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该得的,知道吗?”苏祠累的气喘吁吁,还不忘冲着景祀挑衅。
景祀挥手打开了护士小姐的触碰,反而对苏祠道谢,“谢谢你。”
苏祠先是一愣,很快一向绅士的苏祠反应过来景祀为何道谢之后,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md!是不是挨了我的揍,还让你心里好受多了?”
景祀毫不避讳的坦诚道,“是。”
被气个半死的苏祠此刻只觉得无比后悔,早知道不揍了,直接让这个臭男人愧疚而死就好了,“你滚吧,月吟不想看到你。”
“不,”和之前一声不吭的挨揍相比,此刻景祀拒绝起来倒是十分的硬气,还反过来要求道,“你走吧,我来照顾她。”
“嘿!我看你是还没被打够是吧?”苏祠被景祀气得直扯袖子,恨不得立即再扑上去狂揍他一顿,不想就立刻被一旁仍警惕着两人动手的护士小姐叫停。
“你再打他,我就报警了。”
“你!”苏祠气得瞪了那护士一眼,再看向景祀,又没好气的说道,“你快滚。”
景祀却态度坚决,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让我留下来吧。”
苏祠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也知道,景祀是从来都没有求过人的。
回头透过门窗玻璃,看向里头依旧躺着,对外头这场闹剧一无所知的女人,苏祠最终也做出了决定。
“好好照顾她。”
这不是苏祠被景祀感动了,而做出了决定。这是身为沈月吟的朋友,一开就就知道沈月吟的真是心意,才做出的决定。
他身为沈月吟的朋友,他知道沈月吟,也希望醒来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事这个男人。
虽然他渣!
“哎,”苏祠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觉得实在便宜了景祀,想来想去又冲着景祀发出邀请,“有空一起喝酒,嗯?”
此喝酒非彼喝酒。
听着苏祠那充满威胁的口气,景祀就知道这人还有什么坏招等着自己。
或许还有可能是想着再打自己一顿,但……
一想到沈月吟,景祀便想也不多想直接点头应承下来,“好。”
苏祠这才终于满意,挑了挑眉头,“你自己答应的,是个男人到时候可别反悔?”
“绝不反悔。”
得到景祀的保证,苏祠才终于觉得满意,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累死小爷我了,那这里就拜托你,我先回家了。”
苏祠离开的时候,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内心默默叹气。
男闺蜜可真不好当,不知要在闺蜜受伤时第一时间背到医院,接着各种照顾,没事还要松松筋骨,帮忙教训教训不懂事的闺蜜男朋友。
可都是体力活啊!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景祀今晚第一时间赶过来,而且让苏祠看到他对沈月吟的诚意,不然苏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将沈月吟留给他照顾。
总归,真情侣之间的事情,还得他们两人自己解决,他这个假cp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生,那个,还请你一定要跟我去包扎一下。”
护士小姐一直没有走,一直在旁边等着。这会儿见那个行凶的暴徒终于离开,这才赶紧上前,关心的询问。
只是还不等她的手触碰到景祀的身体,就被景祀一个犀利的眼神定在原地。
“不用。”
冷冷的拒绝完,景祀便迫不及待的转身准备进屋。
“可是您的伤口要是不处理,就……”护士还在不依不饶。
可是对沈月吟总是千依百顺的景祀在对待旁的女人的时候连多耐心一秒钟都欠奉。
“多事。”
冰冷的两个字直接将护士更多的话直接堵在嗓子眼,气得护士直接一蹬脚,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里头没有一点声响,景祀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双手捧着沈月吟被包扎的手,想握又不敢用力,目光落到沈月吟的脸上那一块块青紫,眼珠子已经染得通红,又拼命的在克制着自己。
“月儿……”
景祀本想说些什么,可才开了口,那种涌上心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最后景祀怕伤着沈月吟,随即放开沈月吟的手,双手死死握成拳,抵着自己的额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悲鸣。
一个被他疼着宠着,放在心尖上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景……祀?”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轻的让景祀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月儿!你……你醒了?”景祀怕惊着沈月吟,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担忧的询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咳咳……”
还没有说两句话,沈月吟嗓子就哑的简直不能听。
景祀听了心里比沈月吟还要难受,立即亲自倒了杯水,又赶紧凑上前,扶起沈月吟喂她喝下去。
沈月吟起初还有些抗拒,可因为实在是脱水严重了,看了近在咫尺的水源,也只好就着景祀的手喝了下去。
“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没事。”
沈月吟靠在病床上,慢慢的回想起了她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般,她才更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
一个上一秒还对你百般嫌弃,并勒令自己绝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这会儿又对你殷情备至,瞻前顾后。
要换了你,又该作何感受?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来。”
景祀见沈月吟神色不自然,只当她身上还有哪里难受,作势就要起身去叫医生来。
“不,我没事……”沈月吟干脆的拒绝,说完又继续逃避着景祀的目光。
“月儿……”
景祀也大概明白了沈月吟这会儿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则更觉得无所适从起来。
堪堪唤了一声,却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沈月吟等了许久,也不见景祀自己识趣的离开,只好出声赶人。
谁知道这不说还好,一说完之后,景祀反倒越是往前凑,直到景祀的脸近在咫尺,沈月吟又不免慌张起来。
“你别动!”赶紧喊停之后,沈月吟略松了一口气,补充道,“别在靠近了。”
“你在害怕我。”这句话像是在问沈月吟,又像是自己和自己说话一半喃喃自语,那声音轻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暗自哀鸣着,控诉着。
心不可抑制的跟着一抖。
然而沈月吟的心里也没有多好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连带着说话都有些哽咽,“不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再看到我吗,你还来做什么?”
话落后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沈月吟试探性的收回目光,缓缓抬眸,这才看到景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恍然惊觉!
那本事俊美得挑不出一丝下瑕疵的完美的脸上,此刻却是伤痕累累。
沈月吟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语气都变得焦急,“你的脸怎么了?”
说着就想伸手去碰景祀的脸,只是还不等她伸手,立即被自己的大动作牵扯到伤口,狠狠地嘶了一声。
“你别动!”
沈月吟正想着这话莫名耳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景祀正弓着身子,用自己的脸去蹭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同时见他嘴巴一开一合的嘟囔。
“你不方便,你想摸,我来就好了。”
无法描述自己那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那么高大,像雄狮一样雄伟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猫咪一样乖巧的伏在你身边。
“怎么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听到景祀紧张的声音,沈月吟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留下了泪水。
沈月吟缓缓摇了摇头,反问道,“疼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晚受伤的是她,结果景祀脸上挂的彩比他还严重。
见沈月吟终于开始关心自己,景祀立即喜笑颜开,结果因为面部肌肉拉扯的动作过大,疼的他吃痛的长嘶一声,结果还傻傻的说着不疼。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景祀一件沈月吟哭了,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忙摆手,“没事,我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哪有人不小心碰到,会碰成这样的,连找借口都找的这么没有诚意。
沈月吟又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生着气景祀的气,也不想表现的多么在乎他的样子,索性别过头不看他。
“疼就疼吧,反正是你自己活该。”
景祀被嫌弃的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更进一步,凑得和沈月吟更近了些,“月儿,看在我都这样了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不原谅,你还敢封杀我的电影,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何必来我这里求我原谅你。”
“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吗,好我答应你,不但让你的电影如期上映,还会为你准备一个盛大的电影发布会,所有的费用全都我掏,行吗?”
沈月吟一听这话里头不对头,又不免出言反驳,“那凭什么让你掏啊,该谁掏钱就谁掏钱,我也不占你便宜。”
“好好好,我不掏,只要月儿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明明人家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了句话,景祀就十分不要脸的自动转化为对方已经原谅了自己。
沈月吟气得又要指着景祀破口大骂,“你!……”
然而什么都还没说出口,便直接被景祀一个霸道不让拒绝的吻堵住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