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多精美啊,有蝙蝠、龙纹、鱼鼓、宝剑、花蓝、笊篱、葫芦、扇子、阴阳板、横笛的图案,就跟艺术品一样漂亮。”雅莉兴奋地指着一张月洞门式架子床招呼学文过来看。
“这些图案都是有民俗寓意在里面,蝙蝠谐音‘福’,代表福气、福缘;龙纹代表富贵吉祥;鱼鼓、宝剑、花蓝、笊篱、葫芦、扇子、阴阳板、横笛又称为“暗八仙”图案,是传说中八仙手中执着的宝物,寓意多宝、吉祥、多法、辟邪。”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走过来解释到,说完自我介绍说:“我是这家店的经理,你们可以称呼我作胡经理。”
“胡经理你好,我很喜欢你们这里的东西,你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吗?”
“那是我的荣幸。”胡经理客气的说道,边领着雅莉学文一件件的参观这里的家俱,一边给他们介绍各种雕花背后的典故,让雅莉和学文听的津津有味。
“我们这里的样品只是给客人作为款式参考,您可以对一些细节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并指定具体尺寸和用料由我们的工厂专门加工,我们这些家俱全部都是工匠制的。”胡经理对雅莉介绍道。
学文在边上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木料?”
“一般都是些樟木、杉木。小理当然也有一些高档的木料,比如说楠木、酸枝木、鸡翅木、檀木等等,不过价格就高很多了。”
“能不能我们提供木料,你们负责设计和加工?”学文又问到。
“这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单独把加工费算出来报给你们。”胡经理回答道。
雅莉和学文在展示厅逛了一圈,选了一款木月洞门式架子大床,一件三开门蟠龙雕花顶箱衣柜,一件雕花梳妆台、三件双开门蟠龙雕花顶箱衣柜,三件雕花大床、一件放书房的多宝架、一面墙的书架、一套书桌、一套雕花沙发和茶几、一套电视柜和一套八仙桌。所有的家俱多少都含有各种样式的的雕花,有龙凤、有花草、有人物、有蝙蝠、有山水。。。。。。这些将全部由博雅公司从事雕花工艺多年的老师傅用手工雕刻出来。
木料由博雅算出木方学文找人到县里去买,博雅只收取来料加工费。算清账目后雅莉一个电话把王强叫来结帐,自己揽着学文的胳膊扬长而去。王强看清楚手中的天价账单,气的破口大骂学文这个散财童子尽给雅莉出些败家主意,什么东西不好选,尽选些复杂雕花的东西,单是加工费就要四万多元,加上还要买木料,最后不花上七八万怕是置办不下来。王强一边心如刀割地掏钱,一边琢磨着怎样把这钱捞回来。
学文回去后跟刘涛通了电话,委托他在县里帮忙收购木料和古董,钱先由学文汇去给他,以后再由他出面找王强要,有雅莉在不怕王强不认帐。
几天后刘涛亲自押车送来一根黄花梨木、一根鸡翅木,每棵木头直径都有一米以上,用了两台解放牌卡车才把木头拉到省城。
“想不到你们还能弄到黄花梨木,这东西在南粤早就绝迹了,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了。”博雅公司的胡经理围着黄花梨木看了又看,不住地说:“好东西啊,用来做木月洞门式架子大床最合适,剩下的料还能把四个雕花顶箱衣柜和三张雕花大床做完。鸡翅木就先紧着做沙发茶几和八仙桌,剩余的木料我再看着安排,这两颗木料够粗,把东西都做完应该还能剩下许多。”
“那就麻烦您安排了,拜托您让雕花的师傅多费心,把活做的精细些。”雅莉对这些家俱充满了期待。
离开博雅,学文就让雅莉叫上王强一起请刘涛吃饭。席间学文好奇地问刘涛说:“胡经理说黄花梨木都绝迹了,你是怎么弄到的?”
“虾塘村是全县最山里的村子,我听人说起那有棵黄花梨的老树就亲自跑了一趟,花了一万九才把这棵树买下来。反正你说过不用太在意花钱捡最好的木材买,所以我就把它买下来了。”刘涛也佩服王强这种有钱人的魄力,单单买木头就花去近三万。
边上的王强听了价钱心里正疼的滴血,忍痛掏了三万现金递给刘涛,然后对刘涛说:“我最近打算去海南投资地产,又刚给我妹妹买了房子,资金上就有点紧张,你看能不能以后从你们厂进货晚两个月再结账?”
刘涛一听就为难的说:“不是我不肯帮忙,张县长一早就定下规矩不能赊销,我也没办法。”
王强嘿嘿一笑,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是厂长难道会没有办法?”
刘涛苦笑着说:“张县长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她在厂子的日常管理中放手让我去干,却让她的亲信宋红芝控制着财务科,厂子里面超过五十万的资金调动都必须有张县长点头同意才能生效。用张县长的话说这就叫制衡,让我跟宋红芝相互监督避免。所以这事情单靠我是办不成的。”
“不过呢。”刘涛话锋一转又说道:“这个事情也不是没希望,前段时间我们厂里收的香菇太多,目前仓库中还积压了200吨,只要说通张县长同意把这批香菇赊销给你,以后只要张县长不提收款的事情,我也不会主动去追讨。”
王强笑了起来,拍拍学文的肩膀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你不会不帮我吧?”说完向边上的雅莉看了看,小声地在学文耳边说道:“你不帮我的话,别怪我把你脚踩两条船的事情给捅出来。”
学文哭笑不得的看看王强,只好表态说:“这事情我去跟筱月说说。”
“这就对了,我们都不是外人,有好处我不会忘记大家的。”王强说完伸出双手在刘涛和学文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涛。刘涛回了个心领神会微笑,举起酒杯对王强说:“那我就预祝王总在海南大展宏图、财源广进!”
筱月接到学文的电话有些意外,问道:“是王强让你跟我说的?”
“是”
“他跟你说过200吨香菇价值多少吗?”
“没有说。”
筱月知道学文跟王强关系不错,可张口就要赊销这么大数量就有点过份了,于是就告诉学文:“按现在的行情价值460万,放在银行里每月的利息就有4万,私营企业之间拆借利息甚至可以达到每月20万。如果他要赊借几十万的话我还可以批准,可这么巨额的赊销我没法同意。”
其实筱月说的这些学文都明白,学文甚至知道王强还私下给刘涛塞了点钱,当然这个是不能告诉筱月的。不过王强要拿雅莉的关系威胁,学文就不得不尽力帮他争取了:“他以前帮过我,这次他一时周转不过来找我帮忙,我总不能不帮他。筱月,就帮他这一次,下不为例可以吧?”
“这个例子不能开,规矩是我定的,我怎么好带头违反?而且我也不能拿公家的利益帮你还人情啊。”
“嗬,你才当了个芝麻官就学会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了?什么损害公家利益,你那200吨香菇放在仓库就能生崽啊?筱月,就当把堆在仓库的香菇借给王强好不好?”
“这个数量太大了,万一他还不上怎么办?而且现在香菇行情正在好转,再有一两月时间我就能把这些库存消化掉。”筱月还是不同意。
“你这香菇现在不是还堆在仓库里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王强只是暂时周转困难,又不是白要你的香菇。等他资金紧张的情况一缓解,我就让他把钱还上。我不管啊,这事情我可是答应了王强,你不能让我没面子。”
学文把这事扯到事关他男人面子的高度上,身为老婆的筱月也只好勉强答应下来:“你让他跟刘涛商量,让刘涛找我申请,我会批准的。不过我跟你讲,在这件事中你不能收王强的好处,你答应了我就帮你这回。”
学文笑了,王强只想着从中把雅莉那些天价家俱的钱捞回去,哪会舍得分给自己一毛钱?所以学文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筱月。
放下电话,筱月烦恼地揉揉眉心,心想以后得找时间跟学文好好谈谈,让他别再掺和到生意里去了,不然欠下的人情都来找自己还那还了得。这个小男人也是奇怪,总是对生意上的事情感兴趣,当年小小年纪就会跟自己计算“利息”,不去学商科真是屈才了。想起当年自己在床上含羞忍辱地被他讨取“利息”,筱月就。。。。。。
筱月正想着心事,孟云山的电话打了进来:“筱月,新县长的人选定下来了,从省里下派了一个挂职锻炼的年轻干部,听说这人原来一直在省直机关工作,有某个省里高层的背景。你以后在县里低调一些,不要轻易跟他发生冲突,做事也不要任性。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以后就装聋子哑巴,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的。”筱月笑着说道。
孟云山在电话里又不厌其烦地仔细叮嘱了一番,筱月觉得他有时就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又啰嗦又爱瞎操心。不过看在他一片好心提醒自己的份上,这次就不打击他了。
放下电话筱月就把新县长要到任的事情扔到脑后,不管新县长是谁跟自己都没多大关系。自己留在县里就是熬时间等机会调到市里去,实在不行的话就去考研究生,到时候分配进省城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考研,筱月就想起已经好多年没有跟自己的导师联系过了。当年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导师宋一帆对自己非常看重,知道她生活困难就经常让她作为助手参与他的课题研究,好让她挣上一点科研补助改善生活,就连毕业时的车票也是导师出钱帮自己买的,自己这些年可真有些忘本了。
想到这里,筱月就提笔给宋一帆写了封信。信里省略了自己被拐卖的殠事,只说毕业分配时出了点意外没有赶上到工作单位报到,现在余阳县当了副县长,在工作之余想起导师当年的教诲,故去信告知近况云云。。。。。。
第四十六章新县长到任
过了五一节,新的县长在市委组织部长闫志敏的陪同下到余仁县上任了。县委的常委们全体出动到县界的路口上去迎接,筱月级别不够只能留在县委大院里等着。
“筱月,刚才来电话说闫部长和新县长就要到了,让你赶紧下去。”柯凡进来通知筱月到县委大院欢迎上级领导。
到楼下的时候,其他的非常委领导和县委工作人员已经全在大院里了,筱月赶紧混进其他五位副县长的队伍中站好。这时一队小车开进了大院,从车里走出一位威严的中年人,筱月认得那是市委组织部闫部长,上两个月也跟自己谈过话。闫部长身后跟着的那位三十多岁身上带着一点傲气的干部应该就是新到任的县长了。
闫部长向周围人群略一示意,就在陶书记的带引下进入早已布置好的会场。在全县中层干部会议上闫部长宣布了市委的人事决定:“经过市委讨论批准,任命黄伟民同志出任韶阳市余阳县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全面主持政府工作。”
会后照例是欢迎晚宴,有资格陪着闫部长坐主桌的除了新任县长黄伟民外,还有陶书记、周大勇等一干常委,象筱月这种非常委的县领导只能坐在二号桌上。酒过三巡,按惯例由二号桌带头给主桌的领导敬酒,黄伟民注意到其他人敬酒的时候闫部长都只是坐着举杯随意一下,当一位外表明艳的女干部过来敬酒时,闫部长难得的举杯一饮而尽,并微笑着向边上的黄伟民介绍到:“这位就是你的副手张筱月,非常有能力的一名女同志。”
黄伟民早在省里就听闻过张筱月的大名,没有想到这位落落大方的漂亮女子就是那个传说中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女能人。眼前的张筱月身上没有想像中那种精明强干的气势,反而散发着一种恬淡温婉的知性美,让人感觉很舒服,很亲近。
“黄县长,欢迎您到余仁县,我敬你一杯。”筱月向黄伟民举杯。
“张县长客气了,谢谢。”黄伟民站起来举杯一饮而尽,筱月冲他礼貌的微微颔首,转身回到自己的一桌。
这是黄伟民第一次跟筱月的近距离接触。
再次见到筱月的时候是在第一次县长办公会上。作为新上任的县长,他要在会上听取副手的工作汇报。相比其他副县长的长篇大论、满嘴套话,筱月的汇报简单扼要,只用了寥寥几个数字就把情况说的清清楚楚,他听完不禁对她给出四个字的评语——秀外慧中!
会上黄伟民没有过多发言,更多的只是作为倾听者的角色。作为一名外来干部,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的时候他更愿意暂时充当一位旁观者。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机关工作,没有多少基层的工作经验,临来之前他那位副省级的老丈人专门给谈了不少基层工作的心得,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有耐心。
虽然他妻子三年前遇上车祸就撒手离开了他和女儿,可老丈人瞧在死去爱女的份上仍然对他一直非常关照,这次就是老丈人背后经过一番角力才为他争取到这个职务。只要平平安安在这待上一年,就有很大机会接替即将退休的陶书记留下的县委书记宝座。一个35岁的县委书记,上面又有人照拂,自然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心情愉快地听完副手们的发言,黄伟民对县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余仁县位于五岭山脉南麓,南岭省韶阳市东北部,面积2400平方公里,下辖9乡86村,人口一十六万。除了跟香菇有关的产业外,工、农、商业都不发达,旅游业属于县里的第二支柱产业,红霞山景区目前一年可为县里带来近千万收入。县里的财政收入目前60来自香菇有关的产业,另有10来自红霞山景区,剩下的就是来自传统农业,其他产业的收入几乎微乎其微。
汇报中还有两点引起了他的注意:第一就是县里有丰富的水电资源,除去生产生活用电外,每年有大量电力剩余。第二就是县里有丰富的煤炭资源尚未开发。这就意味着他有机会在这里创造属于自己的政绩。
黄伟民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走到今天是靠老丈人的提携。大学本科毕业,又在省委机关锻炼多年,自己完全是有能力胜任目前的工作,老丈人的帮忙只是助推了这一过程而已。现在自己获得了一方自由发挥的天地,那就让事实向所有人证明,他黄伟民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人。
开完会,黄伟民就让秘书孙凯找来相关资料,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研究起来。
下班的时候在县委办公大院门口遇到正跟柯凡说说笑笑走出来的筱月。“张县长下班啦。”黄伟明客气地跟筱月打个招呼,他对这个漂亮女人很有好感,也有点好奇,还有那么一点身不由己想要接近。
“您也下班啦。”筱月客气的回了一句。
出了大院柯凡就跟筱月分开了,黄伟民却意外地跟筱月同路,他笑着对筱月说:“看来我们刚好同路。”
“是吗,您住哪儿?”筱月对黄伟民的住址并不清楚,这事归办公室主任余满江管。
“暂时住在县招待所里。办公室余主任把孟县长的房子分给了我,可我最近没时间收拾,就还待在招待所没搬。”黄伟民答道。
“那还真的跟我顺路,我就住招待所斜对面。”筱月随意的说到。
“咦,你怎么没住县委干部楼?”黄伟民奇怪的问道,虽然他刚来县里不久,也听人说过县里的党政领导都住在县委宿舍的干部楼里。小理筱月是县里的副县长,应该是有资格住进干部楼的。
“干部楼的房子比较紧张,我刚被提拔不久,又、又是单身,所以余主任让我再等等。”筱月讲起自己单身就有些心虚,不过事实上她确实因为没有结婚证才没分上干部楼,这么说也不算骗人。
黄伟民一听这个漂亮女人还是单身,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给触动了,马上就说:“你现在也是县里的主要领导,级别待遇都放在这里,怎么能因为你单身就不分房呢?这事回头我得跟余主任说说,让他尽快给你腾出套房子来。”
“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还是不要为难余主任了。”筱月谢绝了黄伟民的好意,心想反正这一两年就要离开县城,没必要让余主任去折腾那些离退休的老干部腾房子。
黄伟民笑笑没有再说,却对筱月邀请道:“我正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挺无聊,既然你也是单身,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也省得你自己做饭了。”
“不、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个。。。。。。表叔,他这会应该已经把饭煮好等我回去吃了。”筱月拒绝了黄伟民的邀请,家里的那个“表叔”做饭的手艺相当好,筱月现在吃习惯了他做的口味,觉得外面的东西还不如这位“表叔”做的好。
“哦,这样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吧。”黄伟民有些失望的说道。
看见黄伟民失望的样子,筱月不禁同情心又泛滥了,就说到:“要不你上我家去吃饭,让我表叔陪你喝两杯。”
黄伟民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路过招待所的时候黄伟民还回房间拎了一瓶五粮液和两条云烟,说是不能空手上门。筱月阻拦不住也就随他了,刚好家里也没有好酒,这烟酒就让他自己消费。
回到家,野道士已经煮好了饭菜,一盘香菇滑鸡,一盘青椒炒鳝丝,一盘青菜,都摆在桌上就等筱月回来。
筱月一进家就喊“表叔”,把野道士吓了一跳,随后就看见黄伟民拎着烟酒跟在后面进来。野道士明白了,筱月这是避嫌,省得别人看见她跟自己住一屋讲闲话。
筱月对有点发傻的野道士介绍说:“这是县里新来的黄县长,我路上看见他正准备一个人出去吃饭,就顺道把他请到家里一起吃饭。”
“欢迎欢迎。”野道士的眼睛落在黄伟民手上的五粮液上,立即笑容满面地把他请进家里。
黄伟民顺手把烟酒递给野道士,嘴里客气的说道:“冒昧打扰,不好意思啊。”
“不打扰、不打扰,您快请坐。筱月啊,还不快给客人上茶。”野道士摆出“表叔”的架子,壮着胆子指挥起筱月给黄伟民上茶。说完赶紧回到厨房忙活着再加两道菜下酒。
接过筱月递来的香茶,黄伟民乘机打量起筱月的家。屋子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漂亮的窗帘和插花显示女主人对家很用心思。
黄伟民看见茶几上放着几本经济类的书籍,就感叹道:“我刚毕业的时候还能看百~万\小!说,两三年后就看不下去了。你现在还能沉下心来看这些专业书着实难得。”
“我也是空闲的时候没事翻翻,说不上什么用心”筱月谦虚的说到。
两人闲聊没一会,野道士就手脚麻利地从厨房端出一盘腊肉炒蒜苗和一盘醋溜土豆丝。
筱月给黄伟民和野道士满上酒,略有歉意地对黄伟民说:“平时在家里我不喝酒,今天就让表舅陪你喝好吧?”
“光我们两个喝有点没劲,你也喝上一点吧。今天喝多喝少咱们不勉强,就是图个热闹。”黄伟民给筱月也倒上一杯酒,然后举杯说到:“今天首先感谢张县长邀请我来家里吃饭,也要感谢表叔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我先敬两位一杯。”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野道士马上跟着把酒干了,砸砸嘴赞道:“好酒。”筱月见黄伟民举着空杯望着自己,只好也把酒干了。野道士在边上拿过酒瓶又给三人满上,说:“黄县长光临寒舍,我也敬你一杯。”说完又是一饮而尽,黄伟民也跟着干了。筱月作为主人,这迎客的酒也只能陪着又喝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筱月就面若桃花了,一抹嫣红由腮边蔓延到了粉颈,那娇媚的模样让黄伟民看得痴了起来,一时都忘记了夹菜。
筱月见黄伟民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脸红引起他的注意,就解释道:“我平时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上脸。”
黄伟民回过神来,连忙掩饰说:“呵呵,是我忘了你刚才说过不能喝酒。下面你就别喝了,我陪表叔多喝两杯。”
野道士只关心美酒,有了黄伟民做伴,两人你敬过来我敬过去的一杯接一杯。野道士还端出“表叔”的架子一会让筱月给斟酒夹菜,一会让筱月下厨再炒两个下酒小菜,把筱月气得直惦记回头好好收拾这个酒疯子,表面却还得装出依顺的模样听从“表叔”的指派。
两个男人边吃边喝,不久就把一瓶五粮液喝的精光。醉眼朦胧的黄伟民越看筱月就越动心,她那明艳的外表,妩媚的身姿,就连她娇脆的声音现在听起来都那么勾动人心。
“不能再待下去了。”黄伟民在心里警告自己,压着酒劲挣扎着起身告辞而去。
第四十七章我的婚姻碍谁的事了?
余满江到黄伟民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黄伟民突然问起筱月的住房问题,并了说句:“张县长虽然年轻,但她对县里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对这样的女性干部更应该关怀照顾,你说是不是?”
余满江也知道按规定是应该给筱月在干部楼里分上一套房子的,不过现在干部楼房子紧张,许多按规定需要搬出来的离退休干部因为县里找不到适合的房子安置还一直占着干部楼的房子。对于这些离退休干部余满江又不好硬赶,加上筱月自己也没有什么不满,余满江就干脆装聋作哑的拖着。
现在黄县长过问起这件事,余满江就连忙检讨说:“这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着手安排房子让张县长早日搬进新居。”
出了门口余满江就犯愁了,该找哪家腾房子呢?这些离退休的老干部过去都是县里副县以上级别退下来的,现在虽然手上没权了,可却最讲一个面子。现在要是找不到更好的房子给他们,谁肯把干部楼的房子腾出来?要是闹起来,别人还不编排他人走茶凉,在县里名声可就臭了。
想来想去,余满江还是觉得筱月好说话,如果她自己出面拒绝调房,黄县长也不好再说自己什么。想到这,余满江就去找筱月商量。
听余满江讲完来意,筱月就笑着答应下来:“行啊,我回头跟黄县长说一下你的困难,这事就先放一放。反正我现在的房子也够住,就别折腾别人搬家了。”
送走了余满江,柯凡就对筱月抱怨道:“这是你应得的待遇,你怎么能放弃呢?这不是你房子够不够住的问题,这事关你在县里的威信,一个连干部楼都住不上的副县长谁还把你当回事啊?”
“行啦,别什么都上纲上线的,威信这东西不是靠住干部楼换来的。小理这些老干部以前都为县里奉献了大半辈子,总不能让这些老同志给我一个小年青让房吧?这不合适。”
“你啊,还是太老实了。余满江怎么不敢把这话跟黄县长说?这还不是欺负你好说话。”柯凡还是为筱月抱屈。
“行啦行啦,新的干部楼不是就要建成了吗?也用不着再等多久,还省得到时候再搬一次家呢。”筱月觉得好笑,自己没有意见却还得安抚柯凡,这个秘书简直比自己还难伺候。
看到柯凡还要继续批评自己,筱月赶紧转移话题的问道:“刘涛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那些交过违约金的客商现在起劲的进货,听说这个月都买走了300吨现货。现在县里的香菇基本上不愁销路,乡里的菇农对你可感恩戴德了。前几天那个最顽固的下河乡老柳书记见到我还没口子的称赞你能干,县里能得到他称赞的干部可不多见呢。”柯凡有些得意的说到,好像别人表扬筱月就是表扬她似的。
“呵呵,那个老顽固当初可坚持不肯动员村民种植香菇,说是会耽误农事。现在他能转过弯了?”筱月对这个老倔头记忆深刻,当初她磨破嘴皮才说动他同意在乡里试种香菇的。
“可不是,今年他那个乡人均增收超过300元,他说现在乡里的老百姓都夸你是个活菩萨。小理”柯凡想到这个土气的词觉得好笑。
筱月也笑了:“我可是党员,无神论者,当不成菩萨的。”说完又感概道“说起来老百姓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给他们带来实惠,他们就念你的好,其实这点钱摊到每个月也没多少。”这时筱月觉得能让这么多人从中获益走出贫困,自己做的工作还是很有意义的。这就是读书人追求的那种“兼济天下”的境界吧?
筱月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看看也到了午饭的时间,就招呼柯凡跟自己一起回家吃中饭。这段时间柯凡中午也不吃饭堂了,就跟着筱月混饭吃,野道士的手艺让柯凡对午饭的期待更甚于筱月。
黄伟民中午正跟周大勇讨论完工作,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筱月笑语嫣然地跟柯凡并肩走出大院。
黄伟民心里居然有些嫉妒柯凡,忍不住开口批评道:“张县长的那个秘书也太随便了吧,跟领导没上没下的。”
边上的周大勇笑着说:“你说那个柯凡啊?当初张县长刚进政府的时候俩人就是老同事,后来一直跟着张县长办事,她跟张县长的关系好的就像姊妹一样,平时在其他领导面前还是很规矩的。”
看见周大勇对筱月还是很了解,黄伟民心中一动又问道:“象张县长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现在还是单身?”
还是单身?这个问题周大勇可真不好说,筱月和学文的拜堂成亲法律上好像不算数,加上谁也说不清楚俩人这些年到底做没做真正的夫妻,筱月说是单身也不算错。
周大勇嘿嘿笑了几声,含糊地说:“我好像听人说过她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男朋友,具体啥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这不太可能吧?现在还在念大学的人可要比她小上好几岁呢,她怎么可能嫁给这种小毛孩?”黄伟民怀疑的问道。
“听说是小时候家里订下的娃娃亲,山里面不比省城,这种现象比较常见。”周大勇对黄伟民解释说。
“张县长是党员干部,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应该带头反对才是,怎么能还让这种关系束缚到现在?党委要对她批评帮助才行。”黄伟民听说筱月有男朋友就心里一阵不痛快,恨不得马上就拆散他们。
“这、这个也得筱月自愿才行,她要真喜欢对方,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周大勇不明白今天黄伟民这是怎么了,人家筱月的家务事他操啥闲心啊。
黄伟民气的哼哼两声,又拿不出理由反驳周大勇,只好独自在心里生闷气。心想自己得找个机会跟筱月谈谈,劝她早点把这个封建婚姻给抛弃掉。
下午的时候筱月记起余满江的嘱托来找黄伟民说房子的事情:“黄县长,现在干部楼的房子紧张,还是等新干部楼建好了再说吧,就不要让余主任为难了。”
“嗯,余主任今天找我也说了你的意思,这事情就先放一放,等新楼建好后让余主任给你挑个好楼层。”黄伟民点了点头。
在筱月起身告辞的时候黄伟民却又问到:“听说你有一个正在念大学的小男朋友?”
谁这么多嘴跟他说起学文了?筱月不满的想道,她现在最烦的就是别人关心这个问题。看见黄伟民正等着自己答话,就点点头简单地说了声:“是的。”
黄伟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又继续问道:“象你这么优秀的女性干部想必可供选择的人很多,你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小男孩做男朋友?”
又来了,怎么这些人都对自己的婚姻感兴趣?谁规定就不能嫁个小丈夫的?!我乐意,我高兴,我喜欢,我碍着谁了?筱月心里愤愤地说道,可嘴里仍旧得搬出娃娃亲的一套说辞来应付。
“张县长,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是党员干部,应该带头反对这种封建包办婚姻的嘛!怎么能屈从呢?我看你应该鼓起勇气打破这种封建的婚姻枷锁,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黄伟民借题发挥的说到。
筱月心说我不想打破枷锁啊,我还蛮喜欢这枷锁的。不过看在黄伟民是关心自己的份上,就应付说:“我和他早几年就按这里的风俗拜堂成亲了,现在就差一道手续,等着他毕业我们就正式登记。”
黄伟民就说:“封建的拜堂成亲不受法律保护,你不要有顾虑。回去先跟他父母商量把婚事退了,必要时我可以代表组织出面。”
“可、可我不想退婚啊!我觉得学文他人挺好,我对这婚事挺满意的。”筱月啼笑皆非的说道,心说怎么遇上这么一个热心人,退婚的事至少也问问我的意见啊。
“你怎么这么顽固?一个政府的高级领导接受封建包办婚姻,传出去影响多恶劣!这事你回去再想想,认真地想想!”筱月顽固的坚持让黄伟民气结。
筱月莫名其妙被黄伟民训斥了一通,回到办公室把事情跟柯凡说了一遍,最后纳闷地说:“我跟学文的婚事他那么操心干啥,还非让我退婚,真是莫名其妙。”
柯凡听了也觉得有趣,一个劲咯咯直笑。筱月恼了,不满的说道:“我是让你帮我出个主意,不是让你当笑话听的。”
“我说是不是他看上你了?不然他干啥非鼓捣着让你退婚。”柯凡笑着猜测道。
“你又胡说了吧?以前你说我跟孟县长暧昧,现在又说黄县长看上我了,我就这么招人喜欢啊?黄县长这个年龄应该早就结婚了,他怎么会象你想的那么龌龊?”筱月对柯凡非凡的想象力有些无语了。
“你还别说,象你这么一个前凸后翘的漂亮女人,又能干又有才,谁见了不喜欢?我要是男的我也下手啊!”柯凡嬉笑着说。然后又神神秘秘地对着筱月耳朵小声的说:“我可听说黄县长的老婆已经死了好几年了,现在他就是个鳏夫,看上你真不奇怪。”
“你这话可不要瞎说,给人听见了不好。而且我有学文了,也没工夫搭理他。”筱月心想不管柯凡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后自己还是离黄伟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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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招商引资引起的站队
黄伟民发现自从跟筱月谈了她的包办婚姻后,她就总是躲着自己,实在是躲不掉的时候,眼睛也闪着一丝慌乱,模样就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这让黄伟民心里觉得难受,反思是不是自己那天的态度吓着这个小女人了?既然这样,还是不要逼她太紧了,也许她受到启发后能把眼界放宽些,看到外面的世界还有许多优秀的男人可以选择,比如说。。。。。。
黄伟民决定暂时把筱月的事情放一放,先集中精力打开县里的局面。黄伟民在机关锻炼多年,斗争的经验手段并不缺乏。在之后一段时间里黄伟民经常下到基层检查工作,频繁地找人个别谈话。慢慢大家都嗅出了味儿,上门找他汇报工作的人也越来越多。通过一系列小范围的人事调整,他慢慢的掌握住政府工作的主导权。
黄伟民也清醒地看到情况并不象表面那么顺利。他的几项重要人事任命都遇上了麻烦,虽然利用政府一号的权威在县长办公会上强行通过,却在县常委会被否决了。这让他明白到他还没有真正掌控全局,必须尽快拿出成绩树立威信才能压服那些明里暗里的对手。
要尽快出成绩就只有一个办法:招商引资。现在全国都在提倡经济挂帅,gdp增长和招商引资金额就是两条最有说服力的指标。
在每周例行的办公会上他提出招商引资的议题:“现在全国都在大搞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我们县也不能落后。我提议我们在座的各位,包括我本人都要走出去招商,招商的成绩将作为干部考核的重要指标。”
黄伟民的讲话在几位副县长中引起一阵议论,负责农业的袁副县长首先反对道:“我是分管农业的,过去只跟农民打交道,我可没有渠道去招商。”
老袁的话引来其他副县长的一片附和,纷纷说起自家的困难。周大勇也说到:“我们县山多地少,交通不便。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谁肯来投资?就算引进来也很难留住。而且各人分工不同,不是每个人都有渠道招商引资,我觉得还是让大家尽力而为吧。”
“是啊是啊,这两年县里搬走的企业不少,进来的企业可就没有。”其他副县长纷纷点头。
“张县长,也谈谈你的看法。”黄伟民在会上得不到支持,就把目光转向筱月。
筱月记着孟云山的叮嘱,只要开会讨论的事情跟自己没关系就不发言。现在给黄伟民点了名,不发言是不行了,只好为难地说:“黄县长的提议是对的,可周县长他们说的也是实情。这事情。。。。。。这事情我也说不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