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嗡嗡作响,她一低头看到屏幕上“爸爸”两个字,眼睛瞄了一眼景祀,这才快速滑到了接听键。
“爸,我马上到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景祀:“嗯,放心吧,没有自己开车,嗯,安全着脸,你不用担心。”
“哎呀,你就别多想了,先不和你说了,回来再聊。”
一个飞速的急转弯,沈月吟重心不稳,向景祀方向倾斜,要不是有安全带,她估计都飞出去了。
“慢点儿,你疯了!”
车子回归正道,车速也慢了下来,景祀目光凌厉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明显不悦:“你没告诉你爸,你和我的事情?”
自己为了她可以不顾及景亿恒还有柳月盈的阻挠,如果她那里,连沈均衡知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他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只是。想想,他就窝火。
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泛出白色。
她整理了一下刚刚凌乱的头发,眸子暗了暗。
“我爸知道,但是他并不支持我和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们家族矛盾。有些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那双手才慢慢松弛恢复了血色,他对着窗子吐了口气。
“对不起。”
沈月吟想到刚刚他激烈的反应不由的笑了一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车子划拉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由于措不及防,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向前倾了一下,只觉得身前一个影子虚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被一个力猛地拉近,男人的吻霸道而肆虐的侵蚀了她的口腔。
太突然,又太霸道,她毫无招架之力,在他的吻当中被疯狂的蹂躏,像是一次次的证明她是他的猎物一般,充满占有欲。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四下安静的可怕,彼时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灵魂只想把另一个灵魂蹂躏到生命里的渴望。
良久,他才满意的松开她,擦了擦被沈月吟咬破的嘴角,殷红的鲜血莫名的多了一丝魅惑,她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般。
你是我的,谁也带不走。
果然他轻启唇瓣,嗓音深沉的说道?“你是我的,谁也阻止不了,我娶你。”
我娶你三个字像是有魔性一般,迅速把她带入了那个盛大的只为她准备的新婚礼堂,那个满大厅飘散着白玫瑰花香的地方。
就像全身通了电流一般,让人麻酥酥的。如果那个时候就嫁给他,后来……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吧。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不过幸好他还在,还在等着她嫁给他。
“那个……赶紧走吧,爸还等着我了。”
少女的心事充满忐忑和慌张,像极了游戏机里打地洞游戏的娃娃,探出头来,又好像生怕被砸中,如此反复。
景祀挑眉,用下巴扬了扬指了指对面。
沈月吟这才发现,这已经是沈家老宅楼下了,眼睛瞄了一眼景祀,飞快的下了车,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猿意马。
男人靠着座椅全看在眼里,眉眼一笑。
目送她进了门,车子这才缓缓的驶入夜里。
二楼窗户上的女人看见了楼下的一切,嫉妒像是毒舌一般缠绕了她的眼睛。
“爸!”
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厅的沈均衡而不是那母子二人,她的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回来了。”
好久没见到沈月吟的沈均衡放下手上的杂志,面露喜色同时对着厨房喊到。
“林婶儿,月儿回来了,可以陆续上菜了。”
“呀,月儿回来了,快快快,快喝一杯我刚熬的姜茶。”
沈月吟看到应声出来的人,脸色一僵,最近已经完全信任了。赵惠容的沈均衡完全倒是慈爱的附和着:
“对对对,赶紧喝一碗姜茶,大晚上的去去寒。你妈亲手熬的。”
丝毫看不出沈月吟的异样来,她抬眸与只有她和赵惠容才能交织到的目光和角度明显捕捉到了一个叫得意的东西。
她莞尔一笑端起姜茶,看着里面打旋的液体,笑盈盈的递到赵惠容面前:“母亲那么幸苦,自然是母亲先喝,月儿作为晚辈,哪有这么不懂规矩的道理。”
二人目光交织,似乎在暗中的角逐,自是有之前被投药的教训,沈月吟怎么也得对她多个心眼,沈均衡似乎也听出来其中弦外之音,眼睛也审视的看向赵惠容,三个人的对峙,倒是当事人胸有成竹的接过碗去。
“难得月儿有这个孝心,也是刚好我最近有些感冒了。”
说完端着碗一饮而尽,然后笑盈盈的说道:“我再去给你盛。”
“母亲幸苦了半天,还是坐下歇会儿吧,这种小事,月儿自己去就可以。”沈月吟起身接过碗去,正准备向厨房走,却刚好碰到下楼的沈长清。
大半个月不见,这沈长清倒是瘦了一些,只是这脸色看上去真的是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堪。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织,明显有一丝厌恶蛋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看了一眼沈均衡立马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妹妹回来了。”
妹妹二字从她口里出来,总感觉即尖锐又刺耳,听的沈月吟一身鸡皮疙瘩,身子一紧。
“原来是姐姐。”她低头看了一眼白瓷碗:“母亲做了姜茶,我正有意去盛一碗,姐姐可要顺带一份。”
她的得体无疑是最好的还击,让沈长清知难而退。
“不用了,我不爱喝姜茶。”抬眸发现沈均衡并没有看过了,趁机瞪了沈月吟一眼,冷笑了一下与之擦肩而过。
沈月吟端着白瓷碗往厨房走去,脑子里总是想到沈长清嘴角那个冷笑,总觉得心里。毛躁燥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哎呦。”
由于思想开小差,迎面而来的林婶儿被她撞装了个满怀,险些摔一个大跟头。
“林婶儿,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着。”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查看林婶儿身上有没有被自己撞到,细心紧张的样子让林婶儿心里一暖。
她张了张嘴,几次犹豫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你不该回来的。”
沈月吟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落在这个慈爱的中年妇女身上。
“林婶儿,怎么呢?”
林婶儿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这才把沈月吟拉到角落里。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
林婶儿用最快的速度,阐述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担忧,沈月吟这才知道,这母女两在自己不在的时间这么蛮力的扮演贤妻良母,孝子贤孙来讨好沈均衡,也难怪现在沈均衡对这二人已经毫无防范了。
“所以啊,小姐,我劝你啊,可以不回来,就不要回来,这儿是个是非之地,这母女二人都不是好人,你以前那么针对她们,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林婶儿忠厚的劝解着她,虽说这个中年妇女并不知道沈月吟早就知道那母子二人的德行,也知道她们最近一定会在背后做手脚,可是仅凭这一点儿善意的提醒,也足够让人感谢的了。
“我没事儿,现在她们还没能耐对我怎么样,倒是您,一定受了不少欺负吧。”
林婶儿心地善良,上次回家就因为和她表现亲近,而与赵惠容产生嫌隙,这女人,睚眦必报,又怎么可能让她好过了。
林婶儿叹了口气,随后又诚恳的说道:“我一个下人,习惯了,倒是小姐你身娇肉贵的……”
听着她善良的叮嘱,沈月吟险些要湿了眼睛,自母亲去世以后,还第一次有一个像妈妈一般大年纪的人护着自己。
“月儿!”
听到外面沈均衡的叫喊,她急急的应了一声。
赶紧收敛了一下情绪,林婶儿知道她要干嘛,怕外面人生意,转身帮她盛好了姜汤。
“快去吧。”
她看了她一眼,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看她出来,沈长清惺惺作态的问道:“哟,这是怎么呢,进去盛个姜汤,眼睛怎么红了?”
听到这句话,赵惠容也注意到,那双眼睛向厨房方向看了一下,似乎又在计划着什么,沈月吟怕她起疑,迁怒到林婶儿赶紧解释道:“哦,刚刚不小心碰到辣椒,揉到眼睛里了。”
这才看到那双计划的眼睛稍稍松开,放下警惕。
“没事儿吧。”沈均衡看过来,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来坐我旁边。”
“没事儿,已经好了。”
她笑了一下,顺从的坐了下来,沈长清眼睛里又轻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嫉妒。
饭菜陆陆续续的上齐,沈长清漫不经心一粒粒的夹着碗里的米饭,突然她眼睛闪了闪,抬起头笑到:“我刚刚在楼上看到,妹妹是坐了一辆法拉利回来的,那是谁啊?”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其用意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了,加之她善看似意的语气,让旁人又或者说让沈均衡看来完全是一个姐姐出于对妹妹的关心。
沈月吟笑道:“天色那么暗,姐姐兴许是看错了,那不是法拉利,只是一辆普通的小轿车罢了,自己不想开车,出门叫了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