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有个墨菲定律:“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北堂傲老在害怕,就中忍不住把自己往“弃夫”的坑里推,这种心理暗示,常常会让明明幸福的人,也会变得很悲剧。
可要如何改变北堂傲的想法呢?柳金蟾也不知如何入手,不过,她决定先努力害怕自己升官发财,看这样自己会不会突然升官发财,被****运砸中!等有权有势了,大不了北堂傲往坑里跳一次,她就没事拉一把,所以:“我好害怕升官哦!我好怕发财哦!腰缠万贯太令人恐惧了,权倾一世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嘛……”
神经病般的柳金蟾就这么碎碎念地,抱着酣睡的宝宝朝前院的柴门而去!浑然不觉她已经是某路人眼中十足的疯婆子了。
此路人谁?
王珀,那日老张头领来门前欲卖粮于白鹭书院,白鹭镇昔日,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大盐商了,不过……而今也仍然是了。
为何?
一则白鹭镇受了重创,二嘛,她那日未能卖货与白鹭书院,不想她运未尽,白鹭镇新来的县令竟是刚从京城贬谪的刘宣,二人当即打成了一片,她所有的存货,也以所谓的“低价”以赈灾之物卖给了衙门,虽债未清,但有新县令撑腰,还愁财源不滚滚而来?
于是,起死回生的王珀又恢复了素日的财大气粗,以及刘宣走狗的角色。
她今日上山,不为别的事儿,就是趁着放榜之日替刘宣打探柳金蟾消息的。
不想,她一问举人柳金蟾是谁,书院的学生立刻指着山顶某处独门小屋。待她爬上去敲了半日门,才有路过的好心人告诉她:“这屋里根本就没人住!”
王珀一脸不解,忙指着屋门处的小木牌:“这不写着‘柳金蟾’吗?”
来人则拿指尖又指了指名字之上的一行小字:“你看仔细了!”
王珀眯眼一瞧,傻了,只见上面写着“御赐三等嘉勇公夫人宅邸”……
这这这……
这刘县令莫不是鬼迷心窍看上了嘉勇公夫人的小爱妾?
王珀不敢查了,而且她也终于知道为何苏州城都在谣传说,刘宣这次被贬回老地儿,就是因为刘家得罪了京里的权贵……
这权贵是谁?
王珀不敢确定,但……生为一个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她,隐隐觉得她要再查下去,弄不好真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了。
就这么着,王珀一步三挪移在白鹭山徘徊,不敢查柳金蟾,但不查柳金蟾她又不知怎么和刘宣交待,她踌踌躇躇、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就在日落时分终于被人扫出白鹭书院后,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在白鹭山上多呆几个时日,才好编写谎来诓骗那刘宣说柳金蟾回家过年去了。
她就这么想着、走着、想着、走着,正想得入迷。柳金蟾就抱着娃娃打她身边神叨叨地擦身过去,人远了,叨叨声还未绝,依旧隐隐约约传来这不变的四句:“我好害怕升官哦!我好怕发财哦!腰缠万贯太令人恐惧了,权倾一世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嘛……”
这……
是读书读疯了的?
王珀不自禁回头,看柳金蟾错身过去,正要感慨她幸而年少就弃文从了商,不然也得让这接连不断的科考,弄疯了去,哎——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读书人都能做官?
王珀嗤之以鼻地冷冷一笑:痴人做梦!靠读书坐上高官者自来就是凤毛麟角,疯了好,疯了就省得烦恼!
想罢,王珀扭身欲继续思考如何应对刘宣的问话,刘宣可是个官场上的老狐狸……王珀微微一皱眉,禁不住仰起脸要清清脑子,不想,这一抬头,完了,把自己给栽进了坑里。
今夕何夕?
不知!
似梦似真?
难辨!
魂兮魄兮?
已不在!
一如最初仰头的姿势,王珀好似石化一般静止在了她的时间夹缝里,眼珠子直了。
满心满眼都是那微启的窗边,探出的半张粉面:唇不点而红,狭长的眼眸光滟滟,虽只是一个眼神闪去的刹那,王珀也凭借自己在欢场摸爬滚打的灵敏嗅觉,用自己无数的想象,将那窗中一闪而去的男人脑补成一介正待雨露的绝色尤物。
而且此“尤物”之销魂处,不仅仅在貌上,更在……
王珀吞吞口水,无法不佩服自己看男人,最为独到的毒辣辣眼神儿:比起那苏州城只一夜便让她扼腕不能再次一亲芳泽的玉堂春,眼神更水更……
再次猛咽口水,王珀暗暗摸摸鼻尖,掩下一颗呼之欲出的心,好半日才收回自己惊飞而去的三魂七魄,微微挪动早已冻僵了两腿,故作镇定地继续朝前走。
只是路过北堂傲的窗下时,她又忍不住仰头眯细眼看了看,无奈美人的窗已经紧扣,哪里还见得佳人踪影?
第494章 群花环绕:陈先红你丫行啊
王珀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感叹就连刚才那惊鸿一瞥,也好似幻梦一般,分不清是她近日忙于事务,疏于男色太久,生出的幻想,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恨只恨自己走得慢,尤其是回什么头?看什么疯子呢?
不然,她若赶在佳人合窗之前,抵达此处,好歹也能与美人眼神四汇,不敢说有电光火石般的刹那悸动,起码也能有个四目交错的瞬间,让美人对她王珀留下些许……
不敢说钟情,起码,凭着她王珀这在白鹭山不说数一,但能算前十的模样,给美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王珀扼腕,想喊两句,又怕人家觉得自己轻薄,更引来此家人的警惕,只得悄悄儿用舌尖舔舔干渴的唇,咽下不绝地唾液,继续馋自己:尤物啊尤物,模糊不清的美人只一个殷切相盼的神韵,只那满是潋滟之波的眼、高挺峻拔的鼻梁,就知此物用起来,岂是凡人能享的?只需她调教一二,王珀敢保证,定将苏州城内花魁们悉数压下阵去不说,知府大人身边的大红人玉堂春,也只有提鞋的份儿。
璞玉啊璞玉!掩于山沟沟里的“和氏璧”啊——就只待她这个“老师傅”的好生雕琢雕琢了。
王珀心里就跟猫使劲抓似的难受啊,无奈她围着北堂傲的窗,兜过来兜过去了数十个圈儿,窗愣是尘封未动,无奈,她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转悠悠围着柳金蟾这边屋细细地转了一圈。
这一转啊,她心里豁然洞开——
这不是那日阿三公说得那个肥妇人的家么?
原来……那小美人,是她的男人啊!
王珀顿有捶胸顿足之感: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癞蛤蟆活吞了一只白天鹅……扼腕之情,无以言表,只能说四个字:痛心疾首!
又或者:暴殄天物!
而最让王珀难受的是,这样的小美人让那一身肥膘的女人压下去,居然还给养了个孩儿,简直……简直……一朵仙花溅了泥,白糟蹋了好东西!
王珀痛心啊、痛心,于是她自黄昏到夜黑,都顶着凛冽地寒风在柳金蟾家门外窥望,与其说她是为了一睹美人的绝代风华,倒不如说她等着伺机而动,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王珀,今儿起,要拯救小美人于水火,然后……
双宿双飞……
那是不可能的了,商人怎么能做赔本生意呢?这小美人一看就是嫁妆不多,娶进门来也非她能养得住的金凤凰,不过……哄到身边,养得好也是棵摇钱树吧?
王珀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刘宣当日靠着玉堂春与大把银子纵横官场,步步高升的事来……
王珀院外越想越激动的,只是寒风吹得她哆哆嗦嗦的,少时就鼻涕冻满脸了。
院内,柳金蟾装模作样抱着宝宝吃奶归来,刚合上堂屋门,就被陈先红犀利的眼神扫了个正着:你行啊,哄个孩子睡觉,你就跟着睡了一个下午?
柳金蟾抱着酣睡的宝宝,立刻被陈先红此刻鲜花环绕的待遇吸引:好啊,还说不会泡小哥,这一会子,你就钓了三个?
柳金蟾抱着宝宝站在屋里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凭啥啊?她娶个北堂傲,纵然是夜夜软玉温香,但……她柳金蟾可是提着小命儿,在与“郎”共舞!你陈先红,一来,磨几块豆腐,就想吃豆腐,做梦哩!
没有艰难险阻,怎么能结出爱情甜美的果实呢?
柳金蟾眼一扫屋内,除了奉书奉箭两个年级大的,避讳着在那边后楼做事,其余男性同胞几乎都在这间屋里做事……
雄性过多!雌性太少,比例失调,再加上雨墨又时不时围着福娘转,更别说里面奉箭一见雨墨溜过去取点什么东西,就立马喊住,这就导致陈先红成了唯一的香饽饽!
柳金蟾咬咬牙:论说这年前忙碌时,男女混在一个屋里做事是常事……但……
虽然是乡下人的习惯,然,来家的客人跟着做事,柳金蟾也是头一遭在自己家看见——当然,学生来帮先生的忙,也是情有可原,只是……
这陈先红是怎么死皮赖脸凑到了男人堆里去了的?也没个人喊喊吗?
柳金蟾一瞅陈先红殷勤无比地给那群哥儿打下手,那个什么什么人的表哥还时不时对她眉来眼去地暗递秋波,问什么“陈姑娘在家时常做什么?”
陈先红假得,立刻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答道:“****除了读书,考取功名,别无所想!”
柳金蟾啧啧地直在心里吐槽:
你在家就读书?啥书啊?满箱子的书,十本抽出来,九本是婚前教育的,画的都是男人,还好意思说读书,看小“画”书还差不多!“别无所想”……你一天想得比我还多!
“据说秀才可是十分难考的?”西门芹又问,只是这次问时,似乎觉察到了柳金蟾扫来的眼,稍稍收敛了自己看陈先红含情脉脉的眼神,微微分出七分余光斜向柳金蟾——
可谓一眼双雕!
西门芹什么意思,陈先红不懂,柳金蟾可懂,当即抱着孩子回过余光,一副专心听奉箭过来低声说北堂傲还在沐浴的事儿,一面轻拍着孩子,思考如何将陈先红从那花丛里提溜出来——
她柳金蟾在这里屋里不敢的,你陈先红也别想!
“别催他,只说我回屋了,多抱会儿没事儿,让他慢慢洗,你一会儿铺好被了,再来抱就是!”
柳金蟾一边低低地回道,一边再用余光扫陈先红身在花丛中飘飘欲仙的模样,心里就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