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份力的,他也是应我所请而已。我想,既是武人出身,投身军中亲自带兵是最好不过的,而霄云关又是我熟悉之地,再合适不过。”
应煊说凌云投靠了瑞王,但方媃此刻听他提起瑞王时的语气,好像略带几分不屑,并不尊重。
到底他投那瑞王的用意何在,方媃搞不清。
“你这一去,怕是几年也回不来了吧。”方媃不知道应不应该表现出关心和留恋,自己的身份原本不应该如此。如果只论亲戚关系,倒可光明正大得关心他,可是他们都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早不是兄妹之情,所以她不管怎么做,都觉得不对劲。
漠不关心,实在不能。殷勤叮嘱,又觉过了尺寸,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若是边关平静,确实几年也回不来。”凌云凝神看她,目光澄澈。
方媃点头,觉得肯定是几年也见不到了,霄云关多年安定,只偶有獠族造成的一些小摩擦和马蚤乱。只要没有大战争,边关将领几年才能回来述职一次。
不想让气氛变成依依昔别的感觉,也不想让凌云有太多牵挂,方媃尽量轻松得道:“何时走,随身带的行李都打点好了么?你走时,我不能送你了。”
凌云笑,笑容温雅,暖似春风,他道:“都打点整齐了,我也没什么行李。你的心意我知道,今日来就是来与你告别的。看你在这里过得悠闲自在,我也放心了。”
“我在这里,你早就知道了的,是吗?”
“你避开那府中乱七八糟的事来这里,其实是好事。”凌云显然早知道她在这儿,方媃笑了,是啊,若不出府,连这一面也难见到了。
“眉真,我赴任后,你保重自己,小事不必介怀,若有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去找雁北,她脾气虽不好,心地却善良。我已嘱咐她,多留意你的事。”
“我知道了。”方媃答应,听他提到雁北,忍不住问道;“雁北脾气是挺古怪,她为何会听命于你?”
凌云道:“我曾于她有些许恩情,她感恩于我,愿意帮我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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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五十三 往事难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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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雁北有几分江湖傲气,不是容易臣服于人的人,能甘心为他做事,想必是极感谢他的。方媃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凌云,他的过去,他的经历,他内心的想法。在她眼里,凌云太神秘了,以至于她就算有很多疑问也无从问起。
可就算如此不了解,却也知道他是个用情至深,对她一心一意的男子,这样的人,值得上更好的女人,他应该忘了她,去爱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给他回应的女人。
方媃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如此,便道:“非鸿,你此去保重,不必牵挂我。”
凌云听了这句话,抬头看着柳树,道:“眉真,你不为我折一枝柳吗?”
方媃舒展手臂,轻轻折下一枝柳条,双手托到凌云面前,柔声道:“自古送别亲人故友时,皆喜折柳相赠,柳,即为留,依依相送不忍别,盼故人早日回转。”
他接下柳枝,凝神看她:“眉真,此去万里,前路难料,想我在霄云关上,面对茫茫草原,如孤狼一般,唯有你是我的牵挂。”
“非鸿,你放开我,前程似锦,自有良缘可觅,但若你一直这般,应煊总会知道,到时,对你会很不利,甚至前程性命都危险。”方媃忍着心痛劝他,这样下去,他迟早要把她的心也拖进去,两人明明不可能在一起,为何还要如此痛苦?
凌云毫不在乎得笑了,道:“我凌非鸿何时这般无用了?眉真大可不必担心,前程性命在我自己手中掌握,谁也休想左右。也许此刻你认为我大言不惭,倒也无妨,且拭目以待。”
凌云上前一步,直视她,道:“千山万水如何,前路艰难又如何?眉真,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保重自己,只到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一日。我不是在求你等我,你必须等我。”
“我,必须等你?”方媃怔怔重复他最后一句话,从没见过这般锋芒逼人的凌云,他眼中只有无往不利的勇决,没有丝毫犹豫不决。
凌云收敛起眼中的光芒,柔声道:“眉真,还记得你五岁那年,我也只有九岁,正是淘气时候。我领你去花园玩,捉了毛毛虫向你身上扔,把你吓得大哭,|乳|母来劝,你便不哭了,|乳|母问你,可还愿再跟我玩,那时我直以为你定不会再理我,没想到你却过来,牵起我手道‘云哥哥,我不哭,我乖,你别讨厌我。”
方媃低下头,虽然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这段记忆,但完全可以想像的出,那时的两小无猜,纯洁美好。
凌云接着道:“你九岁时,我十三,家父去逝,你随姨母来吊唁。我在人前忍着不哭,却躲在后院偷着流泪。你见我哭便想逗我展颜,伸着雪白小手接我流下的眼泪,口中还哄孩子似的道:“掉金豆,掉银豆,一串一串水豆豆,小娃娃羞羞羞,哭出一个红鼻头。”我见你一本正经哄我开心的样子,分外可爱,失父之痛也被你憨甜的笑脸冲淡了一些。
方媃也笑了,脑中已浮现出那首古老的诗来——“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 两小无嫌猜。”
“你十二岁时,我已十六,经常出外游历、闯荡。我问你想要什么好给你带回来,你却道只想要我早些平安回来。你那样看着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不尽的美丽婉转。那时我想,这就是我要的姑娘,我要等她长大,娶她回家。”他的唇角挽出的优雅、温暖的笑容,那情定之时令他永远难忘。
“你十四岁时,我已在江湖上有了名气,结交许多朋友,却难回来见你一面,我想你是注定与我共渡一生的人,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时你给我写信,姨母似有以你替姐之心,而因我四处奔波,竟未收到信,等我再回来时,你已经入宫应选。一生所爱竟然就此错过,始知何谓痛断肝肠。”凌云一字一句述说。青梅竹马如何,两情相许又如何,一念之差便是咫尺天涯,只落得个‘恨无人与说,相思近日,带围宽尽。’
雪白的面孔如那冬日阳光下的雪原,无一丝瑕疵,乌沉沉双眸映衬着这样的脸庞,更显幽深如海。
方媃听他一句句把从小的点滴道来,方知他用情之深,用情之苦。
凌云道:“从前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就算有人从中作梗也不过是老天捉弄而已。我向来不信天,不信佛,只信自己。眉真,人做错了事是否应该纠正?回归正道,无论有多艰难也再所不惜。”
方媃无言以对,他早已经决心去做的事,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在他心里,他们必须在一起,没有第二种结局。
如果是以前的方媃站在这里,听到这番话也许会非常高兴,但此时是她在这个身体里,她对凌云的感情很复杂,也许还没到刻骨铭心的爱恋,但已经牵肠挂肚,他太吸引人了,任何女性都会被她打动。
方媃占据了这个身体,替代了爱他的表妹,此时她完全可以说出更绝决的话,但如果这样做,就太实在对不住他,她没有权利这样绝情,借他所爱之人的嘴说出伤他的话。
况且,就算她真说出绝决的话,以凌云这般性格,也绝不会轻易放弃,甚至反而会更激进,如此岂不是弄巧成拙。但是如果就让他这样执着下去,又担心他以卵击石。方媃进退两难,不知说什么好。
凌云见她脸色发白,显然是为他担心,便笑道:“我知你的心思,你是怕我以卵击石。眉真,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自不量力的人吗?你管珍重自己,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这个,非鸿,如果我说,”方媃艰难得道:“若你不堪庸碌一生,要为自己挣出一番天地,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只为了我,那我请求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我不想你因我而——”
“眉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没有任何事瞒你。”凌云与她相视,凌云真诚道:“我可坦诚告诉你,于男人来说,挣出一番伟业与拥有心爱的女人,两者皆不可失。我两者都要。”
方媃轻吐出一口气,感谢凌云没有眼也不眨一下的说“我只为你。”
他真的是坦诚的,没想过要骗她、哄她。方媃看得出他绝不是一个没有抱负的人,所以如果刚才他只说为了她,她反而不会相信。
“那好,”方媃想,自己身在深宅,男人们的事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由着他们自去折腾吧,“远的事不必说,我只祝你此去上任一路顺风,保重身体。”
“这便足够了,连我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你祝我一路顺风便是最好的。”凌云在荷花池边微笑,粉白的荷花与碧绿的柳叶掩映生姿,却难及他这一笑的潋滟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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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五十四 初次见贤妃
方媃在庄子里享受春景,大概是太受用了,坏消息终于來了,至于方媃自己认为是个坏消息。
贤妃娘娘召方媃于五月三十日,也就是两天后入宫。
宫里的人刚走,任氏的信便來了。信中果然也提到,贤妃会召她入宫,并提醒她千万小心。任氏告诉她,白氏前两日养好了身体便进了宫,也不知和贤妃搬了什么是非,她回來洝搅教欤?湾?阋?俜綃y入宫,这肯定与白氏有关。
方媃想,如果因为白氏进了馋言,贤妃牵怒于她,会把她怎么样呢?骂一顿打一顿?关起來?最严重是什么?休了她么?方媃不知贤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天晚上应煊派人來言道,明日会安排人來接她回府,好方便翌日进宫,行李先不要收拾,把必用的东西拿上便好。
方媃倒巴不得不收拾东西,因为她还想再在庄子里住下去,能多住一天是一天。
晴儿担心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简直无心再收拾随身东西,眼巴巴看着方媃,看她那么镇定,总觉得她一定有主意了。
方媃安慰她,让她别那么紧张,兵來将挡水來土淹,担心也是白担心。
“王爷会随您一起去吗?小姐要在大清早进宫,那时王爷正在朝上,抽不开身啊。”晴儿道。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么,凡事不要想着依靠他人。若有他在自然好,若不在也是洝桨旆ād鞘撬?那咨?盖祝?19值蓖罚??趺茨芪?宋叶プ沧约耗盖住1鹛?竿??恕!?br />
晴儿长叹一口气“小姐说的很是,那可是王爷的母妃啊。”
第二日清早,方媃只带着晴儿坐车离开庄子,近晌午时进了城门,正要直奔王府,马车却停在了半路上。方媃挑帘一看,应煊骑着马站在车前,身后是一队侍卫方媃笑着调侃道:“王爷亲來迎接,妾身不敢当。”
应煊含笑看了她一眼道:“回车里去,今日不回王府,我领你另去一处歇息。”
方媃也不多问,退回车里放下帘子,应煊骑马跟在车旁,马车拐了弯儿。
应煊带方媃住进一座两进的宅子,虽不很大,却十分精致。宅子闹中取静,偶然可以听到巷口货郎的叫卖声。
“这里是我很久以前便置下來的,有时想清静清静,或是会会朋友,便來此处。前边是书房,后面的房子平时虽打扫的干净却无人住,你是它至今为止唯一的女主人。”应煊看方媃安置下随身物品,便让人退下,两人随意坐下说话。
“这里确实清静,是个自在的地方,不过在妾身眼里,还是洝接心亲?幼栽凇!狈綃y打量屋内,确如应煊所说,这里虽然干净雅致,却显然洝接腥俗」??br />
“你在庄子里住了三个月,心已野了,像个小野驹子一般,不拘束是不行了。”应煊拉着她手道。
方媃笑了,小野驹子,用这个來比她,还是第一次,新鲜。她洝接形视?游?裁礇〗让她直接回王府,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对她洝接谢荡Γ?挡欢n????箍梢曰刈?尤プ ?br />
应煊握着她手腕,她想抽出來,应煊却沉声道:“别动。”
方媃看他三指搭在她手腕处,竟像是在给她诊脉。应煊也略通岐黄之术,这她倒是知道,但从洝角鬃愿??锕?觥?br />
应煊认真诊过一会儿脉,放开了她的手腕,随手搂住她腰,洝接兴祷啊7綃y察言观色,便知他又失望了,也无言以对。方媃一点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孩子,王府的水太深,连她自己都随时可能溺水,自身难保,更何况再來个孩子?
白清妍后台那么硬,事事得意,却也洝奖w『19樱??鹛崴?拇?沉恕?br />
“白侧妃姐姐的孩子洝搅耍?跻?缓檬馨桑俊狈綃y问。
“她先天肾气不足,气血虚亏,本不适合有孕。洝奖w『19樱?抑?霸缫延兴?ち希?挂膊灰馔狻!庇?幽﹃?欧綃y细瘦的腰际,道:“倒是你,药也用了不少,身子也渐渐强了,如何怀不上呢?”
方媃道:“或许我先天,,”
应煊立刻打断:“不许胡言!好端端哪有咒自己的?你身子洝绞拢?馕一共恢?缆穑繘〗怀上也着不得急,总有怀上的一天。”
方媃得了教训,不敢顶老板的嘴,只得称是。
应煊又笑道:“莫非是我还不够用功?也罢了,再卖把力气。”言毕便打横抱起她往内室走。
“你又來,眼看要用午饭,婢子们要进來了。”
“谁会那么洝窖凵??缍愕迷对兜牧恕!庇?影阉?派洗玻?媸忠徊Γ?畔麓擦薄?br />
“大白天的,多难为情啊。”方媃拒绝脱衣服,这地方对她來说太陌生,又是大中午的,实在不想做此事,况且应煊颇为强悍,她好几次暗中计算过,每次欢好总要二十几分钟,兴致來了洝酵隂〗了,不是一时半时能完事的。这里的床是双开月洞架子床,这样的床只要动作大一点就会有吱吱的响声,外面那么多仆人,太丢人了。
应煊凤目微挑,唇线分明的嘴角带着笑意,他不再说话,行动却迅速,合身压上,不容分说,三下五除二得为她褪尽衣衫,她按住那里又失了这里,根本抵挡不了他灵活的手指。
“乖乖躺着,免得我费事摆布你。若是听话,一会儿也便完了,若不听话,,”应煊坏笑着慢慢脱下自己衣服,现出肌肉均匀健壮的身体。
方媃见大势已去,只得承受,他吻她,舌头闯入她口中,霸道而温柔。他的肌肤温热,紧紧挤着她,身下之物早已昂扬。
“你动作轻点,别弄响了床,我,,嗯!”她还洝剿低辏??丫?橙肷硖澹??诜4缭疲?》羧缬瘢?脑谇喽腥熳由希?褡?鲆黄?缜橥蛑帧k?撬?本保?粞棺潘??鳎?恳淮味际亲钌畲Φ淖不鳌?br />
身体在燃烧,方媃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此时他热情似火,除了承受、享受洝接腥魏伟旆ǎ?飧鋈怂祦砭蛠恚?媸狈3椋?匆部梢粤钊松窕甑叩埂?br />
大洪的皇宫已经在白玉京矗立了近四百年,乃前朝所建,至大洪立国后又修缮了数次,如今的规模已比前朝时更宏伟壮观许多。
紫墙金瓦,金碧辉煌,长长的汉白玉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从西面的西定门进來,一路随着太监往后宫走,跨过不知几重门第,七拐八绕才來到贤妃所在的颐祥宫。
从前的方小姐是选秀出身的,在宫里住过一段日子,可是此时方媃脑子里关于皇宫的印象一丝也无。
跟着太监进了颐祥宫,在外面候着,有宫女进去禀告,却足足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有个宫女出來告诉她,贤妃娘娘刚去看望过生病的皇后回來,要休息片刻才能见她。
方媃笑着点头,站在正殿门口等着。按理说,就算暂时不便见她,也可以让她去偏殿里等着,而不是像个宫女一般站在这里等。应煊上朝去了,只怕指望不上,他母亲要给她这个狐媚子一个下马威,她早料到了。
但是她也并不害怕,因为她清楚,如果真有危险,应煊不会让她就这么进宫,有应煊的宠爱在,贤妃就算再讨厌她,也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又等了两、三盏茶的工夫,宫女才又出來请她,方媃略整衣裙跟着进去,宫女带着她直接去了东暖阁,贤妃正襟危坐于正中,两边宫女燕翅排开,端庄肃穆。
方媃迅速瞄了一眼,贤妃凤眼薄唇,丰容盛鬈,虽已经四十多岁,却依然美丽。
她按大礼行下,贤妃始终不说话,看她跪下磕头。磕过了头,贤妃却不叫起,只让她跪着,看着她不说话。
方媃跪在当地,低着头,一时殿里鸦雀无声。
过了片刻,贤妃身边的大宫女道:“娘娘,方姨娘这般跪着,膝盖会受不住吧?”
贤妃声音清亮却带着几个刻薄:“怕什么?她又洝交吃校?虻迷倬靡参薹痢!闭饣八档目墒翘?萘说悖?綃y瞬间僵住,事前料到贤妃不会有好话,却也洝较氲秸饷垂?帧?br />
贤妃道:“方氏,你莫怪我说话难听,永亲王子嗣单薄,我天天盼着你们为他开枝散叶,可是全王府最得宠的你却始终无孕,还整日霸着他,这如此说得过去!”
贤妃直奔主睿???痪湎谢耙睬贩睿??桓?綃y辩白说话的机会。
“你不生也罢了,好容易白氏有了喜,却因你之故仍是洝搅耍?憧芍?铮 ?br />
方媃尽量把态度放恭敬,道:“贱妾无用,枉负娘娘厚望。因一直未能给王爷传承子嗣,贱妾心中日夜惶恐。然而,贱妾在王府尊规守矩,白侧妃有孕,贱妾避至京外不敢冲克,娘娘加于贱妾身上的罪责,贱妾实不敢承受,请娘娘明察。”
“你竟是说我冤枉了你?”贤妃立刻提高了两分声音。
“贱妾不敢,娘娘是最有智慧的人,绝不会冤枉清白之人。斗胆请问娘娘,贱妾之罪从何而來?”
“既然你问,便给你个明白也罢。”贤妃道:“你们皆为侍候我儿之人,论起來都是一家人,我一向一碗水端平,尽量不偏不倚。自清妍进王府后,她母亲进宫來与我说,清妍常常暗中伤心掉泪,只因王爷对她实在冷淡。清妍并不敢指望专宠,只希望王爷念在他们是表兄妹的情分上多眷顾一二,哪知王爷被你勾得全不把她放在心上。不只是她一个人,府里女眷哪个不恨你?”
章节目录 五十五 平安出宫禁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方媃就知道,被应煊这种地位的男人宠爱不是福,而是祸。若不是因为他的宠爱,何至于此时此刻跪在这里。
“就是因为你,清妍心思沉重,身体虚亏,怀得好好的孩子也掉了。你难道还敢强嘴,不是你的错!”贤妃在宫中多年,皇帝三宫六院妃嫔无数,她深受争宠之苦,最恨狐媚男人的女人,最恨“专宠”二字。
所以此刻看方媃,便如眼中钉一般。奈何她自己儿子实在放不下这方氏,早早便暗示过她这个母妃,摆摆婆婆架子,申斥、责骂一番也就行了,顶多他知错便改,以后多照顾一下其他女眷,但若是动真格的伤害于她,他绝不答应。
总不能因为个女人而伤了他们母子情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依靠谁去?所以贤妃只能暂忍下这口气,横竖以后挑刺的机会多得是,若这方氏继续不识好歹,自有收拾她的时候。更何况,如今正是紧要时候,有比这更重大的事要他们母子齐心來做,这些事且放在以后。
于是,贤妃吞下一口气,喝茶润嗓子,细细打量起下面的方媃。
方媃进宫应选时她便见过,也是她受了儿子之托,亲自去求了皇上才使方媃进了王府。说实话,当时虽见她容貌惊人,却也并不放在心上,自己儿子的心性她了解,对女色一向不上心,府里漂亮女子不少,也洝郊?母瞿艹ぞ梅旁谒?纳稀v灰晕??铀涠嘞不端?恍??还?且皇毙孪剩?共恢劣谧u栌谒??br />
洝较氲剑?夥绞先敫?侥辏?瓜袷钦娴恼剂硕?拥男模??颖砻嫔系??模?慈绾我捕?豢?至恕o湾?艿p模?抡夥绞辖恋煤笳?荒??灾劣谟跋斓剿??釉洞笄俺獭?br />
外戚之力不可忽视,姻亲关系万分重要,儿子正是用人之际,怎可因一个女子搅得后宅女人慌张不安,以至于影响到外戚支持?
贤妃觉得这方氏不像是糊涂人,决定对她晓之以理。
“你起來站着吧。”贤妃缓和了语气。
方媃跪得久了,一时竟僵着站不起來,旁边有宫女过來扶着她,才慢慢站起。
“你可知你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是那种整日混在胭脂队里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么?是那种不学无术、胸无大志的人么?”
“王爷胸中有丘壑,睿智沉稳,是有大抱负之人。”方媃赶紧夸应煊,当时母亲夸儿子,哪个做母亲的不爱听?
果然,贤妃绷着的脸上有了松动,露出一丝笑容。但她随即又警惕得看了看四周,才缓声道:“你知道就好,有些话我也不便多说。你若真心为了王爷好,就不要霸着他,他后宅安宁了,才能无后顾之忧。明白了么?”
方媃行礼如仪,道:“贱妾明白,谨遵娘娘之命。”
贤妃这才笑了出來,满意得点头道:“那便好。明年又是选秀之年,我预备多往王府里送几个,好为你们王爷开枝散叶。”
方媃微笑以对,知道贤妃这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多送几个女人进來,分分她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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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贤妃的颐祥宫出來,出了西定门,正要上马车,应煊赶了过來。
“王爷下朝了?”方媃笑问。
应煊点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并不问她在贤妃处的情形。方媃知道他一定有耳目,洝接惺裁床荒苤?赖氖隆?br />
“我们一道回府。你留在庄子里的东西我派人取回來就是。”应煊要同她一起回王府。
“这,,王爷,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应煊看着她,等她说完。
“妾身想回庄子住到秋天再回來,不知道王爷是否允许。白侧妃如今怕还是耿耿于怀,妾身此时回去,怕令王爷更为难。”方媃道。虽然白氏流产其实与她并洝焦叵担??资先床徽饷聪搿7綃y可以料到,此时回去,怕是麻烦不断。
要想白氏消气,还要应煊的安抚,这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应煊并不吃惊这个要求,也洝接谢卮穑?环愿郎铣党龇1?br />
方媃想,应煊大概是答应了,也许他是了解她的,早知道她还想回庄子里,所以昨天特意洝饺盟?赝醺? ?br />
一路无话,应煊果真如她所愿,径直送她回了庄子。方媃知道明日不是休沐,他还要上朝,不想让他为了自己來回奔波,在半路时便提出不必送她,但他仍坚持把她送回庄子。
进了庄子,回到屋里安顿下,方媃问道:“王爷,明日若上朝,您恐怕歇一会儿便要往回走了。”
应煊宽了外衫,稳稳坐下道:“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每日要上朝,称为常朝。此外,十五日一次大朝,在京八品以上官员皆须参朝。但父皇上了年纪,近來小恙不断,原本每天的常朝也有些吃力了。昨日下了旨,皇上近期暂时只上大朝,常朝能上便上,不能上便由诚、温、瑞、永四位亲王轮流主持。明日不轮我,我去不去皆可。”
原來如此,皇上身体只是小恙吗?方媃心想,连常朝都上不了,怕不只是小恙这么轻吧。今年皇家开年不利,正过着年,皇后便中风躺倒了,至今仍未好转。皇上连常朝也不上了,这么下去,下边难免要有躁动。
“您,,不回京参朝,皇上知道了不会生气么?”方媃问道。
应煊淡淡一笑:“偶尔偷一二回懒无妨。纵观朝堂,像我这么勤力的王爷,还洝接械诙?觥!?br />
“皇上心里应该也有数,您是最用功的皇子了。”方媃意有所指。
应煊摇摇头道:“我父皇为人,,罢了,为人子为人臣,不便议论。总之,若只依靠父皇,等着盼着他能青睐,那与等着天上掉馅饼是一样的。”
此话睿?酱宋?梗?槐闵钊耄??涌诮簦?嵋资遣换崽嘎壅庑┦隆?br />
“你姐姐下过月便要嫁过去了,出嫁那天你想去么?”应煊问。
方媃想了想,道;“按礼节是要去的,只是我如今在庄子里,当初出來时,对外说的是养病,如此就不好再露面了。我也不是重要人物,去不去都一样。”
应煊看她:“你何必妄自菲薄。我知你是为了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不想见人。”
“王爷误会了,虽然妾身的身份不高,却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不见人。王爷也知道,未出阁时,妾身在家中并不受宠,亲母早逝,父亲冷淡。嫡母心机重,自己的儿女还疼不过來,哪顾得上我?妾身承认自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如今王爷成就了姐姐的婚事,她如了意也就罢了,我就不去。”方媃确实是不想看见那个周氏。
应煊伸臂把她揽过來,轻抚着后背,道:“我知道你心中总有芥蒂,只是也该明白,娘家终究是你的后盾,彼此再不喜欢,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与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方媃从他怀中抬起头來,开玩笑道:“不如,王爷屈尊,代妾身去一趟吧。方庞两家联姻,王爷是大媒,若是亲自到场,他们可是天大的荣耀和脸面。”
应煊轻捏了捏她鼻子,笑道:“也罢,既是亲戚,我便去略坐坐,恭贺一番再回來。”
方媃惊讶:“王爷,妾身只是说笑,您可是当朝一品亲王,千金之子,怎么敢真的劳动?”
“你不说,我也是打算去的。本亲王礼贤下士,既然是亲自牵的线,去道声贺也并不为过。千金之子又如何?我们这样的皇子最是身不由己,此一时彼一时,将來如何还未可知,若是不好,下场甚至不如个寻常官员。”
“怎么越说越丧气了,王爷给了天大的人情,妾身牢记于心。王爷胸怀万里,有鲲鹏之志,说什么下场不下场的。”方媃道。
应煊但笑不语,两人静静相依了一会儿,他才道:“今日母妃那里的事,我已经听人回了,看來是洝绞裁创笫拢?愣愎?唤佟!?br />
“一切尽在王爷掌握之中,妾身早料到了。”
“你如此信我,我怎么能不管你。”
“贤妃召妾身去的目的,王爷也清楚,以后请王爷多眷顾些别人吧,妾身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应煊笑道:“我知你难处,是我顾虑不周了。整顿府务是王妃责任,她近來也过于宽泛了,看來有些眼里洝街髯樱?诜绮唤舻娜耸歉么蚍17恕!?br />
“王府常常整顿,可还不是野火烧不尽?”
“你说的是,不过也不能为此便不整顿了,该做的还是要做。”应煊也有几分无奈。
方媃想,你们母子还不是都一样,王府的风吹草动贤妃都知道,而宫里的事,也洝接杏?硬恢?赖摹4蠹冶舜吮舜恕k?詹乓?笥?佣嗑旃吮鸬呐?耍?玖夹膩硭担?涫岛苊?堋?br />
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无法放心去爱,却又有了日积月累的感情。把他推给别人,她不开心,可是不这样做,又无法平静地在王府生存。任何情况下,生存都是第一位的,如果一心只依靠应煊,那结果可能会死的更快。
这倒也不是不信任应煊,而是他在外面做大事,哪里真的能顾到那么许多事。另外,如果一味只依靠他,他不会感觉累吗?渐渐也会厌烦吧。
况且方媃心思很复杂,如果应煊为她付出太多,她会觉得欠了他。既然不能全身心爱他,又凭什么让他一味付出。就算他是心甘情愿的,她还是会觉得对不起他,良心上过不去。
恩來想去,虽然不是心甘情愿,却也只能顺水推舟,她希望应煊不要再对自己这么好,慢慢,慢慢地,一点点冷下來,让她有一点适应过程,心不会痛,不会伤。就这样平静地度日。
章节目录 五十六 夏日蝉鸣声
蝉鸣声声,六月的庄子里随处可听到各种动物的声音。早上自然是鸡鸣报晓,河里鸭、鹅叫得欢畅,午后是一声接一声的蝉鸣。方媃就在这各种声音中,悠闲过着夏天。
方嫚出嫁之后,王氏又來了庄子。王氏是个实在人,情绪都挂在脸上,这次來,脸上是喜气洋洋。
“此次大姑娘出嫁,王爷可是给足咱们方家面子,那天在场宾客谁也洝较氲剑?跻?涂悼ね醵嫉搅耍?渲宦宰?俗??词翘齑蟮娜僖?h?┏谴蛱?蛱??母稣獍阌辛趁娴模磕盖缀颓准夷潜叨祭值煤喜宦w臁g资滤浒焱炅耍??┏抢锘乖诖?耪饧?拢?几呖戳嗽勖羌乙谎邸d盖姿担?舛际嵌?媚锬愕墓?停?跻?窃诟?懔趁婺兀 ?br />
方媃心想,宫里的贤妃已经警告她不许再霸着王爷,逼她不得不推开应煊,这段日子应煊也洝接性賮恚??饷娴娜耍???锛胰巳丛踔?诶铮?家勒套潘?艹瓒?悍绲靡狻r蝗说玫兰θ??欤?砻嫔戏绻猓?涫涤卸嗫啵??匦哪兀?br />
“二姑娘,你何时才能回王府啊?母亲也担心着,那白氏早养好了,还有何理由不让你回去?”王氏问道。
“是我自己不想回去,那白氏心有不甘,正憋着找我的不是,这个风口浪尖回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你哥哥也是这么对母亲说的,还是他这个哥哥最了解妹妹了。”王氏道。
“哥哥是明白人,有他在,我心里也是有底的。”方媃笑道。
“你放心,你哥哥是心疼你的,一家人,二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和我们说。”王氏实实在在道。
方媃道:“哥哥和嫂子对我好,我都知道。”
“如今大姑娘嫁得好,夫人也了了一桩心事。过一段时日,怕就要去找老爷了。”王氏道。
“也好,父亲那里也需人照顾。家里有嫂子便足够了。”方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