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吟挑眉,对于这种批判她倒是受用:“过奖咯!”
“对于刚刚那个话题,我觉得没什么要讨论的,你可是无所不能的赵侦探,如果什么都没查到,又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我,该不会无聊到,要找我喝喝下午茶吧。”
坑,着实坑,这话里在奉承了他的能力同时,也在告诉他,如果这次他真没有什么收获,更是自打耳光。
“给。”
和之前一样,赵侦探从桌子上神神秘秘的推过去一个包裹着牛皮纸的物件。
沈月吟迫不及待的去接,结果被他一把按住,抬头狡黠的目光从遮掩的帽子下面露出来,笑嘻嘻的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说到:“我。都伤成这样了,是不是可以要求加价报销我的医药费啊。”
沈月吟了然,小伙子可以啊,居然坐地起价,可是一看那牛皮纸,所包裹着的诱惑,又让她动心不已。
“行,不就是钱吗?”
见沈月吟妥协,赵侦探笑开了花儿,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着实欠揍。
不过索性他松了手,沈月吟也就懒得和他计较。
他摊了摊手:“我这可是伤的脸,谁知道那些人下手这么狠,我这人虽然靠才能吃饭你,但是行走江湖,脸还是要的。”
沈月吟抬眸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只想吐槽,可是又忍住了,谁知道,人家会给你出什么幺蛾子。
注意力都在牛皮纸上,手轻轻划过开启的细绳,犹豫了一下又挪开。
“怎么刚刚那么心急,这会儿又不着急打开看了?”
沈月吟沉寂片刻,悠悠的说到:“突然有点儿不敢看了。”
赵侦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点了点头。
“这点儿东西只是我接触到的皮毛,你那个小姨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之前我发给你那些东西,也只是她的一面而已,她总的来说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听他这样说,沈月吟深深看了他一眼,脑子在思索着什么,在甜品店她和甜品店小哥拥抱的画面一闪而过。
“另外我要提醒你的还是上次那件事,这个夏梵音背后有赵家的势力撑腰,调查进度很缓慢,而且阻碍很多,你。现在这样做就是和赵家人作对。”
一向吊儿郎当的赵侦探此时此刻也认真起来,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还真是让人觉得难得。
“谢了。”
“得,从沈大小姐嘴里能听到这个谢字,我这提醒也算没白费,不过看你这样子,也没打算往心里去。”赵侦探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沈月吟嗤嗤一笑。
“没想到赵侦探还有颗忧国忧民的心。”顺手端起面前的饮品抿了一口,虽然对于赵侦探的挂彩有些愧疚但还是继续说道:“您的心意月吟心领了,只是这件事我已经权衡过利弊,再者这赵家早就结下梁子了,就是这赵惠容这儿,早晚我们也还是会撕破脸皮,也就不存在要不要得罪这一说了。”
赵侦探压了压帽檐:“既然你执意于此,我肯定会帮你。”
他看了玻璃窗外:“我的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沈月吟多问,他已经压着帽檐急匆匆离开了她的视线。
看他这般形色匆匆的样子,沈月吟忍俊不禁,放下水杯正准备走,视线却一停。
难怪这赵侦探要走,不远处那抹熟悉的倩影可不就是赵姒渺,看来这赵侦探现在对赵家人都产生条件性反射了,沈月吟没有马上立刻,反而顺势又安静的坐下来。
好奇这个女子接下来会干什么,可是随后阿远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眸色一沉,阿远现在已经离开了景祀,这赵姒渺还愿意和他来往,莫不是当初自己错怪了好人。
她还在想,就看见那边两人说起话来,由于距离不远,她依稀能听到一些内容。
赵姒渺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低着头,长发掩盖住姣好的面容。
“阿远,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事儿给你说!”
声音低沉切轻,带着一点儿歉意,让人听不出真假,而阿远听她这样说,眉头紧促,手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显然有些不安。
“姒渺,是不是我那你做的不好。”
那双眼睛看着赵姒渺,依旧满满深情,又带着一点儿失落,和景祀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见到的阿远一直是那种举止得体,收放自如,不苟言笑的人。
而此时这边局促不安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赵姒渺忽然抬起头来,似乎想把话说清楚,结束这尴尬:“不是的,阿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我们不合适。”
这冷冰冰又强有力的说辞,就是作为旁观者沈月吟都觉得替阿远心疼。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对不起。”
连一个挽留的机会都没给,赵姒渺已经拿着自己的定制款手提包决绝的离开现场。
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阿远坐在那里,桌下的手早就握成拳头,紧紧的握着,就那样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睛里全是说不出的情绪。
感受到旁边有人,他抬起头。
“沈小姐。”
沈月吟看了看刚刚赵姒渺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回去吧,景祀离不开你。”
阿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沈月吟,眼睛里有刹那的希翼,又瞬间泯灭下去。
“回不去的,我对不起二爷,现在也照顾不好我的女人,我一无是处,像个废人。”
看他这般颓废,沈月吟恨不得可以给他一个耳光把他打醒。
“阿远,到现在你还没看清形式吗?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
她并非是个爱管闲事儿的人,或许仅仅是为了景祀,这么多年,他对阿远也不仅仅是主仆情谊,早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既然这些看似矫情的说辞,他没说,也就带他说了,也落个安心。
“谢谢。”
阿远居然站起来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看不出他心里所想,只是看着他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店里,不觉得有些可惜。
爱情真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
……
夜。
虽然从下午就忍住不去看黄皮纸里面的东西,可是沈月吟整个心思还是在这个物件上面。
此时此刻,周围安静下来,她眼睛到时不时的瞟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打听她消息的时候,自己内心那么渴望。
而现在真的要做亲手打开,查看真相的时候又如此的忐忑,这种情绪微妙儿而复杂。
她的手在黄皮纸上轻轻点了几下,还是打开了包装袋。
里面一碟子照片还有字体资料一一呈现在眼前。
原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好奇不已的小姨,竟然是一个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精通钢琴,小提琴等各种乐器,而且曾经因为样貌身材姣好,入围了亚洲小姐选美冠军,后来做了模特经常出没于巴黎秀场。
可是就在她事业高峰期时不知道为什么又退出了圈子,资料上对此并没有详细说明,大概猜忌好像是她因为一个男子放弃了事业,又有人说是因为她厌倦了这种圈子……
沈月吟一点点的划过那些字迹,对于夏梵音的人生轨迹充盈怕不少,最起码,不像一开始,只觉得她是一个行为放荡,玩弄男人的人。
只是眼睛扫过下面的一些照片时,她依旧困惑,照片上基本上是夏梵音和一些男人的照片,多半夏梵音都是笑靥如花,眼前的每个男人都是她的猎物,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吸引沈月吟的是,她居然在这照片上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夏梵音和赵家两个男人交往都很密切。
一个是赵霁的儿子赵舒凡,另一个则是赵霁的弟弟赵奕存,这种违背伦理的事儿的确让人咋舌,可也见的自己这位小姨是真的放荡不羁爱自由,更在有些手段。
只是沈月吟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小姨不愿意认自己。
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自己母亲说起过她?
一系列疑问在脑子里一个个的冒出来,好奇心真的是一个有魔力的东西,促使人不断的去刨根问底。
自看了资料以后到晚餐时间,沈月吟都还没完全吸收完刚刚看到的信息。
不得不说信息量太大,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吃着下午茶,一边走考虑接下来去接触自己小姨的办法。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她心里隐隐有些预感,手轻轻滑了一下。
“喂。”
“沈小姐,我想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再找人调查我,或者跟踪我。”
听的出那边夏梵音语气里的不悦,沈月吟正想说话,就听到那边男人惨叫了一声,沈月吟身子一下子绷紧了,这声音分明就是赵侦探的。
“你在干什么?”
“我以为上次给你那小跟班一拳头,,你能长点记性,不让他跟着我了,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拳算是我给你第二次机会,如果你再找调查我,后果自负。”
冷冰冰的威胁声从电话里传过来,让人心里一寒,可是沈月吟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亲人本来就不多,为什么她不和自己相认,她正想再问,电话里的忙音已经断绝了她的机会。
她的手软了软,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手机滑落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