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吟一边咳嗽一边对景祀翻着白眼,这能够怪她吗?是她故意的嘛?她这不是心急嘛!
“我……你……吼我……好……等忙完了这件事,咳咳……我再给你……咳……没完!”
沈月吟气若游丝般的声音让景祀一阵心疼,此时沈月吟的脸上被浓烟浮上了一层灰尘。
景祀哭笑不得地一边替沈月吟擦着脸颊,一边对她柔声说道:“好,我巴不得没完!”
另一边的高锦打完电话汇报了情况后,便转身想要告诉沈月吟,一会儿警局和消防的人就会赶过来的。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景祀半圈住沈月吟,为她轻柔擦拭脸颊的那一幕。沈月吟昂着小脸,她对着景祀嘟着嘴,气呼呼的样子格外可爱。
但,高锦却是知道,沈月吟此时脸上洋溢的幸福,不是闹着玩的。
这让高锦心中不免有些苦涩,他暗自垂下了头,闷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似在自己安慰着自己。
当消防队的人赶到了温葙泉的时候,此时火已经不那么浓烈了,只剩下了滚滚的浓烟。
在灭火、散烟之后,高锦对着一旁的景祀和沈月吟说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听到高锦的话,沈月吟瞬时从走廊那边冲了过来,此时她已经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听到高锦说要进去找证据,沈月吟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于是,她再次随着高锦冲进了老六的房间。
此时,房间的床上已经被烧成了一团黑,看不出之前是什么模样,也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证据。而房中其他的摆设却是纹丝未动,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灰尘。
沈月吟随着高锦在老六的房中观看了起来,忽然,墙角边一个如同火柴盒一般大小的黑色物品引起了沈月吟的注意。她随即喊来高锦和景祀,“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沈月吟随着高锦在老六的房中观看了起来。忽然,墙角边一个如同火柴盒一般大小的黑色物品引起了沈月吟的注意。她随即喊来高锦和景祀,“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高锦和景祀闻声探着身子看了起来,在墙角一个黑色的物体静静地躺在那儿,像是一个没了生机的冥物。
沈月吟不敢乱动地上的东西,她知道,这或许会是一件证物,所以还是等着高锦来处理吧!
高锦从兜里拿出一副手套后随即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高锦小心翼翼地捧起黑色的小盒并将它打开。
“这是一个隐形眼镜盒。但是,里面没有隐形眼镜。沈月吟,或许,你父亲是戴隐形眼镜的?”
沈均衡是戴眼睛的,至于是不是隐形眼镜,沈月吟还真是不知道。因为她,没有见过沈均衡佩戴过隐形眼镜。
“这个,有可能是,我父亲在我面前没有佩戴过隐形,但不证明他其他时间也不佩戴。”
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让高锦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高锦随后将黑色的盒子用袋子封装起来。
此时,一旁的沈月吟却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靠近窗台位置的门口。地上有两个半凝固的物体,它们紧紧地贴在地上,像是一块被融化了的塑胶。
没错,这就是塑胶。
在景祀的证明下,这块拇指盖大小的塑胶被高锦拍照记录下来。转而交给了一旁陈轩的手下。
此时,陈轩根本无暇顾及失火这样的小事情。上头来了命令说要严查这一次的涉黄事件,还说这是对秦泉最不佳的影响!
陈轩不由哭笑不得,之前这样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每次也都是草草了之。要不然,老六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跟着陈轩回了局里。但,这一次,是老六打错了算盘。这一次,老六再也没有走出秦泉的监狱。
话说回此时还在温葙泉的沈月吟等人。高锦在看到了地上的塑胶后,随后高锦又开始打量着窗台和通向温葙泉的那扇小门。
房间里窗台并不宽大,只能一脚的位置,窗台上均匀地密布着黑色的灰尘。后门上此时遍布着黑色的物体,而在门栓的位置上,痕迹却是小一些。另外,窗和门此时都是紧紧地关着并从里面锁住了。
高锦摸着下巴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而陈轩手下一个人匆匆跑进来,对着陈轩急切地说道:“高警官,鉴定结果出来了,床单的燃烧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之间。还有这个地上的塑胶,经鉴定是隐形眼镜,燃烧了不到二十分钟。”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沈月吟率先反应过来说:“不对,这个时间不对!”
景祀回想着监控器里的画面以及时间,也是感觉到了时间的不对劲,景祀看着高锦手中的报告回忆说道:“首先,现在是四点四十分,我们第一次进入老六的房间是四点二十,灭火的时候,大概是四点半。如果说燃烧了半个小时,那也是四点开始燃烧的。
再说我们刚才看到的监控器的时间,第一,可疑人是三点半从老六的房间走了出去。第二,沈均衡出现在停车场的时候,是三点四十。这,距离四点半都超过了半个小时,所以老六房间里被点燃,或许不是这个可疑人或者是沈均衡?”
高锦赞同景祀的想法,时间,此时的确是对不上了。
高锦低头瞧了瞧手中的报告再次整理思路道:“也就是说,从这间屋子里来看,四点半熄灭了火。也就是说四点到四点十分有人回到了这间屋子放了火。并在离开的时候,掉落了隐形眼镜,致使隐形眼镜融化。但,这间屋子里有谁来过,有谁待过,对我们来说还是未知。”
沈月吟对于此时这些如同乱麻的信息很是头疼。她现在只想知道,沈忆凉到底在哪儿,她现在又怎么样了?
高锦拍了拍面色沉重的沈月吟的肩膀,他对她柔声安慰道:“我们再去看一看监控录像。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也看看,到底在四点的时候,有谁到过老六的房间。”
沈月吟叹着气点了点头。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秦泉之旅会有这样多的节外生枝。本想单纯地找到沈忆凉并救出她,但这其中,又多少没有预料到的人事物?
老六、赵四、陈轩……被赵四威胁、老六被捕、还有陈轩的警告、以及现在的房间失火……
沈月吟觉得,好像这些事儿,都是不必要的似得。该办成的事儿,没有办好,不相干的事儿一大堆!
但是,现在,还是需要去面对这些不相干的事儿。不然,怎么能找到与沈忆凉和沈均衡相关的线索呢?
当沈月吟再次来到监控室的时候,小王已经坐到了位置上在调查监控。
现在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原本那样简单了。房间失了火,外面人心惶惶。她不得不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不然,这温葙泉的名声也是要坏了!
监控再次来到四点整。此时停车场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车辆进出。再看温葙泉的大厅和一楼走廊,皆是空荡荡一片,没有人烟。
直至四点二十分,沈月吟等人来到老六的房间,这其中一直没有人进入老六的房间。
这让高锦和景祀很是诧异,面色沉重的景祀扶着监控器的桌子冷声自语道:“难道是床单自燃?不对啊,那个隐形眼镜怎么解释?总不能也是自燃吧?”
高锦哼笑一声随即说道:“当然不可能是自燃啊,而且,那个床单也很是蹊跷。一般的床单,在有火星的情况下会很容易燃烧。并且在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会烧成灰烬,连带着将一旁的窗帘一通引燃。
而老六房间里的床单,却只冒着烟,而且烧得很慢!其他的家具更是纹丝未动!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这床单是湿的,而且应该还有着什么东西。所以是必须要烧掉的。所以嫌疑人才会返回来,再次将床单点燃。”
再次返回来?
沈月吟随即抬起头疑惑问道:“监控上显示没有人进入老六的房间,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到了房间放火?难不成是飘进了房间?难不成……”
景祀笑着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小王说:“问她啊!”
被点名的小王倏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问她?她怎么会知道那放火的人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可不是帮凶!
小王颤颤巍巍地哆嗦道:“我?我……不知道啊,我除了带你们去了监控室就一直在前台张罗着客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这位警官,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我……”
景祀看着惊慌的小王则是没有丝毫的同情。他冷哼一声,随即对着小王严声呵斥道:“跟你没关系?你是清白的?那你为什么隐瞒了实情?我告诉你,隐瞒可是包庇!”
对于景祀的呵斥,沈月吟很是不解。他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女孩子说话?更何况,小王就是一个看门的,能知道什么?
于是,沈月吟上前一步拉着景祀的胳膊对他低声说道:“景祀,你好好说话!你吓到她了!”
小王的确是被吓到了。她哪里经过这样的厉声逼问,此时她哆哆嗦嗦地像是要尿了裤子。
而景祀则是对着一旁的沈月吟低声回道:“你别管,有些事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