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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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小酒,又夹了一块味道鲜美的卤肉在嘴里细细嚼着,然后用淡淡的口吻很随意的问了句。

    “你师傅最近很忙吧,都在忙些什么呢。”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家的问题,没用的小家伙眼眶立刻又红了出来,嘴唇抖动着说不成话,“她?不就是忙着相亲呢,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我看她是相上瘾了。”

    “呵呵,你这小子真是没一点出息啊,阿是喜欢上你那漂亮师傅了?那么你的心思她阿晓得啊?”

    做父亲的态度此时极度的和蔼可亲起来,把自己放到了和儿子同等的位置上,他知道他们爷俩将要探讨的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事情。

    “她哪能会晓得这些,她的脑子里现在整天想的事情除了相亲还是相亲,还剩下一点点时间就知道变着花样来欺负我。”

    听到老子的这一番话,儿子一下子像遇到了八辈子也难遇到的知音,马上提起精神向其诉起心头的千般辛苦万般心酸来。

    “要命的,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窝囊的儿子来,喜欢人家还不给她晓得,那就活该你受罪,喜欢了就去说去抢去夺,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既然她晚上还要去相亲,那你也马上就跟去,不管怎么样,想法子今天晚上先搅黄了他们再说。”

    余永泉的这番极不上台面的宏论把坐在一旁的朱锦花给听傻了,这老头子难道脑子也变出毛病来了?有你这样教育儿子的吗?

    你竟然公然让儿子去抢去夺去坏人家的好事?老头子你是不是疯了?

    去去去,女人家家的你懂点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难道不应该去抢去夺吗?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这个老婆不也是我拼了命才从人堆里抢回来的吗?

    要死了,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哟!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

    老爸唉,i服了you

    被开了窍的小家伙心里那个兴奋啊!

    咳,大敌当前,我可不能亏待了自己,先吃上两碗米饭喝上一碗肉汤补充补充自己的体力,一连串的要求随后也跟着像泡泡一样冒了出来---

    老妈你帮我把那件白色的线衫烫一烫,还有那双鞋子,也要刷一下,老爸你的车---谢谢谢谢,油箱是满的吧,啊?用不了这么多钱,几百就够了,好吧好吧,那我就全部收下了,可是买去点什么呢?

    要知道余久洋这家伙长这么大还从没怎么正儿八经的泡过妞,一向都是人家大姑娘在后面猛力的追,受到惊吓的他在前面拼命的跑。

    可泡妞到底需要哪些程序呢?

    我得先温习一下!

    第十一章你相亲,我搅局!

    当城市的上空亮起第一道炫目的七彩霓虹时,迷人的夜色其实还未怎么完全的变暗,西方那大朵的晚霞上依旧绣着闪闪发光的金边,让人总忍不住想要驻足观望一番。

    可街道上却已经出现了涌动的人潮,那都是些早早就用过晚餐的小城居民,穿着休闲的他们相携着走出家门,三三两两的或驻足炼气或缓步而行。

    城中热闹的步行街已然成为了孩子们理想的冒险乐园,徜徉在这宽阔的街道上时,总会看到一群群装备精良设备专业的小滑轮手们,他们嘴里欢叫着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远处飞驰而来,一个个快速灵巧地滑过人群里那狭小的不规则空隙,不时掀起了人们一片又一片的惊叫埋怨声。

    慈眉善目的老人们并不急于走近那里,而是远远的在外围朝这里边观望着,带着满是溺爱的眼神纵容着孩子们施展出的一切恶作剧,对他们来说,孩子们再怎么淘气再怎么搞怪,却都是可以包容可以原谅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旋律优美的音乐声,那是一群活力四射的中年人在跳舞,具有专业水平的领舞带领着他们有模有样的跳着节奏感极强的健身操,那极时尚和健身的运动引来了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悄悄的加入。

    步行街的最南面有一家名叫杜芭莎的西式咖啡厅,那是一幢涂着巧克力色调的上下两层楼房,进出于此的顾客大都是些不很年轻的白领主管之类。

    他们个个均是衣著笔挺谈吐高雅,进门来后从不左顾右盼,只是和酒保或老板点点头打上个招呼,然后就直扑那固定的位子,一看就知道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的老板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海归,带着一副时髦的圆形眼镜,剪成平头的他依旧掩饰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儒雅之气,据说这位仁兄一直保持着单身的王老五身份,只为了那个仍旧在大洋彼岸穷折腾的初恋情人。

    在回归小城只不过两年半模样的时间里,即便他毅然的弃文从商后,也迅速取得了同样不俗的效益。

    此时一身休闲服装的他坐在吧台最里边的一张高凳上,嘴里不停的和进进出出的熟客打着招呼,彼此间开着善意而不伤大雅的的小玩笑,但他的眼角却一直瞟向小厅最左边的角落,他是在研究着那对从未见过的男女。

    主要还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那明眸皓齿的娇俏女孩子明显的很对他的胃口,他非常喜欢那女孩子的娇嫩皮肤,特别特别的白嫩,在四周围灯光的映射下,那肌肤甚至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看那情形这两个人肯定是头一回见面,这种感觉似乎是在相亲呢,他带着微笑善意地想。(看来现在还真是老翻新啊,竟然又开始流行相亲了)

    那女子当然是走到哪里都属优质等级的焦小鱼,她又开始她的漫漫相亲之路。

    只见她今天极难得的放弃了心爱的裙装,罕见地穿着条军绿色的连身裤,腰上看似随意其实很有讲究地系了根碎花的细纱腰带,肩带上斜着别了一支展翅欲飞的褐色蝴蝶,这身打扮和她脚上的那双烫花的休闲鞋很是相配。

    前几天新烫的短短卷发染成了栗色,这让焦小鱼今天的打扮削弱了几分英武气,反而进一步突出了小女子娇俏甜美的味道。

    这时的焦小鱼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日韩系小女生,那可爱的表情和清澈的眼神显然牢牢吸引住了对面的男士,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犹如在看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仕女图。

    对面那人也是个四十不到的成熟男士,头发干净黑亮,脸颊上没有一点油渍,手指匀称修长,指甲平整没有一点污垢,脚上的皮鞋虽然已经显得很旧了,却擦拭得一尘不染,一件水灰色的棉质套头衫为他营造出一个休闲的清爽形象。

    他的五官端正俊秀,虽说眼睛小了点,却看着挺有神,牙齿齐整而洁白,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肤色稍微偏黑了些,身材似乎也偏单薄消瘦了些。

    但这男人也有其出众的地方,那就是磁性十足的嗓音,只不过随随便便的这一聊,就把那个眼界极高的焦小鱼给震慑住了,在她听来,那配音王子乔榛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嘛。

    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焦小鱼在这个梦幻般的特定环境里渐渐迷失了自己,听着那男人嘴里缓缓说出的每一句话,她心里都会产生一种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般的快乐。

    那么,就在见面了不过三刻钟以后,短期内突击接见了无数男人的焦小鱼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定的好感。

    至于他只不过是个建设局的小科员,父母均退休在家,还有一未出嫁的同胞妹妹,家里也只有市郊的两间破旧平房,卡上没有多少的存款,买不起汽车,代步工具只是辆小电瓶车,也没有能力置换黄金地段的大房。

    这么多硬件上的严重不足都被昏了头的焦小鱼给统统忽略不计了,为什么?就为了他那迷人的嗓音。

    她像是被突然施以了魔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你了,牛越琪。

    聊完了高中时代的各种趣事,喝了杯咖啡的两人兴头正浓,相对一笑后又准备再接着回忆一下彼此的大学时代,那男人刚来得及开了一个头,感慨地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啊,就有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直直地矗在了惊奇万分的焦小鱼眼前。

    谁啊?

    竟然就是那个号称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的徒弟余久洋。

    这会儿他极帅极清爽又极其意外的站在了正朝着男朋友迷花眼笑的师傅面前,受到如此惊吓的焦小鱼一蹦三尺高,快速腾空又一下子面带痛苦的跌到了沙发上---

    她闪到了小蛮腰。

    她实在是给眼前这神通广大的小子吓坏了,也实在是想不通他哪来的确切情报,“怎么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很简单啊,我一个打电话打到你爸妈家,师公接的电话,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小鱼姐,你老爸很有趣哎,像个老顽童,我超喜欢他。”

    余久洋带着个讨好的笑脸,一声小鱼姐一声师公的,这让焦小鱼没有了动手的合适机会。(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竟敢说我爸很有趣?关你什么事,他都跟你胡说什么啦?”

    焦小鱼这会儿心里是又气又恼,她实在是想不出老爸和这个小鬼头都说了些什么,他们俩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噢,他说你是去完成最重要的历史使命去了,小鱼姐,你的使命是什么?就是想快点把自己给嫁出去吗?”余久洋撅着嘴难过的看着焦小鱼。

    对面响起了明显的笑声,牛越琪带着笑意看着这吵闹不休的师徒俩,心想这姐弟俩倒是蛮有趣的,句句话都这么逗趣。

    丢脸无比的师傅不当然能马上拉下脸来发飙,(毕竟要保持点淑女形象嘛)只能带着警告的意味用力敲了一下徒弟的头。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要你来多什么嘴,别在这里瞎闹了,快点走开,找个好玩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玩去。”

    “我不走,我要保护你,万一他见色起意欺负你的话,我来揍他。”

    余久洋当然死赖在焦小鱼的身边不肯走,今天他就是特意冲着搅局才来的,不搅散了他们绝不罢手。

    “谁要你来添乱,走走走。”

    心烦意乱的焦小鱼有点动气了,心想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重要场合,这可是事关我一生的幸福,你还当是在办公室了呢?

    “小鱼姐你真没良心,上次我不愿意陪你去约会,你偏死活拉我去,不去都不行,现在我好心来保护你,你又要非要赶我走,不走也不行,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吧。”

    余久洋那小牛脾气嗖地冒了上来,你要我走我就走吗?怎么可能,我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有任务的,要是完成不好的话还不被我老爸给笑话死。

    “小弟你就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欺负你姐姐的,我和她今天虽然是头一回见面,但谈得非常投机,很有话题的。”

    对面的男人为了替他们解围开口做起解释了,他明显误以为这两人是感情极好的表姐弟之类,不然怎会如此的托大。

    “我怎么能信你的话啊?我凭什么放心啊?色狼脸上又不刻上字的,表面越正经的人其实暗地里最坏,最会装蒜了。”余家小子的这个定论很是无理。

    焦小鱼一旦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一凛,猛的就想起前不久发生的那件说不清道不明的窝囊事情,不由心头起了熊熊怒火。

    你给我说说清楚,你说谁是色狼?

    余久洋你自己做出那么不明不白的事情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们走吧,我说你别跟着我,你从哪来的就给我回哪去。”

    这前一句她是对刚认识的男朋友说的,后一句那是对带着依旧一脸坏笑的徒弟说的。

    不走,我还偏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我就是要跟着你,远远的跟着,直到天涯海角,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对你我就放宽点政策,让你先出发几分钟好了,就你那单薄体力,我踱着方步随随便便也一追就到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踢什么位子的?

    前锋!

    第十二章生命中的过客

    在海归老板惊诧之极的眼光注视下,美丽的焦小鱼逃难似的第一个冲出了咖啡厅,并且马上钻入了密集的人群里,希望以此来摆脱超级密探的贴身盯梢。

    并不擅长跑步的可怜小女子为了摆脱余久洋,硬拖着刚认识才几个小时的牛越琪就一路狂奔了起来,在躲猫猫般的迂回过无数个回合之后,两人都已累得气喘吁吁并伴着四肢酸疼。

    可焦小鱼并未放松警惕,只见她又化身为美丽出众的女特工,一个箭步占据了附近的一个制高点,然后眯着稍带近视的眼睛四处张望,待确定暂时无人跟踪以后,才最终选择停歇在了一座古朴的小石桥上,并且立即趴在栏杆上干咳不止起来。

    那瘦弱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不但是气喘如牛,而且两条细腿直抖,两只脚底直发颤,但那一张黑不溜秋的脸反而倒给跑白了。

    “我说你干嘛拼命跑啊?你那弟弟虽说不很友善,可又不会真的来揍我一顿,我说你警惕性咋那么强呢,别看了,他没追过来。”

    喉咙里泛着血腥味的牛越琪心里直呼吃不消,很是不解的朝焦小鱼开了口。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他最会多事了,我不喜欢他来瞎掺合我的事情,有他在场那就准没好事,我能不躲着他吗。”

    胃里不停泛着恶心的焦小鱼想想就来气,心里早把余久洋骂了十七八遍,最后连带把守在家里等好消息的老爸也骂上了---

    你年纪不很大,却已经老糊涂了吗?不认识的人也随便告诉他我的行踪,万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你女儿我还有命吗?(怎么能说不认识呢,那明明是你的徒弟焦作仁的徒孙嘛)

    十几分钟过去,两人这才终于缓过了劲,可问题也跟着冒了出来,刚才聊得甚是投机的两人彼此都有着好感,当然不愿意现在立即就分手回去,但都已经从咖啡厅里出来了,还能再到哪里去呢?

    去看电影?好像还没那么熟,也不知道对方的喜好。

    喝茶?暂时好像也喝不下,满肚子装的都是苦涩难耐的咖啡。

    正犹豫着,男方突然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来,他扫视了一眼焦小鱼的优美身材,笑吟吟地向她提议道:“我们去佐耐尔跳舞吧,你喜欢吗?”

    跳舞?

    在焦小鱼的印象里,好像还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跳过几回,那也只是为了引起一个舞会王子的注意,她迷上了那个极受女生欢迎的瘦瘦高高的福建男孩,为了得到他的青睐,耐不得苦的焦小鱼硬是咬着牙跟着孔凡妮很刻苦的学了几天舞步。

    等到学成那天,她穿着靓丽的舞衣信心满满的杀进舞厅时,这才知道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舞会王子跳快三时一个头昏不小心摔断了大腿,今天一大早办休学回老家去了,王子就此再无任何消息,退出了焦小鱼的生命舞台。

    初恋之花还没有来得及盛开就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情窦初开的焦小鱼被彻底伤了心,从此再也没有进过舞厅,尽可能的远离这片伤心之地。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建议让她又动了心,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也好。

    连连点头的焦小鱼让牛越琪感到很高兴,虽然今天的这身打扮并不适合去舞厅,但为了和这个有着迷人嗓音的男友多相处一会儿,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牛越琪真的很牛,他高超的舞姿一踏进舞厅就马上显现了出来,他很绅士的邀请焦小鱼跳起了一曲慢四,这曲调十分适合有感觉的男女。

    两人的身材倒是很般配,女的娇小玲珑,男的也不高大,虽然嘴里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可跳起舞来就是没有一点的默契感。

    在连续踩踏了牛越琪无数脚以后(这加快了牛越琪皮鞋的磨损),窘迫到陌路的焦小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重大失策---

    我这是存心跑来出洋相啊,可我并不是具有奉献精神的小丑啊!

    看着周围紧盯着自己的无数双嘲讽的眼睛,她再也不愿意留在舞池中央了,与其留在这里被别人当成笑话,还不如识相点,安安静静在一旁做个超然的看客吧。

    那新认识的男子明显是个极爱跳舞的人,每当一首首悦耳的舞曲响起时,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随着节奏控制不住的晃动起来。

    或许是考虑到身边女伴的心情,他始终按耐着性子没有起身,但两人之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热络,话题也从此枯竭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就这样在变幻不定的灯光里面对面干耗着,看着一对又一对的舞伴滑着优雅的舞步从他们的眼前掠过,又突然再飞滑过来。

    焦小鱼的思绪开始游走了。

    余小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刚才这么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他身体不好为什么还出来,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这家伙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算,随他去,我骂都骂了,赶都赶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个艳丽的身影掠过了思想开小差的焦小鱼,一下子就牵动了全场男人的视线,只见她急速飞奔到了牛越琪的面前,刷的一下停住了曼妙的身姿。

    这是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梳着满头的小辫子,绑上了无数的各色彩珠,一身金黄的舞衣勾勒出其丰满出众的丰满身材,脚上那双标准的舞鞋上缀满了闪亮的铆钉,黑黝黝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是个类似张惠妹般的可人儿。

    只见她走到同样看傻了眼的牛越琪面前,侧着头朝他笑了笑,伸出小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樱桃小口里脆生生的吐出一句话---

    帅哥哥,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个女子的盛情邀请?

    只不过是微微一丝的犹豫闪过头脑,浑浑噩噩的牛越琪早已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座位,挽着这个可人儿直往那舞池中央而去。

    这一对壁人一走进舞池立刻就显现出了超人一等的水平,他们仿佛是一对搭档已久的舞者,熟悉默契的程度一下子达到了绝顶。

    他们的身体随着音乐灵活的扭动着,彼此之间或近或远的纠结着对立着,表情或痛苦或欢愉,那强大的诱惑力震慑住了全场的人。

    他们自动让出了舞池中的最佳位子,只为给这一对舞伴展示他们的绝世风采的机会,人们兴奋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生生震痛了一旁看傻了眼的焦小鱼的耳膜,她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天哪,这女子咋这么倒霉?)

    接下来的垃圾时间再没有了任何意义,情绪低落的焦小鱼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她坐在那里就如同是在吃一场长期官司,并且离释放还遥遥无期,她不愿意再往舞池当中瞧上一眼,她知道那会加重自己的不开心。

    虽然焦小鱼同学是个爱好极广泛的女子,头脑也颇灵活,智商更属上乘之人,可偏偏对于运动这一块确实是不来电。

    在她有限的这些不很美好的记忆片段里,似乎记得自己从小到大体育考试从来就没有及格过,到最后都是老师很给面子的硬送及格的。

    虽然焦小鱼的个子不怎么高,可她的腿却很长,身体的柔韧性也相当的好,按理说先天条件很不错,可偏偏就是和这个体育没有一点缘分。

    想当初每次短跑总要被别人落下个几十米,长跑更要被别人套上好几圈,女生最拿手的跳绳她从来就没有突破过一百大关,至于可怕的仰卧起坐嘛,干脆早早的就弃了权,勉为其难的去扔个铅球吧,还差点就砸到了自己的脚丫子,跳高更是撞断了不过才几十公分高的杆子,还顺带着把自己的腿骨也给摔骨折了,杯具呃!

    这样子的一个奇特女人,你让她怎么办?

    纵然你其他方面再出众再优秀,可毕竟身处在了这样的一个特定的环境里,一连笑着拒绝了好几个前来相邀共舞的男士后,焦小鱼的悲惨结局就显而易见了。

    就此这个美丽的女人失了宠,只能是躲在角落里牢牢地贴在冰冰凉的墙上,做起那朵黏度极强的装饰性壁花了。

    如果说一开始牛越琪对焦小鱼还有一点过意不去的话(这从他时不时投过来的歉疚的眼神中可以得知),那么随着音乐节奏的不断加快,他逐渐忘记了四周的一切,全身心沉浸在了跳舞带来的巨大快乐中。

    艳丽女子的高超舞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显现了出来,她那极具诱惑力的眼神和写满内容的玲珑身段让这个酷爱跳舞的男子从此欲罢不能,他只是紧紧地搂着这具电力十足的躯体,一支舞接着一支舞不断的跳下去。

    他忘记了不远处那个刚有了点感觉的焦小鱼,忘记了飞逝的时间。更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拥抱着艳丽美人不停跳舞的快乐。

    第十三章我不是个坏孩子

    没有人再去注意焦小鱼了,虽然她绝对是这个舞厅中最美的女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舞池中央那一对忘我的舞者给牢牢锁住了,产生共鸣的年轻人围绕在舞池的四周,用一种近乎于崇拜的姿态鼓掌喝彩。

    这个夜晚是属于牛越琪和他的女伴的,他们是这个舞厅里的王者。

    接近午夜时,持续已久的激烈舞曲突然停顿了,整个舞厅在黑暗里沉寂了片刻又再次闪亮了出来,一首略带忧伤的舞曲从远处的音箱中响了起来,孤独的萨克斯管里吹出了简单干净的片片音符,炫目跳跃的灯光也随着音乐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种让人期待已久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为数不多的几对貌似恋人的舞伴走到了舞池中,对视片刻后开始了深情款款的相拥而舞,一种似有似无的暧昧感觉从他们身上徐徐的流出,缓缓地从舞池中央扩散到了全场,热烈不安的躁动开始在四周浮现,人们又驿动了起来,此时灯光变得愈加的昏暗了。

    感到不安的还有那朵被冷落已久的壁花,当音乐低沉下来,灯光也跟着暗淡下来时,在一旁本已有了睡意的焦小鱼却突然清醒了,她的大脑此刻奇怪的有了种强烈的感应。

    缓缓站起身冷眼望去,舞池中最显眼的那一对伴侣显然已经沉醉了,他们正用心注视着彼此含情脉脉的眼睛,贪婪的读着里面爱慕的点点信息。

    他们缓慢移动的身体紧紧相贴,如同是在月球上缓缓漫步,又如同在宇宙中双双遨游,可世界再大,也只有他们两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没有了!

    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三人中,我已是那多余的一个。

    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

    走吧,趁着舞曲还在悠扬,趁着灯光依旧灰暗,趁着没有人看到我的溃败。

    除了离开,我别无选择。

    夜已深,细雨袭人,瑟瑟冷风起哄般的吹着口哨夹击着屈指可数的路寥寥人,寂寞的街灯挂在高处冷眼望着渐渐进入睡眠的城市。

    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了舞厅的对面,瘦高的身形散漫的微曲着,微湿凌乱的头发贴在微湿的脸颊上,地上有了几个新鲜的烟头,都是半路夭折,每每还剩大半支的就被无情地抛弃到了地上,有的正用尽其最后的一点生命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他是谁?他又在等谁?

    舞厅厚实的大门又一次的被重重推开,随即散出一阵味道浑浊的热气。

    带着失落神情的男孩刚抬起头就有了精神,他带着渴望迎了过去,刚从舞厅里奔跑出来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似乎有着某种怨气,一抬手猛力关掉了身后的大门,锁住了那一池热闹的的喧嚣。

    女子嘟着小嘴带着赌气似的神情快速冲下台阶,却又不知所措的站住了。

    男孩天使般的无邪笑脸无预兆的映入了她的眼帘,那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那么的真实可亲,这温馨的感觉马上就传染给了心底微微有点受伤的焦小鱼。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师傅),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三十岁),忘记了以前一切的不愉快。

    她扁了扁嘴,现出了小女人的撒娇气息,伸出小手很自然很急切的抓住了男孩的衣袖,不停的摇晃起来。

    “哎呀竟然是你啊?你来啦?我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这句又似商量又似命令的话就像是一根幸福的导火线,男孩满腹的喜悦被瞬间点燃了,幸福如同盛开的礼花般不停从身体里涌出来,绽放在了他年轻单纯的俊俏脸庞上,他心想,为了这一刻,我仿佛已经孤独的守候了一个世纪。

    余小弟用手被擦了擦脸上滴落的雨水,或许这当中也有很多幸福的泪水,他反手一把抓牢焦小鱼娇嫩的小手雀跃的高声附议起来。

    “好啊好啊,我们开车到江边喝鲜鱼粥去,你先去那边的屋角下躲躲雨,千万别淋湿了,你身子弱会感冒的,我现在马上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很快就来。”

    话音刚落,他活跃的身影早已窜出了一大段,所到之处,雨丝如被他手持利剑猛力斩断了一般,瞬时分出了天与地的清晰界限。

    焦小鱼站在街边狭小的屋檐底下,双手抱紧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发冷的身体,凝望着夜色中余久洋渐渐远去的背影,她的心,第一次被这个善良的男孩给牵动了,涌起了一种带着点甜丝丝的异样感觉。

    这感觉很轻松,很温馨,很简单,很好!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余久洋已经快速跑进了停车场,又快速的带着激动钻进了驾驶室,一想到小鱼姐提出的甜蜜要求,他恨不得马上就把车发动了开过去。

    但他还是压抑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先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父母,告知他们自己还要在外面呆上一些时间,并且在最后特别加上了一句---搅黄了!

    这是什么意思?

    当男孩带着颤抖低头发信息的时候,那摇下的车窗旁骤然出现了一个妙龄女子,也不急于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是那个亲爱的小鱼吗?非也!

    这是舞厅里那个一身黄裙夺人眼球的艳丽女子,此时她极意外的出现在了这里,懒懒的趴在了余久洋的车窗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瞅着余久洋,慌乱的男孩看到她以后,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挺直了身子,然后警惕性极强地前后左右仔细观察了一番。

    “别东张西望了好不好,这里除了我没别的人,最起码没有你要追求的那个女人,你看你,怎么心虚成这副样子呢。”

    艳丽女子把手伸过去拍了拍余久洋的手背,用嘲笑的口吻轻松安慰着这个做贼心虚的男孩。

    这俩人怎么会认识的,她来找他干嘛?她怎么会知道余久洋心里爱谁?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有事?”

    余久洋眼睛结圆带着点紧张问道。

    “你别怕呀,我见过的男人多了,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乖小孩,难得进舞厅的是吧,不过为了追个女孩子,你也够大方够挖空心思的,喏,还给你。”

    一叠崭新的钞票被女孩从车窗外扔了进来,砸在了余久洋不停哆嗦的腿上,这个举动来得那么突然,惊得男孩竟然立即容颜失色。

    “起先和你说好拿你一千块钱帮你缠住你那的情敌,可我现在改变心意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听我说哦。”

    黄衣女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吟吟的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告诉了眼前这个被她吓得不知所措的男孩。

    “那个很会很跳舞的男人,我刚才已经仔细问过了,他叫牛越琪,我倒是很喜欢他,所以现在用不着你来付这笔钱,我也会死死缠住他不放的,你呢就放一百个心去追那女的吧,我保证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ok?”

    “你,竟然也喜欢那个男人?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余久洋对艳丽女孩说的这个结果大感意外,意外得瞠目结舌,他不明白那个外表普通的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同时吸引住了两个漂亮女人。

    “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追到那个漂亮妞吧,你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像我这样喜欢做好事的人哦,加油!”

    伴着细雨击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动听节奏,精灵一样的女孩潇洒的挥了挥手,跳着欢快的舞步忽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余久洋来不及多想,只是快速擦了擦额头上滴落的汗珠,重新发动了汽车朝焦小鱼躲雨处驶去。

    全身发冷的焦小鱼看来早已经等得心慌了,她冒着雨将头探出屋檐,面带焦急的望着被雨帘遮挡住的远方,一见到余久洋的车子出现,她马上就跑了过来,也不顾地上的积水会溅湿了她的衣裤,兀自跑得飞快。

    上了车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余久洋,焦小鱼倒是很难得的没有发表一句怨言,只是笑着问了句:“路好像很远吧?也不知道今天也没有口福。”

    “小鱼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些临江的夜宵店一直要开到天蒙蒙亮呢,再说万一真的要是都关了门,我也会去敲开他们大门的,保证让你吃上最新鲜的鱼粥。”

    余久洋信誓旦旦地响焦小鱼做出了保证,这话语引来了她迷人的一笑,又引热了男孩一颗炽热的心。

    汽车载着一无所知的焦小鱼向江边疾驶而去,望着身边一派温柔相的小鱼姐,刚尝到甜蜜滋味的余久洋却有了点心乱,他忐忑不安的内心一直在虔诚祈祷着:上帝啊,我真的不是个坏孩子,为了我的一生幸福,我只能出此下策,请您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这样啦!

    夜雨继续悠然自得的绵绵下着,一对璧人头一回一同出游,又共同在一种带点欣喜带点害羞的情绪鸣着,这绝对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第十四章意想不到的新闻

    人间四月天的美丽时节,神州大地正由寒冷逐渐趋向温暖,和煦的暖风送来了莺莺燕燕的身迹,到处都呈现出一派绿草成茵、鲜花盛开的绝世美景。

    一向没有什么轰动新闻点的东南电器办公区域忽然爆出了一条天大的新闻,大到什么程度呢?

    整个公司二两三千号人,没一个不瞪大双眼表示惊讶的!

    据确切消息说,技术科最帅的总监小马哥和一枝花林曼如准备要结婚了,而且婚期就定在了五月八号。

    有句老话很经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面的这条消息让这句名言又一次得到了有力的论证。

    这个惊人的消息一经被准新娘林曼如亲口证实后,大家立刻就想到了这场三角战争中的另一个女主角焦小鱼,心中的叹息声就此没有停息过。

    唉,可怜的女人啊,被出局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仿佛被无情遗弃了的女子又一次成为了绝对的焦点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仔细观察着,低声评论着。

    焦小鱼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中渐渐有了变化,开始有了点人们期待中应该出现的不自在的表现,但那种不自在其实都是被迫表现出来的。

    感觉超灵敏的她每次进进出出,都明显察觉到周围多了很多异常情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被瞬时间刻上了无数道的犀利眼神,有善意的、也有怜悯的,更有幸灾乐祸的,然而更多的却是围坐在一边等着看笑话的眼神。

    人们实在是不明白啊!

    摆明了此生只爱焦小鱼一个人的马超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就连有了点惊呆有了点意外的焦小鱼本人,在感觉到了被解脱的同时,也莫名的怀有了几分讲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没有了想象中的轻松和欢喜。

    那视马超为绝对情敌的余久洋终于笑了,笑得是如此的惬意,笑得是满心的舒畅,笑得肌肉都出现了轻微的痉挛状。

    在得知了这个意外的大好消息以后,他马上就变得满面春风,心情之好那是任谁都能看得懂想得通的。

    这个单纯的男孩就象是着了魔,重重地陷入了焦小鱼无意中置下的情网之中,并且满心情愿的再也不准备爬出来了。(估计这会儿如果哪个眼神不好的想来营救他的话,准保被他给劈死)

    自从拉着焦小鱼的小手去吃了顿鲜美的宵夜后,余久洋就整日如沐浴在了脉脉含情的春风里,进进出出的时候总是自得地哼着小曲儿,笑容就一直没有从他的脸上消失过。

    他整日身心充实的忙里忙外、随叫随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勤快地包揽了办公室里所能扛下的所有的工作。

    当然他的这一切辛劳都是为了讨好红颜佳人,为了博取小鱼姐的倾城一笑,即使让他趴在地上做牛做马,估计他也绝对毫无怨言的。

    他那殷勤劲中明显带着相当多肉麻的成分,可他自己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反而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