着媳妇赶紧去做晚饭。

    隔着玻璃门苏维冷眼里看到婆婆又一次弯着身子跑出来,偷偷在桌上抓了些熟食跑进去塞给三外孙吃,她的心里头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阵恼火冲入了她的头顶,炒菜的铲子被她飞到了水池中,高亢的喉咙一拔响,陪父母聊着天的吴龙急颠颠跑了过来,“什么事啊老婆大人?哇啦哇啦的干什么?”

    “你妈这么脏的手也不知道洗一洗,还左一趟右一趟的在桌上偷偷抓熟食,那剩下的别人还能吃吗?等上一会儿难道就会饿死啊!”

    心里委屈无比的苏唯用手指着外面,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她这时已经顾不得给吴龙留一点所谓的面子了。

    “轻点,讲话轻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真不晓得他们会来,好老婆,给点面子,等过几天我就动员他们回去。消消气,啊?”

    吴龙依旧低三下四的哀求着苏唯,他知道这回父母的突然出现是有点唐突,也难怪她这么生气,但他更清楚,要是父母提前通知了他们,那就来不成了。

    “我还没给够你面子吗?厨房你都不用进了还想怎样?买房子的钱又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你用掉一大笔,你还想怎样啊,你说给我听听。”

    外屋有了点动静,老父亲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们,那脸上满是担心,屋里的两人同时住了口换上了笑脸,“爸,去坐下吧,马上开饭啦!”

    老人深叹了口气,点点头,高声唤起屋里的其他人。

    热气腾腾的酒菜让一家人幸福的笑了起来,四个男孩拼命往嘴里塞着菜,那爷俩挨着坐喝起了小酒,老太太的眼神被电视机给牢牢的吸引住了。

    只有那苏维暗淡的眼神透着几许的无奈,她手里握着一双筷子发着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头来,望着这套简朴拥挤的房间,她知道,新房其实离她越来越远了。

    半夜猛烈的爆竹声刚停止,挤在阁楼里的一家三口也洗洗漱漱后准备睡觉了,见疲惫的儿子倒头就睡去了,睡在里侧的吴龙借着点酒意有了点小愿望。

    可他那笨拙的亲吻始终达不到理想的效果,早就心灰意冷的苏唯根本不买他的帐,你越难受我越不会搭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时间在慢慢流逝,肿胀的局部让吴龙毫无一丝的睡意,激|情最终促使他铤而走险,试探性的慢慢越过了河界探险,遭来的却是义正言辞的严寒。

    “你就太平点吧,别说今天,再过上百八十天,你也休想。”

    年初五是老百姓迎财神的重要日子,半夜十二点一过,那密集的鞭炮就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嚣开来,整个城市的上空爆竹声响成一片。

    从城东到城西,千家万户都在诚挚地邀请着财神爷去自己的家中常驻,想必这会儿云端上的财神爷一定很苦恼,到底是去哪一户呢,得罪了谁都不好。(和气生财嘛!)

    素来不信这类事物的焦家老两口虽早早的就上了床,但也被这一阵阵的烟火爆竹闹得无法安睡,到最后只得披着衣服坐起身聊天,说到明天的相亲,两人都来了劲道,江英又拿出床头柜上的一张候选人的照片又仔细端详起来。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开外的年纪,一张大国字脸,浓眉大眼塌鼻梁,厚厚的嘴唇倒是透着几分的老实。

    “是定好下午三点半见面对吧?可为什么弄得这么晚呢,不可以早一点吗?”焦作仁对于这样的安排表示了不理解。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娄好婆特意安排好的,要是他们俩个聊得投机的话,正好可以连一下晚饭了,这样一来彼此之间不就更热络了吗?听懂了吧?要算好时间,虽然只是一次见面,可这里也要讲科学的。”

    焦作仁却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心想即便你算的再好再准也没有,要知道这人算就是不如天算哪!

    事实证明了老头的英明。

    这会儿睡在隔壁房间的焦小鱼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正踏踏实实的在梦里遨游探险呢,带着耳塞的她早料到半夜会热闹异常,也就早早就有了对应的方法。

    她可不知道此时她的父母大人正在为她计划着明天的见面呢,不知道也好,最起码今晚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明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将会是一个精神气特佳的女子。

    贪睡的女子直到中午十分才算自然醒来,一睁眼就已经神清气爽得一塌糊涂,那眼神媚得几乎拧得出水来,小小的嘴唇亮闪闪红艳艳的,不用再涂抹一点口红,本来就白嫩细腻的皮肤因为有了好睡眠的辅助,更是有了迷人的光泽。

    就着老妈对于下午即将进行的相亲见面会的不停唠叨,早就习惯的焦小鱼没有受到任何不良影响,先是吃了满满一碗饭,又喝了一碗乌骨鸡汤,这才满足的离开了被她扫荡得一片狼藉的餐桌。

    直起一下子重了一两斤的身子后,她拉松皮带一边揉着突出了一大块的的胃,一边笑着表扬起江英来,“姆妈,你现在煲的汤真是很有水平,我越喝越想喝。”

    “哎哟你怎么多了这个贱相,快把皮带给我收紧喽,良家女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松皮带呢!象什么样子!”

    江英一边高声训斥着不懂事的女儿,一边急着把她的衣服整理好,随后又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这种不雅观的动作以后千万不好再做了,人家要误会你的,哪有女孩子随随便便解皮带的。”

    连连点头的焦小鱼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一闪身又钻进了房间,好半天也没听见弄出点什么动静来。

    江英在客厅里东一抹西一摸的收拾了好一阵后,再探头到女儿房里去一瞧,那刚离开床不过才一个小时的睡觉高手又在床上抱窝了,只见她全身缩成一个美丽的团,正在酝酿着下一轮的睡势。

    这丫头,前世一定是条瞌睡虫。

    第十五章吓人的味道-试相亲之遇到熊掌

    起来啊小鱼,时间到了,快起来!

    下午三点钟不到,在焦家老两口的通力合作下,躺在印着玫瑰花朵睡床上的睡美人焦小鱼总算被他们给成功的唤醒了过来。

    女儿啊别生气,你就将就点吧,正因为你的那位白马王子还没出现,所以现在只能由老爸老妈来唤醒你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焦小鱼也只能认命了。

    就这么以最快速度起了身,胡乱修饰了一下已经足够美丽的门面,然后焦小鱼在一连串极其不乐意的唉声叹气中,被那两个英勇无比的老战士推搡着、逼迫着,毫不留情地拖出了温暖的家门,然后在路上高一脚低一脚的行走,渐渐就逼近了相亲的接头地点---枫林茶室。

    微弱的阳光里,那憨态可掬的相亲男子早已经等在门口翘首以待了,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条纹西装并没有烘托出他的气质,反而让他更添了几分不相配的滑稽样。

    一见美丽超然的焦小鱼飘飘然走近,那惊喜万分的表情立即在他的脸上涌现了出来,没有片刻的犹豫急忙就急颠颠迈着粗壮的短腿迎了上来,反而把介绍人给丢在了后头。

    他的一张大脸笑成了一朵巨型的喇叭花,两个带着菱形的嘴角往外一咧,肥厚的鼻翼瞬间占据了脸盘的大部分面积,硬生生的把本来还蛮大的眼睛挤成了两只等腰三角形。

    我的天哪!我的地哪!我的老娘呀!

    这男人的鼻子长得可真够地域辽阔的,一不留神就极有可能穿越到别的空间去,那嘴唇厚实得拿下来洗洗切切都够装上一盘子了,那两只招风耳朵就更别提了,比那猪八哥的也微型不了多少。

    喔唷,这种男人可不对我的胃口,再怎么吃多酶片吗叮啉我也绝对消化不了,焦小鱼眨巴着美丽的眼睛苦恼的想。

    越想越不情愿的拖拖拉拉从第一位落到了倒数第二,一转头就看到老娘那恶狠狠的眼睛里闪着一片绿光,整个一断了你后路的母狼王。

    焦小鱼一个颤栗后只能拖沓地迎上前去,乖乖地伸出自己那哆哆嗦嗦的小手和那只巨型熊掌相握,这一握哪还看得见自己那白嫩的小手啊,瞬间全沦陷进熊掌里去了。

    老娘啊,你这不是把我在往那食人族里推吗?

    你这是在大义灭亲啊!

    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呀!

    除了长相有点痴肥外,这个地税局的童科长凭良心说倒是个条件相当不错的男人,在如今这个讲求现实的社会,经济条件绝对是个硬指标,而社会地位更是不可缺少的参考条件。

    想想看地税局是什么单位?那是人人都想钻进去的人间天堂。

    童科长那收入就是相当的不菲,市中心有一套大面积的跃层式公寓,市郊湖边还有一幢占地面积超大的豪华别墅,上个月刚又置换了一辆高级汽车,最让人心动的是他既无父无母,又离异已久且无子女,还绝对的有权有势有地位。

    并且他也是有名的财经学院毕业的,和焦小鱼的那张文凭属于一个档次,这点尤其让书生气十足的焦作仁感到满意。

    看得出这个单身已久的童科长对焦小鱼也挺上心的,尤其满意她那娇小玲珑充满诱惑力的身材,坐在那里有事没事的总爱在她那起起伏伏的身体上来回扫描着,那感觉总想急火赶紧熬成粥,生米快速煮成饭。

    不太在意外表的焦家老两口起初对这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也相当很满意,心想这个男人倒是蛮实惠的,小鱼嫁给他绝对错不了。

    但意外却很快出现了。

    因为外面的天气寒冷,而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又实在是太热了,就在大家熬不住热度纷纷脱掉外套的时候,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一股任谁都描绘不出的孤僻怪味出现了,并且马上就四处飘散开来,如水墨般由淡转浓的冲击着每个人的嗅觉,那说不出挥不去的难受劲让大家都开始四处张望,搜寻那异味的源头,很有洁癖的江英马上就醒悟了过来---

    这个童科长有结棍的狐臭味,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怎么偏偏是个有这种毛病的人呢,虽然现在可以开刀治疗的,但总归让人心里少舒服,算了算了,这个人出局。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焦作仁,他眉头一皱一声长叹,哎呀这个狐臭可是要遗传的,弄不好我的外孙也要顶着这个怪味道去上学,那还不被同学欺负死?不行不行,这个人要淘汰。

    早就恶心不止的焦小鱼看到父母那副模样,也稍微松了口气,伴着徐徐吸入的怪味,她的脸上虽然还极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胃里却早就翻腾不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