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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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焦小鱼的心情就像是被清理过的内存,忽的轻松欢快了不少,苏维无意中对余久洋的那一顿长篇训斥,就就像是在特意帮她好好地解了气,这心情一好,脑子里也跟着想开了许多。

    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咋样?(其实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了什么程度,焦小鱼是一概不知,她多半是运用了自己充分的想象力来做了填空题,这对于余久洋来说,可谓是不公平到了极点)

    难不成也让他脱光了让我看看吗?

    天,我怎么会有这个念头,我也够色的。

    第七章我想嫁人了

    四月十六号。

    这天是苏维儿子小吴尊七周岁的生日。

    当初非毛遂自荐硬要做孩子干妈的焦小鱼来了劲道,根本不管苏维和吴龙怎么拒绝,非自掏腰包在高级饭店了摆了五桌酒席,好酒好菜的替小寿星过生日,请的不外乎是些亲戚朋友加同事同学。

    老天也真够帮忙的,一整天都摆了张笑脸,和善地瞧着底下的这群人从早到晚不停歇地赶东赶西,见他们买了一大堆玩具和零食后,就牢牢地扎根在了大型游乐场海星岛,心里顿时明白了,今天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孩子。

    傍晚时分,玩得腰酸腿疼的人们到达饭店时,孔大小姐也罕见的穿了身名牌运动服出现了,清清爽爽的没了一点一贯的妖冶感,也算她今天拎得清形式,人家天真无邪的小朋友过生日,欢迎的是喜羊羊灰太狼或者白雪公主,要一个浓妆艳抹的妖精来干什么?演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吗?

    一见这个漂亮的小寿星甜甜的叫了声姨,没轮到做干妈的孔凡妮立马笑眯了眼,极其爽快的掏了一千块钱出来塞给小囡,然后亲热的搂着一旁的焦小鱼作势要亲个嘴。

    这个亦假亦真的举动很是吓人,惹得焦小鱼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她一边往苏唯身后躲一边笑骂道:“又得什么怪毛病了你,几天不见怎么突然染上这嗜好了,你给我走开点,我虽然暂时还没有男人,可也对你没兴趣。”

    “你看她那风,一呵气老远就能闻到股马蚤味,一准又是傍到了个什么野蛮部落里的游魂丑鬼,就她那干瘪肚子里能藏住什么事,一沾到点铜臭味就恨不得让大家都能闻到,都来眼红拍砖,比起我的那几分小俗,她可是更加的俗不可耐。”

    心情其实挺好的苏维一点情面也不给孔凡妮留,照样挑尖钻有力道的话来刺激她,偏那大小姐的功力早就修炼到家,脸皮已经厚得刀枪不入,随便什么狠话毒言大石头一样的砸过来,她都能用化骨绵掌把它搓成粉拿来当补药吃,你说你的,嘴说干了我不递水奉茶,我乐我的,再多的话我也照单全收,嘿嘿,毫不相干。

    “小鱼,猜猜呢,使劲猜猜,猜姐姐我这次钓到个啥样的极品男人了,首先说明一点哦,要往上等的地方猜。”

    孔凡妮说完这番话后勾人魂魄的凤眼一眯,只顾朝自己那片片涂成绿色的指甲上仔细端详着,一脸的小人得志样。

    “你们怎么都喜欢让我猜谜语哪,我可没这兴趣,你爱说不说。”

    焦小鱼没好气的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从小到大,好像周围的人都挺喜欢让自己猜谜,活得简单点不好吗,猜猜猜,真是吃饱了撑得慌。

    “哎呦小鱼,你就行行好猜一回吧,准保你猜不到。信不信?”

    心里美得直冒泡的孔凡妮扭着焦小鱼不依不饶,她就是想让焦小鱼来猜上一回,因为她知道谁都没有焦小鱼天生的那股子灵性。

    “猜不到你还让我猜,存心玩我看我笑话是吧!”

    嘴里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口气,可焦小鱼的心里头其实已经起了点小好奇,看样子孔姐姐这次找的是比较上档次点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急于拿出来显摆的。

    “算了,还是我主动讲给你听吧,让你开开眼,这回我可不做那小打小闹的事情了,钓到了一个做房地产的大爷,虞北家园听没听说过,一期二期都是他的,那手头里特有钱,还特大方,看看我这名牌表,看到了吗?整整三万七,我也就是随口说了句喜欢,他老人家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送给我。”

    “姐,你可是做药品推销的,怎么会认识做房地产的人呢,难道他身体不好要吃你推销的药吗?可那药你说过全是假的呀!”

    略显单纯的焦小鱼一时没想明白其中的奥秘,这卖几百万的房子的人和卖几千块的药品人怎么能合并同类项呢。

    “什么跟什么呀,这假药的事情拜托你就别大喇叭的到处给我宣传了成不?不把我抓进去你是难受还是咋的?我跟你讲哦,我和我的这个他这就叫三生有缘,前个礼拜苏维不是想去看看房子吗,你没空那我就勉为其难陪她去了,一到他那销售楼里,我们就穿过密集的人群悄悄对上眼了,我可不是吹牛,绝对就是一见钟情。那电流强烈的跟什么似的,嚓嚓嚓的火花直冒,差点就把房子给点着了。”

    说话间三人搂着笑成一片,点燃了一屋子人的好心情,大家热情的彼此打着招呼,不论熟不熟悉都参与到闲聊中,毕竟大家都是冲着小寿星来的,共同语言绝对少不了。

    那眉清目秀的小寿星更是兴奋无比,大方的捧出一大堆的新玩具送给别的孩子,又和其他几个小朋友一起绕着满屋子乱跑,做着官兵追强盗的游戏。

    焦小鱼就这么带着一脸的喜爱,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干儿子,那红扑扑的小脸蛋,那被汗水打湿的满头乌发,一个超级小帅哥嘛,每每跑过身边朝着焦小鱼咧嘴一笑,那母性泛滥的小女子总是能感到一阵阵的心潮澎湃。

    看到焦小鱼一股子掩不住的眼红样,苏维悄悄在耳边说了句小鱼赶紧啊,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有个小孩子在身边真的挺好玩的。

    焦小鱼这时也就会连连点头,直说着维维今天我受刺激了,今年说什么也得争争气把自己给嫁掉,再晚就怕生个质量差的小孩子出来了,万一多个零件或者少根筋,这可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可不要做肥猫那苦命的娘。

    这顿干儿子的生日饭刚吃圆满,三个女人又带上了几分醉意,刚和亲戚朋友互道着再见,焦小鱼的手机终于忍不住又叫唤开了。

    一看显示的又是那个触霉头的短命号码,焦小鱼顿时就发出一声母狼般的哀嚎,这个阴魂不散的死男人,又赶着时间催命讨债来了。

    那孔凡妮可并不知道这条最新消息,想不出焦小鱼为何会这幅惨淡模样,待晓得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火气早升到了头顶,这死人简直反了他,怎么不找个深坑了算了。

    她不由分说从焦小鱼手中抢过手机,大着嗓门怒问是哪一位花痴。

    那边郭默默早听出这姑奶奶的声音,也憋着气不敢出声,这孔凡妮骂人的水平他算是领教过了,隔着千山万水的也被着实的骂了好几顿,可谓是记忆犹新。

    “你干嘛不接电话,隔着电话怕他干嘛?他做了这么多缺德事他还有理啦?怎么着,他外面得不到好处就又想到你身上来了?你怎么就这点出息,欺负我们你最来劲,怎么真遇到欺负你的人,你倒反而焉了?”

    “不是的,我那可不是因为怕他,我就是不想和他多接触多啰嗦,一听到他声音我都觉得恶心,可他还欠我四十万呢,要是真闹僵了,恐怕越加难要回来了,他那种下三滥的垃圾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焦小鱼难过的向两位姐姐解释道。

    “怕他个球,你越怕他他就越起劲,咱们上法院告他去,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什么都要依法办事的,不过就他那啥事也做不成的窝囊样,能有什么本事来还你钱,你还是看清形势赶紧上法院去,趁早把那房子换成你的名字才是上策。”

    酒足饭饱的苏维也开动脑筋帮焦小鱼想起了对策,她就是不信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你们说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都离了还来纠缠不清,他当初不是非要夺回自由吗,不给都不行,拼死拼活跟我闹,怎么现在又变了?”

    焦小鱼美丽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这是个不愉快的敏感话题,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不愿意拿出来探讨,虽然她知道两个姐姐是真心对她好的,但每提一回就要伤心一回,这才知道心底里的那道伤口从来就没有真正愈合过。

    “哼,你是还给了他自由,不过那点自由换来的利益才和台湾岛那点面积一般大,他扑腾了一阵也就资源枯竭啦,而你焦小鱼呢,撇开你这个人不说,就你手里那两套房子,还有,最最主要的就是你那个有钱的老爸,他那存款会少吗?还有你那精明会投资的老妈,坐享好几套房子收租,还连着打到新股,什么赚头你算过了没?就你一个独身女,虽算不上豪富,可怎么也算是家境盈实啦。”

    听了两位姐姐一番高明透彻的分析后,焦小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不是来缠我这个人的,而是目标明确地冲着棵摇钱树来的。

    郭默默你这个什么都缺的缺德鬼,就趁早死了这个心吧,既然我已经脱离了苦海醒悟了,就绝不会再让你得逞的。

    可我该怎么做呢?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的,容易吃亏。

    得,我还是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

    第八章相亲奇遇记

    现代人随便做起什么事情来,那采取的速度都是飞快的,要的不就是那个让人措不及防的闪电效应吗?

    闪恋、闪婚、闪离,不全都是突出了一个快字嘛!不都是突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开始和结局吗?

    自认为属现代女性的焦小鱼现在婚姻大事上面也彻底没了辙。

    既然身边找不到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那她就只能积极主动地四方打探、八方出击,诚心加入到传统相亲的庞大队伍之中。

    这种老土到了极点的做法既取悦了已经焦急不堪的父母,更是表明了小女子现在非凡决绝的恨嫁之心。

    于是一只小型精锐的相亲小分队就这样组成了---

    由精明果断的老妈做总指挥,善于分析形势的老爸做总参谋,美丽非凡的焦小鱼做绝对的女主角,铁三角每逢周末必定是连轴转,活像个四处跑台的戏班子。

    一连见三个男人那还是少的,见六个那也属正常的,再若时间上允许,还有那体力还勉强跟得上的话,连着见八个也行。(还是赶早点的好,要是一不留神把个好男人给错过了,那岂不是冤死?)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就在这连串的相亲过程中,焦小鱼见到了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奇古怪的人物,这让她通过活生生的例感觉到---

    简单的,舒服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周同福,听着很吉祥的名字呢,看着很福气的长相,还算是很大众的外壳,丢在人堆里用上点心思花上点功夫还是可以找出来的。

    他有一个很普通很稳定的工作,在市电力公司做副调度,年收入明帐上十八万八,暗地里就不好说了,收入那也许就是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

    脸上挂了彩心里受了伤的周调度据说刚刚被迫离了异,心爱的花样美老婆跟着学车的小师傅跑了,没一点犹豫就舍弃了少奶奶般的优质生活,宁可跟着那滑头男人住平房吃盒饭,锅碗瓢盆洗洗涮涮,图的就是个有刺激有激|情外加新鲜,痴心的男人几次三番找上门去,后果就只能是旧伤未平,新伤又起。。

    周调度身边有一极难管束的八岁男孩,平时由年迈父母负责溺爱照管,听说那孩子食量堪比小老虎,读书成绩永远名列第一,却是必须倒着数的。

    周先生的老父母均为退休教师,退休工资两人加一块儿一万一个月,怎么花也有多余的,三层楼房加一个大院子,却不肯租给外人半间,只为了图个清静,四处都栽满了花花草草,客厅正中一幅百鸟朝凤图,那是宋朝名家的墨迹,总的来说,那是个墨香四溢的书香门第。

    但这家人的要求也很特别,明确说明结婚以后最好不生孩子,如女方非要生孩子的话,最好就生个女孩,这样负担也相应轻点,家里头已经有个传宗接代的男孩了。

    这边焦小鱼听罢只顾着撅嘴生气,她心里一直就是喜欢男孩子的,就像小吴尊那样的优质男孩,生活方面还好打理。

    那边焦父焦母可不干啦,文文雅雅的两个老人收起了一直烫在脸上的笑容,那脸子一下拉长了半尺多,凭什么不让生男孩?就你这特立独行的外貌条件,生个女孩长相随了你也绝对是个嫁不出去的压箱货,免谈,走人。

    又一位看着就很二很二的粉面先生坐在了焦小鱼面前,竖条的衣服竖条的裤子,连皮鞋上也满是竖条,猛一看就像来了匹颜色淡化了点的斑马。

    焦小鱼先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满腔翻上来的腻味,然后慢慢的对他说了句话。

    “这位先生我请问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的话请马上实话实说,别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好?”

    “行啊,我老满意你的,其实女人嘛只要漂亮就行了,我现在啊就是希望和你早点结婚养小孩,还有我看过你的资料,希望以后婚房能设在你那里,你阿晓得,我那套房出租的话价钱会比较高。”

    那男人的一口吴侬软语竟然比焦小鱼的还要糯还要软,这让她感到很汗颜,哦,在这个人面前,我感觉自己很强悍很伟岸。

    “哦?那收下来的房钱归谁拿呢?好像蛮多的呢。”对这阴柔男人已倒足胃口的焦小鱼故意一问,想听听早预料到的答案。

    “哎呀看你这话说的,是我的房子拿出去出租给别人,收下来的房租当然是归我拿了,反正到最后都是你我的嘛,你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男人这番话似乎说的是理所当然,那脸色看上去有点不爽了,似乎在暗暗责怪对面的女人拎不清,徒有了张漂亮脸蛋。

    走吧,这位二大爷你赶紧走吧,你的单我来替你买了。

    天,怎么衰人都让我给遇到了,二手女人就是这个命吗?

    我恨不得找家庵堂做尼姑算了,太伤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话真是说得太对了,本来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嘛。

    被相亲折磨得腰酸背疼神经衰弱的焦小鱼放弃了当天最后一场相亲会,在十字路口和老爸老妈说了声拜拜后,就打道回府做休整了。

    到了家里连最喜欢最重视的吃都给省略了,见了这么多素质低下的男人,哪还有什么胃口吃饭。只是简单的洗洗漱漱后,便摇晃着身体费力地爬上了大床,正团紧身子酝酿着赶紧入梦时,门铃开始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倒霉倒霉哦,谁这么讨厌,马蚤扰别人难道是种快乐吗?

    亮堂堂的门口站着一对高矮悬殊的老人,一副同样盛气凌人的嘴脸,那是焦小鱼曾经的公公婆婆,几乎同时用一种很不耐烦的口气质疑着。

    “你年纪轻轻难道就耳背啦?拖了这么久才出来开门,我们年纪都这么大了,这样长时间站着会很累的你不知道吗?”

    焦小鱼一看到他们时就已经摇头不已,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问话以后就更是气极反笑了,心想谁请你们来这里了?你们还以为这是从前那,要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我还得陪着笑脸不能有半句怨言?

    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我早已是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

    “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怎么你年纪越大反而越没家教了?”

    瘦骨伶仃的老头依旧摆着一副家长的大架势,神气活现的训斥着曾经的儿媳妇,也不想想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好意思,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现在就说,我还真不准备请你们进来,今天我累坏了,还请你们长话短说吧!”

    虽然心里很是反感,但焦小鱼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曾经的公公。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能够再接受你做媳妇,默默在我们面前说了你好多好话,我们最后才决定过来看看你的,你要搞搞清楚状况。”

    一向在家中没地位的老太太也在一旁多嘴起来,在她的心眼里,她的儿子要是能看上哪个女人,那简直就是那个女人的福气,偏偏眼前这个被他们一家曾经毫不留情扫地出门的前媳妇儿不把他们当回事,这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搞得很清楚,我不想再高攀做你们家的媳妇了,你们愿讨谁随你们的便,就是别再算计我了,回去告诉你儿子,年底再不还钱,那就法见。”

    “焦小鱼,你这是什么态度?亏你还是个读过一肚皮书的人,默默怎么样我们暂且不提,可我们两个老人今天专程上门来求和,你这个做小辈的竟然还是这种不识抬举的态度,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你们还好意思提良心?冲着你们当初帮着儿子欺负我欺骗我的好意,伯父伯母我求你们了,都一把年纪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小辈的事情就别再掺合进来了好吗?我早就已经有了爱人,而且很快就要结婚啦,你家郭默默可是亲眼看到过我男朋友的,你们一家人就别再惦记我了,你们两位老人家这是何苦呢?天下好女孩多得是,放过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焦小鱼这一刻头脑空前的清醒,她毫不犹豫的推出了余久洋,把这个根本不知情的徒弟拿出来当了一回挡箭牌。

    对不起了徒弟,为师实在是没辙了。

    第九章我为相亲狂

    一个人在内心充实的时候,往往会觉得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无数个日日夜夜总会在不知觉中就轻易过去了。

    对于行程安排紧密的焦小鱼来说,周末就总是这样在密集的相亲中就快速渡过了,快到你或许还没有确切的意识到。

    既然是所谓的老土活动,那形式也不外乎是传统的老三篇,见面、喝茶、聊天,除此之外,还能做点啥?

    先定下一个见面的地点,然后在优雅的环境里男女主人公互递简介互提要求,绝对要避过自己的一切短处,夸大自己的所有优点,至于以后拆穿一切时,那生米早煮成了熟饭,还能计较点什么?

    每每那累身累心、伤人伤魂的相亲活动结束后,倍感失落的焦小鱼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向苏维电话汇报事情的进展情况,不外乎通报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等等等等。

    然后等第二天上了班以后,两人再静下心来就某些细节方面进行专项讨论,看看还有哪一块需要再特别的改进和修补一下,以求得最佳的效果。

    通过近阶段的突击相亲,聪明机灵的焦小鱼已经迅速积累了不少的相亲经验,知道见到什么人该说点什么话了,即使做不成恋人,多个朋友也未尝不是好事情啊。

    但她总是一副不骄不躁的谦逊模样,仍旧很虚心很低调的做个好学生,听取总共才谈过一次恋爱的苏维大姐的谆谆教诲。(也不知道那女人能教她点啥,想当初她的老公也还是焦小鱼帮着才抢回来的。)

    这是两个有刻苦钻研精神的女人,再加上个不怎么露面却又喜欢频频通过电话瞎起哄瞎指挥的孔校花,焦小鱼深信凭她们三个人女人的力量绝对要胜过一个正规军队。(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每次关上门讨论起这个近段时间内绝对热门的专业话题时,两个女人都没有要避开过坐在一旁显得心烦意乱的余久洋的意思,只顾着旁若无人般的大声喧哗。(很有点不像话哦!毕竟也算是在公共场合呢!)

    焦小鱼这个做师傅的想法一向就很简单明确,根本就没把那个最近越来越反常的徒弟当回事儿,在她想来我只管说我的,你爱听就听,能给出点意见也挺好,要是听着嫌烦,要走要留随你的便,我也不会来责怪你半句。

    狡猾的苏维却是存着极重的私心,她就是要说给这个最近越发有点自乱阵脚的男孩听听,试试他对焦小鱼的感情到底已经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依照她的想法,最好可以趁着焦小鱼不停相亲的绝佳机会,让那个想入非非的男孩彻底断了这个非常不切实际的念头。

    余久洋啊,你家师傅的情况本来就够惨够乱的,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想开始一段新生活,你还跑来给她添堵添乱,你这不明摆着是小孩子在瞎胡闹嘛。

    要知道凭你的家境和你的长相,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泡不到?就别跟只生了红眼病的兔子似的,眼光不远,总是想吃窝边草。

    那满世界的花红柳绿颜色都是艳艳的,身子都是嫩嫩的,就等着你这只勤劳的小蜜蜂去采摘品尝呢,听话,离你师傅远点!

    这星期一好像才刚熬过去,可一转眼却又到了周末。

    整个办公楼里此刻静悄悄的,静得连卫生间里心情极好的某人冲水洗手哼小调都听得清清楚楚,偶尔有个人走过空旷的办公区,都还踮着自己的脚尖做小心翼翼状,省得成为了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咦,平日里那群来去匆匆的干部呢?

    哦,情况是这样的。

    趁着这几天整个厂里的生产线上还不是太忙,厂部领导亲自带队带领着一干中层干部出门了,他们这次特意抽空去了外地的几家大型外协单位,主要任务是参观学习,当然了,顺便再享受享受异地的特色服务。

    将帅主力、精英骨干全都倾巢出了门,大本营里丢下的当然是一群无权无势的虾兵蟹将,被领导狠心抛弃的他们只能心态极不平衡地在原地无力的瞎折腾。

    刚过一点,那可以开溜的一拨早就见不到了身影,有事实在走不开的最后一小撮人,也是心神不宁的分着心,边干活边叹气,巴望着北京时间十六点钟的快些到来。

    越来越胖的苏维虽说暂时还没有轮到做个骨干精英,可在单位里也是个老资格了,领导们这前脚刚一走,她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离了岗,很快就牢牢扎营在了焦小鱼那里。

    这会儿她一边来回扭动着肥肉缠身的粗腰,假模假样地做做毫无效果的小运动,一边满足的叹着气,惬意的喝着香甜滚烫的黑芝麻糊。而她那空着的耳朵还认真听着焦小鱼昨天晚上加班突击相亲的奇遇,时不时还要插嘴提个问题。

    听到故事的最精彩处,激动不已的苏唯不小心一口糊糊呛进了气管,顿时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连手里的杯子也呯的一记砸到了地上,白色的裤脚管上瞬时沾满了大团的黑色粘状物,那副邋遢相真可谓是前世少见。

    那坐在角落里郁闷已久的余小弟见状只是低下头吭哧吭哧的猛笑,一脸幸灾乐祸的痛快模样,那架势只差拍手叫好喊着你活该了。

    苏维手忙脚乱的间隙往旁边冷眼一瞧,心里马上就有了底,焦小鱼这傻徒弟是恼我了呢,看来真的是对他师傅有那么些意思了,这可怎么是好呢!

    “苏苏,你不知道昨天我见的那第二个男人有多少滑稽。”眼锋稍差点的焦小鱼啥也没察觉到,顾自架着二郎腿边看着当天的报纸边开了腔。

    “我说你怎么老说别人滑稽,别人还不知道是怎么看你的呢,说不定觉得你更滑稽,更傻更天真更没脑筋。”

    苏维心事重重的提醒她,心想这个要命的傻女人啊,人家都说女人是最敏感的,怎么偏偏她就是个例外呢。

    “就是滑稽嘛,你说这么一个大个子男人,还是武装部里分管民兵的干部,经常要摆弄枪支弹药的,竟然会怕那只才和苍蝇一般大的小蟑螂,吓得穿着鞋就跳到沙发上直发抖,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了,起身跑过去帮他踩死的,你没看到当时他那脸色,都变得直发绿,嘴里只会说谢谢谢谢了。”

    焦小鱼边说边笑,报纸一扔手舞足蹈的描述得正开心,却不料瞧见其余两人皆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不好笑吗?不会呀,我就觉得很好笑。”

    苏维那是在专心观察余久洋,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些什么可笑不可笑的事情,而余久洋却是一肚子酸醋直冒,哪还笑得出来?

    待听到焦小鱼晚上还有三个相亲活动时,那男孩俊脸上的颜色终于阴沉下来,一只键盘被那两只大手敲击得没了一秒喘息的空隙,重重的一个回车后,确定保存,起身走人。

    “咦,余小弟,你干嘛去啊?事情做好没有?”

    焦小鱼心里关心的只是那份很重要很重要的稿件,那是要交出去的,那会想到这个徒弟也有了不能说出来的心事。

    “没有,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心乱如麻的余小弟再也听不下去了,相亲相亲,一天到晚的你就知道相亲,可又不能出口制止,我算是哪个地头的那颗葱?

    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听不得又管不了,只能选择离开这块伤心地。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呢,才打了这几个字就嫌累了,这么娇贵,那要是像我一天到晚的这么不停手不歇脚,还不得住院啊。”

    眼见着怎么也唤不回态度坚决的余久洋了,因为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小子已经飞奔到了楼底下,只留给了那做师傅的一个硬硬的后脑勺。

    眼巴巴目送不听话的徒弟走远后,焦小鱼勉强压下心里突然涌上来的一阵不安,嘴里无目的叽里咕噜地烦了一泡,再转回过去看看电脑上,布置给他的工作明明已经完成了,那他怎么还说没完成呢?

    这小孩今天什么毛病?(什么毛病?相思病嘛,这你还不知道不明了吗?)

    “小鱼,我问你,你没觉得你这徒弟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苏维眼睛瞪着,嘴角牵着,明显的话中有话,眼看着不问是不行了。

    “我徒弟?我没觉得啊,他这人什么时候对劲过,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那一根牛筋就从没搭对过。”

    小鱼极心虚的回答了一大堆话,也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老天,可别让苏苏知道了那天的糗事,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原来这女人也知道害羞呢)

    下班了,人潮如退潮般拼命往外涌动着,焦小鱼并没有像别的人似的冲刺回去,回去也没别的新鲜活动,除了相亲,不还是相亲!

    我亲爱的那一半啊,拜托你不要再和我躲猫猫啦,您老积积德就早点现身吧,就算再结实的身体也禁不起这样长时间的来回折腾吧,何况我只是个身轻如燕的小女子。

    第十章余小弟的相思苦

    下午两点多,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余久洋终于选择了爆发。

    只见他铁青着一张脸迅速离开了单位,罕见的以身体不佳为由提早回了家,而且也的确是进了大门就直直地准备往楼上奔去。

    儿子在这个非正常的时间段里意外的出现在了家里,这引起了正在电脑上专心打拖拉机升级的朱锦花的高度警觉,她不顾手里刚发到的一副超顺好牌,冒着被对家连连的责难臭骂,把满腔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余久洋的身上。

    不对啊,好像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嘛,回来做什么?

    随即把那电脑一关,超大的大眼睛一瞪,踢着绣花拖鞋的朱锦花像只雌老虎似的飞扑了过去,威风凛凛地拦在了楼梯口,摆了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了儿子高挺的鼻子。

    “小猢狲,你不许溜上去,先给我说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刚刚算过了,最起码提早了一小时二十分钟。”(余久洋妈妈倒是蛮会算的嘛)

    在朱锦花高强度高嗓门的连连逼问下,怎么也倒不出心头酸汁苦水的儿子没了辙,只能撅着嘴苦恼的哀求起母亲来,“老妈呀,我今天是真的不舒服,两条腿直发软,你就让我上楼躺一会儿吧。”

    “哦,难道你感冒了?还是发烧了?那你向你师傅请过假没有,是不是自己一声不响偷偷开溜回来的?”

    朱锦花一听到儿子说不舒服,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好像并不怎么烫嘛,这下心里又有了一百个不放心,她晓得要是没有过硬的理由,老头子回来了可没法交待,不要说儿子,就连我也会被臭骂一顿的。

    “师傅师傅,她每天就知道忙着到处去相亲,哪还会顾我。”

    一番话语间,七尺男儿的口气里有了几分酸楚,被触到了伤心处的余久洋鼻子一酸,竟然也有了几分轻微感冒的症状。

    这下做母亲的给彻底搞糊涂了,你师傅去相亲和你生病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生了病自然有妈妈来服侍你照顾你,这种小事情总不见得还要去麻烦师傅吧。

    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的余久洋朝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妈看了看,心想你让我对你说什么好呢?你就没有年轻过吗?你就没有恋爱过吗?

    两手猛挥赶走了仍在絮絮叨叨的母亲,上了楼关上门后的余久洋往床上重重地一坐,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收藏夹后,里面豁然是一张师傅焦小鱼的照片,而且就是那张挂在她家客厅里的晚装照,一看就知道是偷偷翻拍的。

    此时照片中的焦小鱼可没有了平日里的刁钻凶蛮,露着深深的||乳|沟正妩媚地冲着心情不佳的徒弟微笑着,并且是一副脉脉含情的永恒模样。

    余久洋就这样一眼不眨地看了照片良久,然后黯然的甩开手机仰头倒在床上,灼烫的内心深处正海啸般泛滥着千百度的热浆,慢慢的即将要钻过皮肤透过毛孔源源不断地溢出身体,而委屈的眼泪却顺着他的眼角不停的滑落下去,转瞬就湿透了床单。

    这就是爱的感觉吧,应该是吧,我想。

    那韩涵呢,我和她在一起是为什么呢,是爱情吗?

    不对,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分手时没有感觉到一点痛意?还是曾经有过的感情在不知不觉当中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不知道,过去的就不用去想了,现在我只知道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一个让我想得发狂的女人。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开始准备丰盛的晚饭了。忙了一整天的余永泉一回到家门口就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对劲,那个平时早早就在屋门口候着的老婆今天哪去了?竟然没有跑过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甚至家里大门敞开着人却失去了踪影,这可是件稀罕事。

    “要死了,老太婆你人呢?阿是钱多的实在用不掉,特地开着大门等小偷来光顾,全部偷光才高兴。”

    叽里咕噜的骂了一大泡,却还是没人来答应上一句,这个一家之主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换了拖鞋锁上大门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二楼半,就发现三楼东房间儿子的门口,老婆正撅着屁股奇怪的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扭头看见自己的老头子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压低声音向他说出自己的新发现。

    “老头子,你说奇怪嘛,洋洋今天早回家来,说是不舒服生病了,可我怎么看上去觉得他是脑子里出问题了。”

    “你瞎说八道什么,他的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看是你的脑子里有问题了,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

    余永泉话虽是这么说,可心里也跟着有了点疑问,儿子一向是老婆的心头肉,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宝贝儿子有问题呢。

    “说说看你有什么根据?小家伙躲在房间里面都做了些什么?”余永泉给了老婆一个证明其论断的机会。

    “我在门口听了好长时间了,洋洋在里面一阵一阵的自言自语,好像还说什么心里发烧难受,还有啊,他竟然骂他师傅呢,不理他啰不关心他啰,听听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听罢此言,见多识广的余永泉放心地咧嘴一笑,把自己那颗刚提到喉咙口的心又稳稳地放进了肚子里,罕见的拉起老婆的大手一同下了楼。

    “没事的阿花,我们家这个小囡终于要开窍了,你快点下去准备晚饭,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说这件事情。”

    小家伙想必是动心了,也好,这个非凡的小女子我觉得行。

    晚饭时被迫从屋里出来的余久洋根本就没有一点胃口,依旧是一副病恹恹不起劲的样子,耷拉着一张郁郁寡欢的脸,那神情仿佛还病得不轻。

    朱锦花看到一向活蹦乱跳儿子突然成了这幅戆头戆脑的腔调,眼圈早就已经红了出来,抖抖嗖嗖的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儿子你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你赶紧说出来让你老爸给想想办法呀。

    威严的老头子却没有一点的着急样,瞥了除了会闹其他啥本事也没有的老婆一眼,微微自得的喝了一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