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士为知己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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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求而不得,才辗转反侧。

    他一直自诩离经叛道,却也没想到,自己的潜意识里藏着这种想法。

    殷子夜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陷入胡思乱想。

    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醒了?”

    殷子夜以为是阿罗,刚想应声,觉得哪里不对,这声音是……听出来时,他吓了一跳,马上坐起身来,“你怎么——”尔后但觉胸前一凉,殷子夜低头看去,自己竟……一丝bu挂。

    殷子夜惊慌地扯起被子,这下确认了,不止上半身,下面也……而他这么突然地一动,才顿觉股间一阵刺痛,令他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痛还是其次,那阵疼痛传来的地方,让他……简直无地自容。

    殷子夜揪着被子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脸颊渐至滚烫,烧到了脖子根。

    昨晚……不是梦?!

    他真的震惊了。

    齐牧起得比他早,已着好了衣物,此时倚在窗边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将殷子夜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禁莞尔。

    齐牧向床边走去,殷子夜一慌,身体僵硬着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已退无可退。

    “这么怕我?”齐牧敛起了笑意。

    殷子夜看着别处,不知如何作答。

    许久,齐牧叹了口气。

    “抱歉。”齐牧道。

    即便确是殷子夜先主动,也不可否认齐牧趁人之危。

    可除了道一声歉,他还能怎么样呢。

    偿以功名富贵吗?那等同于加以wu辱。

    房间里回归一片寂静。空气都仿若凝滞了。

    “你……好好休息吧。”最后,齐牧留下这句话,默然离开。

    屋里又只余他一人。殷子夜颓然躺下,抓着被子把自己从头到尾捂了个严实。

    这一日,齐牧一直心不在焉。沈闻若连着叫了他五回,他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看齐牧一脸无辜的神情,众人面面相觑。

    “侯爷是否身体抱恙?”沈闻若问道。

    齐牧想了想,身体很好,心情也挺不错,除了见到沈闻若的时候有点复杂。

    他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昨夜的场景。

    他本想尽可能地温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殷子夜纤长的五指牢牢地抓着床单,身子痛苦地僵直乃至痉挛,黏湿的汗液自他各处肌肤渗出,滑下……

    还有那,令齐牧近乎疯狂的huan息,yin哦……

    齐牧又出神了。

    众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讨论是进行不下去了,还是择日再谈吧。

    齐牧被放生了,但他无处可去,或说去哪里都没意思,于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然后什么也看不下。所有的文字,进了他的眼中,均毫无意义。

    他只想知道,他还好吗?

    自己没有太过火吧……?

    以后……又该如何是好呢?

    在书房里发了半日呆,齐牧不耐烦地出来了。

    “侯爷?您今天怎么了?”顾决也忍不住问道。

    “什么怎么了?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吗?”齐牧反问。

    “是有点。”顾决实话实说。

    “哪不对了?”

    “额。”顾决转念一想,说齐牧不对,好像不太好啊,便道,“没有不对,就是感觉侯爷好像有点心事。”

    齐牧一惊,“唷,你这大老粗都看出来了?”

    顾决心里白眼一翻,瞎的都看出来了好吗。嘴上没敢直说,“我毕竟跟了侯爷这么多年。”

    “嗯……”齐牧严肃地思索片刻,“倒也是。你知道得太多了,现在开始别跟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啊?”

    “让你走开,没听懂?”齐牧一瞥他。

    “那……我啥时候回来?”顾决傻傻问道。他吃不准齐牧说的现在开始别跟着他,是直接撤了顾决这贴身侍卫的职呢,还是命他暂且离开。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齐牧没好气。

    打发走了顾决,齐牧鬼使神差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殷子夜的住处。

    有下人见到了他,当即行礼,齐牧招了招手,把一个仆人叫到跟前。

    “里面有人吗?”齐牧问。

    “有。”那仆人答道。

    “谁?”

    “殷先生……”

    齐牧眉头一皱,“我是问你有没有客人。”

    那仆人赶忙改口,“没有没有。”

    “嗯。”齐牧略一颔首,摆摆手让他退下。他真怕贸贸然进去,当面碰上沈闻若,可就尴尬之极了。

    在自己地盘都要这般鬼鬼祟祟,齐牧有点哭笑不得。

    实际上,由于他这侯府占地极广,幕僚与部属又多,除了家小内眷的起居之所有着严格的看护,盈川侯府已算是半公开的场所,每日里人来人往,只要是熟悉的面孔,守门的兵卒都不会拦阻。

    确认安全后,齐牧正了正气场,大步迈入。

    殷子夜还坐在床上,正在喝汤。

    自打殷子夜受到了齐牧的赏识,殷子夜在侯府里的待遇也随之好了些,吃穿用度等方面,下人都不敢再过于怠慢,阿罗总算有机会给殷子夜多张罗些炖汤补品,能以食养就不以药养。这些,殷子夜都是不过问的,别人给他端什么,他就吃什么。

    一口汤喝到一半,齐牧便走了进来,殷子夜差点呛到,好歹稳住汤碗没泼出来。

    才大半日的光景,又见面了。殷子夜当然已穿好了衣服,一时之间和齐牧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

    齐牧走过去,在床前坐下。

    殷子夜把汤碗放到一旁。

    好一会儿,齐牧才开口,“你……还好吗?”

    “啊……?”

    齐牧才发觉自己这问题不太妥当。殷子夜要怎么回答?好与不好,都会显得特别怪异。

    何况,现在早过了午休的时辰,殷子夜还未下床……齐牧稍加思索便心下了然了。

    两人再度相顾无言。

    “侯爷。”出乎齐牧的意料,殷子夜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

    齐牧没有回应,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侯爷昨夜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一句。”

    “所有。”

    “……”

    他可是这里的主人,他究竟要遮掩什么?

    “真的。”齐牧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