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兰闱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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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便十分不屑得说道:“有孕之人,不好好积德修福,成天算计,殚精竭虑,坐胎怎么会坐得稳!”

    叶氏点头道:“孙姐姐说的在理,只是王妃这时候把妾身们召来,是不是有要紧事?”

    王妃颔首道:“白氏这几日每夜恶梦不断,心绪不宁,她请示我之后,请了白玉京外的长春观女观主李太真来给算算。我把咱们宅中上下凡能接近白氏的人的生辰八字都给了李太真观主。”

    “可算出什么了?”孙氏急急问。

    王妃叹口气道:“这便是我今日召你们来的缘故。也是最令我为难之处。王爷子嗣不盛,各位妹妹都着急,咱们都是王爷的人,自然万事以王爷为重,以子嗣为重。 白氏怀孕后心绪难安,当以抚慰为要,顺着她些才好。李太真算命也颇有道行,即使是咱们之中有人要受些委屈,也宁信其有,不可以一己之私坏了子嗣大事。”

    众人互相看看,忐忑不安,不知王妃长篇大论,究竟那李太真算出了什么,莫非是要对什么人不利么?

    方媃看看任氏,任氏把手垂下,悄悄拉拉她袖子,极轻声道:“白氏又在做怪。”

    方媃看看常王妃贤慧端庄的样子,心想只怕这次,不只是白清妍一人兴风作浪,那打着为子嗣着想旗号的王妃,不是也对此事十分支持么!

    王妃喝了口茶,歇了歇才又道:“送去的所有生辰八字,李观主已经批过,其中凡丙辰年出生的阴人,都与白氏相克。丙辰年的人是沙中土,正好克的是水命的白氏。”

    “那如何是好?咱们这后宅中丙辰年生的女子有几个?”元氏问道。

    “连丫头一共十二人。仆人们倒还好说,遣出去就是了,只是咱们姐妹里,也有这样一位。倒叫我好生为难。”王妃叹道。

    众人相互看看,方媃笑笑,认道:“是妾身。妾身是丙辰年生的。”

    “哎哟,那如何是好?难不成还要出府去?”孙氏瞪着杏眼道。

    “方妹妹怕是要受些委屈了。我已经打算好,请方妹妹去王爷名下的别庄住一些日子,李观主说,只要孩子生下来便不碍事了。”王妃看着方媃道。

    “是哪一座别庄?别庄大多都在京郊,还有些更是分散在各地方上。”元氏关心得问道。

    “找个最近的吧,李观主又没说要离多远,离得远了,府里也照应不上啊。”任氏帮腔道。

    “无妨,”方媃笑道:“若能借此机会去外边走走,也是求之不得,只当是出门散心渡假了。”

    常氏赞赏道:“还是方妹妹心胸宽,这事换了谁也不会这般从容。在座姐妹不要觉得我偏心白氏,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王爷子嗣为重,这次是白氏,以后不论是谁有了王爷子嗣,我都会看重,一视同仁。”

    孙氏道:“依妾身说,既然方妹妹这么喜欢出门散心,索性走远些,南直隶承平府有不少咱们的庄子,南边气候好,春光明媚,方妹妹去那里住他个一年半载岂不好?”

    常氏睇了孙氏一眼,没接她的话,只说道:“我已经安排好,就在京郊的庄子上,方妹妹想带什么人都可以,有什么缺的直管来回我。”

    方媃起身告退:“是,容妾身去收拾行礼,准备动身。”

    常氏笑着点头:“方妹妹不必多想,等白氏顺利产子,咱们又能在一处了。你也不用着急,明日好好收拾,后日再走。”

    任氏也站起来道:“妾身去帮方妹妹收拾一番,免得有什么想不到的。”

    两人一同出来,晴儿刚才站在方媃身后,干着急生气也不敢说话,此时才道:“这可怎么办?莫非小姐真相信侧妃和女道士的话么?这分明是借着由头排挤咱们。”

    “小声,晴儿。既然知道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

    任氏点头道:“是啊,王妃和白清妍都商量好的事,咱们再说什么也没用。

    晴儿道:“眼下只能等王爷回来,求王爷还有几分指望。”

    任氏道:“未必,夫妻一体,王爷如果事事都驳了王妃,王妃以后怎么在府里管事?所以王爷也要给王妃几分面子啊。”

    方媃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我招人忌恨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就算不是今日这种事,也会有别的事。也罢,出去住一段时日,倒也自在。”

    当晚应煊回府,听了常氏的话,倒也没替方媃说话,反是要亲自见见那女道士。

    “这个李太真我早听说过,近几年,她在京内名流显贵的后院来往,颇有了几分名气。听说她算得准,我倒要见见她,请她也帮我算算。你明日请她来府,我当面问问她。”

    “这——”常氏踌躇着,片刻才道:“王爷,那李观主平日只与后宅女眷们来往,未必愿意来啊。”

    应煊哂笑得看常氏,道:“她是个什么东西,本王要见她,她敢不来?她若只敢在女眷们面前说长道短,却不敢来见本王,本王倒要怀疑她的道行了。”

    常氏有些许着急,道:“王爷,清妍是您亲上加亲娶进门的,好容易怀上您的骨肉,就顺着她些又有何妨?总不能因为怀疑那李太真,便不给清妍面子,惹她生气。她是有些孩子气,心胸也不太宽,妒忌吃醋是难免的,就让她这一回,等平安诞下孩子才是正理。”

    “你不必说教,轻重我自会掂量。若那李太真不是浪得虚名,我自然不会阻拦你们。”

    “王爷明日还是要见李太真?”王妃问。

    应煊摆袖,站起来往外边走,道:“明日一早派人把她请来。”

    应煊本想径直去灵犀院,走到半路,想了想,又拐了弯,去了白清妍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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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八 聪慧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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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妍正在床上静养,听见应煊来了,想起来,应煊几步跨到床前,轻按住她肩膀,道:“不必起来。”

    白清妍半坐起来,倚在冰红菱纹大迎枕上,抬手整理发鬓,笑道:“躺了一天,也该起来坐坐。这么晚了,妾身以为王爷直接歇着去了,不会过来。”

    应煊看她含羞带俏,仍是小女儿情态,怎像个要做母亲的人。心中本有不满,见她如此,倒也不好发作,只捡些闲话说说。

    刚说了没有几句,福生在门外禀告道,康郡王和平郡王过府来了,正在前面侧殿书房。

    应煊恍然记起,康平二人昨日下朝后对他提过,今晚要来找他喝酒。

    应煊站起来要走,白清妍留恋得看着他,道:“王爷少饮些酒才好,自己兄弟也不用见外。”

    康郡王最是擅饮,每次一来,总要待到半夜,有时还拉上平郡王,太晚了,便一起歇在书房了,令府中女眷十分不满。然而他们兄弟感情好,秉烛夜谈,谁也不能说什么。

    应煊从白清妍院里出来,边往前边走,边叫禄生去趟灵犀院,只说今晚有客,见不到她了,让她缓些收拾行装,明日听消息。禄生答应着,转身往灵犀院去了。

    方媃在屋里,看着丫头们打点要带走的东西,晴儿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什么都想拿,竟是要把屋子搬空,方媃只好盯着,不用拿的就不让她收拾。

    正忙着,禄生过来传了应煊的话。

    晴儿高兴道:“婢子就猜到王爷不会不管,这么荒唐的事,本来就是无理取闹。”

    方媃低着思忖一会儿,令丫头们继续收拾,晴儿不解,方媃道:“常氏既然已经开口,必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发,我们还是都准备好吧。”

    晴儿不服道:“王妃不是也要听王爷的嘛!”

    方媃叹口气道:“你不懂,人在世上岂能事事随心,就算是皇帝,也有须顾忌的人。”

    她此刻也不知王妃会怎么做,但直觉告诉她,白氏与王妃绝不会轻易做罢。

    果然,翌日一早,李太真还没来,皇宫里的贤妃娘娘便遣太监来召应煊即刻进宫。

    方媃听到应煊进宫的消息后,了然得笑笑,命晴儿等人把昨天没干完的事继续干完,并且要快。

    晴儿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吩咐丽儿带着人收拾,自己跑出去打听,半日才垂头丧气回来。

    “如何?”方媃看她的样子,便猜到八分。

    “方才王爷的贴身小厮卫枫回来了,婢子在二门叫住他,他说,贤妃娘娘召王爷进宫,他也只能在外面候着,后来太监传话给他,只说贤妃娘娘身体略有不适,王爷守着呢,令他先回来跟王妃说一声。”晴儿白着脸道。

    方媃笑着摇头:“这下你可死心了吧?”

    晴儿道:“可是卫枫并没说关于咱们的事,王爷也没交待下来,说不定到晚上王爷回来,就有好消息。”

    方媃轻点晴儿的脑门,道:“傻丫头啊,贤妃娘娘既然已经叫了王爷去,这事必是定了,再无余地。这便是王妃和白氏所倚仗的了。王爷什么都没吩咐就让卫枫回来,必定是此事没有任何改动了。”

    “白侧妃是娘娘的亲戚,娘娘自然是偏心的,她们把这事捅给娘娘知道,让她来压治王爷,王爷也无法了。”晴儿终于想明白,死了心。

    “所以,在这世上,不要想着去依靠任何人,不是有句话么——‘靠山山倒,靠水水干。’万事只要守住自己的心便不怕了。”

    方媃耐心得对晴儿道。

    “小姐,你不怕这一出去,难再回来么?”晴儿担心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怕咱们出去容易回来难。或者再回来时,已经没有现在的位置,被人替代了去。”

    “是,婢子就是担心这个啊。万一等侧妃生了孩子,又找个什么由头,不让您回来可怎么好呢?或者就算回来了,王爷早被别人霸占了去。”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霸占他吗?就许咱们霸占,不许别人霸占啊?”方媃开玩笑道。

    “小姐还有心思开玩笑!”晴儿撅着嘴道。

    方媃笑道:“能不能回来,就像现在想不想离开一样,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他心里还有我,自然会想办法让我回来,如果他心里没有我,那我回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就算是失了宠、守空房,我觉着那庄子也比这王府强得多。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不是这里。”

    丽儿收拾东西,累得捶腰,看晴儿只管在那时绪叨,便拉着她走,道:“好姐姐,主子们的事咱们怎敢多嘴,快帮我去收拾收拾吧。”

    晴儿脚不沾地被丽儿拉走了。

    方媃平静地折起一件秋天穿的紫色荷花暗纹长裙, 白氏怀胎十月,恐怕她最少也要在那庄子住到秋天了,连秋天的衣服也带上吧。

    应煊一夜都在宫里,方媃清早登车出发时,也没看见他。

    元氏、任氏、平氏出来相送,各有东西相赠,元氏叮嘱不尽,任氏拉着她手,红着眼圈道:“她们是早计算好的,抬出娘娘来,王爷也只得罢了。你耐着性子忍几个月,迟早有回来的时候。”

    平氏淡淡道:“方妹妹放心走便是,这段时日,就算王爷又有了新人,那白氏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方媃听她这说安慰不是安慰,说嘲讽不是嘲讽的送别之言,真是哭笑不得,此人性格古怪,却应该不算坏人。

    再三告别,方媃登车,仆人们亦有车随行,元氏三人看着一行车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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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九 春种一粒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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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离京城并不远,若骑快马,半天可到。庄子占地十分广大,空气新鲜,生活宁静。庄上的人大多是永亲王家奴,也有佃户。

    庄头姓李,虽是家奴,却也因资历久,管着一个大庄子,很有几分脸面。

    李庄头做事老道,安排得极周到,清清静静一个大院子,里面一应俱全,干净整洁。

    方媃住的那正屋更是有几分富贵气,丫头们把带来的东西布置好,这房子便再舒服不过了。

    正屋东侧还有间书房,一直是为应煊预备的。据李庄头说,往年主子一年里也会来两次,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带着兄弟友人,打猎钓鱼,在这里住两天再回去。所以这里平日东西都是备齐全的,防着他们突然来。

    方媃在京郊的庄子住了半个月,兄长方靖和王氏都来看望过,这里不比王爷规矩大,要娘家人也容易些。

    方靖想安慰她,但见她无事人一般,并不十分在意出府的事,倒不好多说了。只说缺什么只管捎信,又嘱咐王氏常来看望。他如今升了职,公务繁忙,王府的家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心里虽急,面上也不能显出来,怕勾得她难过。

    方媃送走兄嫂,信步在庄子里走着。

    她在这里半个月,每天总有看不完的新鲜事,过得很有趣。

    她有时去小河边钓鱼,看仆妇们在河边洗衣,小孩子们欢快得跑来跑去。

    春播已开始,农户们忙着劳作,她看农夫们驾牛犁地,后面跟着他们的妻子,细心洒下种子。终日劳作,晒得黝黑的脸庞总是带着笑容。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种收获的喜悦,只有在经历过播种时的辛苦才体会的到。

    方媃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到秋天,看满山金黄,风吹麦浪的情景了。

    见方媃天天往外面跑,晴儿担心她把脸晒黑,有时便不让她出门。

    不出门便看书,她难得静下心,把那些教作诗词的书拿起来读。

    原来本是打发时间随意读读,谁知越看越觉出趣味,竟有些入了迷。

    她自己一人入迷没意思,便拉着晴儿丽儿也学,还命两人做诗来看,把这两人逼得头疼。

    一日傍晚,方媃突然觉得有了灵感,吩咐研墨,提笔作了首诗:长蛇口中舌,蜈蚣足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

    晴儿在一旁看了笑道:“小姐,咱们都是女子,怎么自己说自己毒?”

    方媃笑道:“好容易有点灵感,管不了那许多了。横竖就算咱们女人自己不说,那些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好端端为何要诬蔑我们?”一人挑帘进来,正是半月未见的应煊。

    方媃也不吃惊,起来行礼,晴儿接过他的石青色团花纹披风,方媃见他解了披风,只穿着象牙白工笔山水圆领双衩长袍,虽显得长身玉立,却有些单薄。

    “虽是春天了,王爷的衣衫也太单薄了些。王爷是坐车来的还是骑马来的?若是骑马不冷吗?”方媃问。

    “骑马来的,为了快些。有披风倒也不冷。”应煊执着她手,看着她道:“明日休沐,我可以好好陪你两天。”

    他吩咐人快些呈上饭来,奔波半日,饿得狠了。

    李庄头带着人候在外边,听见里面传出话来,忙吩咐人去厨房监工,自己不敢离开,依旧站在院外。

    一会儿,卫枫出来,告诉他不必候着了,今晚王爷没空,明日午后再说。

    一时各色野味菜品流水般奉上,应煊和方媃坐下,安静用毕,漱口拭面,端上香茶来喝。

    “这么远专程来,这份心意妾身心领了。”方媃道。

    “你是该领这份情,”应煊道:“忙不完的事,两脚不沾地,若是换了旁人在这里,我真是懒得来。”

    她看到方媃写的诗,笑得凤眼微弯,道:“原来毒妇之毒胜过蜈蚣蛇蝎,好生可怕。怎么?觉得这次是吃了亏了?”

    “不是吃亏,莫非还是占了便宜?”方媃也笑道。

    “若是旁人,也许是吃亏了,若是你,便是占了便宜。”

    “这话从何说起?”

    “因为我的人和心,现在都在你这里,你总是赢了的。”应煊搂着她腰,说道。

    “王爷这般说,也太轻松了。妾身怎么都觉得,这是被流放了,哪里值得高兴。”方媃调侃道。

    “说得好可怜。这半个月是不是在心里将我骂了无数次了?”

    “没工夫骂您,妾身好比是那飞出笼子的鸟儿,忽然得了自由,两只眼睛都不够用的,两条腿忍不住往外跑,都快跑野了。”

    “所以我便赶来了,再不来,你真把我忘了也未可知。”

    “王爷您就算再迟一个月来,妾身也不会忘了您。再晚些,就说不定了。”方媃故意道。

    此话一出,应煊脸色精彩之极,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他无可奈何,佯怒着轻拍了下桌案道:“好啊,好没良心!枉我还为你操心费力,为你放下公务奔波来去,天天记挂着你。”

    方媃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两人插科打诨,都默契得不再提她被设计出府的始作俑者。方媃明白便是应煊也不能事事如意,权衡各方,衡量轻重,他自然会有所取舍。

    这其中是有些无奈,也有必然,他放不下她,但可能更放不下的是权倾天下的雄心。

    方媃能理解他,却也并不打算为了他的经天伟业甘心奉献。她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爱他,她的目标仅仅是自保。

    所以,现在这样,也挺好。

    “我给你的那副画,你为什么没带过来?”应煊问道。

    那副画,她一直挂在书房中,这次确实没带来。

    “怕在路上弄坏了,便没带来。王爷怎知的?我走后您去过灵犀院?”方媃倒是有几分意外。

    应煊垂下眼帘没回答,握着她手,轻轻摩挲着。

    半晌,才道:“处变不惊,心性旷达,有女儿的细腻也俱男儿般的气量,这是我最赞赏你的。只是这气量是否也太大了些?倒像是全不在乎一般。我这人很贪心,你这般,我反不舒服。倒不如看你撒娇撒痴的哭闹,我心里反倒高兴,因为知道你离不开我,在乎我。”

    方媃叹口气,道:“请王爷谅解,王爷殚精竭虑忙于大事,妾身的日子也过得不轻松,我们各自有难处,谁也替不得谁。妾身这般,并不是没心没肺,不在乎,只是顺其自然而已。要知顺水行舟易,逆流而上难。好比舟行海上,大浪来时,唯有顺势而行,才不会翻船。妾身只想选一条可以自保又不艰难的路走。”

    应煊点头,道:“你如此一说,我倒也理解。只是虽然你坦然而受,我心中却总觉有所亏欠。你为了我吃的苦,我都记在心里。”

    方媃笑道:“这算什么苦?在这里远离纷扰,悠哉乐哉,逍遥得很。”

    应煊展眉,双臂一伸,轻松打横抱起她,带着几分坏笑道:“说的是,良宵苦短,娘子快与本王共赴逍遥去吧。”

    方媃满面通红,这人怎么说来就来,连点过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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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五十 忍人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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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时,任氏突然写信来,方媃看到信大吃一惊,原来白清妍的孩子还是没保住,已经三个月的孩子流掉了。

    任氏信上道,贤妃娘娘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她命王妃把所有伺候白氏的人,相干的,不相干的都狠狠教训一番,责的责,赶的赶,折腾得全府人心慌慌。

    任氏庆幸方媃早早离开了,不然这次首当其冲倒霉的便是她了。即使她与白氏流产毫无关系,但白氏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诬陷她的好机会。

    方媃折起信,看看院里竞相开放的白玉兰,叹口气,真真是相煎可太急。

    “她那么能折腾,孩子自然保不住。仗着有撑腰的,想尽办法把咱们赶出来,阿弥陀佛,老天有眼,如今可算有报应了。”晴儿见没人在旁边,开心得对方媃道。

    方媃瞪她一眼,刚要说话,小丫头来回,方家少夫人来了。

    她一听是大嫂来了,忙迎出来,两人见了礼,拉着手亲亲热热进屋坐下。

    “自从你来了庄子,你哥哥不放心,天天嘱咐我常来看你。正好你哥哥的朋友送了些杏仁露、玫瑰露,我便拿了几瓶过来。”

    “给母亲和姐姐留着吧,嫂子自己也用些,何必老远给我拿来。”

    “知道你不希罕这些,只是我和你哥哥的一些心意罢了。母亲和大妹妹也都有。”王氏笑呵呵道。

    方媃谢过,命晴儿收下四瓶露汁,王氏又道:“再过三天,凌家表弟便要参加武选殿试了,我听你哥哥说,今年皇上极重视武选,要亲自前去御校场观看,非鸿文武双全,堪称惊才绝艳,高中武状元也是极可能的。”

    方媃点头,可惜自己不可能亲眼看到凌云在校场比武的样子,那想必是风采卓然,如宝剑出于匣,锋芒尽显。

    王氏喜滋滋道:“没想到咱们亲戚家里,还能有这样有出息的,婆婆这几天也十分开心,事事顺利,方凌两家都是好事连连。”

    方媃问道:“姐姐的婚事可都顺利?”

    “前两日已经过定了。”

    “这么快!”方媃知道,过定便是“六礼”中的纳吉,男方以雁为礼来定聘,这两家的婚事至此就算正式定下了。

    “两家人都希望快些,好在一切符合礼节,快些有何不好?”王氏道。

    晴儿上来献茶,笑呵呵对王氏道:“少夫人,我们这里也有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王氏问。

    方媃立时沉着声道:“晴儿下去,莫胡说。”

    晴儿很少见方媃生气,立刻不敢再说,低着头下去了。

    王氏道:“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妹妹可是怕隔墙有耳?”

    方媃笑道:“这里倒还不至于。”

    王氏见她不愿说,便不好再问,又说了半日闲话,用过午饭才去了。

    晴儿撅着嘴,随方媃送了王氏回来,方媃命屋里人都退下,只留下她。

    “晴儿,我虽然不喜欢白氏,甚至很讨厌她,但却不愿你为她的不幸而高兴。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是我凭生最恨。你明白了吗?”方媃郑重对她道。

    晴儿低下头,道:“婢子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方媃温和笑道:“你年纪还小,以后经历多了便会明白,忍字头上一把刀,能忍人所不能忍,才终究能——”

    “才终究能扬眉吐气、笑到最后,是吗?小姐。”晴儿接口道。

    方媃摇头道:“不是,能忍人所不能忍,才终究能海阔天空。”

    晴儿似懂非懂,只得点头称是,又道:“小姐,婢子与您年纪相当,您怎么总说婢子年纪小。”她言下之意,方媃的年纪还不是一样小。

    方媃笑了笑,也不解释,她总不能告诉晴儿,其实她两世为人,心理年龄比她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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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五十一 偷得浮生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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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本以为既然白氏流产了,她们很快便可回王府了,但方媃却主动提出,既然兴师动众出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索性多住些日子,应煊也答应了。

    应煊只说,这阵子他实在太忙,明知府里折腾得乌烟瘴气也没工夫管,等他腾出空来好好整治完府务,方媃再回去也不迟。

    方媃问他想怎么整治,他笑道:“欺上瞒下的,挑拨离间的,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那些狗腿子,还有专爱通风报信,嘴巴不严的,不清楚谁是自己的主子的,都要好好清理清理。”

    方媃笑看他:“恐怕如春草般,这次割除了,明朝一阵春雨,便又发芽了。”

    应煊道:“这是自然,这种人,这种事,永远也清不完的。只是敲山震虎,让指使他们的人别太肆无忌惮了。”

    “杀鸡给猴看?”方媃道。

    应煊仰头大笑,两人于此事上,倒是心意相通。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外戚更是有如双刃剑,应煊有太多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这是对他有利的一面。但得到利的同时,应煊也往往被这些女人和她们的家族弄得头疼,有时甚至是无可奈何。

    贤妃、常氏、白氏等等,方媃知道,当然还包括她自己,这些女人背后,无不是应煊争夺权势的助力,所以,他需要不断平衡她们之间的关系,打一棒子给颗糖,既要管束又要抚慰,好不为难。

    尽管再为难,谁又能放着这样的利益不要呢?所以方媃一点不可怜这些男人,自找的。无欲则刚,正是他们想要的太多,才要承受这些烦恼。

    甚至承受更多痛苦,爱而不得,不爱却要宠着,周旋其间,心却无人理解。

    而那些女人们,也不可能给他纯粹的爱,双方都是有条件的。

    如贤妃,她居于深宫,却要安插眼线,时刻掌握儿子情况,不肯撒手。这当然也是疼爱他保护他的意思,但除此之外,恐怕还有对权力的欲望。

    再如应煊与常氏的结发夫妻情,虽然少年相伴一路相扶,有着与众不同的信任和感情,却也难免要为了种种事相互猜度,你进我退,如弈棋般过着日子。就算再深的夫妻情,这样日久天长,也终有厌倦的一日。

    应煊又来了,这一回多呆了两天,两人整日在庄子里捉鱼、捞河虾,在树林里打野鸡、野兔子。

    方媃见农妇们为了干活,衣衫收拾得很利落,袖子挽得高高的,头上只插木钗,包着青布拢住头发,虽朴素,却显得很清爽。

    她也仿效农妇们这般穿戴,把满头珠翠摘了,只用青花的帕子包住头发,穿着最朴素的蓝色窄袖衫,跟着应煊满山跑。

    应煊见她色如春花,比那朝阳还耀眼些,脸上常带笑容,虽素面朝天,荆钗布裙,穿得像个农家女,却难掩清雅皎皎,蛾眉皓齿。

    见她言笑晏晏,不经意间便是婉转风流,他突然想到了她的那个小字“眉真”——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个小字确实再配她不过。

    心里想着,嘴上便不自觉唤了出来:“眉真。”

    方媃蓦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应煊笑:“是在叫你。这名字太配你,若不用,太可惜。我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以后便叫你眉真。”

    方媃灿然一笑,调侃道:“那我就称你‘赫兮’?”

    “没人时,只管叫。”应煊拉着她手,一同往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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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五十二 未知已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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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时,方靖来了,告诉她个天大的好消息,武选殿试已毕,凌云果然高中一甲第一名,皇上亲点武状元。

    这一下,举国皆闻其名,跨马游街时,全城轰动,蜂拥出来看他,大姑娘小媳妇们都赞他貌如幽兰,丰标不凡,看气质不像是武状元,反像是文状元。

    “会授个什么样的官职?”方媃也很高兴,但是她感觉此事对凌云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天大的事。

    “咱们大洪开国之初原是重武轻文的,后来国泰民安得久了,渐渐重文轻武起来,以至于如今朝廷没几个能打的武将。所以皇上特别颁旨,此次选出的武进士们,一律授五品以上官职,多为外放。非鸿是武状元,怕是最少也正三品了。”方靖笑道。

    “也会外放么?”

    “很多武举出身的人不愿外放吃苦,但其实外放最是锻炼人,若是在边关军中好好锻炼几年,如非鸿这般才干,必是前途无量,成为国之柱石。”

    方媃点头,心想,别人不愿外放,但凌云多半是愿意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天气一日热似一热,庄子里的花全开了,姹紫嫣红分外好看,湖溏里的荷花开得最好,方媃爱极荷花,整日在湖溏边流连,摆一张小案一把竹椅,把晴儿等人都打发走,她在树荫下,闻着荷香看书写字。

    这湖溏甚是僻静,又因方媃常在这里,庄头便传话下去,不让闲杂人等走近打扰,所以这里除了方媃,有时一天也看不见个人。

    一日午后,方媃正在湖边赏花看鱼,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以为是晴儿,但头也不回道:“不是让你没事不必过来,找小丫头们玩去就好,怎么又来了?”

    没听到回答,她随意回头,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凌云!方媃万没想到,大白天,在永亲王的庄子里竟然看见了他。

    她盯着凌云呆怔怔看。

    凌云见她傻傻得只知道盯着他看,便笑道:“莫非是被这湖中的荷花精迷住了心魂?”

    “你,非鸿?你怎么来这里的?”

    凌云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我自然有办法,而且不会有人知道。”

    方媃蓦然想到他能把那个雁北安排进铁桶般的王府,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得进这庄子。

    “恭喜,高中武状元,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听说跨马游街了,大姑娘小媳妇们可有掷果盈车?”方媃笑道。

    凌云不好意思得低下头,秀脸飞红,浓密的眼睫温柔而美好得垂下。他低头的一瞬间,那羞涩的态度让人抨然心动。这样的男子,竟然是武状元,方媃简直觉得老天爷是开了个小玩笑。

    “我要去北缰上任去了。”凌云是来向她告别的。

    “这么快!授了什么官职?”方媃忽然有点莫名心慌,他要远赴边陲了,是否很久都见不到了呢?

    “正三品霄云关守关大营中军参将。”

    “霄云关?洪国最遍远的地方了,会很苦吧?”方媃想,一般武状元比较受重视,但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安排到那么苦的地方去啊!

    “是我自己请命要去的。前几年我在江湖上行走,常在北斗十九城往来,对霄云关再熟悉不过了。”

    “是啊,霄云关外便是獠族领地,你还有很多獠族的朋友呢。你新入仕途,想去何处任职是可以自己请求的么?”方媃问道。

    凌云笑道:“自然不行,但若有人在朝中说得上话,便容易得很了。”

    “瑞王?”方媃想起应煊的话。

    提起这瑞王,凌云目光微闪,道:“他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