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

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_分节阅读_27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觉察北堂傲在眨眼间便已不对的柳金蟾,不禁凑过去低低地轻唤。

    北堂傲却仍只是低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继续保持着倚靠床栏看孩子的模样,寂然不语,甚至连话也不答了,刚刚那只凶悍的恶虎,早已成了垂垂而去的病猫。

    “怎么了?”

    柳金蟾下意识地探手去摸北堂傲的额头。

    北堂傲依旧未动,明明柳金蟾的亲切话语近在耳畔,但北堂傲就是觉得好似来自幻境里的缥缈回音,怎么听也不觉真切——

    去了去了,一场梦而已。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

    艳色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柳金蟾正想北堂傲是不是又犯病了,不想,她正欲悄悄儿抱过北堂傲怀里的孩子时,北堂傲竟然恍恍惚惚地将她那日夹在《诗集》的诗背了出来,明明只看过一二遍……怎得疯得还能了悟禅境了呢?

    明明那日还在屋里为这诗闹了好一阵,问她是不是去年的老相好来了,所以不想和他过日子了……

    “相公?”

    柳金蟾再喊。

    北堂傲不理。

    柳金蟾要抱走孩子。

    北堂傲抱得死紧。

    柳金蟾无奈,只得又喊:“北堂!”

    北堂傲还是一脸恍惚。

    柳金蟾咬咬唇,少不得硬着头皮低唤了一声:“孩儿她爹?”

    北堂傲这才微微一怔,稍稍抬了眼,不解柳金蟾何以这般唤他,明明从没这么喊过他,也压根不打算迎他进门,这么喊算什么意思呢?

    一想到这儿,北堂傲又要低回头去继续自怨自艾。

    柳金蟾能让他继续这么疯下去?她眼见这么一喊管用,赶紧又在后面投其所好地补了一句:“这孩子送我爹哪儿……不是想着……你说……咱们还要再养第二胎吗?”

    “第二胎”?

    好似魂飞魄散了的北堂傲,不及再次陷入恍惚,耳朵一动,就因柳金蟾这一句“再养第二胎”,瞬间亮了眼儿,然后赶紧收拾满心的零落心情,想也不想地就抬眼,炯炯有神地问道:“妻主……是说,还要和为夫养孩子?”没有不要他北堂傲的意思?

    柳金蟾眨巴眨巴眼,冷了林,微微一回思,终于知道北堂傲刚是怎么了——

    合着又是他的心病犯了,又在疑她想要抛弃他了。

    第492章 虚惊一场:夫妻和好胜当初

    柳金蟾不及感慨“贞操”二字不仅毒害了她前世女子们数千年,而今还在大周把一个个男人弄得疯疯癫癫的,就赶紧佯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模样,有些奇怪地问北堂傲:“不是相公,你说,单养妞妞怎么够,这以后还要多多给我们柳家开枝散叶,一胎二胎三胎……生下去,让我们柳家百女千孙的?”这话说起来就汗毛直立啊——分明就是下猪仔的节奏。

    “讨厌!什么‘一胎两胎三胎……’的,妻主说得跟下猪仔似的!是百女千孙,多女多福!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说话这么不要脸。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把夫妻养孩子说得跟猪下崽子似的,当即红了脸,拿手赶紧拍了拍柳金蟾这个说话也没个正经坏妻主,嗔道。

    柳金蟾一见北堂傲又恢复他这“悍”夫的娇俏模样,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戏谑道:“还……不都是一个意思——努力下崽呗!”一头未来老母猪,外加一头不外配的高质量种猪。

    “讨厌!讨厌!为夫可不是……让你混说,带累为夫!”北堂傲嘟着嘴猛得轻拍柳金蟾。

    许是拍多了,胖宝宝也高兴地跟着伸手来了,无奈手短都不上,够不上,但够不上,她也比得“咯咯咯”直笑。

    胖宝宝一笑,北堂傲抱着孩子也禁不住跟着笑了,骂道:“你看你,孩子都笑话你!”

    柳金蟾莞尔一笑,拿手就掐北堂傲的刚还嘟着的脸:“你啊,就跟个娃娃似的,三花脸,一不欢喜就板着个脸儿,倒像为妻不要你了似的!”

    北堂傲一听这“不要你了”的话,立刻又想起刚才的不快来,当即一脸委屈地又嘟起了嘴:“谁让妻主想抢为夫的孩子……也不想想这孩子于一个男人而言,是……讨厌,说正经事儿,你就又这么着!”

    “什么‘这么着’?为妻这辈子就娶你这么一个,你不让这么着,为妻可不答应!”

    “花言巧语!就会哄为夫开心!”骗人掏心掏肺的!

    “那是,不哄为妻的大宝贝欢喜,为妻的大宝贝恼了,为谁来给为妻养漂漂的小宝贝?”

    “漂亮男人少了你的?”

    “只是谁也不及相公你和为妻的心,身段又怎么好……相公啊,咱们养个儿子,也像你这么一个模样,好不好?”

    “妻主……说什么都好……”

    眼见着北堂傲俨然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了,柳金蟾很想内牛不止得问上一句:那,为妻杀猪饭多去一二日好不好?

    傍晚,斜阳西坠,然腊月里的风还是刮得呼呼作响。

    后楼帘内,北堂傲抬手万般心疼得给酣睡的孩儿用厚厚的小斗篷裹了又裹,才觉微微落心,又见柳金蟾将他刚给她立好的大毛领扒拉了下来,急得又赶紧竖了起来,嗔道:“外面风大,刚……”

    要说什么,他又红了脸,瞪了柳金蟾一眼,这才又细细地叮嘱道:“不宜吹风!一会儿出了后门,就赶紧朝前门来,别又说欣赏什么落霞耽搁时辰,这腊月里的风可是能冻死人的!听见没?”

    “相公,你都说了三遍了!”背也背下来!

    “说再多,你也要记住才是?每次都要吃了亏才长记性!”

    北堂傲轻轻地拍了拍又嫌他啰嗦的柳金蟾,又忍不住柔柔地再叮嘱:“记住,可别耽搁了?孩子经不得吹!”

    “记得了,相公的小心肝在为妻手里,为妻岂敢怠慢,让相公大人担心?”柳金蟾调皮地冲着北堂傲眨眨眼。

    北堂傲咬咬唇,恨得又轻轻地掐了柳金蟾一把:“成日里就混说!难道为夫就只担心孩子,也不想想她是跟谁姓?为夫是为谁养的?你个没良心的,也不问问你的心,为夫心里真正搁着谁……念着谁?”

    说到难为情处,北堂傲不禁微微低了泛红的脸面,柳金蟾抬眼看去,不自禁觉得北堂傲似乎比初见时更添妩媚与艳色了,便微微有些呆,羞得北堂傲又是一阵脸红,忙拿手轻推柳金蟾往外去,就怕柳金蟾又一个情不自禁,又把他往那帐里推:“你啊,还不去?仔细下面哪个又咋咋呼呼问你去哪儿?”

    柳金蟾笑:“反正都要问,也不怕晚这一刻!”一个下午,那在乎这点时辰,反正是说不清楚了——爱信不信吧!

    “你啊,该正经时不正经,不该正经时瞎正经,何苦来,为夫偌大一个人在这儿,还能跑了你的?去了——夜,还长着呢!”

    许是羞得厉害,北堂傲这音没落,抬手已将柳金蟾送出了帘外,转身拿手捂脸,果然烫得火辣辣的,都怪柳金蟾了,素日里要她如何时,她三心二意的,今儿……老不要脸了。

    柳金蟾瞅着门帘处好大一个人形,恶作剧心不减,临走还不忘冲着屋里道了一句:“其实也不用洗得太干净——”

    果不其然,屋里一块绣帕就朝她兜头抛来!

    “拾得绣帕一块,好似绣球一个,相公,你又得再嫁为妻一次了!”

    柳金蟾戏谑未完,帘后一只手就伸向她:“还我!”

    “不还!”柳金蟾挥着帕子下楼。

    急得里面的北堂傲冲出屋,一低身就夺了柳金蟾挥动的绣帕,顶着一张火辣辣的大红脸,撅着嘴,很是认真地道:“何来‘再嫁’?为夫嫁了你柳金蟾一次,就是一生一世,生是你柳金蟾的人,死,是你柳金蟾的鬼,敢休为夫,为夫定和你拼了!”

    柳金蟾顿觉有点晕,也不知说什么,只看着北堂傲言毕下颌一抬,就骄傲的大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将绣帕一收,昂首阔步回屋了!

    这……拽的!

    俨然就是柳家的男主人了呢!

    柳金蟾转身,一颗心微微落了地,不知为何,她突然很希望北堂傲能永远能这么霸道又自信满满下去——

    即使……他的霸道是建立在她的做小伏低上,她也心甘若饴,只是……

    上天,会给她这个机会,一直一直呵护到他不再需要被呵护时时么?

    第493章 惊鸿一瞥:又开一朵烂桃花

    甩甩头,柳金蟾不愿去想未来不可捉摸的事儿,活在当下,反正恐惧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无力改变,不如快乐当下,尽人事,好好对每一个相遇的有缘人,不落遗憾才不枉重来这一世。

    “快乐、乐观、爱自己、像爱自己一样爱身边人……”

    柳金蟾一边念叨,一边抱着打呼噜的小宝宝,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出奉书悄悄拉开的后门,朝前走,走着、走着,她忽然一仰首:就见上面的窗微微推开了一条缝,这还能是谁?

    北堂傲又不放心她了呗!

    哎——这个爱担心的!

    柳金蟾心里暗叹一口气,故意朝着楼上的人嘟着嘴,心情无比愉悦地做了一个亲亲小嘴的下流动作,果听传来合上窗的一声“砰——”,乐得柳金蟾裂开了嘴,紧走两步,再回首,快乐地再度发现,北堂傲又在担心她了:这感觉……怎么说呢?

    真好!

    为不让北堂傲老这么七上八下地瞎操心,柳金蟾决定走快点,省得她柳金蟾走这一段路没伤风,他北堂傲倒先被吹倒了。

    想到就做,只是北堂傲这爱担心的性子,让柳金蟾愁,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