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同人)青山有雨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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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子翾给了高昀蓠一把门锁。

    那不是普通的门锁,是经过花谷工圣僧一行改良之后,传授谷中弟子制作的一种门锁。

    不仅只有万花弟子才会制作,而且每把锁都只有制作者本人才知道使用与打开的方法。

    通常用于机关宝箱,用来锁门,那是绰绰有余的,相对也要制作得简易得多。

    黄子翾将自己做的这把锁的用法教给高昀蓠,高昀蓠很快学会,而且学得很开心。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黄子翾有点后悔给高昀蓠锁和教他使用这件事。

    “子翾,让我抱抱。”高昀蓠道。

    “啊?!”

    黄子翾还没同意,高昀蓠就熊抱了上来。

    “子翾,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高昀蓠抱着怀里清瘦的人,甚至依恋地蹭了蹭黄子翾的颈侧,声音里充满了欢喜。

    真好。

    黄子翾突然发现,原来他是能被高昀蓠的快乐感染的。

    他任由高昀蓠抱着,淡淡地笑着而不自知。

    虽然这种被感染的快乐的情绪很浅,却足以被他感知。

    这种自己付出之后的收获,比一味地接受高昀蓠的付出,更让黄子翾觉得有所满足。

    所以——

    别让我失望。

    这不是要求,这是哀痛的请求。

    智慧王的事在法王窟这里告一段落之后,竹伊季原是禀了师祖诗仙李白与同门,要回长歌门,却又不知回了门派之后该当如何,便没有立时回去,然又不知该去往何处。

    长歌门原是在东边。

    从白龙口往东,不知不觉地,竟到了瞿塘峡地界。

    瞿塘峡一带是十二连环坞称霸之地,还有隋末叛军宇文氏与十二连环坞相互勾结,自然太平不到哪儿去。

    唯有江流集与孤山集两处,因有隐元会的势力分布,即便是十二连环坞也不敢轻举妄动。

    且无论是坐船走水路,还是乘坐羽墨雕飞行,负责接送的都是隐元会的人,安全稳妥,消灾免忧。

    说起羽墨雕,是一种身形巨大、力量非凡的雕类,可载人飞行,在大唐各地都常被用于运输。

    瞿塘峡这一带的羽墨雕都由隐元会派专人豢养,根据地形甚至安插在十二连环坞各寨与白帝城内外,为往来者提供服务。

    白帝城,十二连环坞总舵所在之地,“怒翻天”宫傲的老巢,禁卫森严,据说男人要想进去,若非绝世高手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就得乔装打扮成美女。

    在白帝城入口的对岸,有一片伸出在长江上的地形,在那上面有一座巨大的卧像,看去就如卧在江中一般。

    那座卧江巨像就是宫傲命手下替自己修造的,足见宫傲其人之乖张狂妄。

    江湖传言宫傲是个形貌丑陋之人,竹伊季虽然没见过,但光从这座雕像来看,传言或许也并非不是事实。

    不得不说,好好的长江瞿塘峡,多了这么一座毫无美感可言的卧江巨像,实在是有碍观瞻。

    光是这一点就很破坏竹伊季本已不佳的心情了。

    竹伊季站在跨江吊桥上,远远地看着那座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的雕像,但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分外地感到厌恶。

    “这位施主,何事在此郁然惆怅?”

    一个听上去很轻松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竹伊季旁边。

    竹伊季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留意到有人靠近,立刻转头看时,只见一个年轻的道士带笑看着自己。

    道士看上去与竹伊季自己的年纪差相仿佛,笑容和眼神里带着一种似乎可以说是可爱的感觉,甚至微微透出一股精灵古怪的顽皮。

    特别是眼睛,像个孩子。

    总的来说,是个好看的人。

    江风掠过,吹起两人各不相同的袍衫发丝,就在这瞿塘峡的跨江吊桥上,长歌弟子竹伊季,遇到了一名陌生、年轻、好看的纯阳弟子。

    ☆、(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  新增美人秀爷一枚。

    “道长——”

    竹伊季开了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施主,何事在此郁然惆怅?

    这是眼前这位年轻的道士方才问他的。

    这句疑问的意思很清楚。

    意思清楚的疑问想来应该是让人知道该如何回答的。

    实际却并非如此。

    竹伊季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章大哥突然对他很冷淡,而且他还因为这种冷淡,心里竟然感到刺痛。

    事情就是这样。

    竹伊季这样梳理了一下,终于期期艾艾地重新开了口。

    “在下有一位朋友,于在下曾有救命之恩,且因年长于在下,故在下一直敬他、慕他。”

    年轻的道士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在这样的停顿之后继续往下说。

    “本来好好的,可是最近和他偶遇,他突然就变得非常冷淡,在下深感不解。”

    年轻的道士抱着胳膊,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问你那个朋友?”

    “因为……”

    竹伊季又卡住了。

    想了一会儿,竹伊季道:“因为在下不但深感不解,而且,心中竟然还感到刺痛,所以,或许是害怕。”

    “害怕什么?”年轻的道士侧头问道。

    竹伊季蹙起了眉,有些迷乱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害怕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感到刺痛。”然后他转过头来,定定地直视着年轻的道士,“我这样说,道长你能听懂吗?”

    “嗯——”年轻的道士想了想道,“应该能。”

    “那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竹伊季追问道。

    “这个嘛——”年轻的道士边思忖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贫道或许知道为什么,但说出来施主或许并不相信。”

    “道长但说无妨。”竹伊季诚心道。

    年轻道士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不紧不慢地道:“不瞒施主说,贫道心中有一位倾心爱慕之人,依贫道之见,只怕唯有那位心上人对贫道莫名冷淡之时,贫道才会如施主一般,心中刺痛。”

    黄子或倒是从未对他冷淡过,但只要稍稍想象一下,他就可以预见到那种刺痛的感觉。

    因为对方的冷淡而感到刺痛,只能是这种感情没错了。

    如同他对黄子或一般的感情。

    说完之后看到竹伊季的反应,他就知道对方不但听懂了他的意思,而且被他说中了。

    竹伊季很震惊,但是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

    比起哗然的震惊,这种安静的震惊往往更不容置疑。

    有着令时间仿佛突然间凝固的力量。

    而在那凝固的状态之中,所显现出来的,便是——最终的结果,与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