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衡的表情,是彻底的停留在错愕阶段,一动不动的看着沈月吟。
“软软大名叫沈忆凉,是我给取的,乳名叫软软,是沈凉取的,今年刚刚三岁。”沈月吟说着,从给手机里翻出软软的照片,递给沈均衡:“这个就是软软的照片。”
“月儿……”沈均衡接过照片的手,都是抖动的。
“爸爸,这个就是你的外孙女。”沈月吟找到软软的相册,让沈均衡翻看。
失去夏清雅的悲痛,在看到软软照片的时候,有了些好转,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爸……”
许久,沈均衡落下眼泪:“软软……”
“她很乖,特别可爱,我妈说,跟沈凉小时候一样。”沈月吟又翻了几张照片,给沈均衡看。
电视里,沈凉的电影下半集继续播放,沈均衡就这样握着沈月吟的手机,盯着电视。
直到沈凉的电影播放结束,沈均衡才把手机还给沈月吟:“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她?”
“当然是等你身体好些了,不过……”沈月吟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我懂,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软软的。”沈均衡知道沈月吟担心着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夏清雅的突然离世,相信沈月吟还是会继续瞒着软软的存在。
但是,自己突然有一个外孙女了,还那么可爱,沈均衡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
看着沈均衡的情绪好了很多,沈月吟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其实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沈均衡都有知道软软存在的权利,而且,现在没了夏清雅,软软还有沈均衡的疼爱。
扶着沈均衡回了房间休息,沈月吟想回自己的房间,却听到沈长清的房间里传来母女俩的对话声。
“妈,你确定吗?”沈长清追问赵惠容。
“你妈是谁,怎么可能骗你。”赵惠容冷笑:“那老不死的现在就在楼下看电影呢,还是看沈凉主演的,还有那个小贱人,哼,她妈没早几年死是我下手轻了,早知道当初多下点儿药,让她早几年死,也不至于让我这些年看着她就心里膈应,就像是一根刺似的,拔也拔不掉!”
赵惠容的话让沈月吟突然感觉响雷劈顶!
她说……下药……
“妈,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沈长清说着,就开门看看外面,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躲在转角处的沈月吟强忍着恨意,使劲儿的咬着牙,才没冲上去撕碎这对狼心母女。
听到沈长清关门的声音,沈月吟才悄悄的回到她门口继续听着。
“妈,就算夏清雅死了有用吗,沈月吟不还活着呢吗?”沈长清最恨的是沈月吟。
赵惠容冷笑:“怕什么,她在沈家这些日子,也没少吃我的药,死不死也是早晚的事儿!”
“妈,你给夏清雅的药是慢慢渗透的,但是沈月吟不一样啊,她整天在外面拍戏,怎么可能有时间总是住在家里呢?”沈长清是恨不得沈月吟现在就死在自己面前才解恨。
“下太多的药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你放心,有你爸活着这口气,她就得回沈家,我一次给她放一点儿,她就算是不死,也是拖着个半死不活的是身子,到时候……”
沈月吟听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冲进去。
慌乱的离开了沈家,沈月吟开着车子在大街上疯狂的行驶着。
连着几个闯红灯加超速,沈月吟最后被三辆警车给拦了下来。
坐在交警队的办公室里,沈月吟一言不发。
直到景祀出现,才把她带走。
若是换做以前,景祀一定会说她两句,可是今天,景祀只是护着她,把她送回了沈家。
沈月吟转身,紧紧的抱着景祀,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的疯狂飞车,让沈月吟想明白了,她必须要为夏清雅报仇,还有沈凉,她不相信沈凉的死也是那么简单,既然赵惠容能加害夏清雅和自己,那沈凉的死,肯定也有她的份儿。
这么久了,沈月吟第一次主动抱着景祀,他控制住内心的喜悦,拍着她的背:“如果不喜欢回去……”
“不。”沈月吟摇头,离开景祀的怀抱,冷静的看着他:“我必须回去!”
景祀点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沈月吟消失在沈家,景祀才驱车离去。
房间里,沈月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佣人送来一碗汤,说是安神汤。
沈月吟笑着接下了,没有马上喝掉。
以前,她每次回沈家的时候,都会喝汤,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喝。
从汤里面捞出了药渣子,沈月吟小心的收好,又把药倒了,才把空碗放在房门口。
午夜时分,赵惠容看到沈月吟放在房门口的空碗,冷冷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沈月吟借口有事,先离开了沈家,直奔乔篱落家楼下。
叫上了乔篱落,沈月吟才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说。”乔篱落看着沈月吟严肃的面孔,意识到事情可能很棘手。
沈月吟从包里拿出那一包药渣子,递给乔篱落:“我不方便出面,请你帮我把药送去检查一下,我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成分,有什么作用。”
乔篱落接过:“好。”
沈月吟心里清楚,既然赵惠容能给自己下药,就一定派人监视自己,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装作整天痛苦的样子,颓废的在房间里哭泣,然后偷偷的倒掉佣人送上来的安神汤。
再次见到乔篱落,已经是三天后。
“月儿,这药你从哪儿来的?”乔篱落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月吟。
沈月吟意识到,可能这药,有问题。
“是我爸大老婆熬给我喝的,而且,我妈也喝了十几年……”沈月吟并不打算隐瞒。
乔篱落顿时惊呆:“天啊!”
“篱落,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沈月吟紧握着方向盘,不让自己崩溃。
“我拜托人找了相熟的老中医,他把药渣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自己检查,一部分拿去科技苑检查成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药……”
沈月吟深吸口气,道:“是毒药吧?”
“是慢性毒药,如果长期服用,会逐渐的侵蚀人体,然后慢慢的拖垮……”
“还有就是,这药里面,有让人不孕的成分。”
沈月吟冷冷一笑,答案跟她猜的一样:“当年,我妈生了我没多久,赵惠容就知道了,估计,就是从那时候起,赵惠容下了狠心想要除掉我妈,可惜,我一直都被养在外面,不然,我也可能早就死了……”
“什么女人竟然这么狠心!”乔篱落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篱落,谢谢你,希望这件事情,你能帮我保密。”沈月吟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更多的是不想让赵惠容知道自己已经早就有所防备。
乔篱落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那个家,搬出来吧。”
“我会找机会搬出来的,那个家我是住不下去了。”沈月吟看着远方,满心恨意。
“这导致不孕的成分,恐怕会对你的身体有坏处,你应该抓紧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月吟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我去了,会被她发现。”
“我来安排,明天你到我的美容会所来。”乔篱落觉得,如果沈月吟身体里也有这种毒药的话,最好早发现早解决,不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篱落,你本不该被我牵扯进来的。”沈月吟一脸歉意的看着乔篱落。
“胡说什么,我们是朋友,自然会帮你。”乔篱落白了一眼沈月吟道:“明天下午两点,你一定要来。”
沈月吟把乔篱落送回了家,才回了沈家,路上发现一辆车子一直都跟着自己,直到回了沈家,那车才离去,看样子,是赵惠容找人跟踪自己。
在沈家,沈月吟依旧是那一副失去母亲痛苦难耐的模样,整天病病歪歪的,躺在房间里不出来,而沈长清,倒是难得的没来打扰沈月吟,估摸着是赵惠容的意思,让沈月吟在沈家多住些日子,多喝些毒药。
只是,沈月吟再也不吃沈家的任何东西,每天都是出去转一圈,填饱肚子再回来,不过,沈月吟每天都能收到楼下送来的汤药,所谓的安神汤,当然,也都被她倒进了马桶里,冲走。
沈月吟故意两天没洗澡,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沈长清看到她这幅样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我们家是停水了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跟乞丐一样!”
所以,沈月吟就借着这个引子,说自己要去做个spa,赵惠容不疑有他,但还是装作一副好心肠的样子说道:“既然你去放松一下,一会儿我和长清陪你去。”
“好。”沈月吟清楚,赵惠容肯定会带自己去乔篱落的会馆,正好,让赵惠容带着她去,更顺利。
几人如约的出现在乔篱落的会馆里,隔着帘子,乔篱落看到赵惠容和沈长清,便安排茉莉花开两人去招待赵惠容和沈长清,还说是进店的第999个会员,有特别优待。
两人跟着茉莉花开进了包房,乔篱落才拉着沈月吟上了楼。
乔篱落的办公室里,早就有人等在那。
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医生,他带着学生给沈月吟采了血,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