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又赶紧明白过来,沈月吟刚才或许是在拍下水的戏。
也不等沈月吟开口解释什么,便一把抱起,将她带往浴室。
小心翼翼的将沈月吟放在浴缸里,然后将水温调节到人体能够接受又微微偏热的温度,这才不余遗力的亲自为她冲洗身子。
从头到尾都在反抗却依旧收效甚微,沈月吟心中不服,还要挣扎,却被景祀一只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两只手。
手不能用了,她还有脚。
沈月吟想也不想,抬腿就要往景祀身上踢,而井盖一只手制住了沈月吟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正拿着莲蓬头为沈月吟冲洗。
一个不防硬生生的挨了沈月吟这一下,连吭都没用吭一声,景祀一个翻身立即欺身上,直接大步迈进了浴缸,坐在了沈月吟不安分的两条腿上,将沈月吟治的死死的。
“你要是再敢动……”景祀话里的威胁之意颇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却用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往前顶了顶。
沈月吟明白是什么时候,脸倏地爆红,浑身僵直一动都不敢动了。
满意于沈月吟突然的乖巧,景祀这才像是赏赐一般俯下身子在沈月吟的冰凉的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次才接着慢悠悠的继续开口。
“我可就不能保证自己不做点什么了。要知道,我也是十分期待的。”
“……”
沈月吟果然不乱动了,而且还乖得不得了,景祀让抬手就抬手,让闭眼就闭眼。
只等全身上下被景祀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了,这才任由景祀用一块浴巾将她包裹着,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翻出吹风机。
暖暖的风从他的手里穿透而过,将他手里一缕缕的发丝吹的迎风而起,又随风飘拂,感受到手里滑腻的触感,沈月吟那一头如上好丝绸一般的乌黑亮丽的发丝,景祀心情极好的弯了弯嘴角。
沈月吟就是一肚子的火,在景祀这样悉心的照料下,也渐渐磨平了。
此刻沈月吟此刻慵懒的靠在景祀的怀里,暖暖的风吹着,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直到景祀将吹风机关掉,屋内那种嗡嗡的蜂鸣声立即停止,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也让沈月吟瞬间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特地找过来的目的,推了推景祀的胸膛,缓缓坐直身子。
“我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照顾好你。”景祀这么解释的说着。
那话里认真的模样,让沈月吟有一瞬间为之动容,然而……
动容个屁啊!
还说什么想照顾好她,结果完全是对她工作进行各种捣乱,这就是他所谓的照顾她?
沈月吟一个字都不信,冲着景祀翻了个白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交代!不然……”
景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月吟,黑宝石一般的瞳仁里静静地流淌着奇异的光彩,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安宁。
沈月吟的心猛得一颤,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被景祀电到,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这厮是在给她使美男计!?
见景祀怎么都不肯说,沈月吟火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是不是?”
沈月吟伸手猛的一推,将毫无防备的景祀推倒在床,而后欺身而上直接上脚,一脚踏在景祀脸的某一侧的床上,然后蹲下身去。
一副痞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直接给人家景祀床咚了。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沈月吟这一招叫做在气势上直接压倒对方。
摆好姿势后,末了还递给景祀一个挑衅的眼神,似乎在说:“还不赶紧招了!?”
而景祀眸光流转,墨黑色的瞳仁转了转,先是往右扫了扫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三寸金莲般玉雪可爱的小脚丫子,后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沈月吟气势十足的脸,最后笑了。
那莫名其妙的笑意,让沈月吟的心里立即警戒起来。
景祀那厮最腹黑,惯会耍阴谋诡计,难不成他又在想什么使坏的法子?
就在沈月吟迟疑着要不要赶紧退兵,免得又中了这贼人的奸计的时候。
不想那原本能够让她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关键——她的脚丫子,被景祀一把握住然后,左右捏捏挠挠,一副十分好把玩的模样。
沈月吟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气势,被景祀这一下,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不但气势全无,反倒还有那么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和窘迫……
沈月吟猛的站起身想缩回脚,却被景祀握住不放,单脚站立的她有些不稳的晃了晃,害怕摔倒于是不敢硬来。
一声娇喝道,“放手。”
“不放。”
“你!”
沈月吟气结,却听景祀淡淡的开口,“过来。”
狠狠的瞪了景祀一眼,却并不动作,两人便这么僵持着。
景祀再度开口,知道沈月吟性子烈,于是软化的口气说道,“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
沈月吟有些无语,这里面又没有外人,还悄悄的说,至于吗?
但大抵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于是又蹲下身子凑了过去。
景祀的声音平淡而又认真,“我真的是想好好照顾你。”
当然,第一步还是得要先公开自己的身份,然后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照顾好你。
“……”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可不就是和一开始说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连解释听起来也毫无诚意?
沈月吟想发怒,但是一对上景祀那双,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心底的眼神,一下子心里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最终放任自己软倒在景祀怀里,沈月吟可怜兮兮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照顾好我,就别变着法子再折腾我了,我每天拍戏真的好累。”
到了最后,沈月吟还是挫败的发现,只要自己一对上景祀,就真的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闻言,景祀微微皱眉,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向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景祀的眉心舒展开来,同时也缓缓伸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好,如你所愿。”
公开身份什么的,看在他的女人这么辛苦的份上,他还是忍忍吧。
在沈月吟没有看到的地方,景祀缓缓勾唇,邪肆一笑。
总之,这个女人跑不掉的,不是吗?
之后两人相处的日子,在那一次达成协议之后,就变得十分融洽。
景祀还是住在沈月吟的房间里,但是没有在变着法的,想一出是一出的折腾沈月吟和鱼儿。
并且在沈月吟每天拍完戏之后回到房间,又是按摩,又是捏脚的。
有时候沈月吟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全程负责帮忙洗澡,将沈月吟打理得妥妥帖帖,照顾的仔仔细细。
这样一来,沈月吟就是心中对景祀住在这里还有那么点微辞,也在这么安逸的生活中消散了。
并且心中还十分不争气的想着,景祀就这么陪着他住在剧组里也挺好,就像是她的专属海螺姑娘。
哦不,海螺先生。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第四天,关于沈月吟在房间里养了个男人的消息,最终还是不胫而走。
倒不是说夏颜或是乔篱落背叛沈月吟将这些事情暗中散播出去。
事实上两人也按照约定好的,一直在找机会好好劝劝沈月吟解决这件事情。
只是剧组的最后冲刺阶段一而不是说着好玩的,冲刺起来,还真让三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是你下戏了我接着上,就是我下戏了又得换你上,几人的轮班排的密不可分,擦身而过时互相点头示意打个招呼都算奢侈。
最终两人也没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口。
而导致景祀行踪暴露的原因,却是沈月吟和景祀自己。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
沈月吟因着景祀在她的房间里,做什么都要顾着景祀。不管是每次吃饭,还是剧组发福利分互相分的水果甜品,反正数量也不多,每个人三两下吃完就赶紧工作去了,偏偏沈月吟就都要留着。
一来而去的,就让旁人上了心。
不止这些平常的零食,大家渐渐发现,不管沈月吟工作再怎么忙,一到吃饭时间就必须回房间吃,沈月吟并非不好相处的人,而且以前大家也经常聚在一起吃着盒饭,有时候还讨论下怎么拍戏。
只是沈月吟这一下的改变,让大家察觉出了苗头,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把盒饭带回宾馆吃就算了,偏偏她还要带两份,有时候是三份。
女明星都怕胖,有的甚至为了保持好身材甚至不吃。
可从没见过沈月吟这样的,一餐吃两三份的量的,就算解释说成拍戏太累了要多补充营养,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再加上据知情者爆料,经过沈月吟的房间时,似乎能听到里头传来对话的声音,而沈月吟的助理鱼儿是不住在剧组的。
又有知情者爆料,有天早晨看到清洁阿姨从沈月吟的房间里出来,里头的垃圾袋里竟然有装着电动剃须刀的包装盒!
……
各种真真假假数不胜数的小道消息汇聚,一切的一切话题的击中指向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沈月吟的房间里真的还住着一个人,并且极有可能是个男人!
沈月吟发现今天一整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奇怪,可是每当她的眼神疑惑的看过去的时候,那些原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的人又哄得一下散开。
如此多次后,饶是沈月吟心中没有火气,也被这些人弄得烦躁起来。
沈月吟招手唤来了鱼儿,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今天大家都在聊什么事情,怎么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