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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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外。“当然是,真的。”

    “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美珠简直要把脑袋整个藏起来了。

    “再说,说什么?”秉泽也十分紧张,怕自己的脸色也发生变化,有意克制着,便感觉浑身不自在了,攥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些僵硬。

    “说你刚才说过的话啊?”

    “哪句话啊?”

    “就是最后那句啊!”美珠快要发疯了。

    “最后?”秉泽心跳好快呀!

    “哎呀!”美珠心急得跺脚,浑身被通了高压电似的律动不已。

    “我爱你!”

    “哎呀!”美珠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长长的秀发把整张脸遮盖,所以有恃无恐地露出满脸笑意,也是灵机一动,重复之前的动作。

    “哎呀,那个,美珠,我爱你!啊,不是!我爱你,美珠!是不是这句话,是不是,啊,是不是?”秉泽一激动,竟然踩了脚急刹车,两个人都因为惯性朝前猛冲了一下。

    美珠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一口喜气积蓄在胸口,无法释放出来,所以睁大眼睛瞧着秉泽,把秉泽吓得好像在看一场恐怖电影。然后,美珠因为感觉胸口憋闷,一时失控扑到了秉泽身上,把脸部极不文雅地贴到秉泽那里,狂热地亲吻起来。

    这时候,秉泽完全处于被动,就像新郎官强吻害羞的新娘似的,只是现在的角色彻底调换了一下。秉泽只顾倾听美珠急促的呼吸,和她史无前例的亲吻,连呼吸都顷刻停止了,生怕一点的触动也会惊醒热烈中的美珠,怕一切只是场虚幻的梦境,更怕梦境醒来发现一场空无。

    可是,美珠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映入秉泽眼里的她的形象,就像电影里永远定格的一个画面,没人可以把她唤醒。已经成为历史。

    美珠的胸脯剧烈起伏,脸颊红润,双眼充满喜悦之情,如闪耀的星星般注视着面前的秉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冲破安全带,半跨到秉泽身上,又是如何进行了这场触目惊心的献吻仪式。

    几年前的那次大学课堂,秉泽看上去十分帅气,而且一身痞子气行为率直,在所有女生眼里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领袖人物。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他突然出现在美珠的面前,毫无礼数,不请自来,目中无人地抢夺了美珠的初吻,还一脸纯洁的坏笑注视着美珠。如同女人一生怀上的第一个孩子,播种的男人永远无法在女人心中失去色彩。所以美珠念念不忘,这时候又回想在脑海里。

    “我说了,今天感觉很奇怪。”美珠不知所措坐回到座位上,直视前方,却看不进眼里任何东西。心已经走了很远。

    “我也感觉很奇怪。”秉泽百般温柔地望着美珠的侧脸说,致使美珠猛然转头与他对视,也不清楚这个答案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美珠的心里只是狂乱。

    “可是……”美珠无力回答。

    “可是我却十分喜欢。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你的无理取闹,喜欢你无助的眼神,忙乱的举动,口无遮拦的话语。喜欢,喜欢这样的你。”秉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弄美珠飘逸的长发。

    美珠只好仔细观察眼前的情景,那个人,从脸庞到眼神,无不勾魂摄魄一般闯进自己心里,把已经狂乱的内心搅得更加波澜壮阔。即便他要此时发生关系,美珠也全然无法拒绝了。

    全世界失眠(一)

    美珠可以和秉泽交往吗?一个人的时候,独倚窗前,美珠这样胡思乱想,因此把自己逗笑了。

    上周末,秉泽向美珠表白了,事发突然,美珠就此答应。当然不止是口头应允,在行动上,美珠也没能hold住,竟然采取了主动亲吻秉泽。

    美珠究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真心实意想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生活下去,至少在美珠心里没有找出一个答案,足以令人满意的答案。就这样,仓促地应允了,是之后秉泽驱车带着美珠游山玩水时候的事情。

    往往,女人一旦陷入爱河,要比男人盲目的多。所以,她们就像站在瀑布边缘,看到的都是新奇的景象,其实最危险的角色还是她们。因为无法全身而退。

    可是,到了这种地步,又有谁顾得了那么多呢?秉泽喜欢美珠,对她很尊敬,又是个帅气的男人。他开莲花小跑的样子,就像为谁敞开的天堂之门,没有人控制得住。

    “我爱你!”秉泽说。

    “我还要听。”美珠会说。换作其他女人一样。

    “我爱你……”

    夜幕降临,秉泽把美珠带到了海边的一处茅草屋里,是个高级度假酒店。海风习习,星光璀璨,灯光闪耀,细沙绵绵。许多情侣相拥在一起,深情亲吻。即便路过的人也会深受感染,更何况又是秉泽那种,可以轻易吸引女人目光的肌肉男。稍加挑逗,美珠就要一个人吹海风了。秉泽把手揽在美珠后腰,紧贴翘臀,令美珠面色红润。

    “海风很凉,我们回去吧?”秉泽贴近美珠的耳朵轻声说,呼出一些暖气。美珠全身一哆嗦。

    “没关系。”

    “那我们再走会?”

    “嗯。”美珠双手互相摩擦胳臂,以稍稍取暖。

    秉泽笑笑,伸手搂住美珠双肩,把她揽入怀中。一路上的其他女人无不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所以秉泽只有抱得更紧。

    停在人迹罕至的乱礁石旁,四下隐蔽,秉泽开始深情注视美珠。

    “我爱你,知道吗?”秉泽双手搭在美珠肩膀,望着低沉头的美珠,羞态反而激发了人的猎艳心。

    “哈哈!”美珠一口气喷笑出来,不知望向哪里,四处寻觅。

    “找什么?我就在你眼前。”秉泽的每句话都像精心设计的。

    “所以……”美珠慢慢抬起头注视那种英俊帅气的脸颊,简直上天的尤物。

    秉泽露齿而笑,很阳光,举动也很阳光。弯下腰,从后面搂住美珠,以压倒之势亲吻美珠。四下无人,倒显清净。

    夜晚,美好时光。人们所以久久难忘。每一句誓言,就是在这时候应验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换作美珠问了。

    “当然。”秉泽在笑。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

    “当然。”

    要不然,美珠一定轻饶不了秉泽。拉紧被角,靠在秉泽胸膛。斑驳月光漏掉茅草缝隙,投在她们身边,只看清她们一双睿智的眼睛。

    “我有好多话想说。”美珠安静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好啊,我听着。”秉泽还是抱紧她。

    “可是我不知该从何说起。”美珠目光呆滞,头脑里在盘算什么人。

    “想到哪就说到哪喽,我保证不会取笑你的!”

    “切!讨厌!”美珠捶打秉泽胸脯。

    “我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

    “哦?”秉泽感到惊讶,“为什么?”

    “不知道。”听秉泽发笑,美珠也感到这样说很莫名其妙。

    “可是你其实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秉泽柔声说,就像两个人的耳边悄悄话。

    “我没有。”美珠撅嘴说。

    “你有。”秉泽重复说。

    “我没有!”

    “有!”

    “没有。就是没有!”美珠心急火燎,开始打人。

    全世界失眠(二)

    就这样说了许多无聊的话,做了许多无聊的事儿,临近第二天中午。秉泽躺不住了,翻身起床。

    “再陪我睡一会嘛!”美珠说。

    “小懒虫!太阳都已经火烧屁股了,还赖着呢!”秉泽一巴掌拍在她圆圆屁股上。

    “哼!”

    “起床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美珠露出香肩,支起身子,被单滑落,露出半个酥胸。

    “喏!”秉泽努努嘴说。

    “讨厌!流氓!”美珠开怀而笑。

    “赶紧起,要不我更流氓!”

    “啊——”美珠连忙尖叫,拉紧被单,双眼紧闭。

    午后,两个人出发了。因为美珠一直在熟悉。秉泽吸掉半盒烟。

    莲花小跑飞驰在柏油路上,行人匆匆,偶尔抬头注视她们一阵,没有任何羡慕之情。美珠只看秉泽开车的样子,其他路上的风景都略去了。秉泽默默享受,不敢开口。

    半小时,莲花小跑停在一座欧洲特色建筑前,看上去宏伟极了,令人发笑。这是一家高档西餐厅,尤其甜点著名。所以美珠问,是不是一家法国餐厅。秉泽笑而不答。

    两人落座,选了个僻静的地方。美珠很满意,周围的情调很到位,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在上菜间隙,美珠反复观摩周围的一切,充满敬畏之情,简直顶礼膜拜。

    在品尝完餐厅推荐甜点后,美珠彻底记住了这里。当然,还有秉泽。美珠感觉,秉泽事先计划好了一切,只是没说出口,藏在心底,满脸笑意瞧着秉泽。

    “小姐,上车。”秉泽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谁是小姐!”美珠明明很得意,话都说不好了。

    秉泽笑而不语,赶忙跑去开车。

    “去哪里?”美珠问,脸色羞红。

    “去哪里都好。”

    “真的?”美珠更加不知所措,想秉泽一定为刚才的失言有些生气。

    “嗯。”秉泽突然隐藏了感情,话说得不冷不淡。

    “去你家坐坐吧!”

    于是,秉泽驱车直奔宫殿一般的北京住宅。远在二楼的观望台,秉溪正安静立在那里思考什么似的,目光呆滞望着进出必经之路。第一眼发现了坐在哥哥车里的美珠,整个人容光焕发,令秉溪咬牙齿车,赶紧蹬蹬跑下楼去。

    进门,秉溪迎面撞见她们一张甜蜜的笑脸,可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哥哥出门了。去了哪里?妹妹好着急啊。”秉溪一眼的哀伤。

    “只是出去兜风。妹妹吃过饭没有?”

    “没有。”秉溪脸颊突然有了一丝喜色。

    “正好,陪我们一起吃。”秉泽说话一直看着美珠。顿时,秉溪脸色大变,等她们进了门,更是阴阳怪气掩上门。

    秉泽要去下厨,自然高兴得很。一时兴起,美珠想去帮忙。突然,秉溪叫了一声哥哥。秉泽笑笑,让美珠留下来陪妹妹。

    在偌大的客厅,好像阴冷的厉害,美珠不觉抱紧双臂。一旁的秉溪,不看精彩购物节目,只顾专注打量美珠,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最后,秉溪竟然低头压在美珠身上嗅来嗅去,就像扔给饥饿多日的柴狗一点残羹剩饭似的。

    “秉溪,你干什么?”美珠顿时惊慌,低声问,呼吸急促。

    “姐姐身上有股邪气,需要请个法师驱邪。呀,姐姐姓氏作‘谢’吧?早先听哥哥提起过,这是大灾大腥的预兆啊!姐姐你……”秉溪突然满脸发绿光。

    “啊——”美珠惊声尖叫。

    全世界失眠(三)

    秉泽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火上烧的是他拿手的清蒸鱼,间隙用一只碗打着鸡蛋,嘴里哼着小曲,心仿佛在世外桃源。至于屋外的世界,他一点不关心。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另一个是深爱他的女人。

    偶尔一声怪叫,便以为是窗外跑过一群追逐打闹的皮孩子,秉泽继续享受下厨时光。

    秉溪倒是警觉到什么,回头望了几眼,怕哥哥怀疑到自己。可是身后没有任何人,连哥哥的影子都没有,秉溪便放心了,转过来恶狠狠瞪着美珠。

    “妹妹,你怎么了?”美珠呼呼喘着粗气,脸色发白,神情十分拘谨。

    “谁是你妹妹!”秉溪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或许,美珠根本不了解她,甚至哥哥也是。

    “秉溪。秉溪,你怎么了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吗?”美珠感到呼吸受阻,缺氧似的。

    “你巴不得我害病呢,是不是!”秉溪的眼神像一柄尖刀,闪闪放光。

    “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我怎么……”

    “行了,你不用假惺惺可怜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美珠已是一身冷汗,汗毛直立,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她心里想的并不是秉溪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种态度,而是秉泽一定要马上出来保护自己。秉泽!秉泽,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你妹妹要吃了我啦!

    可是任凭美珠内心多么挣扎,秉泽都没有出现,更没人帮自己解困。眼前的秉溪,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别人的身体。就好像……一具死尸!

    美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掩住口鼻,生怕那个死尸吸了自己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可是秉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美珠深陷于困境?该怎么办,美珠一定要冷静!对,要冷静啊!

    美珠心里这样盘算着,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秉溪的眼神说:“你身体不舒服,对不对?秉溪,来让我帮你看看。”美珠伸手去摸秉溪的额头,被她奋力甩开了,霎时胳膊感到一股超乎寻常的痛,像骨头划开了一条裂痕。

    “你真是个死婆娘!臭三八!表子都不如的东西!”秉溪咬牙切齿说。

    “秉溪,你到底怎么啦?”美珠吓哭了,心里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哼!你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做了什么心里自己清楚,难道这样千方百计靠近我哥哥,不就是贪图这座房子吗?”秉溪高傲地抬头环视了一周这座宫殿一样的别墅。

    “我……”美珠一但看见秉溪那双恶毒的眼神,心肝直颤。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稀罕钱。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又有谁会承认自己爱慕别人手上的钱呢?不都是假仁假义骗到手了,再甩手赖账吗?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们都是……”秉溪说的脸红脖子粗,指手画脚的地步简直没把美珠半点放在眼里。

    “秉溪!”听见哥哥的声音,秉溪顿时惊慌失落,动作有些僵硬,“你在做什么!”秉泽正站在正厅,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心里清楚多少,总之令秉溪受宠若惊。

    “哥哥!我……”

    话没说完,秉泽一个箭步上来给她重重一巴掌。

    秉溪失去重心,慌慌张张扑倒在地,满眼的沮丧万分,泪眼模糊盯着秉泽,双手一刻不停地放在受伤的那半边脸颊。

    “哥哥……”秉溪大概不知说什么好吧,“我究竟还是不是你妹妹?”

    看着妹妹流淌脸颊的泪水,秉泽自然疼在心上,可是站在一旁默默哭泣的美珠呢?秉泽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明明是妹妹的错,怎么可以偏袒她呢?更何况受害方是自己深爱的人啊,不是别人呀!

    “走!我没你这个妹妹!”秉泽愤然背过身去。

    全世界失眠(四)

    秉溪感觉天昏地暗,她整个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灰暗笼罩了视野。她恨透了这个哥哥。一声哭泣,让秉溪变得坚忍起来,仿佛遇到劲敌越挫越勇。在心里呐喊:哥哥,我绝不服输!

    于是,秉溪转身离去。直到走出房子,才开始奋力奔跑,连头也没回一下。

    虽然这样的结局并不是美珠想见到的,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再不用担惊受怕。美珠痛苦着扑到秉泽怀里,一个字说不出,只是流泪。其实秉泽全明白,可他更希望美珠此刻缄口不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都感觉漫长极了,好像血液停止了流动。

    她们就坐在沙发上,美珠倒在他怀里,想起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其中就有她们可怕的结果。

    “秉泽。”

    “嗯。”

    “我们还会继续吗?”

    “傻瓜,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我会对你不负责吗?”秉泽抚摸着美珠长长的秀发,看她长长的睫毛原来那样美丽啊,不觉嘴角上翘。

    “可是你在说笑,对不对?一边说,还一边笑呢!”美珠嘟起嘴巴,抬头仰望眉清目秀的秉泽。

    秉泽笑而不语,食指轻轻抚过美珠白嫩的脸颊,感觉滑不留丢的。心中更加高兴了,仿佛慢慢开始淡忘刚刚不愉快的事情。

    “秉泽,你后悔刚才发生的一切吗?”经这么提醒,秉泽倒是考虑起了可怜的妹妹。但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知道吗,你妹妹什么也没有做。她一直很好,对我就像亲姐姐一样。我喜欢她呢!”

    “真的吗,你可以和她好好相处?”秉泽严肃瞧着美珠眨巴的眼睛,或许偷偷欣赏她长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吧。

    “我巴不得呢,真的好想有她那样的妹妹,从小就想。见到她第一眼,我就认准了,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连你这个哥哥都是冒牌货!哼!”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真的美珠。”

    “我当然要这么说,而且,我们现在就应该出去寻找她,告诉她一切。我要认她作妹妹,简直急不可耐啊!”美珠蹬一下坐了起来。

    然而,秉泽已经考虑了许久,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连妹妹的任何消息都没有,从何着手呢?于是露出一脸愁容,起身背过美珠的眼神。

    两个人匆匆出门,坐进莲花小跑一路搜寻,同时不断拨打她不在服务区的唯一电话。直到下午六点前,她们都没有发现秉溪踪迹的蛛丝马迹,找到她更像是大海捞针一般难上加难。

    妹妹,你究竟在哪里?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满嘴气话的。只要你肯出现,哥哥什么都会答应你。妹妹,你在哪里?在妹妹常去逛街的西单广场,秉泽焦急地四处搜寻,额头渗出汗来,心里不断默念这些。

    美珠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知道假如找不到秉溪,那么秉泽也绝不会原谅她,更不会继续交往;可是找到了秉溪,一切又将如何呢?难道真会一直争斗下去吗?一点不符合美珠的人生信条,美珠啊,你该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站在秉泽身后,美珠飞快地思忖着对策。

    “哥哥。”声音来自一个阴暗的角落,在商场灯光于橱窗的投影下。

    “妹妹,是你吗?”秉泽简直发疯了,心里一团乱麻。

    “哥哥!”不等美珠喊出她的名字,秉溪已经跑出来扑到哥哥怀里,深情地撒娇了。

    全世界失眠(五)

    作安抚,秉溪的情绪逐渐稳定,因而秉泽感到高兴极了,嘴角一直挂着动人的笑容。立在一旁的美珠静静瞧着她们,觉得身边有个兄弟姐妹真好,如果自己有一个或许就没这么孤单了。

    猛然发现秉溪的眼神,美珠露出猫咪一样温顺的笑容,挤得满脸都是。秉溪瞪了她一眼,仿佛见到了仇人,根本不愿意理睬她。可是秉泽既然把她带在身边,说明她们的关系还没有搞臭,至少一时半刻不能分离她们。这时候,秉泽用力抱紧了妹妹的腰际,想让她感到十足的温暖吧!

    “妹妹,你秉溪姐想认你作妹妹呢!她还说,最喜欢你了,巴不得你们成为好姐妹,你说这样好不好?”秉泽双手搭在妹妹肩膀,深情地望着她的双眼。

    “当然好啦!”秉溪突然叫起来,还一蹦一跳,吓得哥哥不住眨眼睛,生怕她毛手毛脚伤了自己似的,“我早有此意呢!”

    秉溪这样的态度使美珠感到很吃惊,想她怎么会这么快接受自己呢?刚刚还是一副要人命的架势,转眼间,仅仅出来搜寻她,难不成这也感动了她?

    “美珠姐。美珠姐。”秉溪看着神情恍惚的美珠,眼睛一眯,心想她一定没安好心,又想设计陷害她们兄妹情吧,“我们和好吧?”

    “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听美珠这样一说,秉泽立刻一脸惊讶,想美珠不会这点肚量的,“我们本来就好着呢,一直都是好姐妹,从见面那天就一见如故了!是不是,秉溪?”

    “当然了,美珠姐!所以,就请哥哥放心吧。”

    “我当然放心了,美珠最会照顾人了!要不然,你这个大小姐脾气真是够一般人受的!”秉泽上前一根手指推了妹妹脑门,就像小时候兄妹间开玩笑。

    秉溪为此对哥哥撒娇,嫌他一点不近人情,在美珠面前没给她留面子了。一旁的美珠和秉泽被逗得仰头大笑,都夸秉溪如何可爱。秉泽说她真是个好妹妹!美珠也重复说,好妹妹啊!

    “那么哥哥,我想单独和美珠姐说说心里话,不许你偷听半句,因为,”秉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仔细观察美珠的反应,果然脸色顿时铁青,若有所指地瞧着秉泽以求援,“我们女孩子家的秘密重要的很呢,哥哥,你一定要回避呦!”

    秉溪蹦跳着来到哥哥面前,下定决心支开他,好有机会单独和美珠在一起。

    “这怎么行,美珠她也找你跑半天了,累了,该回家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说嘛!又不在这一时半刻。”说着,秉泽转头看向美珠,“美珠,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哥!难道你连这么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满足我吗?再说,美珠姐她根本不想回去啊,一直想和我聊聊呢,可惜碍于你,所以许多女孩间的悄悄话都没法说出来。总之,你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我强人所难?”秉泽感到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妹妹脑袋进水了,“我看是你强人所难才对吧!”

    “哎呀,不信你问美珠姐呀!你问,你问呀!”秉溪倒像个猕猴上窜下跳的,满脸的表情异常丰富。

    “秉泽,听你妹妹的吧。你先回去,我陪她一会儿,放心吧!”美珠内心满是疑虑,可她不能明白告诉秉泽,碍于秉溪的一再逼迫,恐伤了她们之间的兄妹情。再说,不是刚刚把秉溪找回来吗?如果再出点什么岔子,秉溪一怒之下跑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了。

    “好吧。”秉泽无奈地往往美珠,又看看妹妹一脸的委屈,觉得自己真该给她们些自由吧,从前都没注意这些,会不会女孩子都是这般神秘……不,神经兮兮呢?

    全世界失眠(六)

    带着这份疑惑,秉泽终于坐进莲花小跑一溜烟走开了,绚丽的街角只留下秉溪和美珠。

    秉溪大概深情地凝视哥哥离去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一副替人索命的架势摆在美珠面前,那凶煞的眼神吓得美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浑身有些发抖,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慌失措的美珠本能朝后退去,险些跌倒。

    可是秉溪那张阴森恐怖的脸颊步步紧逼过来,要使美珠走投无路似的,却听她说:“美珠姐,你这是干什么,也太不小心了!天色已晚,路面又不平整,走路当然要认真了,切莫三心二意啊!”

    听完这段的话,美珠又是一声惊叹,双手护在胸口,不知道该如何招架秉溪这句话了。在秉溪的眼神里,明明还隐藏着巨大的仇恨,一点没有姐妹情包含其中。

    眼下四周灯火通明,想必秉溪玩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吓吓自己也说不定,所以更不应该惊慌失措,要镇定才对。稍作整顿,美珠心里平静一些,笑说:“秉溪妹妹,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漆黑黑的,会让你哥哥担心的!”

    “姐姐说的对。”秉溪朝美珠露出笑意,使美珠暂时放松下来,想自己多半疑心过重,既然已经认了姐妹,秉溪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呢?转脸工夫,秉溪又说:“不过呢,我自知没有姐姐那样好看的容貌,更没有深藏不露的本事,所以走在这大街上呀,根本没有男人注意我的。倒是姐姐,应该多加小心才是,以免半路跳出个se情鬼,专折磨满身狐狸臊气的漂亮女子啊!真是,世道一点不太平呦!”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给你打辆计程车吧!”美珠丝毫没在意秉溪莫名其妙的话,只是觉得她样子十分恐怖,还是早些打发走为妙,不然真怕晚上做恶梦了。

    “不用劳烦姐姐了,秉溪自己会叫车的。还是那句话,请姐姐以后走路小心点,千万不发生点什么悲剧在你身上,否则我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你说是不是,美珠姐?”不容美珠反应并回答,秉溪接茬说:“那我不送了,告辞!”

    秉溪转身离开,动作利索极了,没有丝毫留恋或是担心什么的。而美珠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秉溪刚才那些古怪的话,仿佛那些都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秉溪为什么单独和自己对话,又讲了一系列奇妙的话,还莫名其妙离开了呢?这一切在美珠的脑袋里在不断盘旋,仿佛一个个大谜团,让人头晕眼花。

    失魂落魄的美珠摇摇晃晃回到公寓,先是坐错了电梯,而后到错了楼层,最后安全到家了,打开门漆黑一片,按了半天门口的灯都失控了。幸而此刻的美珠神志不清,神魂颠倒,像喝醉酒一样,迷迷糊糊闯进房间,伸手开了卧室的台灯,进而打开客厅和卫生间的落地灯、壁灯。

    现在,房间里虽然不算明亮,但至少昏黄的光线可以覆盖房间每一个角落,只是自己的影子被放大了。

    美珠坐在沙发上,忽然记起了秉溪的话,觉得那些话都像是在辱骂一个人,那个人又很像自己。可究竟秉溪为什么骂自己呢,难道她们没有认这个姐妹吗?还是心有不满?可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清啊!

    一直恍惚的思绪回到眼前,美珠立刻瞧见满墙壁跳动的影子,仿佛哪里隐藏在秉溪那j邪的笑脸,在某个地方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不断警告美珠说:“以后要小心,不要被半路来的色鬼夺去魂魄!这是报应,报应!哈哈……报应,报应!”

    然后,美珠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全世界失眠(七)

    这天一大早,美珠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床到公园散步,回来时在街边吃了顿早餐。正把油条放进豆腐脑儿里时,侧脸看见前面坐了个背影熟悉的男人,仔细想了想:不是卡宾吗?刚要起身过去搭讪,转念一想:美珠你疯了吧,人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呢!真是异想天开。

    进而美珠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因为秉泽的突然出现,她是否有些冷落卡宾呢?可是卡宾身边那个女人又是谁呢?他管那个金发美女叫“drlg”!千真万确,谢美珠你又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啊!

    于是这样鼓舞着自己,决定回去梳洗净身,然后到商场疯狂购物,以尽快消除内心淤积的不快。打定好一切,美珠便照计划行事了。

    每逢美珠有时间逛商场,必定商场人特别多,不免招致美珠稍稍不爽。最多只是多添几件衣服,转脸便忘了这件小事。手提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路过拐角的电梯旁,又闻见了喷香的日本寿司。

    就这样心仪神往地磨蹭到寿司店门口,遇见一位身材瘦削,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妇女,虽说不相识,但被她左耳的耳坠儿吸引了。那种耳坠在她的一位朋友身上也有,而且是个珍贵之物。那个人就是盈盈,美珠的好姐妹。

    话说心里偶然间记起与盈盈之间的往事,倒是因为子涵而始发生的一些过节,如今想想,觉得好像小孩子的过家家,幼稚得很。正自嘲呢,那个妇女一样的女子转过脸来,竟是一脸忧愁,看见美珠也是定睛一愣。

    然后盈盈哭笑不得地扑上来,一把搂住美珠就不肯轻易松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思念之情。提起她们大学蹉跎的岁月时,美珠不觉泪珠打颤,因为那份隽永的情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可是说到近况,她们却都变得蔫头耷脑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美珠忍不住问。

    “是不是老了许多?”盈盈反问,满眼的哀怨。

    “那倒没有。”美珠脸上笑的,内心却不断哀叹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命运更不饶人啊!

    “还是老样子!”盈盈自然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所以看上去那般憔悴,从昔日好友口中听到这番话,内心总是高兴的。

    “子涵你们,怎么样?”美珠还是忍不住问。

    “也就那个样,就是……”话没说完,就听一个人的脚步声朝她们传来,停在了盈盈身后。

    “美珠,还好吗?”眼前的子涵,已经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仿佛从江南回来便洗礼成另一个人了。

    “变化真大!”美珠不觉感慨。

    子涵不语,就像上学时候的样子,隐约可以发现一脸的羞色。盈盈抬头注视子涵的脸颊,露出喜悦与满足,女人气十足。

    “秉泽怎么样?”子涵若有所指地问。

    美珠听了,傻笑,低头不语,猛然抬头说:“走,咱们一起吃顿饭吧!”盈盈听得满心欢喜,跳到美珠身旁挽起她的胳膊,像是温顺的家猫,“顺便听听你们甜蜜的爱情故事!”

    因为是美珠这样说,子涵便也傻笑,低头不语。

    进了一家店面不错的饭馆,人满为患,勉强在一个角落寻得一个蹩脚的位置。子涵要换个地方,被盈盈拦住,说征求美珠的意见。美珠望着盈盈抿嘴笑了,在好多年前,她们曾经在这样一个位置互相疗伤,知道了初恋的滋味。

    “美珠姐!”三人刚坐定,点完菜,连一句半句舒心话没交代完,从人群中闪身跳出一个人影。那人一出现,便立刻吓得美珠双眼圆睁,深情紧张的不得了。

    全世界失眠(八)

    一见这女孩是秉溪,子涵立刻笑了。说起来,认识她比认识秉泽还早一些,那时候也不知道她们有兄妹关系。反正因为这份熟识,子涵毫不客气邀请秉溪入座,却不知道美珠为何表现出如此不安。

    “你们认识?”美珠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说。

    “何止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哩!”听秉溪这么一说,倒令盈盈不安起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是美珠不一样,反而陷入更加复杂的思忖中。

    “美珠。美珠……”叫了几声,才唤醒沉睡般的美珠,子涵继续说:“你是怎么了,身体很虚弱吗?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生病了吗?”

    “哦,哦!没有,只是,大概昨晚没睡好吧!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美珠姐可要注意身体啊!别说半夜三更碰见强盗,恐怕自己先把自己给累垮了。要放松身心,一切自有个定论。”秉溪说的,好像妖邪吃人的口气。

    “你们在说些什么,好像很有故事似的。”子涵感到好奇,认真瞧着美珠。

    “你一定是被写书搞得满脑子故事,遇见什么都要以为是个故事的佐料,不弄清楚便无法领略故事的涵义了!”

    过不多久,几盘可口小菜端了上来。秉溪立刻起身,说有事离开。子涵百般挽留,无济于事。等到美珠劝留时,秉溪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背对她的子涵完全不知晓,斜对角的盈盈不知是否有心察觉,但秉溪临走时却是定睛打量她背影的。

    “她好像对美珠你来者不善啊!”盈盈忽然来了一句,惊醒了一旁发呆的美珠,一激灵碰掉了餐碟上的筷子。

    “美珠你没事吧?”子涵追问,心里其实在反复琢磨什么了。

    各自心不在焉吃罢饭,子涵和盈盈一起告别。美珠站在街边,仿佛迷失了方向,该何去何从都没了底。恰巧,秉泽来了电话,询问美珠去处。十分钟后,秉泽开车出现在美珠面前,就撞见她双手环抱胸前低头思忖什么。

    “怎么了,有心事吗?”秉泽把脸凑到美珠跟前,紧盯着她那双黯然神伤的大眼睛,想要赋予她原本明亮的色彩,“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美珠低头不语。

    “是不是和秉溪处不好?”

    美珠抿抿嘴,又撅嘴,然后傻笑,有头盯着秉泽的脑门说:“没有啦!”

    “那就是我做错了什么喽?”

    后来,美珠干脆一个劲摇头了。

    “那么好吧,既然你不肯向我敞开心扉,就让它自己敞开,忘掉那些无所谓的烦恼,努力使自己变得快乐!好不好?”

    “快乐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呢?”美珠摇摇头。

    “怎么不容易,只要你想快乐,你的心就是快乐的,整个人也就是快乐的。与其烦恼一天,不如快乐一天。怎么不是活完这辈子呀!”

    “说的轻巧啦!大话王!”美珠嘟起嘴巴。

    “大话王!我怎么大话了?我说你快乐,你就得快乐,如果你不快乐了,身边的人都会受到感染的。难道你甘愿身边的所有人都承受这份痛苦吗?”

    “你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敢!”

    “你敢的。”

    “我不敢!”

    “可是你现在就在和我顶嘴。”

    “要不然怎样?”

    “我要你牵着我的手奔跑。”

    “为什么?”

    “我喜欢为你心跳的感觉。”

    全世界失眠(九)

    着秉泽的手,美珠头脑里不断回忆她的童年,觉得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那时候身边有许多洋娃娃陪自己,那时候有许多小伙伴陪争吵,如今美珠只觉得各种求,没有一点自由。

    可是握住秉泽的手,仿佛整个世界就在自己心里了,迎面感受着清凉的风,脚下是疾驰的路面,心里满满都是爱。这个字,化作一个人影,活在美珠体内。因而,美珠也要像自己身体的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