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份那样爱着秉泽。
所以,她们开心地笑着,奔跑着。
直到坐进莲花小跑,两个人还在呼呼喘气,但满脸抑制不住的幸福感,互相面对对方傻笑。秉泽一脚踩下油门,感觉飞一般蹿了出去,就像手牵手在奔跑。
这是美珠近来感觉最快乐的时刻,因而不想失去,呼吸渐渐匀称,便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要慢镜头欣赏一遍。啊,秉泽的手好温暖!
“在想什么?”
这是两天后的下午,美珠被子涵约了出来。起初,美珠不想接通电话,因为她对那次相遇盈盈憔悴不堪的面容记忆犹新,不想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可是,电话不间断响了好几次,美珠便以为出什么事了。于是,惊呼:“盈盈怎么了吗?”
“你干嘛盼着人家出事?”子涵不无情绪地反驳说。
“我哪里有盼,只是担心而已。”
“既然你这么担心,就出来聊一聊吧,也好有个深刻印象,不要再闹这样的笑话了!”
“也好。在哪找你?”
就这样,美珠才来赴约,然而即使坐在一起喝咖啡了,沉默的间隙也不忘回想秉泽牵起自己的手。所以子涵莫名其妙问说:“在想什么?”
“没什么。最近盈盈好吗?”美珠忍不住满脸笑容。
“你只顾得别人,从不问问我怎么样吗?”子涵认真瞧着美珠,把美珠看得怪难为情,可是这个问题很严肃,致使美珠也认真打量起子涵来。
从轮廓上来辨别,子涵较之印象中的样子瘦了,不可否认,是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斑驳缩影。可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又有哪一个不带点伤痕呢?不敢说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至少总缺失了那份纯真吧!
“你过的怎么样?”美珠还是这样原封不动还给了子涵。
“不好。”美珠等不得他继续说下去,猛然喝了口咖啡,把视线转移到窗外,也不知听没听见子涵继续说:“很不好!”
“你认为我会过的很好?”美珠感觉被人盯着浑身不舒服,一脸严肃回敬着子涵。
“至少有不止两个男人疼你,还有不知多少想念着你。”子涵说出这样的话,令美珠惊讶不已。
“包括你吗?”美珠却要这样问,心底早有了一个答案。
“我一直想念你!”
然后,开始陷入久久的沉默。因为子涵不时注视着美珠的眼睛,而美珠面无表情,甚至一副哭丧相,子涵只得一个劲喝咖啡。“服务员,再来一杯!”紧接着,子涵眼里的泪水开始打转,委屈地说:“真的,美珠,我从没忘记过你。可是那天,纯粹是个意外。直到我知道盈盈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敢确信自己还没有堕落到那步田地,可是已经晚了。”
这话的意思,大概美珠心里明白,可是她也有表达不出的苦衷。这般滋味,只有沉浸在爱恨情仇里面的热血青年最能体会吧!美珠曾经年轻过,现在只认为年老了,心也在变得冷血。别人称作麻木不仁,可美珠觉得那名堂不中听。
“美珠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最爱你那个人,直到……”话没说完,秉泽被迫停住了。
“子涵!你个王八蛋!”
全世界失眠(十)
骂子涵的人,除了秉泽就是盈盈了。美珠心里有数,但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生。所以,盈盈劈头盖脸辱骂子涵时,一旁的美珠只是静静看着,心里感受到的却是旁若无人。
店里本来很安静,气氛很祥和,冒出来一个盈盈,全世界都改变了。子涵深深陷入沉默,不是望盈盈,而是扭头盯着美珠,仿佛满眼的留恋,依依不舍。最终,盈盈还是把子涵赶了出去。周围人的注视,对盈盈是种压力,也是动力。没有那些陌生人的眼光,子涵怕也不会乖乖听话。
虽然她们消失了,店内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但美珠认为的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她不想再多待一分钟,哪怕一分钟的风言风语,都能震颤美珠的心。
秉泽也和子涵一样,不间断拨打美珠的电话。幸而是秉泽,不然美珠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现在却可以随心所欲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一个人静静站在街边的槐树下,一片片叶,旋动那优雅的舞姿缓缓坠落,铺满美珠身旁。
电话再次响起,美珠突然感到不安起来,拿起手机,果然不是那些讨厌鬼。盈盈约她在不远处的湖边见面,那里是北海公园的外围。
“美珠,还记得那年我失恋,你陪我在饭馆的角落买醉吗?你还说,你也曾感到过那种心痛。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盈盈仍然一脸的倦容。
“你到底怎么了,他打你了?”美珠不敢多想,只有了这个念头便赶忙打消了。
“他若动手打我,便好了。可是,他根本连碰我都不碰一下。”从盈盈单调的表情,美珠读到了极端的孤独和无奈,“可是你知道,我怀了子涵的孩子。”
“是那次意外?”美珠惊叹不已,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后来。可他不承认那是他的,他就不算个男人!”盈盈眼角充盈了伤心的泪水。
“盈盈不哭,我会帮你的。”说完,盈盈那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若肯帮我,就不要接纳子涵,否则……我就真成了贱人,怀了不知谁的野孩子了……”好几次,盈盈都忍不住要哭出来,可是又一次次忍住了,看得美珠心里难受,不肯接受这残忍的现实似的。
“你放心吧,我现在有了秉泽,没有什么人可以打动我心扉了。盈盈,你听着,要坚信幸福,没有人可以摧毁你的意志。”说着,盈盈泪流满面扑到了美珠怀里。
盈盈被感动的,泣不成声,艰难地重复着:“谢谢,谢谢……”
想想那种时候,她一定无话可说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美珠鼓励她,拍拍她背脊。
“永远。”
“永远的好朋友,最好的好朋友。”
“不可一世的好朋友!”盈盈强调说,两个人不觉破涕为笑,紧紧相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美珠还是要追问一两句。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老实说,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我都觉得这辈子再没什么了。可是你不一样,前面还有幸福等待着你,可以笑着一直前进。”
“事情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珠把一只手臂搭在盈盈肩膀,“听着盈盈,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的幸福,好吗?”
盈盈深情望着面前的美珠,觉得从前或许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毕竟都过去了,如果说还有值得珍惜的便只有这段情真意切的友谊了。爱情什么的,盈盈只得顺其自然,因为也没什么选择了。
“咦,你们?”不知不觉冒出个人,倒令盈盈大惊失色,美珠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身旁那位金发美女。
全世界失眠(十一)
“卡宾!”美珠和盈盈异口同声喊道,满脸的惊讶。可是她们其实怀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的。
在盈盈看来,当初在餐馆以貌取人实在可笑,也许那天送回家的是卡宾,后面的一系列厄运便不会发生,至少没有现在这样糟糕吧。可是子涵真的一点不喜欢吗?盈盈说不出来,或许内心还是隐瞒着什么,只是面对如今的窘境稍有不甘。
一旁的美珠,是在努力回忆那天躲在公寓里看见卡宾关怀备至的金发美女,明明已经称呼人家“drlg”了,却时不时冒出来扰乱自己的情绪,产生过许多美好的错觉。照此得出,他又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分别呢?
“哦,你们居然都在这里!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好事情嘛!难道是喝盈盈的喜酒吗?”卡宾满心欢喜的样子,看见对面的两个女孩跟受人欺负似的苦瓜脸,顿时尴尬极了。
“你们聊,我有事先回去了。”盈盈面无表情地说,只是面对美珠时露出些许担忧,那双刻满伤痕的眼睛仿佛在哀求什么似的,给美珠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
那个金发美女附耳对卡宾说着话,从眼神和表情判断都和要离开这里的盈盈有关,但不是不满。卡宾自然看出了美珠的敏感,一时间没有搭腔那个金发美女。
“美珠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也有事,改天聊吧。”美珠无精打采扫视了一眼她们,准备转身离去。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卡宾急忙喊住美珠,见她停下脚步才继续说:“自从那天你选择了秉泽,我就一直想和你说明白。”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我们都明白,也就不用讲出来伤害对方。大家见面还是好朋友,无话不谈,有时间出来聊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美珠没敢面对卡宾,怕控制不住让眼里的泪水滚落下来,这样背对着反而放松了,即便流出泪水也会很快被风吹干的。
“好什么好!你明白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话没有讲出。”卡宾开始有了情绪,可是美珠始终沉默不语,“刚才你说我们是朋友,无话不谈,可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谈。你说我们可以出来聊聊天,可是一听我给你介绍朋友就……难道,你在误会……”卡宾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不确定。
“我没有误会什么,是你多想了。秉泽还在等我,对不起,失陪了。”美珠一口气说完这些,恨不能马上飞出去。
“你还在隐瞒事实吗?”听见这句话,美珠简直惊讶不已,“难道你和秉泽就真的那么幸福吗?一切都顺顺利利,不被别人阻挠,而自己独自忍受那份痛苦吗?以为自己默默承受,其他人就永远不会知道吗?也许别人会,可是我——卡宾,绝对不允许心爱的人承受这份痛苦!”卡宾说的义愤填膺,像是慷慨激昂的斗争讲演。
“卡宾。”那个金发美女想要说什么,被卡宾伸手阻止了。于是她有些沮丧默默走到了靠窗子的一个位置坐下来,心事重重望着窗外。
“你真是胡言乱语啊!”美珠感慨万千。
“其实,我一直默默注视着你,只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感情。可是,我真切痛着你的痛,恨着你的恨,完全将自己置之度外。难道,我亲眼所见你所受的那些伤痛,还有继续隐瞒下去吗?还是你不敢承认,非要我一一说出口来兑现?好吧,那就从秉泽的妹妹秉溪说起吧!”
全世界失眠(十二)
美珠听到最后一句话,几乎快要崩溃的表情。
难道秉溪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她所做出的那些奇怪的举动,都因为她哥哥的缘故?难道美珠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是秉溪因为这份感情对美珠发起的报复行径?即便这样的结论有些说不清楚,但秉溪的那种恐怖的眼神也十分可疑。她到底对于哥哥有着怎样的情感呢?
美珠一时半刻想不明白,更何况还要面对眼前的卡宾。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最懂美珠的人。假如秉泽知道一切,又是否会伤害秉溪呢?或是对她们的兄妹情产生影响?
“不!不要说。什么都不用说了。”美珠近乎绝望地恳求卡宾,内心多么希望刚刚只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可是那个……”
此刻,美珠都搞不清楚是借机转移话题,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卡宾和那位金发女孩的关系,所以指着窗边陷入沉思的美国女孩问到。
“哦。瞧我,竟然忘了介绍。她是我的室友,我朋友的……”话没说完,被卡宾惊醒的金发女孩突然站了起来。
“我们同居很久了。”
本来美珠知道一些男女混居的事情,因为在许多都市白领里面,都有那种许多人合租一套公寓的情况,于是脸上慢慢闪现了笑容。可是听见那女孩这种口气说出来,似乎和她理解的那种混居不一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同居”吧。
“哎,琳达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同居住,对,一同居住很久了。嘿嘿!”卡宾突然得到释放似的,整个人放松多了。
“对!同居很久了。我们那里有一张双人床……”琳达手脚并用地比划。
“我睡在地上。打地铺,哎。对,打地铺。”卡宾急忙解释,转过身去跟琳达挤眉弄眼。
“对,我们的房间不算大,洗澡不方便,需要两个人同时洗……”
“我不着急,往往最后洗。或者干脆不洗。”卡宾如是说。额头明显在冒冷汗了。
“对,我们……”
“好了,琳达你一定口渴了,去要两杯咖啡吧!”卡宾急忙推了琳达一把,可是琳达十分不情愿,纹丝未动站在那里。
美珠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朝她们挥挥手,露出无语的表情,乖乖离开了。任凭卡宾如何在后面喊都无济于事,一直追到外面,美珠顺势拦了一辆计程车,一溜烟跑开了。卡宾想要过去开车追,被跑出来的琳达拽住了胳臂。挣脱了几下,两个人尴尬地愣在原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美珠一个人?一切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也都相继出现在美珠面前,这是要惩罚美珠什么吗?美珠想不明白,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其实爱的人和被爱的人都没错,只是每一个人选择爱的方式不同。我们不能理解每一个人的爱,也就不可能接受每一个人爱的方式。若要问爱一个人是否有错,只有爱的人才最明白。
美珠愿意付出她的一切,可她不想看到有人受伤,就像自己的左手受了伤,右手也要想尽办法受伤一样。
所以,该如何面对秉泽,答复子涵,看待卡宾,美珠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想让任何人替她承受。无论秉溪,还是盈盈。至于那个金发女孩,她比谁看的都要清楚。
正面交锋(一)
关于美珠近来遇到的一切,秉泽并不知道,还沉浸在热恋中,整天拿美珠开玩笑呢!
“你要烧饭吗?”秉泽爬起床来的时候,身旁的美珠已经不见踪影,轻声喊了几句也无人应答。然后,秉泽偷偷跑到卫生间偷窥,想着总能看见些什么吧,当然一无所获。不过,美珠的身体还真是令秉泽念念不忘啊!
在她们甜蜜这段日子,秉溪被家里绑走了,说是为了什么相亲的事情。因为秉泽顽劣的天性,曾经伤害了许多女人,可自己也没落下个好结果,至今算个单身贵族。作为有头有脸的秉泽父母,不希望别人说她们的孩子都顽劣成性,活像个野孩子,所以那些礼节上的重担只好落在宝贝女儿身上。
整个时期,秉泽都和美珠泡在一起,几乎一刻不分离。眼前美珠不见了,秉泽简直心乱如麻,心里跟钻了耗子似的着急,光着脚丫在宫殿一样的房间里乱蹿,依然不见踪影。正急不可耐的时候,猛然发现了一个身穿自己白色衬衫的性感女神。她修长的美腿,粉嫩的肌肤,曲线身姿,丰挺有致。秉泽简直看得要流鼻血了,有谁相信她们已经睡了好几宿呢?
秉泽一脸愕然,本来打算悄悄过去搂住美珠的腰际,在耳边恭维几句好话,便可以随心所欲地亲吻了,可结果……秉泽竟然一时兴奋碰到了餐桌上的杯子,更被瞬间转头的美珠那一脸羞红的模样惊住了,这才自乱阵脚,颤抖着声音说:“你要烧饭吗?”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手艺?”看美珠一脸自信,秉泽倒无话可说了,一边搔弄后脑勺一边摇头,“没关系,你不爱吃还可以给狗吃嘛,反正那小家伙也什么都不懂……”
听完美珠这样说,秉泽顿时一脸窘态。这让秉泽情何以堪啊!
愣在一旁的美珠自然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毛病,想怎么能拿秉泽和牲畜作比喻呢,就算那只是秉泽家的爱犬吧!所以,美珠只好一脸火烧云似的傻笑,哑口无言了。
“那就当我是狗吧,反正我也什么都不懂。”秉泽显然在生气了。
“啊——”美珠吓得用手捂住嘴巴,可是话早已经说出口了,怎么也收不回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秉泽倒想知道在美珠心里的分量。
“我知道你肯定比狗强,这俩都没法比!”想必秉泽听完脸都绿了。
“那你先准备着,我去抽支烟。”
“赶紧戒掉吧,我可不希望你抽烟。”
“好吧,最后一支。总成了吧?”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支,可每次都有理由。我看啊,你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单凭这一句话,秉泽定然哑口无言了,心里怒吼:难道你美珠就把我当回事了嘛!张嘴就拿狗说事,真跌面儿!
秉泽悄悄上了楼,一边蹲大号一边吸烟,想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也许会越来越少,冲美珠现在的状态,将来自己一定比蹲大牢还难受啊!妻管严,怎么就找上我了呢?秉泽你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呀,遭天谴了。妻管严,我都快成气管炎啦!
淡定!禁止愤怒,这是我在美珠面前承诺过的,绝不能食言。
从楼上下来,美珠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检查那里似的,令秉泽看了脸颊顿时绯红。秉泽咳嗽两声,以作警示。所以,美珠一激灵转过身来,羞红脸说:“衣服弄脏了。算了,先吃饭吧,尝尝我手艺,不好吃我就……”话到嘴边,美珠赶紧悬崖勒马,生怕那个“狗”字一出来秉泽真要崩溃了。
正面交锋(二)
可是秉泽所担忧的恰恰相反,他正无耻地思忖美珠如何没有指出是内裤弄脏了,那样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下文哦。所以心底总不放心,秉泽怕美珠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那以后可有苦果子吃了。
“好,开饭吧!”秉泽只得自信满满地叫喊,给自己打气勇敢吃下美珠烧的饭,也给美珠打气以后要多承担家务。这样想来,秉泽还是要拍手称快了。
“那我就献丑了!蹬蹬蹬蹬……罗宋汤,鸡蛋饼,很久没吃这样的饭了吧?”
“嗯!想来,还是儿时吃妈妈做过的,后来也很少吃了。不过,我很爱吃那个罗宋汤的!”
“是吗?那你就不要客气喽!”
“好吧,我就不客……”边说着,秉泽狼吞虎咽扒拉起碗里的罗宋汤,却突然停在那里,“气了。”说完,秉泽就打了个饱嗝。
“哈哈,跟我还客气什么呀!真是的!秉泽你太可爱啦!”美珠这样夸赞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秉泽,一双眼睛眯缝起来,笑得像一直慵懒的猫。也很可爱,所以秉泽便入神地欣赏着美珠的面容吃晚了这一碗。
见秉泽仿佛吃得很合胃口,美珠心里笑开了花,想:很不错嘛,第一次做这个罗宋汤就能这么好吃,看来以后一定要做家庭妇女了呀!呵呵……“再吃点吧!”
“不了,我胃口很小的。”
“哎呀,好吃就再吃点嘛!”
“不了吧,再说还有鸡蛋饼没尝尝呢。”
“哎呀,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小肚鸡肠的,只喝这么一碗怎么行啊。来,我再给你盛一碗!”
就这样,秉泽推辞来推辞去,反而前后吃下三碗,而且这是全部的量,没有给美珠品尝一口的机会。于是,美珠只好吃那个鸡蛋饼,顺便叫秉泽一起吃,显然已经吃不动了。秉泽挤出一脸的笑容,面色难堪地瞧着美珠吃,简直憨态可掬啊!
两个人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瞧你,因为好吃竟然都不给我留一口,真让人家难堪啊!人家是第一次做那个罗宋汤,没想到……”
“啊!你说,你是第一次做那个,罗宋汤!”秉泽顿时目瞪口呆。
“对呀!可你不是觉得很好吃吗?难道……”
“啊,不是不是。确实——很好吃。”听秉泽这样说,美珠还是开心的笑了。
“这还差不多!”
“那你先吃着,我去趟楼上。”
接下来,秉泽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总共去了十几趟卫生间,恐怕连肠子都泻空了。究其原因,秉泽真是不想提,甚至想要闷头睡觉,挺过去比什么都强。可是美珠不这样认为。
“秉泽你倒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美珠一脸疑惑。
“难道,难道……”秉泽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罗宋汤究竟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味道,就连进到胃里都感觉极度不适,像是喝了毒药一般。
“难道罗宋汤一点都不好吃?”
“不是。”秉泽只得自己把苦水咽进肚子,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
“那准是你抽烟的过了,我说嘛,让你尽快戒掉的,看你还敢偷着抽了。其实想想,我爸那时候也是这样戒烟的吧!呵呵……还挺有趣哩!”
“难不成,你爸也喝了你妈还是你做的罗宋汤了?”
“去去去!怎么那么讨厌啊!我爸呀,很喜欢我妈做的罗宋汤呢!”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秉泽小声嘀咕。
正面交锋(三)
这天午后,美珠吃饱喝足躺在秉泽的肚皮上想着许多有趣的事情,大多是挖苦秉泽的样子如何痴呆的情景。因为秉泽不知道美珠在想些什么,也没那个心情,只是感到美珠在自己身边就很幸福。
两个人各怀心事,躺在一起就像我们小时候靠在床头的两个泰迪熊,总在交头接耳似的。
秉泽推了推美珠,让自己的胳膊可以伸到床沿外,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拿出一盒玉溪牌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怎么又抽烟?”美珠闭着眼睛说,就跟不爱搭理秉泽似的。那种作对的劲儿让秉泽开了十分不爽,努努嘴,直想骂人。转念一想,破坏了大好的气氛犯不上,便就此作罢,装作一个乖宝宝。“给我也来一根吧!”
说出这样矛盾的话,把美珠自己也逗笑了。秉泽更是感到好笑,说:“丫头,你在耍我呢!”
“没有!”美珠撒娇说。
“那你就是活腻歪了呗!”
“对!我活腻歪了,怎么着?要杀死我,来,来!”美珠便伸长脖子,用手比划给秉泽看,要他把刀刃大胆放在这里。
秉泽冲她做鬼脸,想遇见个无赖就算神仙也束手无策,更何况他一个凡夫俗子呢!于是把烟递给她,不说话了。
两个人躺在那里神仙一样地抽着烟,享受着午后的惬意。最主要是两个人的空间,只要幸福感在,那一切都不值得争夺了。爱情,其实简单就好,而且最珍贵。
“干嘛去?”见美珠起身,秉泽赶紧拉住她说。
“人有三急,难道让我在你身上撒呀!”美珠嘟起嘴吧说。
“哈哈,还三级。哈哈,真是的。”
“喂,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三……”等美珠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大变,像是晴天一个霹雳,“喂!我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流氓啦!”
“我一见你就想犯流氓!”说着,秉泽拉美珠进自己怀里,上上下下四处乱摸,挑逗得美珠嗷嗷乱叫。
“哥,你在吗?”突然,门外传来说话和敲门声。
美珠立刻愣在那里,用手拢了拢零乱的头发,起身下床开门。“妹子!”美珠看见是秉溪,笑意满盈地说。
“你怎么在这?”秉溪没好气地说,越过美珠看了看房间里的哥哥,发现床上一片混乱,更加心里犯堵。“哥,你出来,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进来说。”秉泽以为妹妹正和美珠开心地说着悄悄话,心里暗自高兴,叫秉溪进来三人一起聊聊。
美珠让秉溪进去说,自己则去了卫生间。本来是要去的,可是被秉溪这样一弄,心情完全反转了,陷入深深沉思。
“哥,你们做那个了吗?”秉溪回头看了看虚掩的门,想借美珠三胆儿也不敢偷听,否则一定给她好果子吃。还是稍加防范,小声问秉泽。
秉泽一脸疑惑,想妹妹怎么一出现就神神秘秘的,什么这个那个的,干巴巴瞧着秉溪。
“哎呀,你不会想让她怀上你的孩子吧?”既然秉溪把话说明了,秉泽只好认真瞧着美珠,怕她嘴快说出什么错话,可结果还是没预料到,“可别忘了,那个难缠的女人还没解决掉呢,不是一直要和你打官司吗?要是再……”
“行了,别说啦!”秉泽急忙拦住妹妹,同时谨慎朝门口,“去把门关上。”
这时候,美珠已经站在门口,偶然听见了最后的这段话,可她没有弄明白什么难缠的女人,什么怀上孩子,总之她有些忐忑不安。
正面交锋(四)
秉泽跟妹妹简单说明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利害关系,不希望在美珠的事情上再做错什么,所以警告妹妹最好别插手。然后,秉泽让妹妹好好休息,自己和美珠出去买点东西。
推开门,正撞见美珠从卫生间出来,低头梳理着额头的发梢。“哎,美珠,正好,咱们出去一趟吧?”
“好啊。”美珠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秉泽有所警惕。
“哦,没有。可能,刚才那根烟抽完不舒服吧。”
“你若不喜欢,我以后戒掉。”秉泽笑着瞧着美珠,慢慢走过去搂住她双肩。
“以后再说吧。”
秉溪躲在窗子后面,看着哥哥和美珠亲切地离开,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想不到离开短短几天,竟然让美珠跑到家里兴风作浪了,还真是个棘手的!秉溪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对策,不想让哥哥的一切都毁在她们这样的贱人身上。
从家里回来,秉溪和爸爸交代过哥哥这边的事情,并且承诺会帮助劝服哥哥接管爸爸的公司,这样他老人家便可以安心退休,也让妈妈少操心。可是,自从那次出手打了哥哥,相信对于爸爸一直怀恨在心,才开了这家网店,倚靠那些阔少爷朋友帮助有了今天的成绩。毕竟,爸爸的公司算是家族产业,辛苦走到今天,不想就此失去一切。
秉溪泡了个热水澡,梳理完毕正要下楼休息,恰巧他们回来了。
“怎么没好好休息啊?”秉泽问。
“秉溪啊,你路上一定受累了,不如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秉泽为你做的好吃的!”美珠举起两手的美食给秉溪看。
“我不累!”秉溪一脸不快地说:“哥哥,你有给我买什么吃的吗?”
“当然啦,哥哥还能忘了妹妹的好!”说着,秉泽把特意为秉溪买的巧克力拿过去。秉溪立刻兴奋地抱住哥哥的脖子,又蹦又跳的。
站在一旁的美珠有些尴尬,想刚刚在超市见秉泽突然转身回去,本以为拿巧克力给自己一个惊喜的,可是路上却一直没任何表示,原来是给秉溪的。美珠把东西拿到厨房,不想妨碍她们兄妹交流感情,更不想被她们有意无意的举动刺痛自己。
美珠默默在厨房处理那些生鲜,不知道秉泽什么时候悄悄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美珠却连一点惊喜的幸福感都没有了。
“怎么不说话?”秉泽温柔地说。
“没什么。赶紧烧饭吧。”
“不行,你得告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哎呀,别闹了!”美珠生硬地挣脱秉泽的抚摸,满脸忧愁,“我有点累。先出去了。”
“哎。”秉泽愣在原地,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想妄自猜测美珠,毕竟爱情互信十分重要。
美珠一个人在楼下客厅看电视,此时的秉溪就躲在楼上狠狠盯着美珠,苦思冥想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离她的哥哥越远越好。当初那个看上去还有些好感的女人进来时,也是百般对秉溪臣服的,但是得到哥哥芳心后就变得目中无人,企图霸占哥哥的财产。其实天下女人都一样,更何况作为女人的秉溪怎么会不明白美珠的心思呢?
秉泽突然喊她们吃饭了,让美珠叫秉溪下楼吃饭。被打断思绪的秉溪赶忙应答哥哥,说要下楼帮忙。站在楼下的美珠也意识到要去帮秉泽端饭菜的,于是赶去帮忙。三个人挤在厨房门口,争夺一碗开胃汤。
“哎呦!”秉泽惊呼一声,不小心被烫到手面。
“美珠,你怎么搞的!瞧瞧把我哥给烫的,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呀!”秉溪怒骂道,小心帮哥哥吹着手面。
正面交锋(五)
秉泽并没说话,眉头紧皱,看着妹妹给自己处理伤口。愣在一旁的美珠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蔬菜汤,竟然对温度失去知觉,只是不断问自己说:秉泽不信任我吗,以为我要跑来故意伤害他吗?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意外,但是美珠的内心早已经滴血了,因为伤害她的人是她最愿意托付最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美珠感觉到,她无论付出多少都比不上秉泽的亲妹妹,那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吧!
等跳出这个羁绊回到现实,美珠立刻被烫手的热汤刺痛了,赶忙笨拙地吹着手指,可是她放不下,又没人帮她接过去。转脸看看,秉泽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仿佛她谢美珠只是个不计生死的陌生人,待在这里只会碍眼!
“你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端过去!”秉溪翻着白眼向美珠呵斥到。
“秉溪,别胡闹!快去帮忙。去啊!”秉泽好像在冲谁发脾气,但不好意思指名道姓罢了。至少美珠这样认为,秉溪也心里明白。
美珠无可奈何地充当着他们家族的佣人,不仅帮忙端菜盛饭,而且饭后还要清洗家务。
本来秉泽是推托说自己来做的,让美珠去看电视,可是妹妹秉溪极力反对,说秉泽刚刚受伤。结果,秉泽便也默不作声了,任凭妹妹把自己拉到沙发上。然后,秉溪还把那盒巧克力举起来,大声夸赞,说哥哥如何对自己好,如何错爱了某些女人。这些话,明明就是说给美珠听的。这样的行径,比正面刺在别人胸口还要痛千万倍。
因而,美珠好像遍体鳞伤的蜗牛,一步步朝前爬行,却无法脱去身上重重的壳。那是她最后的保护色,心的最终归宿。
既然佣人做到这么完美了,也该隐忍尊严乖乖离去了,去寻找一个可以自我安慰自我疗伤的角落,只要没有人再刺痛自己。假如路上遇见个劫色的,美珠以为自己一定会从了他。假如路上遇见个劫财的,美珠以为自己一定会倾囊而出。假如路上遇见个亡命徒,美珠倒不想麻烦人家了,寻个安静的角落了结自己算了。
“哎,美珠姐,去把我哥的被褥铺好吧!你也看见了,他行动不便是拜谁所赐。也别说我为难你,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是不是,美珠姐——”秉溪把那个“姐”字拖得老长,故意羞辱美珠。
“美珠,我送你回去吧?”秉泽白了秉溪一眼,转头对美珠说,脸上却没有美珠期待的那种笑容。
“不用了。我帮你收拾完床铺就坐车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后天吧?”
“再说吧。”美珠犹豫半天,连自己都没有勇气了,深深埋下头,“那我先上楼去收拾床铺了。”
这样说,美珠只想探探秉泽的心,却没想到一切都顺理成章实现了。一个口口声声说深爱自己的人,竟然对自己点头说:去铺好我的床褥,我要睡觉!快,快呀……
美珠简直快要崩溃了,眼泪不争气地喷涌出来,飞速跑上楼,一边跑眼泪一边啪嗒往下掉,却不肯发出声响,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抹去泪水,直到进入黑漆漆的房间。在这个死寂的地方,却是可以放纵自己的地方。
美珠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正面交锋(六)
从楼上下来,秉泽已经站在客厅等美珠了,看样子要送她出去。美珠没说话,不想再自讨没趣,硬着头皮往前走。她感觉秉溪在什么地方瞪她似的,可是只好硬着头皮,一切等出了门再说。
“我送你回去。”秉泽不冷不热地说。
“不用了。赶紧去休息吧,我把床铺给你弄好了。今天真是对不起了,你的手还疼吗?”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美珠忍不住问出口,这会也在自责,骂自己真是没有尊严。
“没事。我一定要送你回去的,天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我……”美珠话没说完,就被秉溪抢过了话头。
“就是就是,哥哥你还是上楼休息。兴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听到这种话,美珠简直要翻脸,可是想到自己的立场,想必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更说不准会失去秉泽的好感。可是美珠转念一想,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啊!
“什么难言之隐?妹妹你说话太过了吧。”秉泽竟然站在了美珠的立场上来,令美珠顿时改变了注意,就当秉溪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黄毛丫头喽!
“哥哥!你又不了解人家。再说……”秉溪不依不饶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