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吗?”卡宾悠然开着车。
“你竟然如此的平静才令人奇怪呢!喂,你是不是早就预谋了什么啊?”说着,美珠突然带着哭腔,一脸的可怜相,仿佛自己即将被拐卖到远方。
“喂,你又在说些什么。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明明是你一直不肯回去,喝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说了一段又一段不知所云的故事,然后被我拉着回来。到头来,反倒说我有什么预谋。喂,你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卡宾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不带有情绪的,只是想要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尽快拉近和美珠的关系。
“喂!你有必要这样大吵大叫嘛,人家又没有把你怎么样?”这种话听得卡宾简直头脑发热,手在方向盘上奋力敲击一下,不知对着哪里磨叽什么,“喂!你要谋杀吗?”美珠哭着冲卡宾喊。
简直荒谬之极!
卡宾对于美珠的态度实在是震惊。原来一直以为美珠是那种可爱型的,但没想到偏偏又是神经型的。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她仍在路边,那样的话,美珠又要报警说有人抛尸吧!天哪,实在太恐怖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卡宾忍不住这样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觉得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像美珠那样神经兮兮,只不过美珠有些神经过敏,或是刚刚失恋有些悲痛万分,自己总不至于也一块跟着发神经嘛!
“美珠,你需要休息一下吗?”卡宾觉得如果有必要,还是带美珠到哪里喝点咖啡什么的,平静一下心绪,真怕她不是受刺激出了问题了。
“喂,你要干什么?”美珠立刻表现出敏感的态势,蜷缩一团,怕人霸占她似的。
“我……”卡宾快要逼疯了。这究竟让人何以堪哪!
几度轮回(八)
磨磨蹭蹭回到公寓楼下,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半。四下寂静无声,虽有昏黄灯光,但气氛总觉恐怖。
尤其美珠,自从见到卡宾心里美的找不到北之后,史无前例喝了许多酒,而且是三更半夜陪一位人见人爱的大帅哥独处。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不是吗?
美珠有些惶恐不安跟在卡宾身后,令卡宾心生疑虑,每走一步都不免回头望一望,怕美珠是个妖精会吃掉他。美珠心想:男人长的还看就是不行,心理素质差,瞧他殚精竭虑的,不像个男人。不对不对,不像个男人我那么喜欢人家干嘛,应该是不像个好男人。
走进公寓,来到电梯前等候。卡宾终于有机会和美珠面对面站着了。
卡宾一时来了兴趣,仔细打量起美珠来,同时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
此情此景之下,美珠更加心神不安,眉头紧皱,盯着卡宾,算是还以颜色。她至少知道,如果这时候表现得过于怯弱,一定会被卡宾那样的男人趁虚而入,到时吃亏的是女人。
电梯迟迟没来,两人倒也没时间考虑,都沉浸在对方的欣赏里,自我陶醉着。
美珠心想:啊,这个臭男人,本来以为有模有样心地也差不了,怎么原来是这副德行。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暴露出来吗?我看看,没有啊,什么也看不到嘛!喂,你个白痴,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如实招来!
对面的卡宾也想了:这个鬼丫头,忽而发神经,忽而怕的要死,这会又胆大如牛。啊,真是奇怪呐!她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我又那么帅吗?有吗?喂喂喂,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哦,我可不会轻易从了你的。哎呀,她该不会是,喜欢s吧?哎呦,好可怕!
电梯来了,美珠还是督促卡宾先进去,自己紧跟其后。卡宾本来也是同样的想法,但僵持许久美珠都不肯低头,没办法,只好先进去喽。
“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从一下车就跟在我后面,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卡宾斜眼看着美珠说。
“喂,是你打什么鬼主意吧!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怎么感觉怪怪的,让我放心不下呢?”
“我……还怪怪的。得得得,我服了你了,干脆,咱各走各的,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成,保持一定距离就保持一定距离。你可不许耍赖哦!”
“我犯的着吗?”
“哼!”
刚一出电梯,美珠发觉楼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吓得两腿打软,说什么也不敢下去了。
“喂,你到底下不下去了?我还等着回家呢!”
“我就不下去。你先下去,我一会再坐回来。”美珠嘟着嘴巴,白了卡宾一眼。
电梯再次停下来,卡宾毫不犹豫走了出去。偏偏这里灯光璀璨的,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美珠心里不甘,凭什么住一幢公寓,自己那里就漆黑一片,分明那个家伙搞鬼了。说着,美珠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
“喂,我到家了。”卡宾发觉不对,停下来望着美珠,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知道。”
见美珠沉下头去,卡宾忽然有点心酸,这样可怜巴巴的美珠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要不要进来坐坐啊?”
“不要。”
几度轮回(九)
“那就算了。人家一番好意,就当是自己犯贱喽!”说着,卡宾刷卡开门。
美珠见时机这么不凑巧,再逞强就没有机会了,难道要摸黑跑会家吗?这样不好,似乎很恐怖。怎么办?美珠心急起来。
“喂,你家是刷卡的吗?”美珠心虚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愣在原地,样子蛮可爱,像只无助的小宠物。
“是啊。你家不是吗?”
“不是咦。还要用这个。”美珠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看也不看卡宾,只是抬高让他可以看清楚。
“我说呢。”卡宾戛然而止。
“什么?”
“我说你家为什么漆黑一片,一定是你拖欠物业管理费之类的。”不等想要极力辩解的美珠开口,卡宾急忙开口说:“看你也不像啊,怎么就。哎,真是,真是,真是啊!”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胡说……”美珠本来要说打道回府的,但那样不是正中下怀吗?再说,美珠的本意不是既保住面子,又大大方方走进卡宾房间吗?至少等天亮了再回家也不为过的。
“不然怎样?”卡宾似乎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不怎么样喽。”
“那我进去了。你自便。”说完,美珠一个利落的闪身先卡宾一步钻进了房门。
哇,卡宾家虽然不大,但是很有格调,地毯、吧台、酒柜、书柜、躺椅、落地灯应有尽有,简直像童话梦境一般。
“喂,你家不错!”美珠开心笑了,忍不住摸摸那里,坐坐这里,新奇的跟个小屁孩似的。
突然,里屋房间发出剧烈的尖叫声,明显听出是一男一女。美珠感到惊讶不已,缩着头,伸手指着那里望向卡宾。
没想到,卡宾只是笑笑,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和高脚杯。看酒瓶就知道很讲究,品质高贵。只是,卡宾的生活也是如此奢侈在意料之外。虽然他开着奔驰小跑,却不住独幢别墅,一直感觉很奇怪。甚至,美珠最初以为那车是他租来的。
听见客厅发出动静,里屋突然亮出一道光线,紧接着走出来一位身穿性感内衣的金发美女。
美珠一声惊叹,赶忙捂住嘴巴别过头去。因为她认识这个金发女郎,就是一直跟在卡宾身后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友。
“真是不好意思!”美珠羞红了脸站起身,连一眼都不敢看那个金发美女,就朝门口走去。
一旁的卡宾举着高脚酒杯愣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美珠又为何道歉。那个金发美女本来伸出手来要和美珠握手,觉得自己丢面了,脸也稍稍有些红,走到卡宾身旁找安慰,夺过一杯红酒喝下去。
另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像个拳击手。他大喊:“喂,中国美女,请留下来!”
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中国话还是很吃力的,明显带有美国口音。不过,至少他叫住了美珠,让她有那么一刻犹豫不定,转过身来望着面前这三个人,然后朝卡宾耸耸肩,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帮助。
卡宾仅仅发出一声惊叹,觉得这样子太美妙了,就见那个金发女郎兴奋冲冲跑过去亲吻卡宾,那样子就像欧美高级电影里的开场。美珠只是偶然在姐妹的电脑上见到过,当时那个大黑鬼露出的东西简直不可思议,想到这里,更令美珠无处藏身,惭愧的想要找地缝钻。
“喂,中国美女!”那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向美珠逼将过来。
几度轮回(十)
美珠吓得眼睛圆睁,用手捂住嘴巴不断向后倒退,但是很快撞到了墙壁,已经无路可走。
被金发女郎亲吻的卡宾知道只是她兴奋过度的表现,便一把推开她,准备介绍美珠给她们认识。他喊了一声那个朝美珠冲过去的肌肉男,想让他停下来,可是那个男人无动于衷,继续张牙舞爪靠近美珠。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美珠奋力摇晃着门把手,却怎么也弄不开,不时扭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肌肉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卡宾表示惊讶不已,美珠怎么会吓成那个样子,难道还在怀疑他这里是滛窝吗?
可是不容仔细琢磨,美珠已经在肌肉男面前昏厥过去,像一滩烂泥堆在房门上。
模模糊糊,美珠只记得卡宾跑过来一把推开了那个肌肉男,嘴里大喊:“嗨!嗨!你究竟……”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醒来时,美珠躺在一张松软舒服的床上。房间光线很暗,透过薄纱似的窗帘可以知道天色已经吐白。等视线逐渐适应这样的微弱光线以后,美珠惊奇地发现身边躺了个人,正背对她蜷缩在被窝里。
美珠惊慌失措掀开被子察看,幸而自己还穿着衣服,又小心翼翼抬高被角,发现身旁躺着的人穿一条粉色内裤。这个屁股大大,双腿纤细的人,该不会是那个肌肉发达的变色狂吧!想到这里,美珠不觉捂住嘴巴,险些呕吐。
那个人是金发女郎,美珠看见了她金色长长的头发,还有她细腻的五官。金发女郎的皮肤看起来很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把,但很快,美珠清醒过来。
来到客厅,轻掩房门,美珠发觉四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就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准备回家,尝试几次,依然无法打开。
所以,美珠只好悄悄来到沙发上,像只刺猬一样整个蜷缩在那里,闭上眼睛,心里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只过去几秒钟,她便睡着了。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通明,想必已经大亮。仔细看看,却觉的奇怪,竟然可以看见人的嘴唇和鼻子,还能感觉温热的呼吸吹到脸颊上。是人脸!白皙的人脸!
美珠想要尖叫,突然被一双手给堵在嘴上,丝毫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困难。那双手上,有香烟和香气混合的味道。
“卡宾,是你啊。”那个人对美珠做出嘘声的手势,在看到美珠点头后慢慢松开,美珠才得以说话。
“终于恢复正常了。”卡宾露出阳光的笑容。
“哦,对不起,昨天喝多了。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美珠完全忘记了凌晨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几次遭到疑似性马蚤扰,以及和卡宾一路贫嘴的事情,“喂,你昨天睡在哪里,不,今天早上?”
美珠完全一脸的惊慌,因为她好像记得身边睡着另外一个人。
“沙发。”卡宾很自然的说。
“啊——”美珠又是捂住嘴巴,一脸的惊讶,“难道……”美珠几乎无言以对了,伸手指着卡宾,大失所望的神情,还有沮丧万分想要自杀的心情。
“想什么呢!你身后啊!”卡宾还是微笑。
这时候,美珠才发现客厅有两张双人沙发,背靠背摆在正中央。客厅很大,前面有吧台和酒柜,身后是书架和躺椅,以及很酷的落地灯。好似童话世界,神秘而向往。
几度轮回(十一)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卡宾抱紧双臂站在面前,说完又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了。头有点晕,就是。”美珠有些难为情,把腿放下来,不自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在回味这里的精美布局。
“那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你随便看一看吧!”
见卡宾进了厨房,美珠才敢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因为刚才事发突然,很显局促,美珠的双腿已经发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径直来到书架前,对摆在上面的几幅照片很感兴趣。
身后传来打哈欠的声音,美珠以为是卡宾回来了,忙转过身,却看见个金发女郎。“是你!”
“你怎么醒来了?我睁开眼就发现你不在了。”
听这话,美珠有点迷茫,但很快意识到什么。“我昨晚和你一起睡的吗?”
“对啊。你很不老实,动手动脚的,还说梦话。所以,我就咕噜到床的另一边去睡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嘿嘿!”
美珠更加难为情了,急忙道歉,说可能喝酒的缘故,平时还是很温顺的。说完,美珠眯缝眼睛笑起来,样子讨人喜欢。所以,金发女郎朝她笑了。
比起这些,美珠更关心梦话说到了什么,比如人名之类。那金发女郎本来有些犹豫,见卡宾走出来,摸着后脑勺说,没事,大概什么都听不清。
一边喝汤,卡宾一边给美珠介绍两个朋友,然后美珠才知道夜里大概发生了哪些事情,不觉羞色地笑个不停。
喝完汤,卡宾说一起去吃饭,突然来了电话。那个叫安吉的金发女郎说带美珠一起去,顺便给他们带回来。卡宾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摆手,就去了阳台,顺手拉上隔断门。
安吉叫美珠单独出去是有目的的,她有许多心里话急于告诉美珠。这些事情都是美珠决不可能知道,并且对她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美珠并不知道,其实这些事情对安吉也非同一般,只是在她的掩饰下变得更加神秘了。
回来后,美珠就开始神情恍惚,不是喝醉酒,而是醒来后头脑一片空白。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卡宾,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悲伤,只为了美珠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却全然不顾自己。安吉和那个肌肉男大卫作为他的好朋友,本来有义务替他隐瞒这份悲痛,但是却通过安吉之口得知事情的全部。
假如,安吉没有告诉美珠,是否美珠就要一辈子对不起卡宾,一辈子蒙受他的恩宠,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想到这里,美珠都觉得心如刀绞,泪水也连同血水一起溢满眼眶了。
但是,安吉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卡宾知道这些吗?不然,他之前付出的艰辛努力就白费了,还要背负起美珠这份负担的。所以,美珠不要哭,要坚守这份秘密。卡宾,不是同样为了她而默默悲伤吗?更何况,那份悲痛应该比她这个被疼爱的人痛苦一百倍吧!
卡宾,你为什么对美珠这样好,为什么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都不肯告诉美珠,你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美珠实在对不起卡宾,美珠也要为了卡宾做些什么的,无论舍弃自己的什么,都不能让那些只会对美珠好,一点不求回报的人承受一点点痛苦了。
美珠只要做到,在卡宾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就好。这样很简单的,美珠只要把伤心的泪水往肚子里咽就是了。
“卡宾,你多吃点吧!”美珠站在一旁,看卡宾吃得斯斯文文,而那个壮汉大卫几乎算是狼吞虎咽,要把他那份也抢去似的。
“快吃吧,看什么!这可是美珠亲手买来的。”安吉笑着望着卡宾,不想让他怀疑什么。
而美珠,只看见卡宾那张倦容满满的脸就已经受不了了,眼泪就要流下来,还是被生生咽了回去
几度轮回(十二)
到了晌午,那个叫大卫的肌肉男才起床。出来到客厅,似乎感觉没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早把美珠这个人给忘了。直到安吉喊着大卫的名字,说这位是美珠,昨天被你吓晕了那个,才羞色地过来道歉,并且鞠了个躬。
几个人哈哈笑过之后,气氛顿时冷了下来,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们对于美珠的事情有所了解,更主要是担心卡宾此时的情绪。
本来,大卫和安吉吵嚷着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其实不过想给她们腾出个空间。卡宾伸手拦住她们,让大卫忙他的工作,自己带美珠出去转转。
自从见到卡宾,美珠就莫名其妙一个劲回想过去。当然,那些儿时的痛苦经历是无法磨灭的,那个救她于生死的男孩也不会忘记的。
当时美珠是住在宇硕家的,但是只有宇硕一个人不在乎美珠的家世,他的父母是极力反对她们来往的。为此,宇硕差点割腕自杀,说是美珠生在那样的家庭由不得她,遇见那样混蛋的父亲也由不得她,所有的罪孽是上辈人的事情,和这个女孩无关。
这些还是美珠后来知道的事情,期间因为宇硕父母对她恶劣的态度,都生生忍了下来。她知道,寄人篱下有多痛苦,但像她这样一个女孩是没有任何资格反抗的。还因为宇硕,她不想让他为难。
大概只过了短短一周,厄运降临,宇硕的父母决定去美国找宇硕的外公外婆,那里有他们家族的事业。
临走那天,宇硕告诉了美珠他多么尽力,险些割腕,希望她不要记恨他。并且,他肯定了和美珠的婚约,说学成归来一定要娶美珠为妻。美珠感动的泪流满面,把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一个念想送给了宇硕,那是一件极普通的钥匙链,一颗星星和月亮连接在一起,但那对于美珠是弥足珍贵的信物。
美珠说要去喝酒,见到卡宾之后总有这种冲动,好像心口总压着一块石头堵得慌。
看得出来,美珠没能从失去秉泽的痛苦中走出来,所以卡宾根本不会拒绝。甚至只要美珠想要的,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从前是他想要和秉泽争夺美珠,因为他做不到把自己喜欢的女人轻易让给别人。那天在公寓楼下遇见她们吵架,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卡宾一直跟踪她们,想趁机出现,同时试探美她们到了何种地步,是否还有让美珠爱上自己的胜算。
卡宾从始至终是一步步计划着的,从来没有犹豫过。直到那天和秉泽同时出现,争着要接美珠上班的时候,其实他们事先已经碰头了,并且大打出手,双方都有受伤。后来因为眼见美珠急匆匆跑下楼,俩人红了眼,揪住对方脖领商定,只要美珠肯坐进谁的车,就算对方获胜。
这样的赌注一点不荒谬,同时也是卡宾主动提出的。他一直以为,从自己出现到这一步,还没有给美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好像还挺中意对方,只是没有个合适的机会。恰巧,昨晚美珠和秉泽不欢而算,不就是上天故意安排她和卡宾好上嘛。
然而,结果却是那样出乎卡宾的意料。今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摆在卡宾面前,如果他再不抓住,他想自己根本不用做什么男人了,不配,死了算了!
几度轮回(十三)
好几次,卡宾都忍不住说出口,可是见美珠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喝的浑浑噩噩,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想要美珠自愿爱上他,而不是趁人之危,根本不是君子所为。
美珠摇摇晃晃险些从吧台上翻个跟头,被卡宾一把抱在怀里。美珠坏笑着,满脸冒着银光,拍着卡宾胸脯说:“卡宾先生,你喜欢我吗?”
卡宾有些惊讶,目瞪口呆望着美珠,任她翻江倒海般的折腾,最后搂住卡宾的脖子亲吻起来。
“咱们好了吧!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不说。我等不及了,想要和你好。你要不要我?”美珠满嘴的酒气喷在卡宾脸上,还坏笑着,伸手摸着卡宾的脸蛋,说嬉皮内肉的,比她的都好。还说,不信让卡宾摸摸。美珠就攥着卡宾的手,放在自己高挺的上。紧跟着又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卡宾受不了了,急不可耐亲吻美珠鲜红的嘴唇,感觉那样饱满,让人欲罢不能。可是,卡宾却突然停了下来,就见美珠那样呆呆地瞪大眼睛望着卡宾。
美珠蹬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拉起卡宾的手就走。此情此景,卡宾被吓呆了,怕失去美珠,怕她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人知道美珠要带卡宾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卡宾试想过他会被带到警局,或者干脆拉到大街上一顿拳打脚踢当作流氓大发了。可是美珠根本没有往外走,而且表现的更加流氓。她拉住卡宾直奔酒吧卫生间而去。
“喂,你干什么!”卡宾有些清醒过来,甩开美珠的手,情绪激动,呼呼喘着粗气,用手急促地摸着头顶。
“去找床。床在哪里!有床我就是你的人了,”美珠这样没头没脑地说,吓得卡宾想尿尿,想她不会疯了吧,“今晚,就今晚,我要成为你的女人,谁他妈也别拦!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得上了我,否则以后都别想,再也不会给你机会!”
卡宾听得咽了口唾沫,眼神呆滞,甚至双腿打软,赶忙靠在墙上。他跟吸食大麻似的,呲牙咧嘴,满脸狰狞,用手抹把脸,嗷嗷地叫了一嗓子,然后神情激动地扛起美珠就往外走。
周围的人都很奇怪,有人吓得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就听美珠狂喊:“都他妈少管闲事,这是我爷儿们!没见过爱的疯狂的是吗?找去!赶紧找……”
卡宾扛着美珠出来,一把仍在车座上,利落地钻进车厢,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小跑野马似的蹿了出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找了家高级酒店,开了房,卡宾又是扛起美珠上楼进了房间。
一路上,美珠都没有反抗半点,甚至连意识都没有,这会却拼命挣扎起来,双腿用力胡乱踢着,都打在卡宾背脊。
卡宾像是杀红了眼的士兵,呼呼喘气,正热血呢,警察举枪进来照样一唾沫给啐出去,该办事办事。
美珠倒在软软的床垫上,双手无力地扑腾,想抓住点什么根本做不到。头发凌乱不堪,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像是旧社会的丫头被主人教训了似的。
美珠开始狂喊:“你他妈流氓!要干什么!给我——滚!”就这样,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一脚把卡宾踹飞了,咣当一声摔在床尾。
可是,卡宾很快站了起来,先是控制美珠的双手,用身体压住美珠的双腿,脸就贴到了美珠跟前。“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特喜欢你!我他妈受不了啦!”
卡宾喊的真真切切,眼泪都流了出来。
几度轮回(十四)
当然,美珠也哭了,至少她哭得理所当然。
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智慧性感,女人味十足,无论哪个男人拥有过都是此生无憾的。即便她之前深爱过别人,并且还认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该朝着新的前进。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回忆永远不能当饭吃,珍藏是最好的方式。
“卡宾,你混蛋!”美珠哭得稀里哗啦,有气无力地骂着,却丝毫没有半点力气再抗争,只乞求眼前这个人不会做出荒唐的事情。
“难道你以后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还是说,你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并且,你根本一点不喜欢我?”卡宾骑在美珠身上,四肢支撑身体,眼神中似乎隐藏了某种说不出来的可怕的东西,一直不敢直视美珠。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美珠不知为什么还要解释,她到底想把自己的身体该这个男人,还是不想,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甚至酒后说过什么都不敢承认。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深更半夜,对我暧昧,要求缠绵,到了床上,又说什么你混蛋,你不可以这样!啊,把我当成玩物,任你消遣吗?”卡宾重重一拳打在美珠旁边,几乎擦着美珠脸颊而过,打在床垫上,还是给了美珠不小的触动,眼神顿时放出恐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美珠无奈地别过脸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虽然内心还一直犹豫不定,但是美珠想起早上安吉说的那些话,想起卡宾为自己默默付出的一切,她有那么一刻的确是想把自己交给卡宾的。毕竟,和秉泽的那段恋情已经结束,再不舍,再留恋也于事无补。更何况,卡宾是那样爱着自己呢?
到底该如何表达美珠内心的纠结,她实在无法张口,不能告诉卡宾,她只是寂寞空虚,需求刺激,或者一时酒后失言。那不等于在玩弄卡宾吗?到底,把身体给了卡宾有什么不妥,美珠只是心里不能平静。
这时候,卡宾发疯了一样在美珠脑袋周围混乱捶打着,表情恐怖的好像恶魔,眼神放出的那种怒火可以不计后果随心所欲做些什么似的。总之,吓得美珠放声大叫。紧闭双眼,就那样,在卡宾一拳一拳打下来后,一声声痛苦地尖叫着。
对于美珠,这算是一种释放吗?
可是,卡宾了解美珠,他知道美珠心里憋屈着自己,不能诉说,也不敢喊叫。除非有人逼迫她,否则她只会来折磨自己。
仅仅是第一次喝酒,卡宾就清楚知道她的酒品。就是这样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女孩儿,却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折腾自己,怎么能够让卡宾袖手旁观呢?
既然美珠释放出来了,卡宾也就没必要再做什么,坐到床边,默默点起一支烟。
稍稍平静的美珠,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内心总有说不出的感受,也许纠结并不那样强烈,却翻来覆去折磨着美珠,搞得她一刻不能安宁。
突然看见卡宾失落地坐在床边,手上升腾起烟雾,才知道,最受伤的,其实是他。
美珠一次次陷入给自己设下的痛楚,一次次痛不欲生地折磨自己,却是一次次被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解救,甚至不图任何。
这样的一个男人,把身体给了他,又算得了什么。
几度轮回(十五)
黑夜里,有一颗远处的星光指引着美珠,那刺痛的光芒,把美珠的眼睛照射的极为不适,泪水不觉喷涌而出。
这份压抑的痛苦,有时候是令人窒息的。喊叫,或许可以得到暂时的解脱,但是无法根治。美珠,仿佛觉得更加痛苦了,因为她越来越感觉对不起卡宾。于是,深深沉下头去,咬住嘴唇,流出血来。
美珠终于不顾一切扑到了卡宾背上,把他按倒在床上,疯狂地亲吻他,解开腰带,手也顺流而下进到里面,胡乱摸索着,然后有节奏地,开始她认为该做的事情。
于此,卡宾无法理解。他觉得美珠只是痛苦的找不到方向,但总不至于盲目的放任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胡作非为,对身体好不负责的那种人。
所以,卡宾只好用力推开美珠,然后揪起她长长的秀发,直到看见她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重重扇了她巴掌。那力度,致使美珠痛苦呻吟一声之后,整个人飞了出去,头撞在床头柜上,又重重滚到了地上。
大概以为,卡宾一定失手杀了美珠,然后悲伤欲绝地跑过去抱起美珠,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抱紧她,静静地回忆他能够想到的,关于她的一切。可是,这样未免过于俗套。
即便美珠是一个善良,纯真,甚至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女孩儿,但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更能表现她非凡的勇气,和生存。这完全要归功于小时候的成长环境,要不是她父亲醉酒打跑母亲,让她那么小就变成单亲,还是一个极不负责,有着虐待倾向的父亲,又怎么能够激发美珠幼小心灵的无穷力量,渴望生存,渴望活着离开这里。
因为,她还一天没感受过人间的温暖,更没能感受过被一个人深深爱着的滋味。
美珠被撞得头脑发晕,视线有些模糊,抚着床头柜,勉强坐了起来。
“给我支烟。”美珠冷冷地说。
卡宾从地上捡起烟盒,给美珠丢过去一只,还有火机。美珠点燃后,就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发丝零乱的冒着烟。她似乎在喘息,在积蓄力量,来进行最后的斗争。
在考取大学离开父亲那一天,虽然看着一脸沧桑的他有些可怜,但也清楚知道,那不过是自己虚无的幻想。只要他沾到酒,还是会立刻变回丧心病狂的恶魔,毒打她,毫不留情。离开了,只是有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无穷无尽的怨恨。
这么多年,美珠一直坚持往家里寄钱,但是从不回去。她不会寄很多,知道他也会喝酒,刚好在那样的深山可以温饱,至于怎样处理这些钱,从来不用担心。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死去,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
“我们开始吧?”美珠吸完这支烟,还是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要求卡宾和她上床。只是见卡宾坐在另一头无动于衷,最多转头望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别他妈费尽,还等老娘强jian你啊!”
美珠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变得如此疯狂,甚至人面兽心,变得不可理喻了。卡宾是这样想的,这个美珠,还是从前那个可以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吗?
眼见美珠开始脱衣服,打算脱的精光,在卡宾面前展露无疑。如果那个样子,卡宾是否仍然能够保持尚且清醒的头脑,连他自己都不敢打保票。
毕竟,卡宾也是那样爱着她的,可以不顾一切。
几度轮回(十六)
卡宾抛开这些无力的包袱,他知道,此刻只有自己能够拯救美珠了。或许,美珠有些迷失心智了,就像走火入魔一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可是,卡宾要做的是他一辈子都不后悔的事情。
如果爱一个人,在为难关头出手相助,不求任何回报,甚至可以控制人性不可抗拒的私欲,那么,这份爱,该有多么牢靠啊!
所以说,美珠其实很幸福,但她感受不到,问什么?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事实,在人们痛苦时,内心已经被黑暗笼罩。
这样的思绪,泛滥在卡宾动手暴打美珠开始。
此刻的卡宾,几近疯狂,因为他从没见过,甚至设想过,美珠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假如说,她是因为爱卡宾爱的痴迷,失去之后痛到不知痛,那么,似乎有情可原。然而,美珠已经失去控制了,竟然和卡宾厮打在一起。
两人双臂交叉,都控制着对方,眼神里喷火,满脸的憎恨,似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气氛焦灼,谁都奈何不了谁,僵持着,都积蓄着一股无穷的力量。
此情此景,让美珠回想起和秉泽一起的日子,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强烈,那么的不可思议。秉泽把美珠推到角落,两人面对面呼呼喘气的一瞬间,已经让美珠放下一切了。然后亲吻,秉泽的手在美珠身上四处游走,触电的感觉强烈到令美珠窒息。
可是,为什么,秉泽突然就改变了态度。难道是因为美珠腻烦了那种家庭争斗,还是一时冲动一走了之?是美珠错了吗?可是,秉泽令美珠爱的多么苦不堪言。
为了秉泽,美珠可以抛弃一切自尊,任他们家人肆意凌辱,什么恶气都忍了,难道还不够吗?他一个不高心就翻脸了,把美珠骂的狗血喷头,在那些心怀歹意的人面前毫不留情面。说到底,他还是向着家人的,美珠,毕竟还不是对秉泽重要的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想到这里,美珠就要怒不可遏,忍不住爆发,怒吼着,摇着头,哭泣,呐喊,咬牙切齿,压抑到人性的扭曲,最后大喊:“卡宾,你就上了我吧!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我整颗心痛的厉害,实在受不了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只想把一切留给爱我的人。我只有这些了,其他,再给不了你什么。我知道,你对我好,甚至比我还压抑,忍气吞声,受尽折磨。我对不起你,卡宾,我对不起你!上了我吧,除非你嫌我脏!”
压在美珠身上,双手完全控制了稍稍松懈的美珠,一直目视她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的卡宾,听到这些不堪入耳,不可理喻的歪理,简直气到要吐血了。
美珠究竟是怎么了,要如此作践自己。爱不爱,是卡宾自己的事情,背负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也都是自己决定的,不需要别人承受任何。
这么说,实在伤透了卡宾的心!伤透啦,见底了,毫不保留的,全部被美珠占据,然后挖空,已经容不下任何,也无法容下什么了。
就这样,卡宾满眼的幻象,不知道面前被束缚的是谁,满腔怒火地,不停抽她巴掌,喘息着,默不作声。
几度轮回(十七)
美珠并不做任何反抗,甚至连力气也不使了,全身心放松,任由卡宾撒气。她觉得,给这样的男人打,值得,没什么可后悔的。想想,他为美珠付出的,要比这些多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