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人家好心给他盖上的棉袍翻身卷到了身下……
还因为睡得有点冷,就抱着那棉袍蹭了起来。
发出“嗯”的声音。
谷悦谣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子或……不是,师兄……
你是梦见了我吗?
所以你究竟是梦见了什么?
气血上涌,满脑子都是幻想中黄子或不可描述的样子。
等意识到的时候,谷悦谣已经吻住了床上的人。
没有抵抗,所以和谐得仿佛无关欲望。
黄子或的唇不带防备地微微张开,舌尖上的酒味瞬间便被席卷得干干净净。
气息交缠,谷悦谣从屋外带进来的清寒雪意融化在黄子或微醺的暖意中。
青天白日,道家清静之地,谷悦谣痛恨自己的理智。
一缕银丝方被牵扯而出,就被谷悦谣用舌尖灵活地湮灭吞噬了痕迹。
“悦谣,悦谣……”
“我在。”
师兄,你想要什么?
无论什么,我都会给你。
“你是我的。”
黄子或呓语着这四个字,眼角竟然有清泪沁出。
这让谷悦谣大为震惊。
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哭。
只是心疼地吮去眼角晶莹的液体。
“当然。”
他低声应着。
黄子或的反应令他欢喜而不解。
上次是谁还为了宝贝弟弟而威胁要杀他来着?
好像就是眼前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妖精?
谷悦谣一脸无辜地看着床上依然未醒的人。
威胁他,诱惑他,还要抢他的衣服。
可恶。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呢?
☆、(三十一)
竹伊季和章钧冉来唐门找到了夭海煦,本也不急着走,竹伊季自然更是想多陪陪夭海煦。
章竹二人便也趁此机会在唐门游览一番。
有时候四个人一起去某处散步观景,有时候三个大男人为唐君焰烹饪饭菜,把小家伙喂得大快朵颐。
章钧冉和竹伊季还会和唐君焰切磋武艺,教他不少与人对战——特别是与天策和长歌这两个门派对战的技巧。
趁章钧冉和唐君焰切磋的时候,夭海煦便问竹伊季:“你和军爷,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竹伊季的桃花眼就弯弯地浅笑起来。
“章大哥说他也喜欢我。”
“是嘛,那太好了。”夭海煦也笑了,他们两个,章钧冉和竹伊季,一个英武,一个俊雅,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便是那么合适而悦目。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看不见的红线,将那画面渲染得越发有如暖春。
听到竹伊季这样的回答,夭海煦的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件事。
自然是替他们两个高兴的。
只是转念想起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难免神伤。
为了彼此着想,这件事和那个人,夭海煦已经下定决心从此再也不向竹伊季他们提起。
而竹伊季他们,也仿佛默契般,又或者本就不愿意,同样不再向他提起。
夭海煦竟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差一点连性命都丢了。
他想通常有过这种经历的人,都不会再害怕失去什么。
所以也让他对于某些事情不会感到太过心痛。
毕竟,即便他再不理智,想杀他取他性命和利用他的感情比起来,还是前者更为过分吧。
虽然从无情这一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但一脚踏进鬼门关之后再出来,事关存亡,无论如何都冲淡了他心上的疼痛。
当然还有功不可没的唐君焰。
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清澈聪慧的孩子,是上天悲悯开恩,赐给他的珍宝。
明亮而温暖。
和竹伊季的存在有相似的意义,却又彼此不同而无法相互取代。
夭海煦不愿意失去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
而竹伊季现在已经有了章钧冉。
当然夭海煦觉得,这不会影响到他与竹伊季之间的羁绊。
这两点的同时成立,让他可以放心地将更多的心神放在唐君焰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清澈聪明的孩子都会有些孤独。
但至少唐君焰是如此。
除了有个对他来说亦师亦父的唐傲侠。
或许唐门子弟,孤独者众。
以夭海煦这些时日在唐门的所见所闻,唐门内部的利益牵制,不但涉及到商业贸易,更加上与门派各方面都千丝万缕的暗杀组织,暗潮汹涌,杀机四伏,必然使得唐门子弟之间,即便有血缘关系,都很难有什么推心置腹之人。
人如其名、一身侠气的唐傲侠在门中已经多少算得上是个异类了。
这真的不是一个看起来像竹林里悠然无虑的熊猫们一样祥和的门派。
暖湿的雨雾笼罩之下,有无法见光的形色,缄默浇薄地幢幢隐现。
君焰,我不会让你变得像他们一样的。
你应该永远清澈聪明。
而不该被淹入那片暧昧模糊之中。
所以就由我来守护你。
夭海煦的这种感情,大概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唤醒的……所谓父性?
唐君焰终于亲手做出了第一只机关小猪。
他在小猪的一条后腿上刻上了“唐君焰”三个字,把它送给了自己最喜欢的海煦哥哥。
他从小到大、有生以来最喜欢、最不想和他分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