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洛阳。
单雪雪已经回来了。
夭海煦看到她的时候,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人一身红袍银甲,仪表堂堂,英武非凡。
单雪雪笑得很甜,很开心。
而竹伊季,看到了章钧冉。
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有一张圆脸,笑得很开心。
竹伊季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叫单雪雪。
夭海煦要过去的时候,竹伊季不自禁地喊道:“等一下!”
夭海煦转过头,疑问地看着他。
“是……是章大哥。”
“什么?”夭海煦没有明白。
“那个人,那个人是章大哥。”
“哪个人?”
夭海煦转回去看了看,忽然意识到了竹伊季说的是谁。
“你确定?!”
竹伊季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需要确定的,那就是章钧冉。
所以呢?
有问题吗?
有哪里不对吗?
有什么不行吗?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夭海煦已经走了过去。
“单姑娘。”
“呀,海煦公子!”单雪雪见是夭海煦,一脸惊喜,“你真的来啦!”
“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单姑娘,叫我海煦便好。”夭海煦别有深意地接道,“伊季也和我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我的好友,你在纯阳见过的长歌弟子竹伊季。对了,你身边这位是?”说着看向红袍银甲的那人。
“哦,这位是天策府的章大哥,曾在有人为难雪雪时解救了雪雪。”单雪雪眼神温柔地作了介绍,又道,“竹公子也来了吗?在哪里?”
夭海煦转身喊道:“伊季!”
竹伊季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强笑道:“单姑娘,原来你也认识章大哥。”
夭海煦故作惊讶地抢先道:“什么?伊季你认识这位军爷?单姑娘说是有人为难她时被这位军爷解救了。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章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竹伊季说着终于将视线移到章钧冉脸上。
章钧冉淡淡笑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了,路见不平,自当勇为而已。”
洛阳城北横亘着一座北邙山。
天策府就位于这座北邙山的脚下,洛阳城外东北方。
是太宗任秦王时所建。
因为这个地理位置的关系,天策军士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常常会出入洛阳城,有如家常便饭。
章钧冉今天来的时候,在街角被人叫住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
章钧冉转过头,看到了叫住自己的人。
原来是最近洛阳城当红的舞女单雪雪。
单雪雪走上前来,裣衽行礼道:“章大哥,雪雪离开了洛阳一阵子,刚刚回来,章大哥近来可好?”
这是他们两个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单雪雪还只叫他军爷。
后来章钧冉放话时,报了自己的姓。
单雪雪想必是留心记下了,这次见到,便改口叫了“章大哥”。
章钧冉虽略觉突兀,却也并未如何在意。
抱拳回礼道:“有劳记挂,章某一切安好。单姑娘后来没有再被人为难吧?”
“有章大哥上回那样一说,哪里还有人敢乱来。天策府军爷们的威名可不是那些市井之徒敢无视的。”
章钧冉道:“如此便好。”
说着便打算告辞,却又听单雪雪叫道:“章大哥。”
章钧冉见她从袖袋里取出一物,向他递来,并道:“章大哥,雪雪身份低微,没有贵重之物可以用来作为答谢,这是雪雪自己做的香囊,章大哥若不嫌弃的话,还请屈尊收下,也好让雪雪聊表谢意。”
一只香囊和一双脉脉期待的眼睛。
傻子也知道单雪雪的用意。
章钧冉没有伸手去接。
“单姑娘不必太过客气,你的心意章某领了,但这礼物,章某绝非嫌弃,实因一些缘故而不便收下,还请单姑娘海涵。”
单雪雪捧着香囊,脸上并没有露出不豫之色,只是眨了眨眼睛,问道:“是已有了相许之人吗,章大哥?”
章钧冉垂眸沉吟了一下,淡然道:“虽非相许,但实不相瞒,章某已然心有所属,抱歉了。”
单雪雪缓缓收起香囊,忽而一笑,道:“没关系。是雪雪思虑不周而冒昧了。”
章钧冉道:“哪里。”
“那雪雪就先不耽误章大哥了,章大哥若是得了闲,还请来给雪雪和许姐姐捧捧场,雪雪先谢过了。”单雪雪说着又是裣衽一礼。
章钧冉略伸手扶了一扶,接着便抱拳道:“二位姑娘技高艺绝,章某有幸了。”
“单姑娘。”
接着便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单雪雪。
一个身背双剑,一袭藕色衣衫,戴着同色面纱的男子走了过来。
“呀,海煦公子!你真的来啦!”
竹公子,好久不见。
竹公子,又见面了。
章钧冉不知道该怎么和竹伊季打招呼,刚刚还在和别人说起的心有所属,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伊季,我很想你。
章大哥,又见面了。
章大哥,好久不见。
竹伊季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和章钧冉打招呼。
章大哥,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