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娇师傅蛮蛮徒

娇娇师傅蛮蛮徒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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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很有道理。

    “小鱼,大后天你表弟结婚,我等会去对你舅舅说一声,不用你去接新娘子了,你就负责把你的那个徒弟带来一起吃喜酒,顺便让大家一起帮你碰碰眼光。”

    “干嘛不让我去接新娘子?我还特意去华帝花大价钱买了身最新款的裙子,就是准备到了那天出出风头的,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钻了牛角尖的焦小鱼心里起了别扭,那倔牛脾气一下子全提了上来,冷着个冷美人的俏脸不再吭声,心想也只有我,拎不清的要和你来攀谈。

    看得出山色的江英见状反而先软了下来,再怎么也不能弄僵和女儿的关系呀,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好,你去,我让你漂漂亮亮出风头去,但你给我听清楚了,前提是你一定要带那个男孩子来,到了那天要是看不到他的话,老妈我就亲自上门去请他。”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焦小鱼只能摇着头叹着气,高举起双手表示彻底的服输了,她深知自己这个老娘是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与其让她趁机搅进去从中添乱,还是自己有点眼色识相点,乖乖的服从命令吧。

    其实在焦小鱼的内心深处,自打晓得自己对余久洋的误会后,那先前就有的一点好感立即被无数倍放大的散发了出来,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男孩,她的心里竟然也有了一股热热的感觉,那心跳声也格外的有力起来。

    他,这会儿在干嘛呢?

    余久洋这会儿很忙碌。

    他此时正在海虞路上的青藤k歌房内引吭高歌,一身白衣白裤的余久洋脸色绯红,显然又带上了多几分的醉意,那是晚餐时无数瓶啤酒连连下肚的后果。

    褐色的转角沙发已经很陈旧了,上面围坐了一群年龄相仿的时髦男女,男的全都是余久洋的同学朋友,而那几个妖艳过度的妙龄女子都是这里的陪唱小姐。

    这是间不过十几平米且左右密不透风的小包厢,里面充斥着烟酒汗臭以及劣质香水脂粉的味道,这些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令人作呕,却又强烈的刺激着这群热血的年轻人。

    “老余,过来过来,喝一杯,别跟个麦霸似的在那没完没了啦,让人家女士也展露一下才艺嘛。”

    一个外号叫黑皮的黑不溜秋的小胖子开了腔,他满是肥肉的怀中死死搂着个排骨一样的女孩,女孩的脸上足足涂了三两粉,在灯光的映射下白的吓人,见余久洋仍旧没有放下话筒过来的意思,小胖子便拿着茶几上的一罐啤酒远远扔给了他。

    “奇了怪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唱歌了,阿久,你看这小子才几个月没见,还真他妈的像变了个人,你听听,你们好好听听,他这都唱的是啥年代的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等谁呢?马子都飞了等她还有啥用?”

    口干舌燥的余久洋说到底并不喜欢唱歌,并且这会儿其实唱得嗓子已经生疼了,依照他以前的一贯做法,早想丢下话筒坐在那儿美美的喝上一听冰啤酒,再打打瞌睡吹吹牛皮。

    可今天不行,一瞧见沙发上那几位妖形怪状热情似火的姑奶奶,他立马就没辙了,只能咬了咬牙清了清嗓子,故作陶醉地坚持在那里瞎唱,一首首喜欢的不喜欢的歌唱下来,那曲目都够开个人演唱会了。

    余久洋,你绝对不能坐过去,你绝对不能入污泥而染污垢,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坚定地对自己说。

    和那群没有分寸的家伙之间划上条深深的三八线是明智之举,那搂搂抱抱占尽便宜的事情即使全免费我也做不出来,别说我老爸知道了会打折我的腿,要是传到了小鱼姐那格外灵敏的耳朵里,那就连解释的机会也不会给你留的。

    那我所有的一切希望不就都完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眼皮底下的那一帮小弟兄可没有余久洋那崇高的觉悟,更没有余久洋那洁身自好的定力,白花花大笔的银子早都付了,干嘛不摸?不摸白不摸。

    这群二十出头的富家子弟于是借着三真七假的酒兴,两只活络的手在小姐们的身上不停灵活的游走,在某个关键部位稍作停留,轻轻重重的捏拿一番,捏得经验十足的小姐们也是个个香汗淋漓、娇声连连。

    这个时候,混迹江湖已久的小姐们虽然表面上一副情不自禁的陶醉模样,其实也只是在极有经验的欲擒故纵,虽然嘴里高一声低一哼暧昧十足的瞎叫着,可清醒十分的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确切行动,也就是怎么以最小的代价再蹭点额外的小费出来。

    既然开放无比的你们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再多的金玉良言对你们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了,那就昧着良心瞎混吧你们。

    那厢严于律己的余久洋可真累惨了,声带充血的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无声呐喊着:各位亲爱的好朋友,拜托你们快点结束演出吧,我想坐下,我想喝水,我想睡觉了…

    可要是让这帮混小子知道了我不敢过去的真正原因,那还不得笑话死我吗,这可是足足可以让他们牵记一世的笑柄。

    得,我还是夹着喉咙继续嚎吧!阵地在,我就在!

    这么看来,余久洋还是个未被污染的好青年哪!

    第五章终于找到了个好借口

    长假过后(五月六号)的一大早,每条街道上都出现了蔚为壮观的上班人潮,并且个个都是一副严肃紧张的表情,享受了一个悠闲假期的人们终于收拾起了慵懒的心情,又开始为以后更好的生活而奔波了。

    东南电器门口也是一派人潮拥挤的现象,大家都急着能早一点打上卡进入工作区,毕竟好久没来上班了,总要先热一下身嘛。

    总公司的办公楼门口倒没多少人急着出入,难得的小嘬人群中出现了负有艰巨使命的焦小鱼,今天她全身上下打扮得粉粉嫩嫩,望上去气色好得一塌糊涂。

    她本来扭着小腰正笃笃定定慢悠悠的一路往前,一走进一股怪味道还没有散尽的大厅,马上皱起了眉头四处打探,这是什么怪味道啊,会不会有毒性?

    再一抬头她就看到了正从楼梯上快速奔跑下来的余久洋,一见到那个晒黑了不少且一脸疲劳的男孩,焦小鱼不光是脸色马上泛出桃花样,就连说话也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动人颤音,明眼一看就知道那是对这个男孩来感觉了。

    焦小鱼的心里明明是很想说上几句软点的好话的,可以前拿这个徒弟没怎么当过人,一直是打骂惯常了,到这会儿一张嘴当然也没好话,蹦出来的一字一句活象那棱角锋利的三角顽石,完全可以噎死人。

    “余小弟,这几天放假你可算是玩疯了吧,电话也没一个,你可真有良心啊。”

    焦小鱼这无端的指责根本就是没凭没据的,那妄下的定论更是引起了余久洋藏在心底里的无限悲伤。

    他心想明明是你自己玩疯了,三更半夜的也不着家,当着面你都能把我臭骂一顿,更别说我打电话了,还不给你突突突的骂死啊!做了你这么久的徒弟,我再卖力再讨好,什么时候听到你说过一句稍微暖心点的话了?

    算了算了,想想也心酸。

    余久洋的心里这样一想,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去,他不想再谈起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但一见焦小鱼正满脸期待的朝他望着,又不好不回话。

    “是挺有玩的,但绝对没玩疯。”

    他压低声音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就不肯再开口多说上一个字了,也是啊,你让他现在说什么好呢,一不留神又要招来一顿骂,犯不着的呀!

    各怀心事的师徒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拎着大包小包的焦小鱼是要往楼上去,那已换好工作服的余久洋却是要往办公楼外走。

    “哎,我说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不知道马上就要响铃了吗?没事别到处乱跑,省得惹出事来又要连累我跟着倒霉。”

    不过才几分钟工夫,焦小鱼又忍不住开始管起余久洋的闲事了,她本来还指望着余久洋能帮她分担掉点手里的重物。

    “知道,我有正事去一车间,张厂刚才打电话叫我和他一道去。”

    话说完后他头不再回头的一路远去,丢下了那个一颗心忽上忽下没着没落的焦小鱼站在那里发了呆,毫无办法的她只能在那独自纳闷,独自着急。

    余久洋这一去就是一上午。

    午饭的铃声非常准时地响了起来,节假日里吃撑的焦小鱼根本没有一点食欲,她本不想去食堂吃那顿拥挤不堪的午饭,何况包包里带着酸辣粉丝呢,等有了饥饿的感觉再吃好了。

    但她转念又一想,还是去吧,看样子余久洋时被什么重要事情给拌住了脱不了身,我就给他胡乱的带上点饭菜吧。

    焦小鱼嘴里虽说是胡乱带上点,却是特意绕到厨房后面,找了食堂的周经理给徒弟开了个小灶,清蒸鱼块和茭白炒肉丝,素菜是腌萝卜丝和油焖茄子,等她端着几盒子的饭菜哼着小调前脚刚进踏进办公室的门,一身灰尘的余久洋也跟在后面回来了。

    就这半天的功夫,这小子显然是有了很大的心事,那木呆呆的神情里带着几分窃喜,又带着几分不安,更带着几分的失落。

    这些奇怪的状态若换在了平时,眼神朝敏锐的焦小鱼早就会瞧在眼里,并在脑海中快速分析上好几回原因了,但今天,这个做师傅的自己心里也乱成了一团,只顾着考虑自己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哪还有本领去察言观色呢。

    疲惫不堪的余久洋先去了趟卫生间,而且在里面耽搁了很久,身上那灰尘都够拌上一碗芝麻糊的了,当然得好好清理一番。

    回来后余久洋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那份丰盛无比的饭菜,那过分灵敏的肚子马上就发出了一阵近似于哀嚎的响声,他强咽下即将如喷泉般爆发的口水,到自己的抽屉里取出饭卡准备离去,眼里随意的瞟了瞟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是接近午间十二点。

    他的心里不由犯了愁,这个时段食堂里哪还有什么饭菜?人家早打烊歇业了。

    “唉,今天食堂里的菜还真不错,我刚才是饭菜连着汤全部吃了下去,饱得我都没办法睡觉了。”焦小鱼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开口了。

    听到焦小鱼的这番话后,余久洋的心里顿时笑开了花,脸上更是笑成了一粒金丝蜜枣,在师傅身边熏陶了一年多,还真没白过,怎么也晓得了点师傅的套路,这一大堆的饭菜明摆着是给自己留着的。

    他一个大回转扑到桌边坐在了丰盛的午饭前,嘴里没多一个字的废话,便低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的确是饿坏了。

    “慢点吃,别呛着了,又没人跟你抢,用不着慌成这样。”

    焦小鱼起身替徒弟倒了杯开水,又板着脸教育起他来,也不管人家正在享受当中。

    “嗯嗯,好吃,好吃!”这是此刻余久洋唯一还想得到的一句话。

    按着常理说,肚子不饿了心情也会跟着好点起来的,余久洋就是这个情况,暂且撇开那些自己根本做不了主的烦恼事,他年轻俊秀的脸上又有了笑容,眼里的焦小鱼突然又变得那么可爱那么可亲,他丢开了早上还噎在心里的那点委屈,胸中又燃起了熊熊的爱火。

    焦小鱼却是心事重重的对着徒弟看了又看,望了又望,望得余久洋的汗毛基本上全都竖立了起来,小鱼姐这是怎么了?可别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可焦小鱼却始终也想不出该怎么开口邀请。

    若是带着恳求吧,那这小子还不趁机提一些无理的甚至过分的要求来?到时候我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

    可要是端着师傅的架子带着命令吧,自己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开不了这个口,万一他心里恼我对他的无情而一口拒绝,我可真是丢脸丢到脚后跟去了。

    怎么办?

    机会来了。

    焦小鱼的电话此刻突然响了起来,是那对租住在她以前的那套婚房里的那对外地夫妻打来的,说是不知道家里头下水道的哪里堵塞了,现在家里头已经是水漫金山。

    焦小鱼一听也急了,被这脏水一泡,满房间所有的木地板岂不是全遭殃了,她马上在电话里又是普通话又是本地话的解释了半天,却一点用也没有,人家根本不理解。

    这下焦小鱼没了辙,心想看来下了班还是得自己亲自去一次,可自己去了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啊,我又不会做那些管道工的技术活。

    怎么办呢?

    皱着眉头想不出办法的焦小鱼渐渐有了小女人的娇弱样,妩媚的眼睛带着钩子刚瞟到余久洋身上,那男孩早已是被牢牢钩住了,不停拍着胸脯表示了自己大包大揽的态度。

    “你行不行啊?做过没有啊?不行的话别硬撑,我还是找别人好了,让我想想啊,到底是找哪一个好呢?”

    焦小鱼嘴角带笑表示着疑问,心里头那个得意啊,余小弟啊余小弟,渔网我已经给你张开了,快点钻吧!

    这妞,表面上还摆起架子来了。

    “行的行的,这一点点的小事情我肯定能帮你妥妥当当解决好,小鱼姐,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表现一下吧,好不好?”

    男孩生怕师傅信不过他,更怕她去找别的男人而不要他帮忙,不由急得连连做着保证,一副跌倒在师傅的石榴裙下永不翻身的傻样。

    这不就行了嘛!

    焦小鱼,看来就连老天爷也也因为你漂亮而偏袒你,给了你这么一个大台阶,你就赶紧的扯蓬下吧,别再支支吾吾的在那儿矫情了!

    第六章余久洋被吃定了

    这下余久洋可高兴到了骨子里头去了。

    因为他确切地感觉到焦小鱼还是愿意和他接近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发现哦!对于他来讲意义重大到等同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就此整个一下午,笑容就常挂在了余久洋俊俏的脸上,他尽量压下了心底里的那一点烦恼,不去想,不去想,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以后再说,他这样关照自己。

    下班的铃声刚一敲响,余久洋就用自己那辆电瓶车载着焦小鱼出发了。

    一路上只见整洁的街道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徐徐微风把焦小鱼身上的香味不时传送进了余久洋的鼻翼里,而小鱼的一双小手始终转轻搂住了他的腰,她柔软的身体不时还紧贴在他的背上,让倍感甜蜜的他顿时就浮想连篇,他不由的希望就这样载着焦小鱼一直行驶下去,甚至在心底里,他居然有了种夫妻双双把家回的甜蜜感觉。

    等他们俩急赶慢赶到了城西的元和小区时,时间已经过了四点半。

    这是个和许多高档社区没有一点可比性的旧式小区,没有门卫没有物业也,没有封闭式的院墙,里面没有芳草依依的绿草地,更没有供居民休闲健身的小花园。

    小区里头满打满算总共才二三十幢六层建筑的旧式楼房,虽说也算是地处市区的中心地带,但这里对本地人来说已然没有了吸引力。

    想想看,这附近连个普通的健身场所也没有,甚至连一辆微型汽车都没办法轻松开进去。没有独立车库更没有露天车位,这种地方显然已经不适合年轻人的居住了。

    不过小区的旁边就是本地的一所高校---理工学院,而隔过两条大街就是闻名全国的招商城,这就意味着这个小区里的任何一套房屋即便是再怎么破旧简陋,也极好出租,并且还都能租出个相当好的价钱来。

    焦小鱼以前的那套婚房就在这里面,它位于小区最里面一排的正当中,那是一楼靠东的一户两室一厅的旧房子。

    本来依着焦小鱼当初的想法,是想建议婆家买套三楼或者四楼的房子,那样的话就有许多优点,一只朝南的大阳台正好对着大学的足球场,阳光从早初升到日落都可以照射到房间里,而且站在阳台上,可以经常能看到球场上学生们的活动,这方面最让焦小鱼感觉到中意。

    可贪实惠的前公婆可没有儿媳妇的那份闲情逸致,有着葛朗台性格的他们对焦小鱼所认为的那些优点全都嗤之以鼻。

    晒太阳?看学生?

    真是好笑到家的荒唐理由,你们又不是准备过家家做游戏,那是要关起门来实实在在过小日子的,想法再花妙再有趣也是枉然,凡事一定要讲究实惠。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考虑到一楼配有一个面积超大的院子,一半可以搭建起来做个像模像样的小房间,让他们随时可以过来住住,还有一半地面可以种上些花花草草,甚至还可以尝试种植少量的时鲜蔬菜,而墙角还能停上几辆自行车或者摩托车,并且在院墙上开扇大门的话,又可以占据一大条公共地面做进进出出的通道。

    至于阳光充不充足的那有什么要紧,要是家里实在晒不下衣服被子了,可以晾到外面的空地上去嘛,小区里那么多现成的大树一年到头在那伫立着没事干,你上去用根尼龙绳子两头一拉,把所有需要晾晒的物件往上一搭不就行啦。

    不爱多计较的焦小鱼听闻此言即刻傻了眼,她不能想象自己抱着被子床单出去晾晒的那番情景,或许还蓬头散发的穿着破睡袍,踢着一双鞋帮开花的旧皮鞋。

    她最终还是没拗过那特别会算计的三个人,只能随他们的性子买了底楼的这套光线昏暗的房子。自打结婚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身处在这个光线极差而且潮湿不堪的环境,她的心情就再也没有好转过。

    特别是只要一打开朝南的窗户,跃入眼帘的就是理工学院那堵高得离谱的围墙,那钢筋混凝土铸就的冷酷让人切齿心寒,同时也深深冻结住了焦小鱼那颗柔软多情的心。

    自打和郭默默离婚后,焦小鱼已经很少来到这里了,上一次过来还是去年上半年,那是为了和那对小夫妻签租房协议来的。

    现在距离那时已经将近过去了一年,可今天到小区里一看,这里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街道依旧肮脏不堪,绿化带里种满了绿油油的小青菜,各类小广告贴得到处都是,就连小街上遇到的也仍旧是那些似曾相识的熟面孔。

    电瓶车刚拐进楼房的转角处,一个瘦弱的女子就急切地迎了过来,嘴里连叫着大姐,焦小鱼认出这个女人正是租住在自己家里的那个房客。

    只见她身上披着件宽大的男式浴袍,头发散乱,脚上还穿着一双和这个季节很不相称的棉拖鞋,那鞋面上满是油腻腻的污垢,这是个看上去很邋遢的女人。

    “你站在这里干嘛?你老公呢?”

    焦小鱼好奇的问她,心想好好的不在家里呆着,穿成这副样子到处乱跑,有点太不注意形象了。

    “我老公家里头有急事,他昨天夜里就赶回去了,要是他在这儿,我怎么也不会给大姐你打电话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瘦弱的女人带着点害怕低声回答,她是在睡梦里被响亮的水声给吓醒过来的,等她的视线能看清楚四周以后,她才发现地上也满是了污水。

    三人边说着先后进入了那套公寓,余久洋看到这套房子大概只有十个平米的面积,每间房都是方方正正,格局已经远不如现代的房屋来得合理。

    特别是两个朝南的房间面积极大,一间客厅反而狭小得可怜,由于院子里早就被搭建掉了一大半的地面,使得客厅即使在阳光极强的白天也显得昏暗无比,此时早已接近了黄昏,屋里还没有开灯,走在里面就更觉得心口里压抑得厉害。

    余久洋从小就住惯了宽敞明亮的洋房,还从来没有到过这种暗得郁闷的房子里,今天这一进来,心里猛的替师傅难过起来,他心想小鱼姐是那么喜欢干净的一个人,竟然在这种糟糕的环境里住了一年多,真是委屈她了。(天哪!焦小鱼喜欢干净?他是没真正领教过她那个家里的乱)

    下水道堵塞得其实不是很严重,余久洋也不多话,从马夹袋里拿出了刚在路上买的通下水道的专用工具,蹲下身在接头处捣鼓了几分钟就完事了。

    看着那黑臭的脏水一泻千里般的从家里消失,焦小鱼的心情也跟着顺畅了起来,但并她没有急着马上就走,而是继续站在了客厅里,和那个已经怀孕的女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带着余久洋告别离开。

    “余小弟,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回去吃饭了,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焦小鱼向徒弟发出了小小的邀请,她心里已经完全想好了,等会儿在吃饭的时候,自己就跟他提提自己的那个小要求。

    “不了小鱼姐,我今天要去舅舅家里吃饭,昨天就已经说好的。”

    余久洋不好意思的拒绝了焦小鱼难得的邀请,想了想又问道:“小鱼姐,后天就是马超结婚的日子了,我们到底还去不去呢?要是不去的话我怕别人说闲话。”

    “不,应该这样说,其实我是非常想去的,但实在是没办法去,因为我表弟刚好也是后天结婚,我要担负重任去接新娘子的,这总比马超那里重要吧!”

    焦小鱼心中暗喜连连,如同花了两块钱做善事偏偏就中了个五百万,简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啊,哈哈,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小子就自动送上门了。

    “啊?原来那天你说的全是真的呀,我还以为你朝林曼如随口乱说的呢,那我可怎么办?我到底去不去呢?”

    说到这里余久洋表现出了一副很为难很没劲的样式,他心想你们各自都有了着落,只有我落单了,要是不能和小鱼姐一块儿去喝喜酒,那就连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那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到底阿想去?”

    暗暗好笑的焦小鱼早看懂了余久洋的那点心思,她的心里已经在迅速的调整了计划,开始了另外对付余久洋的一套方案,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装进设计好的笼子里。

    “要是你去的话,我肯定愿意跟你去,可是连你都不去,我还去干嘛。”

    这大概是种连余久洋本人都没有察觉出的依恋吧!

    只要能和这个师傅待在一块儿,或许让他去月球上生活一辈子,即使氧气稀薄,物资紧缺,估计他也绝没有二话。

    “嗯,这样子啊,让我想想噢,要不你跟我去喝喜酒得了,反正那边也不在乎多一个人,这样你也有理由不用去马超那里了,你说好不好?”

    焦小鱼采用了一种极度为他着想的口气说出了这句邀请的话,那傻小子哪知道这其中拆穿不得的奥妙,只知道咧嘴在那里傻笑,并猛点头一副生怕师傅反悔的模样。

    哎,余久洋啊,你师傅是吃定你了。

    第七章性情中人

    “小鱼啊,明天可就是8号了,你同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到底约好了没呀?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跑一趟啊?这样子也显得比较正式有诚意。”

    七号的傍晚时分,西方的天色还没来得及暗淡下去,电话那头江英急不可耐的天籁之音已经响彻了焦小鱼的房间,并在宽敞的屋内形成了长久的隆隆回声,焦小鱼脆弱的耳膜也有点被这高分贝的吓人响声给震痛了。

    老妈唉,你那高亢嘹亮的金嗓子也实属难得一遇的奇才,不去唱意大利歌剧可真是属于资源浪费了。

    此时的焦小鱼穿了件真丝的绣花浴袍,正躺在大床上听着音乐做着补水面敷,听了老娘的这番带着明显威胁的话语后,忍不住叹了一大口气,无奈的尽量动用脸部肌肉最小的幅度,然后轻声轻气的回答起性急的老娘不停提问。

    “我早就给你约好了,可是老妈我同你先讲讲清楚哦,人呢我是给你约来了,但拜托你方式方法做得稍稍含蓄点、低调点,别两只眼睛像铜铃一样死盯着他不放,好像他还的真是个转世唐僧似的,人家还是个嫩面皮的小孩子,吃不消你堂娘娘这一套的。”

    “喔唷,你这个口没遮拦的死丫头,仗着脑子里的那一点点小聪明,变着法子来骂我是个想吃唐僧肉的妖怪啊!”

    嘴里虽然口气随便的骂着女儿,可江英的心里面其实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女儿这一次可是采取了非常好的合作态度,这个样子才是我的好女儿嘛。

    “哎呀妈,你这个人的长处就是特别会联想,我没事来骂你妖怪做什么?你要是个老妖怪的话,我不也成了小妖怪了,真是的!”

    焦小鱼心里不由感叹着老娘想象力的丰富,可能自己擅长的那点瞎想八想的本领就是由她这儿继承下来的。

    “你看看,越说简直就越离谱了,连老妖怪小妖怪也全都跑了出来,好了打住打住,我可是大人有大肚量,不来和你这个小囡一般见识,那就这样说好了哦,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喝喜酒。”

    “妈,你怎么这样啊,真没劲,那天明明说好让我去接新娘子的,怎么又说话不算数?还有哦,拜托你别男朋友男朋友的一天到晚挂在嘴上好不好,人家会以为我是急着赶嫁呢。跟你说那小子是徒弟,徒弟!”

    “看你这个小囡急得,谁说不让你去接了?我心里早就想好了,你先去外婆那里把江启宜的新娘子接回来,然后再去接你的男朋友,噢,晓得了,目前暂时还是徒弟,然后你们直接去酒店喝喜酒,我这个合理安排你总可以接受了吧!”

    焦小鱼看看敷面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就急于要结束这个话题,只能嗯嗯呜呜的敷衍了几句应付了事,这脸面上的事情可不能马虎操作,必须一心一意对付才行。

    挂断电话后她坐起身子掀掉面膜,又开始了下一步的美容操作,手里机械化的在脸上打着圆细心按摩着,脑子里一转念却又想到了那个徒弟的身上。

    余久洋啊余久洋,我希望你明天晚上脑筋能搭正点,可以不说话的时候就尽量不要说话,实在不得已要说上几句的话,拜托说话前先好好动动你的脑子,不要太丢我的脸哦。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了,阳光明媚的8号,星期天,好日子好天气。

    一身湖蓝衣裙的焦小鱼一大早就罕见的出了门,昨夜精心呵护过的面孔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一向妆容偏淡的她今天也不例外,连粉底液也没用上,不过简单的扫了扫眉上了点眼影,早已经就是光彩照人了。

    虽然脚蹬高跟鞋不适宜过多行走,但很久没有这样笃笃定定出门的焦小鱼还是决定慢慢走着去舅舅家,平日里即使为了上班不迟到而早早出门,可哪一天不是火急火燎一路飞奔的,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看沿途的风景。

    要是难得休息在家的话,那更是每每睡到自然醒,早一点就是在十一二点钟,晚点也就在下午一两点钟了,梦里的风景东南西北倒是看了不少,可说老实话,就自己居住的这个小区,焦小鱼也从来没有走完整过。

    焦小鱼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一路走来,还真的给她发现了许多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美景,她不由感叹自己的懒惰,宁可躺在床上养生,也不愿融入大自然里。(话是好听,可都是假的,在焦小鱼的心里,最亲不过一张床。)

    刚拐上行灶桥,远远的就看到大桥两边全都是人。焦小鱼有点想不通了,怎么一清早的这儿也会出现这么多人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人想不通跳河了吗?

    她带着好奇加快步伐走近了四下一打量,只见桥边上人人都笑嘻嘻乐呵呵的,叽叽喳喳说得正热乎,看来啥危急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哎,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大伙儿没事怎么也不在家多睡会儿,在外溜达个啥!

    好比我吧,今天那是实在没办法,有重要任务等着我去完成,所以只能早早的起床早早的出门,要换在无所事事的平时,这会儿我肯定还在东北那块黑土地上神游呢。

    正神神乎乎想得起劲,耳畔一声如狮子般的吼叫让她差点仰天摔倒---

    哎呦妈呀,没事吧您老?您这一嗓子可把我给吓了我一大跳!(人家那是在早锻炼,练狮子功呢,就是金毛狮王谢逊练的那功夫,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你是这个地球上的人吗?)

    下了大桥往左一拐,焦小鱼远远就瞧见了舅舅家门口贴着的大红喜字,院墙的转角边空地上齐整排着一溜的小汽车,她只是那么随随的一瞥,就心里有数了。

    哦,大舅二舅都来了,哟,松江的大姨也已经赶早过来了,不知道她那个才六个月大的小孙子来没来,要是也跟着来了,我要一直抱在手里玩玩,这个雪白的小胖子实在太可爱了,见什么啃什么。(你当那是宠物啊?)

    嗯,这辆还没上牌的进口红马三看着怎么眼生哪,好像以前从没见过,这是谁啊这么急赤白脸的,怎么还没上牌就跑来显摆了?

    江英姐弟一共五个,她居倒数第二,她排位虽落后,但偏是家里最喜欢管闲事的一个,除了那个英年早逝的老爸她不曾管过以外,其他的人谁都要被她从头管到脚。

    她的行为真的就应了那句俏皮话---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

    没嫁出去的时候,连妈妈和姐姐哥哥都怕她,家里头随便遇到了什么大小事情,也都由着她去出头做主,嫁了人以后,不但不收敛,反而愈加的管得起劲,那个老太太早就乖乖的把权位移交给了她,只要不把天捅穿,不把地挖穿,其他的就随便吧!

    今天替儿子娶媳妇儿的是江英的小弟江建刚,他在市塑料厂当仓库主任,儿子江启宜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市外经局里做日语翻译。

    这个好脾气的小弟和江英相差了没几岁,两人从小就爱黏在一块儿玩耍,江英对这个温顺听话的小弟是最喜欢也是最为照顾的,只因他五岁的时候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却没有被粗心的父母及时送到医院去进行救治,以至于留下了一个很严重的后遗症---

    他左脸颊大片肌肤已经僵硬到不能微笑,嘴角也给硬生生牵制到了一旁,尽管他早就知道大伙儿在背后都管他叫希特勒,但他一点也不恼,你只管叫你的,我又不会因此少块肉,所以他还是歪着嘴乐呵呵的过他那滋味甚浓的小日子。

    焦小鱼走到小娘舅家门口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一双脚开始隐隐作痛了,以前她哪走过这么长的路程啊,今天还是穿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不磨出水泡那才叫稀奇。

    她努力的忍住疼往里面走去,刚一走进敞开的院门,就看到了那个比自己还小上一圈的小舅妈,此时她正在放慢结婚用品的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来回走着,一脸的紧张与不安。

    这个从东北嫁过来的女人天生性情懦弱,一天到晚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式,和人说话时从来不敢去正视别人的眼睛,那种局促不安的神情让其他人也感觉到极为不安。

    虽然已经在这苏南小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整日接触的都是如鸟鸣般的吴侬软语,固执的她却还是乡音未改,一听就是个外乡人,而那极拗口的本地话她更是说不来几句。

    一遇到有大家庭聚会的场合,可以不去参加的她就尽量的寻找各种理由不出席,必须要全家一起出席的,她就缩手缩脚的尽量躲在角落里不吭声,每次聚会结束后她铁定会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上个十来天。

    还好心地善良的江建刚并不计较这些,他对这个小他好几岁的娘子倒是打心眼里很疼爱,平日里总是好言好语的宠着,数年下来连带练出了一口标准的东北话,就连他们那个机灵懂事的儿子也跟着学会了不少。

    到了最后,他们家里的官方语言就从苏南话转变成了东北话。

    今天是江建刚的独生儿子江启宜大婚的日子,他将要娶回家来的又是一个外地女孩,那是他读书时的同班校友,安徽合肥的女孩胡玉。

    以后这个家里可有得好玩了,到底是陪着婆婆继续说东北话呢,还是依着新媳妇儿学说安徽话呢?

    那就等着瞧吧!

    第八章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看见讨人喜欢的焦小鱼总算出现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顾丽芬马上就回过神来,干瘦的脸上涌起了笑容,连紧蹙的眉头也跟着舒缓了许多。

    她那喜悦欢愉的表情立刻感染到了焦小鱼。

    在这一大家子的亲戚里面,还就属焦小鱼最对顾丽芬的心思,特别是焦小鱼的那口普通话里不带上一点地方口音,让她听着就感觉全身舒坦,还有就是焦小鱼娇小的体态更让她感觉亲近,那些需要她仰着头别扭说话的亲戚们总是让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压抑感。

    “小鱼,你怎么才来?等你老半天了都。”

    顾丽芬丢掉手中的枝条迎上来,一把就把焦小鱼的胳膊抓得牢牢的。

    “哎唷你轻点啊小舅妈,你也不看看这才几点,看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