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双眼看到皆是虚假
(31+)
“听说今天有外国人来艾拉了？小白把你叫过去做什么？”
叶临萱靠在椅子上，语气冷冰冰的，气氛很微妙。
“他说因为是别国的使臣，要我带士兵过去以示军威。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居然没有通知你…”
在我话还没说话的时候就察觉她脸色的变化，连忙停下自己刚打开的话匣子。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她面前，刻意扭头看着别的地方，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朝着她那边瞥过去，观察她的情绪。
为什么我要一副畏畏缩缩做了错事的样子？
因为欠她太多了吧，俗话不是说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吗？也是因此，当面对她的时候就像面临审判一样的紧张。
所幸她并不打算在那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你那眼神就像是我做错了一样，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她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松了一口气。
“我想问你关于预言的事情。”她托腮看着我。
“什么预言？”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成了鄙视。
“哦哦，那个啊。”我哈哈地笑着来掩饰尴尬。
在一代国王的时候，艾拉就流传着一个古老的预言，说是预言其实更像是神话传说。
在艾拉还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魔法师，因为一些原因而内斗起来，最终毁灭了世界。在那废土上重新建立城市的人们把这片土地亲切地称作艾拉，远离纷争之地。
一代国王在民众的拥护之下登上了王座，成立了伟大的帝国。留下了秘密的古训，在未来某一天，从天空而来的人，带着神的祝福，降临在艾拉的土地，与之同行的还有末日。在那一天开始，所有艾拉的子民都要离开故土。
在一代国王的日记里清楚地写着，这是在艾拉刚刚重建的时候古人口口相传的事情，并非是一代国王自己杜撰的预言。
无论是古训还是日记都是被国王秘密保护的，除了继任者其他人都没有资格阅读，这个预言相比起帝国里其他流传的神话知名度要低得多。
虽说是国王才能阅读的东西，但我和叶临萱确确实实是读过的，在现任国王年幼的时候曾抱着炫耀的态度地拿出来与我们分享，为此差点被先代打断腿。
我是知道的，一代一代的国王练兵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天的到来，能够保护好艾拉，保护好大家。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酸酸的。
“那些预言都是起码一万年以前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应该也在几千年以前就发生过了。”
我的想法很乐观。
“他们只是外国人，和预言里相差甚远，更没有什么从天而降这种出场…”我摊手。
“说起来，我记得好像有文献记载着，给艾拉带来末日的人是铜皮铁骨眼睛能够喷火，说不定是上古时代还活着的魔法师呢？”柜台那边的服务生眯着眼插话进来。
“真的假的？哪个文献里有这段我怎么不记得？”我没好气地说。
“是啊，是哪个文献里呢？”他不回答我，反倒是问我一样。
叶临萱好像没有在意，低头沉思起来。
“好像有别的地方我们应该没有注意到…”
半响，她抬头看着我说：“明天去找小白借他的书房看看。”
深夜，我被某人召唤了。
月光倾泻而下，道路上空无一人，我越跑越快，身体轻盈就快要飞起来了。
“好厉害呢！”
不远处，白天还躺在床上因为腰伤呻吟不已的老爷爷正在看着我鼓掌叫好。
“这么晚了是有要去的地方吗？”他朝我靠近过来。
“不，这么好的月色没理由不出来散步。”我并不打算把国王临时通知我入王宫的事情告诉这位老爷爷。
“也是啊，好久没抬头看过月亮了。”他说着，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轮圆月。
“那您先慢慢看着，我去别的地方转悠了。”我抬腿就要走。
“可是这虚假的月光还能持续多久…”老爷爷语气很悲伤。
接着我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同样的悲伤，而是头顶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月亮突然就如同灯光一样熄灭了，周围陷入了黑暗，眼睛一下子无法适应，迈不开脚步。
“开玩笑的吧…”
在这深沉的黑暗里，身体都感觉到不适，汗毛直立，精神极度紧张起来。
“可以谈谈吗？有些话想跟你说。”老爷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暗中无法辨别他的位置。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黑暗中他是否能够看得到。
紧接着，一束光在我眼前亮起，刚刚还沉浸在黑暗里的眼睛受到了刺激，眼前一片空白。
当视觉恢复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片荒漠里了。此时，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就站在我旁边。
“…”震惊地说不出话，只是一瞬间却出现了自己从未知晓的地方，是在那短暂的失明里把我带过来了吗？心里充满着疑问。
“这是魔法吗…”心情有些平静了，我朝老爷爷问，又感觉这是在问自己。
“才不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魔法…”他望着远处，连看都不看我。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我问他。
荒漠里，凛冽的风像刀片一样带着锐利的锋芒，他立在那里，稳如巨石一动不动，任凭风儿吹打着他的身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想怎么样？”
刀子一样的风席卷着，我蹲下身子，语气声音都小了不少。
只是这风一直持续着，甚至还有变大的趋势，终于支撑不住的我被掀飞了。
老爷爷出手了，他拉着我，同样的一束光闪烁，短暂的失明后，回到了刚才的街道。
“得救了。”我半蹲在地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大口喘着粗气，对刚才发生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想知道真相吗？”
这次声音不模糊了，隐约能够感觉到老爷爷在身旁。
“不想。”我并没有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跟我来吧。”他眼睛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周围的道路，在前面走着。
“你这人真奇怪。”我在后面念叨，还是追了上去。
最终在我常去的那间酒吧停下了。
按理来说这时候已经不属于营业时间了，酒馆早早打烊了才对。可我眼前，里面分明亮着灯，还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喂喂，你最近一喝酒就上头了哦。”
“开什么玩笑，我还能喝两壶！”
“太白兄，这里是不是太吵闹了些，要不要换个地方？”
“无妨，就在这里。”
“东坡先生，我是您的粉丝，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粉丝？抱歉我今天和朋友来喝酒，改天有时间一起吃粉丝吧。”
里面的声音极其杂乱，我有些怀疑这家酒馆在深夜里生意最兴隆，想到这里我回忆起读过的神怪小说，可能这就是鬼怪聚集的酒馆吧，在深夜里打开了冥界的大门，与人世界接轨。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老爷爷已经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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