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被遗忘在床底下的碎屑让锦瑜的脑子飞速的转动起来,她伸长腿脱了鞋想将床底下的碎片拨出来,突然拇指旁有尖锐触碰感,她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看来老天助她,碎片没有崩进去很深,她小心翼翼的试了几次才把一块碎片给拨出来,她顾不上碎片是不是扎到了她的脚,她踩着碎片将她划拉到身前,被锁在背后的手只能反正捡起了碎片。
只要她能腾出一只手,她就有救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摸索着用锋利的碎片往左手拇指的位置划去,只要让连着大拇指的跟腱刮开,就能把手从手铐里抽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她险些下不去手,可是既然已经做了她就没有别的选择余地,她咬着牙忍着巨疼用碎玻璃硬生生的隔断左手拇指的跟腱,将拇指往里撇,鲜血已经糊满了两只手,她分离的往外抽着左手,总于支离玻碎的拇指挂在手掌一侧,满手血红的她自由了一只手,左手失去大部分抓握能力却也不影响她去拿床头的台灯,就这样台灯把上糊满了鲜血的被她给朝着窗户扔了出去,台灯碎片和着玻璃碎片一起掉到了楼下。
坐在饭桌前吃着随便做的一点晚餐,她一直盯着手机不松懈,她把事情告诉了牧野,聪明如她也不能立马给关笑什么有效的办法,不过她给关笑打了一剂预防针,往往看见的不是真实的,那只是别人想让你看你的。经过牧野开导,悲伤至极的心情有了一丁点的恢复。
就在吃下一口白米饭时,她的手机响了,以为是牧野打电话过来的她,马上放下碗筷就拿过手机,但看到上面闪烁着一个陌生的电话时,她迟疑了几分钟还是接了起来。
“喂…”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
关笑在听带那一个字是,眼泪如雨,她抖着声音喊了一声“锦瑜…”
“傻瓜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锦瑜的声音也微微的抖了抖,温柔的说着曾经安慰关笑的话。千言万语都无法在电话里说出口,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见关笑,想见的快要疯了。“你来看我吧“关笑抓着手机猛地点头,她早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等我…”最后她只冒了两句出来,拿着她的外套就往外跑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关笑站在离锦瑜还有五步远的距离时,停住了,她早已经泪眼模糊的看不清朝她挥手的人。
“关笑”锦瑜看见关笑停住了,干脆自己的跑了上去。
抓着关笑的肩膀, 锦瑜有些担心,“关笑…”
关笑这才抬起了头,她把持不住的一把抱住锦瑜, 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关笑, 医生不是说不让你再哭了吗?眼睛才刚好多久,你不想要了吗?”锦瑜把关笑扶离自己的身体,柔声的说并替她擦掉了眼泪。
“你知道?”关笑错愕的问。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锦瑜清瘦的脸颊上扯开一抹笑意,她宠溺的用手刮了刮关笑的鼻梁。
“锦瑜, 我去哪了…你怎么才回来…”关笑的后话说不出来,她难过的心情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交织的情绪令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不起关笑,我错了…“锦瑜再一次的把她拥在怀里, 那份再难割舍的情谊让她们彼此又贴得更近,融的更深。
“你的手…”关笑这才注意到锦瑜打着石膏蜷在胸前的手。
“没事,一点小伤”锦瑜揉了揉关笑的脑袋。”等会警察回来找我,所以去洗手间洗把脸吧,你同我一起去”安慰完关笑锦瑜才讲了正事。
等关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锦瑜身边已经站了一个陪同的警察,小跑步的走过去,拉起锦瑜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里揉进了彼此的身影。
薛霁月被传唤的时候,失神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她知道她那些不甘且混乱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锦瑜,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她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庞,最后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绪陷入激动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进门的两个警察。被带离办公室时,虽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却也没有人敢嚼舌根子,在一切未明朗之前这样做无意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推开那扇小铁门,薛霁月都没有往里面看一样,只是安静地走到桌子的对面坐下,她对面坐着两个人,无疑就是锦瑜和关笑。
薛霁月瞥了她俩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女大不由娘…”她默默地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句话让锦瑜十分不舒服,但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我妈叫邱岚风“言外之意就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薛霁月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锦瑜什么,而是要了一杯白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一旁的关笑看她硬气的模样正想发作,就被锦瑜给拉住了。她瞅了一眼薛霁月,就把关笑给拉了出去。
门口,锦瑜小声的对关笑说“别发火,她跟普通人不一样,她思维很冷静,你越是生气,她越是高兴。到时候再难问出什么话了“关笑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反正她都是众矢之的了,牧野也已经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牧野?”锦瑜一愣。连忙追问“你见到了肖牧野?你怎么和她在一起”一瞬间,锦瑜的心提了起来,她和薛霁月可是一伙的,那家伙怎么能相信呢?
关笑看着锦瑜紧张的模样,稍微一寻思就明白了,”你知道牧野曾经帮薛霁月办事?“锦瑜这下更诧异了,原来关笑知道,那为什么会…她被囚禁在家的那段时间看来发生了不少的事。
情。关笑见锦瑜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重,只好清了清嗓子把这几天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都给锦瑜讲了一遍。锦瑜听着牧野和韩霜的遭遇后,她心里并不是滋味,世间的种种,对那两个人来说公平的太少。”把你手机给我“锦瑜听完讲述脑子里就立马浮现了一个主意。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接了起来。
“喂,关笑什么事”
“牧野,我和关笑见面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薛霁月想利用那个混进公司的间谍来做手脚,她想先败诉,拿到社会大众的同情,然后在雇佣水军揭露出穆氏的新产品有缺陷的事情,把事情进一步炒大,穆氏的股票必然大跌,他们正在支助的那个地方小公司会因为后续资金的影响马上面临停产,所以最后薛霁月肯定是会重新拿回主控权,迅速的占领穆氏丢弃的市场份额“锦瑜一股脑的把薛霁月告诉她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肖牧野。说完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韩霜怎么样了”
“她挺好的,谢谢关心…”牧野内疚的把电话给挂了,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像锦瑜道歉,对不起三个字并不能减轻她对她们造成的伤害。
思索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韩霜的电话,手指却停在了拨号键上,她按下返回键,菜单栏上他选了穆晴宇的电话,正如韩霜所说,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无论为它找多少的借口,那也是错了,穆氏集团也要为此承担责任。
“你有真的喜欢过…我妈妈吗?”锦瑜坐在她的对面良久她才问了一句。
薛霁月抿了一口水,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你觉得我爱她吗?”
锦瑜一触眉,“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甚至瞒着妈妈,我不觉得你爱她,你只是不甘心她离开了你”
薛霁月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我是瞒着她一些事,可是锦瑜,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就对自己好,反而不知道能快乐一辈子”说着她深有感触的轻叹了一口气。”比如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假如你不知道你爸爸还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也许你的童年不会过的那么难过和黑暗。”薛霁月软了下来。
“呵,你说的好像还很同情我,可是你却将我的身世告诉了所有的人,并用这作为对付穆氏的武器”锦瑜冷冷的说。
“不错”薛霁月努了努嘴,“你有我当年的几分样子,抓问题总是能抓到最重要的部分,聪明如你,锦瑜你不该被她拖累,你本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和未来,你是干净的”薛霁月指了指陪着锦瑜坐在一旁的关笑。
“你…”锦瑜的神经紧张起来,生怕她在这里说出关于关笑的事情。
“哼,你看你不是也为了她隐瞒了很多的事情吗?所以你该知道有些事情说不得“锦瑜还想反驳什么的时候,关笑在旁边拉住她的衣袖,她第一次正视的看着薛霁月,眼睛里已经不再有迷茫,“我的事情终会有个了断,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般不般配是源自彼此的心,没有心的生活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就像你,虽然有很多的财富,可是你生活在谎言里,也不时的说着谎言,不相信任何人,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爱!你活在孤独里,活在自私冷漠和幻想里”
薛霁月的目光嗖的一下变得狰狞起来,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关笑,“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你有资格说我吗?锦瑜本来应该从我肚子里出来,她应该是我的女儿!”盛怒之下的薛霁月戛然而止的话,她转过头用疼惜的目光看着锦瑜,最后她失望的坐回了椅子上,意志消沉。
就在这时锦瑜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按下接听键,她知道那是牧野打过来的。
“锦瑜,穆氏马上早开新闻发布会,是关于新药的解释和召回”牧野就站在穆晴宇的办公室里,她得到穆晴宇的同意后当场给锦瑜打了这个电话过去。
“你把你说的话在说一遍。”锦瑜将免提打开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牧野又重新说了一遍,句句清晰明亮。而锦瑜将目光从新放到薛霁月的身上,她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想说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薛霁月,她心痛的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叹着气”锦瑜…你们何必这样做……”她抖着手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三十二年前,我和你妈妈就是这样坐着,我求她不要离开,可是她没有答应,我追了她整整一个火车站,也没能拦下她…三十二年前哪有今天还能出国结婚的机会,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就像永远藏在泥里的芽苗,见不到光遇不到水,我们之间的事情当时在校园里众说纷纭,学校对我们的态度也开始恶劣起来,我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被迫退学离开学校,可是那时候岚风和我都没有什么经济支柱,退学之后我们不仅没有办法在一起,还会因为生活面临太多的困难,我不忍心看着她因为我而痛苦的活着,所以当时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我知道高年级的穆雪松对岚风有意思,所以我决定瞒着岚风利用穆雪松,他如果让我怀上孩子,我就可以以此来要一笔赔偿,并以此为基础和岚风一起生活下去,这样我们还能有自己的孩子,我趁着年纪的联欢活动,怂恿岚风去了,以此来引诱穆雪松,并设计了他,可是事情总是那么的突然,不会亦步亦趋的按照计划来…“薛霁月说道这里哽咽了。
“本应该我上穆雪松的床,可是偏偏那一次我被灌醉,不省人事的躺在公园的椅子上,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了…”薛霁月苦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砸在地面上。”事情本不该那样…“薛霁月崩溃的嚎啕大哭,她压抑在心里三十年的悲痛在这一瞬崩溃。
“岚风她不原谅我,她说我骗了她…我没有骗她…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你看我把应该属于她的一切都拿到手了,那对生了她却不管她的父母也的都了应有的报应。我站在岚风的病床前求她,甚至把她接到我住的地方,我跪下来拉着她的手,我已经有了能让她过好的能力,可是她不原谅我…锦瑜她不原谅我!我不明白…不明白!”薛霁月喃喃自语着。
锦瑜和关笑听着这段尘封的悲剧,锦瑜沉默了,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去回应。她原来不仅仅是个私生子,而是一件工具。可是心里却因为薛霁月的一番话而隐隐作疼。
良久她才开口“母亲她曾经跟我说过,她说,远方有一个人,她曾经爱过我,可是她却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满足她爱的愿望,就算这份爱在深沉,她也背负不起这份爱里的沉重内疚。“薛霁月哈哈哈的笑起来,她转过头,眼睛里已蓄满了泪水,嘴唇抖得就像树梢上颤抖的风中残叶,“这是岚风能说出来的话,可恶…为什么我要沉沦在泥沼里,而她却依然纯洁,可恶…可恶…可恶…如果世界能重来就好了…”她伸出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喃喃低语,锦瑜心软的走过来扶起她的肩膀,近距离里她看见了薛霁月的眼角已然有了细密的皱纹,头发间早已经穿插着屡屡银丝,岁月之下那份无处发泄的深情,让她错乱了自己的精神,爱,恨,情,仇,在被揭露的那一瞬,纠结着薛霁月那副脆弱的神经。
眼泪止住,薛霁月平复下来了情绪。她揉了揉已经哭肿的眼睛,嘴角噙住一丝笑,“锦瑜,你妈妈留给你一样东西,我想去亲手取给你”锦瑜发现薛霁月的眼睛里原来深邃中藏着的那份忧伤已经破土而出。
锦瑜没有理由不答应,她点了点头。警察带着被害人和犯罪人一起前往了那处出租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大结局了,还有额外的几个番外,会贴在微博上,有兴趣的大家就关注宝宝的微博吧qaq。
第一百一十九章
坐在后排带着手铐的薛霁月她沉默的望着车窗外灯火辉煌的街景,又一个年头要过去了,算起来岚风的生日快到了,她每年都会在楼顶放上一只烟花, 岚风对她说过,年少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很少玩过烟花, 上大学那会学校管的严格更是无从玩耍,没想到这个愿望她一直无法给她实现, 说起来她从为为她实现过任何一个愿望,想到这里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岚风走的时候就不再会哭,一夜之间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在那之后她无论是经历了谩骂还是猜忌,她都不会再哭, 她只会寻找时机然后将那些人一个个的干掉,看着他们后悔的眼神,她总有一刻在想,岚风会不会后悔离开了她, 然后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对她说月我们该走了。
可是整整找了十多年,她才在那座小的城市寻到了岚风,看着骨瘦如材的她躺在病床上时,她的心在揪痛,她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可是偏偏命运总是那么作弄人,岚风得了绝症,而她却还好好的活着。
无论她怎么强迫,怎么威胁,岚风都不答应离开这座城市,病床之上,她陷在那一团被褥里,甚至连坐起来的能力都已经丧失,她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她床前的人。
许久许久,好似时间在两个人之间静止一般,她用微弱的声音喊了一声“月…”
薛霁月咬着牙问道”岚风,你为什么一定要这里……““我听见…那首歌…了”岚风的嗓子因为病痛而变得沙哑粗涩。她没有少女时那般银铃般的笑声,也没有了少女时的那份天真浪漫。
薛霁月刚才还强硬的声音软了,她再难忍受心里那份孤独无助和一点点增大的痛恨。“你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
“哒…哒滴…滴…”岚风哼起了那首歌,她哼着哼着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她从音乐课上回来,第一个就给薛霁月唱了那首她新学的歌曲,旋律在房间里回响,一声声震耳欲聋,薛霁月难受的捂住了耳朵,她的心已经疼的无法搏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岚风静静的半眯着眼睛,跑出门的薛霁月没有看到岚风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警车停在了一处出小区内,这是一栋九十年代的混凝土老结构房子,阴暗和潮湿是这栋楼的特点,关笑早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想在回忆一次她看到那些画面就干脆找了一个借口坐在车上不下去。薛霁月则领着大家往七楼走去,没有电梯只能人力爬楼的众人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
薛霁月用钥匙拧开了房间的门,入眼的是空旷的客厅,里面几乎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还有一个现今算是古董的录影带机,它的旁边放着一个纸盒。
薛霁月指了指室内的另一个卧室门对身后的警察说“东西在里面,你们去拿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们”警察看了看关好的房门,走到薛霁月的身边,把她身上的钥匙拿到手里后,他这才跟锦瑜一起进去。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在前面的警察去摸墙上的开关时,他们听见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俩人慌忙的从房里退出来,可是客厅里,不再有任何人影,留下的只有破碎的窗玻璃还有倒在地上的椅子。
随即楼下传来一阵尖叫声,扑到窗边的锦瑜看见刚才还在录影机旁边的纸盒不在了,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眼眶竟逐渐湿润。
三鼎集团董事跳楼身亡的消息迅速的成为第二天的头版头条,凡是看见这条消息的人,众说纷纭,而相关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三鼎与穆氏之间的瓜葛酿成的悲剧。
此时只有一个人明白她跳楼的真正原因,锦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他将一个牛皮袋推到她的面前,虽然戴着眼镜,但是难掩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悲伤,“这是薛霁月托我给你的”
“给我?”
“她还有一句话给你,能给你都给你了”他说完便起身离开,并没有在乎锦瑜是否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二十多年的夫妻,张恒旨知道她的心从未属于过他。可是知道她为了那个女人还是去赴死之后,他心里竟然有着一丝丝的嫉妒和伤感,他原本以为他们那纸协议婚姻会以协议的行事永远的存续下去,现在它已经终结,他按照薛霁月对他的留言见了那个她牵挂了十几年的女孩。
“再见了”他坐在车的后座心里默默的说着。
车子发动,他眯上了眼睛,他看见眼前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祝你能真正得到你的爱人”他将衣袋里取出的那份合约在黑暗之中撕成了碎片,从今天起三鼎不再有薛霁月的名字,他们的儿子将会成为新的董事,三鼎那些异心的人已经被她完全铲除,留给儿子一个干净的环境,而皇御按照之前说好的条件,全部股份转让到邱锦瑜的名下。
餐厅里,锦瑜拆开牛皮袋,里面是一份股东名册,当她看到那上面的名字时,脑子里万般的感情和记忆像洪流一般涌出,将她的认知颠覆。
拿着那份名册,她回到了家里,关笑拿着锅铲从屋子里走出,她看见锦瑜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心的问“他找你不会是因为薛霁月吧“锦瑜没说话,她把牛皮袋子递给关笑,关笑接过来抽出一看大吃一惊。“难道她…”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才告诉我她要行使的每一步,而她一定也猜出了你和牧野的计划。她早就安排好了后事,她…去见母亲了…或许她心里一直在生和死里挣扎,只有让自己足够的恨自己,她才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成功的让我恨上了她,而她自己也把这份恨当成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借口,世界上的傻人真多…“锦瑜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关笑心里感慨万分,她能感觉到锦瑜知道真相后的难过,她走到锦瑜的身前,将她的头抱在自己怀里,锦瑜抱着关笑呜呜呜的哭了,温热的眼泪侵湿了关笑的胸口,她将锦瑜抱的更加的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