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惠容却是十分不在意的一声冷哼,然后姿态悠然的慢慢踱着步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高傲的姿态,看得沈均衡火冒三丈。
“现在长清也走了,你有什么话先跟我说,就赶紧说吧。”赵惠容不以为然的说着。
“我问你,你今天去找月吟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我既然是她母亲,那我没事去瞧瞧她,关心她,难道也有错吗?你这么担心,难道是怕我欺负你女儿?”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像一个母亲那样,懂得去关心沈月吟,我当然不会过问你,可以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些什么!?”
赵惠容细长的眼脸微微翻起,不屑的冷笑。
“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你又和你的宝贝女儿做了什么,一个没嫁人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对外还口口声声的称我是她母亲,这传出来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沈均衡本想为沈月吟辩解,那个孩子不是沈月吟的,但是一想到沈月吟在电话里对他千叮万嘱,让他千万不要说出去,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这是默认了。”赵惠容见沈均衡并不开口反驳,立即嗤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好父亲,还和她一起狼狈为奸,还妄想瞒着我,要不是我发现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一直都不待见月吟,这件事情又怎么好告诉你。”
沈均衡说的是事实,几人也都心知肚明,而沈月吟和沈均衡又防着赵惠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去说这件事情。
“这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发现了,也来得及。”赵惠容不无得意的说着,那话语里浓浓的威胁意味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均衡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既然你都这么问我了,那我也就直接告诉你。”赵惠容冷笑一声,表情突然变得狠厉。
“沈月吟她就是个野种,她的女儿也是野种,我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会再让步,我是绝不同意让那个野种进我们家族谱。”
“你!”
沈均衡被赵惠容做一个野种,右一个野种气得够呛。
居然说他的亲生女儿是野种,那他又是什么?
这个女人的眼里可还有他这个丈夫?
“你!在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丈夫?”
赵惠荣冷笑,“丈夫?从你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起,我就没有你这个丈夫!”
“好哇,好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离婚?”
“离婚?我跟你离婚了,然后给那个小三腾位置?你真是想得美!沈均衡,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惠荣今天这副疯狂的模样,着实将沈均衡吓了一跳。
也让沈均衡意识到,在赵惠荣心里恐怕最恨的人就是他和他的女儿月吟。
“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好商量,但是也请你千万不要把我们这一代的祸事怪罪道子女身上。”
“补偿?好呀,只要你肯把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一切都好说!”
沈均衡心里其实是真的想补偿赵惠荣,他知道一开始是他对不起她。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赵惠容的秉性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贪得无厌,自私自利,追求名利……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妻子居然还想置他于死地。
居然妄想将他整个公司都要去,那她可曾还顾及过他?
“赵惠荣,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赵惠容就起身,准备离开。
沈均衡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变得这么不好对付,竟然死守着寸步不让。
无奈只好赶紧叫住赵惠荣,软下音量哀求道,“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冲着我来,不要牵连孩子行吗?”
赵惠荣慢悠悠停下脚步,只转过目光看向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语气奚落。
“啧啧啧,还真是心疼孩子呀。”
赵惠荣得意的笑了笑。
“既然这样,我再给你提个醒。我劝你最好早点打消跟那个私生女留股份的事情,不然我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均衡,心中警铃大作。
将股份留给软软这个想法,他只和沈月吟沟通过,其他的人谁都不知道。
他相信沈月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赵惠荣,那么赵惠荣是如何知道的!?
沈均衡忽然意识到,他枕边的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怎么不相信我做得出来吗?”
见沈均衡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并没有被她话里说的那些震慑到,赵惠荣露出惋惜的模样。
“我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比如你早年怎么发的家,又或是沈月吟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还有你那个死去的老情人夏清雅,这一件件事,无论哪一件曝光,可都是大新闻。”
沈均衡愕然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要说起他是如何发的家,早些年为了挣钱,为了养活一家老小,为了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饿死。
他当时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干那些倒卖走私的行当,那些年的人们都是如此。
有的干得好的,从此发了家,有了名气,有了地位。就慢慢转型,做一些其他的生意。
干的不好的,从此销声匿迹,依然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只不过现在更加重视法治,提倡法治社会,那些年都认为平常不过的事情,再翻出来说,就都成了丑闻。
沈均衡自然也知道,赵惠荣刚才说的那一些事情,无论哪一件翻出来说,都会让他身败名裂。
赵惠荣之前伪装的太好,高贵温柔又识大体,很长一段时间都让他觉得自己对她亏欠良多。
却不曾想,这些年来对她都没有任何的防备,一旦她将他的弱点都掌握后再撕下面具来,竟然会变得这么丑陋不堪。
眼看着赵惠荣得意无比的离开了,他却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自顾不暇的他又何谈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外孙女?
最终沈均衡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长叹不起。
沈月吟和乔篱落两人共同参加拍摄的抗战剧已经开拍,沈月吟也正式进组。
由于之前沈月吟跟苏祠两人的事情在网上炒了一定的热度,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
无论是那是前第一盛大电影发布会的大场面,还是所有的导演制片人都对沈月吟的褒奖连连,似乎都预示着一个信号。
沈月吟要火了!
再加上沈月吟进组后,没有了其他的因素,和剧组里的人相处还算融洽,待人接物也大方有礼,在剧组里有一定的口碑。
时不时有各种路透照拍下来发在网上,都能引起网友的热烈围观,和比心表白。
沈月吟的人气日益增长的同时,口碑口碑和形象也是越来越好。
所以当沈月吟接到一个正能量宣传片的邀约时,也就没有那么意外了。
“不错啊,等这个片子一拍你就会更火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我呀。”
乔篱落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只等沈月吟挂了电话就立即凑上来打趣。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觉得还是踏踏实实的把戏演好要紧。”
“那你可真是错了。”乔篱落见沈月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要知道你这个公益宣传片可不一般,这是政府出资筹划的,政府的背后是谁?是咱们国家啊!”
乔篱落说着,见沈月吟眼睛微微一亮,便也知道她明白了这部公益篇的重要意义。
索性也不再多说,只有打趣道,“你瞧你这除了还没多久呢,一下就转到国家代言人的高度了!”
乔篱落这话其实也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一般政府出资筹备的公益片拍摄,每一个部门的把控都非常严格,无论是主题立意,还是角色的挑选都非常的严格。
就连拍摄地,在哪一个省市拍,在哪一个城市拍,都非常有讲究。
沈月吟也突然觉得,能够接到这部公益片的邀约,的确是一件自豪的事情。
“好好加油,看好你哟!”乔篱落冲着沈月吟摆出一个加油的手势,脸上流露出来的笑意比自己接到邀请函要开心。
看的沈月吟不仅感动,真心道,“谢谢你,篱落。”
“嗨,这有什么好跟我客气的,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得为你高兴!”
两人又欢欢喜喜的说了些别的话,别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了。
这是沈月吟没有想到,就在接到邀请的当天下午,她就接到了赵惠荣的电话。
“把那支公益片的拍摄让给长清。”
接通电话后,沈月吟还没有来得及打个招呼,就听到赵惠荣在电话那头下达命令一般的口气这么说着。
还没来得及有疑问,赵惠荣为何如此消息灵通,就又听到那头赵惠容催促着。
“听到没有,一会儿立刻给导演打个电话说你不去了。”
已经明白了那支宣传片的意义,暂且先不提拍完之后她会有怎样的知名度,单说那部宣传片本身的意义就大于这些外在的物质的东西。
那也是政府对她的信任,如今却要逼着她,主动退让,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让给沈长清?
这又叫她如何甘心?
沈月吟沉默了一会儿思量了一下后缓缓开口。
“首先,这个事情不是我退出了,机会就是长清的,您就是逼我退出也没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