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最早的景馨怡,看到被自己压着隔胳膊睡了一夜的沈月吟,还有被子也盖的很少的洛玲珑心里一阵暖意。
默默下决心,以后要做沈月吟头号粉丝,更认定了她们做朋友。
……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听到她肚子咕噜噜响,沈月吟醒了过来。
“这么早?”
“嗯,月吟姐,昨天谢谢你们。”
“都是朋友,谢什么?应该都。”强有力的亲和力,让景馨怡心里更暖了,沈月吟看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调侃道:“饿了。”
景馨怡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昨天的食材因为下雨没用多少今天将就一下,应该可以凑合一顿,等会儿做好了,大家都分着吃点儿,等下了山,咋们再大快朵颐。”
听沈月吟这样说,景馨怡赞同的点了点头真诚的说道:“月吟姐,你人真好。”
……
苏祠看到坐在库房门口晒太阳的苏凉,拿了一瓶水顺着台阶走上去,在旁边坐下来。
“女生都在厨房,你怎么坐在这里?”
苏凉本来正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听到苏祠的声音,这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
悠悠的说道:“我又不会做饭,我去干嘛!”
苏祠挑眉把水递给她:“只是这样吗?”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苏凉接过水瓶,没有说话,从小到大她说真话还是假话,苏祠总是能看穿。
苏祠眉头紧锁,双手撑着身子向后靠了靠,伸长了大长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昨天景祀说的是什么意思?凉凉,昨天的事儿和你有关系?”
他的眼睛观察着苏凉的神色变化,苏凉拿着水瓶的手局促不安的搅做一团,已经说明了答案。
“凉凉,你知道为什么哥哥从来都不会怪你任性,也愿意包容你吗?”苏祠继续说道,苏凉扭头不安的看着他。
苏祠语气里依旧没有怪罪的意思,相反他语气平静亲和:“因为我知道,我的妹妹她再任性,但本性是善良的。”
但就是这种不怪罪的言语,让苏凉从心底里愧疚起来。
她低头敛下眸子:“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我就是不喜欢她,所以只想给她一点教训。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里面会有流浪汉,要是我知道……”
以为苏祠很生气,她看着苏祠继续解释,谁料他居然看着她笑了,苏凉先是一愣。
“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只是我不希望有下次了,我只希望你做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儿,开开心心的过好这一生。”
苏祠的语重心长以及原谅,让苏凉湿了眼眶。
“傻丫头,哭什么?”
苏祠帮她擦干净眼泪,叹了口气。
“我就觉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没有那个女的配得上你。”
听她稚气又霸道的说法,苏祠忍俊不禁,打趣道:“难道,你要哥哥孤独终老吗?”
“怎么会,你不是还有我吗?”
苏凉挽起他的手臂,躺在他的臂弯里,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
“你早晚是要嫁人的!”
“那我不嫁人了。”
阳光下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两个人还是孩子的季节,也是在这屋顶上,肆意的妄想着长大后的模样,虽然没有父母,但他们互相取暖,从不担心会互相失去,过的开心妄为。
……
看到林清欢一个人在洗菜,沈月吟走了过去蹲下来帮忙,然后借机说道:“怎么样,这两天过得开心吗?”
林清欢摘下手中的青菜叶,在水里荡了荡,然后看着沈月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虽然插曲很多,但是的确挺开心的。”
看她脸上洋溢着快乐,沈月吟恍惚觉得那个性格活泼,爽快,大胆的林清欢回来了。
“那你……”沈月吟想试探性的去问她,结果被林清欢打断。
“好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是还喜欢他,但是我的生活也不能全是他。可能我会继续默默站在他身后,但是不会像之前那样,让他的存在一直影响我的情绪了。”
听她这样说,沈月吟松了口气,打趣道:“你啊,终于开窍了,亏我刚刚还在想怎么开导你,现在能听到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感情这种事儿哪有说放下就放下的,而喜欢这个问题更是如此,一见钟情可能只需要几十秒,而忘记它却需要很久很久。
“那可不,我可是小强林清欢。”她笑嘻嘻的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一抬头却看见洛凌沉正向这边看过了,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林清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眼睛瞥向别处。
“其实洛大哥人也不错啊。”
察觉到两个人的对视,沈月吟拍着林清欢的手打趣的说道。
她搡了搡肩有些不好意思:“胡说什么?”然后起身端着篮子走开了。
沈月吟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时间和新欢!”
不由得觉得有点意思。
洛凌沉走过来,眼睛看了一眼刚刚走开的林清欢,低头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洛总。”像到刚刚打趣林清欢的问题,沈月吟嘴角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
女生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她总觉得洛凌沉对林清欢有意,所以悠悠道:“打趣清欢是会被时间治愈还是新欢治愈。”
时间和新欢,洛凌沉沉眸,似乎听出来一丝异样的韵味,见他如此认真,沈月吟莞尔一笑。
“不知道洛总怎么看?”
洛凌沉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咳嗽了两声,指了指天空:“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沈月吟的视线,看着一来二去有趣的两个人,沈月吟忍俊不禁,心情大好。
一场野炊,一群人的聚会,一切心绪的变换,在这场雨后变得明朗起来。
太阳过后,下午的路面已经干了,晚风悠扬,一群人终于结束了行程回家。
“小姨,小姨夫。”
看到沈月吟和景祀回来,软软乐坏了,扑腾到沈月吟怀里,用小脸蹭了蹭她。
“看来都不想我,只蹭你小姨。”听到景祀吃味的说法,软软赶紧扭着身子,从沈月吟怀里跑到景祀怀里,然后脸使劲儿的去蹭景祀的脸。
动作滑稽好笑,看景祀假装嫌弃的表情,可把沈月吟乐坏了。
“小姨夫,我这个周四在学校有表演,你和小姨都去好吗?”
景祀看了沈月吟的一眼,沈月吟摊了摊手:“小家伙已经给我说了不止一遍了。”
“去,当然去,软软的表演,我们都去。”
听景祀这样说,软软立马伸出了小手指头找到景祀的小手指勾到了一起:“拉过勾了就不许便了哦。”同时大拇指在于景祀的大拇指靠在一起,盖上自己拇指印章,郑重其事的样子真的是萌翻了其他人。
……
夜深人静,沈月吟推开卧室门,看到还在桌子边上批改文件的景祀,轻轻走过去,放下一杯牛奶,牛奶还冒着热气,她坐在旁边,手撑着脑袋,柔顺的秀发披肩而下,昏黄的暖光灯映衬着她姣好的皮肤更加白皙。
景祀放下手中的笔,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呢,这样看着我?有事儿?”
沈月吟握住他的手,撒娇的说道:“是有件事像跟你说。”
景祀笑了一下,松松垮垮的羊绒毛衣搭在他身上,显得暖洋洋的:“欲言又止可不像你风格。”
沈月吟拿出藏在身后的袋子递给景祀,景祀疑惑了一下,用手轻轻绕开封口处的细绳。
里面是一张张大尺度的照片,还有资料,而这些信息的主人就是夏梵音。
见景祀眼睛里没有异样的情绪,她拿过一张照片,手指轻轻划过,微启薄唇说道:“其实我调查很久了,昨天我证实了她的身份,她亲口告诉我,她就是我妈妈的亲妹妹,我的亲小姨。”
景祀好像丝毫不意外,反而语气平和的说道:“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沈月吟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看着他的样子眼睛:“之前我看到这些照片,她的私生活很乱,而当年我妈妈也是落魄女被我爸高价买下,所以我怕你会多想。”
人的自尊心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无时无刻提醒着拥有这种东西的主人保护着自己,过去的生活经历如沈月吟拥有了这种东西,所以即使面对景祀,她有时候也想留一点秘密。
“傻瓜。”
看她有些不安,景祀一把把她拥入怀里。
“我爱的是你,是完完整整的你,只要有关于你的故事,你的家人我都接受,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儿事儿介怀了?”
沈月吟向景祀怀里面挤一挤,熟悉又好闻的气息是只属于她和他的味道让她很安心:“你其实早就知道对不对?”
景祀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只要是关于沈月吟,他都会去了解,但只要她不愿意说他从来不会问,因为他希望她可以自己告诉他。
在没做好准备之前,以最舒服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