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给你，挣了钱你取三成。”
“你一人独吃七成，也太黑了吧？”学文不满的说。
“你他妈的是个混蛋，你一根毛不用出就得三成利，我还要托人做药检，还要花钱打点参茶厂的采购，还要缴税，剩下的还没有你多，你敢说我黑？！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给你一成都多了。”王强气的暴跳起来。
学文这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名堂，讪讪的说：“三成就三成，大概能挣多少？”
“一公斤能挣翻倍。”王强笑眯眯的说。
在回宿舍的路上学文还在心里不停的计算：“一吨就是五千的利，皮包公司还真是能挣大钱啊，这十一吨货卖完都顶的上筱月姐几十年工资了。”
一进宿舍，孔老二就窜过来问：“学文，你帮我问了雅莉她哥没有？”
学文强压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对孔老二：“十五元一公斤，他答应帮忙。不过得先把货给他，一个月后才能收钱。你回去问问你哥愿不愿意。”
孔老二个学文一个拥抱：“成，我想没问题，为这个他都快给老爸骂死了。”
一个月后，王强在星月酒吧里递给学文一张银行卡：“十一吨货，你该得五万五，密码是我妹妹的生日。”
学文做梦一样摸着手里的银行卡，忍不住问王强：“你还要不要货了？”
“你傻啊？这种事情就是一锤子买卖，做多了会出事的。”王强教训起学文。学文正沉浸在获得财富的巨大幸福当中，自然就忽视了王强的口气。
在学文离开的时候，王强又塞给学文三张星辉大道歌舞厅的门票：“今晚带我妹妹去听歌。靠！雅莉还要我把谭清荷的票也买上，一边吃醋一边还要把情敌拉上一起听歌，这都是什么事啊？！”
看见王强骂骂咧咧的离开，学文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银行柜员机上查询银行卡上的金额。输进密码，一阵悦耳的女声温柔的对学文说：“欢迎您的光临，请选择您需要的项目。”“55000”看清楚眼前的数字，学文脑袋一阵眩晕。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估计老爸也没有见过吧？学文赶紧取了五百元带在身上。这五万多毕竟是雅莉哥哥帮自己挣的，今晚太亏待两个美女有些说不过去。
傍晚，在老地方等到了雅莉和清荷，雅莉揽住学文的胳膊高兴地说：“听我哥说你挣了不少钱，今天我们不去校门口的大排档了，我要吃好的。”清荷笑眯眯地抱住另一条胳膊：“学文，挣了多少钱？让我帮你规划一下怎么用，省得你有钱就变坏。”
学文头痛的看着两个小美人：“有你们就够我头疼的了，我还敢再变坏？今天想去哪里吃？”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商量了一下：“今天要吃西餐！要去花园酒店吃！”
学文肉痛的哆嗦了一下：“想把我吃破产啊？”
王雅莉抿嘴一笑：“别装了，我哥说你这回挣了五万多呢。花园酒店的西餐套餐才七十元一份，离破产还早着呢。”
谭清荷欢呼一声：“那么多啊，以后可以天天看电影泡酒吧了。”
学文心里对王强的大嘴巴痛恨万分。
第十六章久别重逢
日子过的飞快，一晃就到了寒假。筱月估摸着这几天学文就该回来了。一想到学文就要回来，筱月的身子就有些火热。
烧好取暖的炭炉，把家里再收拾了一遍，下午的时候筱月打扮漂漂亮亮的又趴在自家的窗台向外张望。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街头走来，筱月赶紧又去镜子边照了一回，然后打开门一脸微笑的等在门口。
小男人地走到门口，筱月接过小男人手中的行李，把小男人领进暖和的屋里。眼前的小男人半年没见个子又长高不少，自己现在已经需要仰视他了。嘴边长出一圈的绒毛，身子虽然不那么强壮，可也不再那么瘦弱，整个人成熟了许多。
学文扔下行李，迫不及待地抱着筱月就吻了起来。“小色鬼！脏死了，快去洗澡。”筱月娇羞地从学文怀里挣扎出来，轻轻捶了学文一下，把学文推进浴室。
看见小男人还在发育的赤裸身躯越来越有男子汉的模样，筱月有些脸红心跳，一种异样的心思在心里弥漫。“都怪你回来也不提前来个信，我还没去买菜呢。你洗完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去菜场买点菜，今晚就在家吃，明天再回红星厂。”说完筱月赶紧逃似的出去。
晚上筱月准备好饭菜，久别重逢的小夫妻就围着烧得红红的小火炉吃上了晚饭。小男人边吃边说着这半年在学校的故事：自己选择了心胸外科专业兼修中医啦，学会跳交谊舞啦，和南拳高手交手啦。。。。。
学文又把王强做洋参生意的事告诉了筱月，然后得意的说：“筱月姐你以后不用再给我寄钱了，我现在可是万元户了。”
筱月吃了一惊，担心的说：“你们这样做不太合法吧，会不会惹麻烦？”
“你放心吧，这东西现在都变成粉末了。而且东西虽然是国产的，可是质量上没有问题，经过省里药检所化验的。”学文让筱月放心。
“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做了，我可不想你出事。以后你再做这些事情前要和我商量一下再做。”筱月对学文还是有点不放心，担心他在外面给别人利用干出违法的事情。
学文知道筱月是关心自己，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从行李中取出用报纸包裹着的一万块钱交给筱月：“这里一万块钱你先收着，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台洗衣机，冬天水冷，用手洗衣服容易把手冻伤了。”
见小丈夫知道体贴人让筱月心里一暖，看来小男人真的长大了。筱月把钱推了回去：“省城消费高，这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我的工资够花的。”
“我还留了不少钱，这些你留着用。你看我们家里也没啥电器，刚好用这钱添置一些。”学文把钱塞回筱月手中，心里充满男子汉的自豪感。
“好，就听你的。”筱月乖巧的收起钱。
学文又从行李里翻出一件紧身羊绒毛衣、一件白色皮衣、一条白色牛仔裤、一双羊皮小靴子递给筱月，“给你在省城买的名牌货，你穿上试试合身不合身。”
筱月这两年一直过的很简朴，不过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接过学文买来的时装，筱月不免雀跃起来。穿好衣服，一身俏白打扮的筱月让学文眼前一亮。22岁的女人正是蜜桃成熟的年纪，傲立的双峰、圆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纤细的小腰，尽现风情。
看见筱月一双迷人的凤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学文一把扛起筱月扔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讨账”。
风停雨住，筱月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软绵绵的躺在学文的怀里。“小坏蛋，一回来就知道欺负人。”筱月娇嗔地用手轻捶学文的胸膛，把头舒服的枕在学文的胳膊上。
“筱月姐，你又丰满了一些啊。”学文的手在筱月赤裸的双峰上惬意的把玩着。
筱月脸上一红，伸手去推学文正在作怪的魔手，学文抵抗了一阵就把目标转向筱月的翘臀。筱月给学文一抚弄，又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学文心领神会的再次横刀跃马，木床再一次摇曳了起来。
筱月悠悠转醒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了，身边的小男人也不见了踪影。筱月起身走出卧室，看见小男人正在饭桌边悠闲地看着报纸，饭桌上放着包子和豆浆。
看见筱月从卧室出来，学文连忙说：“我去帮你热一下，我没想到你会起的这么晚，早上买来放的时间长都冷了。”筱月红着脸说：“还不是你折腾的？”小男人嘿嘿笑着，走进厨房给筱月热饭去。
吃过早饭，学文拉着筱月去商店买了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一台24寸的大彩电、一台国产的双门冰箱，想了想，学文又买了一台洗澡用的热水器和一套煤气炉具。两人回家把电器安置好，看着夫妻俩共同筑起的爱巢有了模样，两人心里满是幸福。
为了庆祝家里实现电气化，学文拉着筱月一连几天都呆在家里举行庆祝仪式，直到除夕早上筱月和小男人才收拾行李踏上回红星厂的山道。
除夕的夜晚天空焰火满天，热闹的鞭炮响个不停，一家人围着火炉热热闹闹地吃了除夕团圆饭。放下饭碗，小男人抱着自己宝贝的烟花炮竹拉上筱月就往外面跑，看着儿子媳妇亲亲热热的在屋外嬉闹，学文父母满脸欣慰。
初二一早，小男人带着筱月去王素萍家给干爹干妈拜年。王素萍看着小夫妻恩恩爱爱，不觉为干女儿高兴。干爹陆厂长告诉筱月，因为国家经济逐渐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为了企业的发展，红星厂准备从这个交通闭塞的大山沟整体搬迁到韶阳市区。过完年厂里将派出筹建小组赴韶阳，学文爸爸将作为基建部门的负责人常驻韶阳，估计两年后厂子就要搬离这个美丽的大山沟。
筱月和学文在大山沟里过了年十五，寒假就要结束了，学文爸爸的工作任命也正式下达。这次厂里派出一个车队随新厂筹备组赴韶阳，刚好学文能搭个便车，筱月也随着车队回到县城。
到了县城，筱月下车的时候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织得七歪八扭的毛线围巾给小男人系在脖子上，红着脸低声说：“我刚跟妈妈学会织毛线，你可不许嫌我围巾织的丑。”小男人微笑着说：“织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送别了小男人，新的学期又开始了，“魔鬼”筱月又开始忙碌起来。筱月不知道，她的人生将发生重大的转折。
第十七章踏入仕途
孟云山放下市里下达关于红星厂整体搬迁韶阳市的决议文件，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岤，心里不满的想：“这倒霉的事怎么在自己任内发生了呢？”不过不满归不满，解决的办法还得自己来想。
余仁县是个只有十六万人口贫困县，没有什么值得一谈的工业，唯有的大企业就是文革时期备战备荒时迁来山沟里的红星厂和一家大型铅锌矿。而且全县都在山区，土地贫瘠、耕地也少，农业收入也不高。这些年县里财政上一直入不敷出，靠着贫困县的帽子每年从市里要一点财政补贴苦苦支撑。现在县里主要的财政支柱红星厂过两年就要搬迁到市里去，县里的财政马上就要有大窟窿了。做为就任县长没两年的孟云山除了尽力向市里要求多给些经济补偿外，只能想办法为县里开辟新的财源。
说到发展经济开辟财源，孟云山就想到和筱月聊天时探讨的几个发展县里经济的设想。虽然当时两人只是随意的闲聊，不过孟云山觉得这些设想还是有几分可行性的。既然现在开辟新财源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孟云山就想对这几个设想做个调研论证，如果可行的话就抓紧时间实施。至于调研论证的工作人选孟云山早就想好了，既然设想是筱月提出的，就让她自己去调研论证。
。。。。。。。
一中的王校长正在教育局马局长的办公室里愁眉苦脸，事实上马局长此刻的表情也比王校长好不了多少。
“好啦，不要再谈什么困难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服从组织安排。”马局长无奈地对王校长说。
“马局，这事情还没有征求筱月本人意见呢，说不定筱月自己愿意留下来。我觉得这事情还能再争取一下。”王校长不甘心的说。
“你糊涂，她如果不愿意你还要负责把她的思想工作做通。这是县里孟县长的指示，是组织上的决定！”
“。。。。。。。好吧。”话说到这个地步，王校长只好答应下来。
。。。。。。
学校开学的那天，筱月刚用抹布把办公桌抹干净，人事科的许老师就上门通知筱月去趟王校长的办公室。
筱月敲敲门进了王校长办公室，王校长见筱月进来，忙请筱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也端着茶杯坐到筱月对面。
“筱月老师，你工作辛苦了。这一年多学校取得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筱月老师的工作，这些学校全体老师学生都看在眼里。”
筱月心想，难道校长这么猛夸自己，难道要给自己涨工资了？筱月刚想谦虚两句，王校长又接着说道：“可惜啊，你就要离开学校了，我们大家都很舍不得你。”
筱月一听就傻了，什么叫“就要离开学校”，难道学校要解聘自己了？筱月忍不住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学校？难道我书教得不好吗？”
王校长知道筱月误会了，赶紧解释：“筱月老师你别误会。这次是县里准备把你调入县委办公室综合科担任副科长，这是县里领导对你的器重，是一件好事。虽然我们都舍不得你离开，可是我们都是党员，要服从组织安排。”
“当然，我们也要听听你本人的意见，再汇报给县里。”王校长补充说。
筱月心里不太乐意，当老师每年还有两个长假呢，刚好跟同样放假的小男人厮混。去县委办可就只能每周休息一天，除了春节几乎就没有长假。
王校长看看筱月低着头没有开口，猜到筱月是舍不得离开学校。学校的老师虽然清贫些，但是工作环境简单，每天只要教好自己的学生，不用与更太多的人和事牵扯，这种环境很适合筱月这种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人。
可是马局长也把话讲明白了，筱月不想去县委办自己也得动员她去，不然就是没有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王校长想了想，开口说：“你是学经济专业的，去县委办公室工作更能发挥你的专长。而且县委办公室的收入比我们老师高，你去了就是副科长，算是干部了，工资要涨到240元。此外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代你反映上去，尽量帮你解决。”
筱月不想离开学校，可又有点经不住每月240元工资的诱惑，上回花小男人的钱买电器让筱月多少有些伤自尊。想到这些筱月心中委实有点抉择不下，想想还是决定回家问问学文妈妈的意见。
筱月心烦意乱地离开校长办公室。筱月来到余仁县两年多时间已经换了两个单位，现在看来又要换了，这种频繁的调动让筱月有一种漂泊无根的感觉。
“幸好我还有一个家，还有小男人。”筱月自我安慰道。
1989年3月，筱月还是进入了县委办公室工作，任综合科副科长。用学文妈妈的观点来说，进政府总比当老师强，而且多少还是个干部，就更光荣了。
筱月第一次走进县委办公大楼，在门卫的指引下找到县委办主任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叫余满江，一个快五十的谢顶男人。
“请问余满江余主任在吗？”一把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余满江的思路。余满江放下笔看向门口，不觉眼前一亮，一个很有气质的秀丽女子正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我就是余满江，你是。。。。。。？”
“我叫张筱月，来找您报到。”年轻女子对余满江自我介绍道。
“你就是张筱月张老师啊，快请坐！”余满江客气请筱月在沙发上坐下来，还亲自动手给筱月泡了一杯茶。余满江对筱月这么客气，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县长兼党委第一副书记孟云山亲自点名调进县委办的，甚至为了给这个女人腾出位置还把原来综合科的副科长调去其他部门。对于这个被孟县长重点关注的女人，余满江自然不能当作一般下属对待。
“筱月老师，这次组织上安排你到县委办公室综合科当副科长。”余满江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对筱月的职务安排，接着又简单介绍了一下综合科的职能范围。县委办公室综合科负责对市委、县委重大决策、重要工作部署和关系全局的重点工作的督促检查，负责对县委主要领导批示件的办理以及会议决定事项的贯彻落实情况进行督促检查。向市委督查室以专报形式报送重点工作。负责起草部分县委文件、县委办公室文件。起草部分县委领导讲话和调研报告。负责县委主要领导文件的呈送与办理。承担部分调研任务，向领导提供真实客观、有价值的调研报告。负责上级单位和县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可以看出，综合科是县委办公室最重要的科室。
介绍完综合科的职能，余满江带着筱月与科室同事见面。综合科原来有五个人，副科长调走后只剩下四个。科长是年过五十的樊卫国，一个老三届的高中生，工作上是兢兢业业，人也谨小慎微，由于不擅溜须拍马，所以一直得不到升迁,在县委办呆了差不多二十年了，靠着熬资历在过了五十的时候才提了综合科长，也是县委办几个科室年纪最老的科长了。再就是三个办事员何飞扬、钱富荣、柯凡，何飞扬、钱富荣年纪都过了三十，高中毕业。唯一的女性柯凡，二十六、七岁，师范大专毕业，原来也在一中当过老师，爱人是县里水利局的一个科长。
等余主任介绍完筱月，樊科长就带头对筱月的到来表示欢迎，反正这年纪也没啥进步余地了，倒也用不着嫉贤妒能。
筱月环顾综合科办公室，一间大办公室带个耳间，耳间挂了块科长办公室的牌子，靠墙的铁皮文件柜和办公桌都漆壳剥落，每张桌上都堆了厚厚的材料，看来综合科的工作量不小。
几人的办公桌都是拼凑在一起的，樊科长指着背门的桌子说：“张科长，这是原来科里的副科长用的桌子你就先用着吧，待会让柯凡带你去行财科领办公用品。你们先交流，我去一下余主任办公室。”筱月笑着答应了，便坐到椅子上去收拾桌子，柯凡从办公室门后拿出抹布和筱月一起把桌子擦干净，还热情地向筱月介绍起办公楼里的设施。筱月在这个陌生环境里遇到一个友善的同事，心里就安心不少。
安排好筱月，樊科长就离开了综合科来到余主任的办公室。余主任先交待了几件工作，然后问：“这个张筱月你准备怎么安排？”樊卫国说：“我打算先让她帮着审核科员写的材料，熟悉一下科里的工作。接着让她写点基本材料，然后再参与县委领导重要报告的整理，最后差不多了就可以放手让她自己搞材料或者下去跑跑。”
余主任点点头：“这样的安排还是比较稳妥，就先这么办吧。”樊卫国离开后，余主任就琢磨起张筱月跟孟县长的关系，考虑该给筱月安排一个怎样住房。这时孟县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余主任，你带张筱月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筱月跟着余主任走进孟县长的办公室，孟云山挥手让余主任先回去，然后笑着对惊讶的筱月说：“怎么，不认识了？”
“您就是孟县长啊？真想不到。这次是您把我调来县委办的吧？”筱月见是孟云山也就不那么拘谨了，不过还是对孟云山用上了敬语。
“是啊，这次是找你来帮忙的。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讨论的那几个设想吗？红星厂再有两年就要搬迁去韶阳了，我需要在两年内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来弥补红星厂搬迁对县财政的影响，我很看好你那几个设想，找你来就是为了调研这些设想的可行性。”
“可我对县里的情况不了解，以前也没有单独干过这种事情。”筱月以前跟导师下乡搞过调研，可真的要自己去搞还是心里没底。
“没关系，我会安排人带你熟悉情况的。你最近先看看文件熟悉一下情况，再下去跑一趟了解一下县里的具体情况，然后拿出个思路来我们再研究。”孟云山对筱月说。
孟云山又把余满江叫进来交代：“余主任，对筱月科长暂时不要安排抄抄写写的工作，就让她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让樊科长带她下去乡镇县局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做一份经济发展规划的调研报告交给我。另外你从综合科安排一个人专门协助筱月同志的工作。”
第十八章初遇潜规则
余主任和筱月出了孟县长办公室，余主任看待筱月的目光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回到办公室，余主任打电话把樊科长叫过来，“樊科长，刚才孟县长亲自交代了，那些抄抄写写的工作暂时不要安排给张科长。最近你先让她在科里看看文件熟悉一下情况，再带她到各乡镇县局跑一跑，然后做一份经济发展规划的调研报告交上来。你记住，这份经济发展规划调研报告要以张科长的意见为主，你从科里抽个人出来协助。你回去把协助的人选落实了告诉我。”
“余主任，张科长刚来科里就让她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不太合适吧？而且这么重要的调研课题应该由政研室负责啊。”樊科长觉得余主任的这个安排太轻率了，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看法。
余满江笑着拍拍樊卫国的肩膀：“老樊啊，对年轻人要放手使用嘛！况且张科长有没有能力负责这项工作不是我们说了算，你只管执行就行了。”
樊科长在科里把筱月的工作安排一宣布，对经济发展规划调研报告这种重要的工作竟然会让一个新来的年轻副科长负责大家都有点惊讶了，再听到樊科长宣布要从科里抽一个人去协助筱月完成调研工作时，三个办事员的眼睛就红了。搞调研就需要下乡镇县局收集资料，下去乡镇县局就意味着油水。而且还有在县委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比成天窝在办公室里搞材料强太多了！
樊科长征求筱月对人选的意见，筱月想到柯凡刚才对自己的友善，加上同为女同志一起工作也能避免闲话，就选择了柯凡。
樊科长刚宣布了人选，余主任又过来找筱月。原来刚才他让后勤科把综合科隔壁的办公室腾出了一间给筱月做副科长办公室。筱月看见这间比科长办公室还大的房间就有些不自在了，虽然筱月没有进过政府机关工作，不过官越大办公室越大的道理筱月还是明白的。脑里浮现出的僭越这个词把筱月吓了一跳，赶紧向樊科长要求让柯凡也一起搬过去办公。看见樊科长自然下来的表情，筱月知道这次自己做对了。
筱月和柯凡把隔壁的办公室打扫干净，筱月就自己去行财科领办公用品，柯凡回到原来的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何飞扬酸溜溜的说：“柯凡你真走运啊，给领导抹了一下桌子就高升了，以后有啥好事可要记得关照我们。”
柯凡笑着说：“啥高升啊，还不是和你一样是个办事员。”
钱富荣说：“那可不一样，跟着张科长搞经济发展规划调研报告，下面的油水就不说了，单是能常在领导面前露脸，提拔的机会就比我们大多了。”
“我可没想这么多呢，反正领导叫我干啥就干啥呗。”柯凡打着哈哈说。
何飞扬羡慕的说：“也不知道张科长是什么来头，连余主任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一来就给她腾出间独立的办公室，过去樊科长想了多久都没有要下来。”
钱富荣也说：“是啊，还是柯凡运气好，跟着这样的领导才有前途。我们那个樊科长熬了几十年才混到科长，跟着他干是没指望进步喽。”
柯凡笑笑也不接话，不过心里还是很认同钱富荣的话，跟着一个有前途的领导干，以后水涨船高的进步就快了。想到这里，柯凡就决心好好配合筱月把工作干好。
柯凡收拾好东西搬去隔壁的办公室，筱月正在摆放领来的办公用品。柯凡进来对筱月微笑着道谢说：“谢谢张科长。”
筱月有点诧异地说：“谢啥？搞调研可是个苦差事，以后总要往基层跑的。”
柯凡就知道筱月跟自己刚来科里一样不明白下基层的那些道道，就笑着说：“下基层可是美差，你没看见何飞扬、钱富荣他们多羡慕我能跟你一起搞调研。”
“哦？我记得在大学里跟导师下基层搞调研可辛苦了，路上吃尘土不说，还又晒又累的，我那段时间人都累瘦了一圈。”筱月有些不理解下基层为什么会变成了美差。
柯凡扑哧笑了出来：“张科长，在学校里下基层调研当然辛苦了。可我们是县委机关啊，下去调研科里有补助不说，还能申请专车接送。”其实还有一句柯凡怕影响筱月对自己的看法没有说出来，基层对她们这些县委机关下去的人不但好吃好喝的招待，还会另外再给些的补贴，唯恐怠慢了在县领导面前被说坏话。
“这样就好，我还担心你埋怨我把你拉去受苦呢。”筱月也笑起来，有车接送就好，不然自己还真怕那些野兽蛇虫出没的山道。
柯凡看见筱月闲下来了，就主动说：“张科长，要不要先找些文件看看熟悉一下县里的情况？”
看见筱月点头，柯凡就去文秘科找资料。柯凡在综合科的工作就是整天就跟下面交上来的材料打交道，知道哪些资料能让筱月用最快的时间了解情况。果然筱月对柯凡找来的资料很满意。
筱月连续几天就呆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对县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余仁县位于广东省北部，东面紧接江西省，北面毗邻湖南省，距离韶阳市四十多公里。全县辖9个乡，87个自然村，总人口16万。余仁县是个传统的山区农业县，县里山多地少，粮食产量也不大，所以一直都是省里有名的贫困县。主要矿藏有煤、铅、锌等，铅锌储量较大，在县里有一座省属大型铅锌矿，有职工数千人，是县里的头号纳税大户，不过由于是省属企业，税收的大头都上交省里了，每年交给县里的税收不过三四百万。再有就是要搬迁的红星厂，也有近两千职工，每年交给县里的税收也有两百多万。还有就是一家小型卷烟厂，产量不大，产品属于低端香烟，每年也能给县里上交近百万的税收。县里还有小水电厂、小水泥厂、农机修理厂、土特产公司、物资公司、药材公司、商业公司、红霞山旅游风景区等一些县属企业，不过规模都不大。
看过资料，筱月就有了下去实地调研的想法。把这个想法跟樊科长一说，樊科长就一口答应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下面九个乡跑一遍，然后再跑县里的直属行局，最后跑县属企业。
虽然几个人的职务在县委大院里算不上什么，但到了下面的乡镇也是县委办来的领导，加上樊卫国向乡领导介绍说筱月负责这次经济发展规划调研报告，为了能上“规划”，下面乡镇干部自然对筱月和柯凡客气得很了，工作之余都陪着一起吃工作餐，吃完饭还送些土特产。在下面乡镇转一圈，筱月收到一堆的香菇、笋干、茶叶。一开始筱月还不收这些特产，乡里的干部就笑着说：“别的东西我们没有，这些东西在我们这多的是，不值几个钱的。”柯凡告诉筱月：“县里的山多，这些香菇、笋干都是山上野生的，茶叶是乡里茶场种的，这些东西在乡里确实不值钱。”筱月这才安心收下。
接下来樊科长又带着筱月在县直行局转一圈，把筱月介绍给各行局的头头脑脑认识。行局的头头脑脑们不但大多亲自接待，而且午餐也大多安排在县里最上档次的锦江饭店。唯一让筱月觉得不满的就是餐桌上这些头头脑脑的黄段子实在太多了一点，而且还爱拼酒，幸好冲筱月来的敬酒大部分都被柯凡挡了下来。一圈喝下来，筱月对柯凡的酒量刮目相看。事后柯凡无奈的说：“现在县里都是情况，特别是领导敬的酒一定要喝，不然以后的交道就不好打了。”筱月也只好接受了这种事实。
到了月底，柯凡拿了一叠发票让筱月签字。筱月看了一下都是些餐馆的发票，疑惑的问柯凡：“我们什么时候去这些地方吃过饭啊，最近不都是别人请客吗？”柯凡笑着解释说：“我们下去调研按规定是有一笔用餐费的，就因为都是别人请客所以我们才省出了这笔钱。这是樊科长找来的发票，按照我们的级别和下去调研的次数报销相应的用餐费，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外勤补贴。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我们坐机关的收入又比不上那些效益好的企业，单靠那点工资可没法过日子，所以现在县委办各科室都变相的搞点这种小福利改善一下大家生活。”说完把自己手上留着的那份发票也递给筱月看。筱月看见柯凡的那份发票金额是300元，经手人一栏签着柯凡的名字。筱月看见自己这份发票的金额是500元，想了想问柯凡：“其他同事也有吗？”
“都有，樊科长的是600元，何飞扬、钱富荣因为没有跑外勤就少一些，每人只有100元。”柯凡一五一十的告诉筱月。筱月见工作餐费确实变成了福利，也就在发票上签了名。筱月这时才明白柯凡为什么把下去调研称为美差了，不但有吃有拿，还有一笔不小的补助。
第十九章初试牛刀
花了两个多月，筱月把县里上上下下跑了一遍。这天她刚从旅游局回来就被余主任叫住：“张科长，孟县长让你回来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筱月放下手里的材料来到孟云山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请进。”筱月推门进了孟云山的办公室。
孟云山看着眼前的筱月，笑着说：“辛苦了吧？人都晒黑了不少。”
筱月看看自己的胳膊笑着：“好像真的晒黑了，不过收获也蛮大的，对于经济发展规划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正想找时间跟您汇报一下。”
孟云山说：“哦，那你就给我说一说。”
筱月整理了一下思路就说道：“其实我认为目前制约县里经济发展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缺乏资金。许多项目因此拖了好几年还没有完成；第二个原因是交通基础设施落后，余仁县离韶阳只有四十多公里，汽车却要跑两、三个小时才能到，这限制了余仁县的经济融入韶阳市经济圈。红星厂的搬迁最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县里的交通不便。”
孟县长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县里以前也投入了好些项目，但是由于当时的预算没有做好，造成每个项目都开工，每个项目都没有充足的财力保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完成。这些项目现在不但不能为县里财政提供支持，每年还要消耗县里宝贵的资金。至于道路的问题因为需要的资金太过庞大，县里根本没有能力解决，只能寄希望向市里、省里要钱了。”
“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从目前开工建设的项目中重点选出一两个有前景、见效快的加大资金投入力度，争取早日完成产生效益。”筱月建议道。
“你对此有什么具体想法吗？”孟云山问道。
筱月回答道：“我目前看好两个项目，一个是红霞山的旅游项目，红霞山风景秀丽，虽然在省内小有名气，可是因为宣传和接待能力不足，一年来旅游的人才5万多人。如果我们能把道路修缮一下，把接待能力提高一点，我估计旅游人数还能再翻几翻。就算按10万人计算，单是门票、吃住就能给县里增加500万以上的收入，而且还能带动县里的土特产销售。目前设想是翻修原有的红霞宾馆，使其达到两星标准，增建一栋三层的附属功能楼用于会议接待、休闲娱乐，总预算为800万人民币。经过改建后的红线宾馆将转变为接待旅行社客源为主，增加会议接待能力，这样可以同时解决宾馆和景区旅游淡季客源不足的弊端。另外再由旅游局出面牵头，组织红霞山附近的村子集资兴建小旅社以散客接待为主作为旅游接待的补充。经过这样的改造，整个景区可以满足每年15万人的接待任务。”
“这个方法很好，可资金部分怎么解决？”孟云山问筱月。
“你不是说市里会对红星厂搬迁给予县里600万补偿资金吗？我想县里从600万里拨给一部分，银行再贷款一部分，应该就够了。”
孟云山笑着说：“原来你打这补偿款的主意啊！这个先不说。先谈谈你看中的第二个项目。”
筱月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就是土特产公司的食用菌生产加工项目，我们县山多林密，气候很适合食用菌的生长。随着红星厂的搬迁，我们刚好可以利用红星厂原有厂房宿舍办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建成后不但能带动全县乡镇农民搞食用菌养殖致富，还能解决县里的就业问题。”
孟云山点点头：“这个项目倒可以从扶贫专项资金里想办法。这样吧，你回去尽快把这两个项目规划完善一下，到时候我再跟县委那边沟通一下。”
在筱月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孟云山突然问道：“听说你丈夫。。。。。。是叫丈夫还是叫男朋友？”
筱月红着脸说：“我和他是按乡下的规矩摆过喜酒，不过因为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还没有登记。我想在正式场合还是叫他做男朋友更合适吧。”
“呵呵，那就叫男朋友好了。我听说你男朋友在省城上大学是吗？”孟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