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
刚从书房出来的景祀,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疾步走了过来。
沈月吟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公司的一点儿业务问题没处理好。”
景祀心疼她,站在她身后,用手温柔按着她的太阳穴,帮她缓解疲劳。
“不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人,你不能大小事都自己来扛,那身体怎么吃得消。”
沈月吟心里一暖,虽然自己并没有和他交代实情,可是只看他这样紧张自己,认真唠叨,就觉得很幸福。
她反手拿住后面景祀的手臂,敛了敛眸子,赵侦探为了调查夏梵音再次挂彩,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连累无辜的人为自己的事情一次次受伤可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追查。
“对了,我记得你说要陪我去看看我妈的。”
为了不让景祀怀疑,她转移了话题。
“嗯,今天你一直不在家,明天去,怕沈伯父寂寞,我这两天都安排人把软软带过去陪他了。”
景祀总是这样无微不至,让她无可挑剔。
……
一柱清淡雅致的百合花,一束金黄艳丽的雏菊,在沈凉和夏清雅坟头并排放着。
沈月吟看着夏清雅坟头的照片,那熟悉的笑脸好像还是昨天,深冬的风扫过,带着冰冷是寒意,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用手轻轻抛开坟头的积雪,下面已经冒出新鲜嫩绿的草儿来,春天要来了,可是你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放下一大摊子事情,我一个人撑着,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夏清雅的照片,她突然靠了上去,抱着坟头的墓碑,想象着她还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感觉到背后一暖,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深深乎了口气,发现鼻子已经冻的通红,嗓子也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心里就各种委屈冲了上来,眼睛莫名的红了一圈儿。
景祀不说话,只是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眼望去萧瑟的墓场,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唯有景祀的存在,让她感觉一切都可以变得鲜活起来,大概他就是她的救赎。
她控制了一下情绪,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而此时另一边的林清欢最近几天大概说水逆了,事事不顺心来形容她,简直毫不夸张。
当沈月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个不知名的台阶上,双腿并在一起,看着自己的长靴发呆。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也看不出她半点活力。
看到沈月吟那一刻,她一句话也不说,耷拉着脑袋,那颗强有力的自尊心都快炸了。
“林大美妞,你到底怎么了?”
沈月吟故意去逗她开心,可是她无动于衷。
“林仙女,我们去逛街吧,包包首饰,衣服,鞋子……你看上,什么我们买什么。”
无动于衷。
“林大美妞,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请客,各种美食随便你点。”
还是无动于衷,当一个吃货不受美食诱惑的时候,那证明她是真的遇上事儿了,关键此时此刻,当事人还不告诉你她到底怎么的时候,心里那种焦灼感很难受。
“我失业了。”
正在沈月吟无计可施的时候,林清欢突然轻飘飘的冒出来一句话,不过这倒让沈月吟松了一大口气,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好了,不就是失业吗?
等等,失业,林清欢一直很努力工作,也对之前的工作很喜欢,所以即使之前自己在娱乐圈需要助理找她,让她换工作她都不肯,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失业了。
而且照她的性格,如果只是失业的话也不可能这般失落啊,沈月吟隐隐觉得有内幕,挨着
她坐下来,搂着她的肩膀。
“怎么就失业了,给我说说。”
“那女人玩弄他的感情,我看不下去,就去找她理论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另一个男人,为那女人撑腰。”
林清欢嘴巴里的她是谁不言而喻,沈月吟吸了一口凉气,自己都在这个小姨哪儿吃了亏,清欢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男人?什么男人?怎么回事?”
林清欢或许是一个人郁闷够了,便打开了话匣子,越发委屈的继续说到:“谁他妈知道,人家自报家门赵舒凡,看我和夏梵音起了冲突,直接冲上来把人家护到身后,明明两个人年龄差距那么大,却弄的跟情侣似的。也不知道这夏梵音都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
吃到赵舒凡把夏梵音护在身后,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林清欢心里就很不畅快。
沈月吟闻言更是明白了大概,赵舒凡作为赵霁唯一的儿子,从小没有母亲,娇惯蛮横,清欢应该也受了不少委屈。
“你呀,就是傻,那个小哥对夏梵音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去瞎掺和什么劲儿。”
林清欢突然叹起头不悦的反驳到:“什么愿打愿挨的我不懂,我就是看不惯。”
算了,林清欢的性子本来如此,一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更有一刻仗剑走天涯的侠义心肠,更何况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了,的确怨不得她。
“不就是丢了工作吗?再找一个不就好了,我们林美妞,有能力,有美貌又有德行,那公司开除你就是他的损失。”
说到这个,林清欢更是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没了精神。
“我没想到那个年纪轻轻的赵舒凡背后势力这么大,不仅给我们公司领导施压开除了我,还给其它我应聘的公司都提前打了招呼,现在没有一家公司敢要我。”
林清欢顿了顿,突然咯吱一下笑了起来,不过是苦笑。
“我给你说,人家一听我的名字,再看两眼我的人,立马摇头。我现在啊,跟你当时做明星的时候一样出名,不过啊是臭名。”
话里的心酸让人心疼,想得到这两天她一个人四处求职又出场碰壁,沈月吟就有些不好受。
拍了拍她的后背指责道:“也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受那份气干嘛。”
“他们怕赵舒凡,我可不怕,他们不敢应聘你,我应聘你啊,来我公司,高薪水高职位,随便你挑,我沈月吟的就是你的。”
林清欢虽然不想麻烦沈月吟,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谢谢你啦,还是你好。”她忍不住抱住沈月吟,可是脸上依旧有一丝未消散的愁绪。
澜远女装空降了一名管理,初到澜远的林清欢就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一个新人有这般福利可眼红了一群人。
职场里,难免会有一些喜欢嚼舌根的人,而此时几个人在休息室里冲着咖啡,就开始了最日常的八卦时间。
“你们听说了,这个林清欢啊,得罪了赵家,是被赵家打压找不到工作,才到咱们这儿的!”
说话的女人一脸不屑和鄙夷,显然对林清欢很不满意。
“真的美?那我们沈总怎么还敢收留她?”
女人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好像自己知道真相似的继续说到:“还不是因为沈总不怕赵家家,而且这林清欢和沈总是朋友,哭着求着让沈总帮忙找工作,沈总也不好意思拒绝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片唏嘘,林清欢冷着眸子走了过去。
“哗啦。”
一杯咖啡泼在了刚刚言辞犀利的女人脸上,咖啡顺着女人的脸留下来,女人胸前的衣服也已经湿了一片,污秽不堪。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都吓呆了,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变成这样。
咖啡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女人尖叫了一声,正想破口大骂,发现是林清欢,现在她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背后议论过过嘴瘾,可是当面她还是不敢得罪,只能缩着脖子连连道歉。
林清欢也不顾她的狼狈劲儿冷冷的警告到:“我告诉你,我林清欢平时最讨厌你们这种在背后说长道短的人,这种情况,最好不要让我再碰到第二次,否则就不简单是现在这样了。”
她看着女人上下狼狈的样子,又扫了一眼在场其她人这才离开了休息室。
“水林姐你没事吧!”
见林清欢离开,几个小职员赶紧围了上去,帮这个叫水林的擦拭衣服,要知道在林清欢没来这里之前,这个水林也算是这几个人的老大了。
水林擦拭着脸,推开了几个人去了卫生间,看着自己已经花掉的妆容,心里恨的牙痒痒,她来公司这么久,也算是元老,从来都是她欺负新人,今天居然被新人欺负,还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想想都是一口恶气,林清欢是吧,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