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景祀又将目光从气鼓鼓的沈月吟身上挪到了面色惨白的小王身上。他沉着声音冷言道:“小王,现在老六被抓进派出所里。而且有人吩咐了,一时半会儿不让他出来。所以有些事儿你大可放心地说。有高警官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但是,你要是敢隐瞒,高警官的手段,你也可以见识见识!”
高锦对于景祀此时拉着他垫背的手法很是不满。但他也知道,现在,要等小王开了口,其他的事情才能去追问!
小王畏畏缩缩地抬起头。她先是瞧了瞧一脸冰寒的景祀,随后立即缩了缩脖子将目光放到了满是严肃的高锦身上。
小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景祀的话她是真的听进去了,她也知道包庇是个什么罪过。
于是,小王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吧。
“哎,我知道的并不多,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小王怯生生地看向了沈月吟,随后又低下头满是歉意地说,“慕小姐,我……我今天说了谎。其实,今天沈忆凉真的在温葙泉,而且就在经理的房间里。”
沈月吟倏地将冷目放到了小王的身上。她倒是知道沈忆凉在温葙泉,可小王说沈忆凉在老六的房间里?难不成,沈忆凉被……
小王像是听到了沈月吟的心声,她随即叹着气继续说道:“是的,自从沈忆凉做了这一行,基本上就是温葙泉的常客了。很多男人都是专门为了她而来,觊觎她美色的人不计其数。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经理……今天,也是经理将她带回了房间……”
然而,沈月吟还未从这个痛心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小王那残忍的话语,继续剜着她的心。
“还有一件事儿,我要向你们坦白。经理今天不是一个人在房间,据我所知,至少有三四个。他们,都是为了沈忆凉去的。”
“三四个?”
这个数字让沈月吟有些发蒙,三四个是什么意思?难道……
沈月吟随即紧紧握拳,她痛恨老六这个人模狗样的畜生。竟然拉着沈忆凉……
沈月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怨恨沈均衡和赵四,是他们一步步将沈忆凉逼上了绝路!
而小王则是唯唯诺诺地继续说道:“别的人或许对你们没有用。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人,或许是你们找的。是沈均衡,我今天听你们说到要找他,他今天也在老六的房间。”
果然啊,这个沈均衡还是来到了秦泉,躲在温葙泉,还与沈忆凉扯上了关系。而现在更是与掳走沈忆凉,以及室内纵火扯上了关系。那沈均衡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刑责,她沈月吟又到底会不会秉直报告这件事?
想到这儿,沈月吟的脑仁一阵阵泛着疼。像是里面住了一个敲锣打鼓的小人,欢脱极了!
而欢脱的结局就是,沈月吟此时有些头昏。她单手扶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沈月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景祀赶忙大手一揽将沈月吟圈进自己的怀中。
而高锦伸出来得手则是停在了半空中。他讷讷地收回了手,随后将目光转到了小王身上。
“还有什么,是你知道的?”
小王连连摇头,像是摇着拨浪鼓一般,“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高锦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小王吩咐道:“好了,没事儿了,你先出去吧。”
而小王的步伐还没有迈出去两步,就被身后的沈月吟给叫住了。听到沈月吟的喊声,小王诧异地回头问道:“慕小姐,还有事儿吗?”
沈月吟在景祀的搀扶下,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面色有些惨白的她对着小王低声询问道:“小王,我父亲是什么时候到了秦泉?他和老六相识吗?”
小王回过身子淡声回答道:“是的,好像是相识。至于时间……第一次来得时候,是昨天傍晚。那时候我就快下班了,所以记得比较清。但是不是他第一时间到达秦泉,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月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们来了之后去了哪儿,沈忆凉是今天早上才来的吗?”
小王回忆一番后,点了头沉声道:“是的,我只看到早上沈忆凉来了这儿。但,昨天晚上,不是我值班。所以我不知道。至于经理他们去了哪儿,我就更是不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向我这个小看门的汇报情况。”
沈月吟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小王微笑道:“好的,谢谢你了。”
小王随即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沈月吟对着一旁的高锦一字一句道:“高锦,我们回房间去看看!”
沈月吟边由景祀搀扶地走着,边向一旁的高锦急切询问道:“陈轩来了消息吗?沈忆凉的事情立案了没?还有,有没有在高速的监控上查找沈均衡车子的行踪?对了,还有那个……”
高锦随即停下脚步,他垂首定定地打量着沈月吟随后叹着气说:“景祀,我觉得你应该带着沈月吟离开了!”
景祀也同样是担心着沈月吟的身体。昨天她还是一个住着院的病人,今天就这么东奔西跑了一天。而且还这样地费心力,这沈月吟也一定是吃不消了!
景祀对着怀中半软状态的沈月吟柔声告诫道:“沈月吟,我们先回去吧,现在不是我们担心着急能够解决的。沈均衡或许已经带着沈忆凉跑了。而且,现在陈轩不得不立案调查了。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更不能走了!沈忆凉还是没有找到啊!而且,我爸爸现在还是嫌疑人。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
沈月吟从景祀的怀中挣扎起来。
她深呼一口气随后拍了拍自己白皙的脸颊对着景祀和高锦厉声保证道:“我没事儿了。既然我已经跟到这里了,这事儿我就不想半途而废。现在不管是有人接手这件事,还是怎么,我都想知道最后的结果。还有,不找到沈忆凉,我不会走!”
“沈月吟,你怎么……!”
高锦对于沈月吟的执着不该说些什么。说她傻吧,但是也精明机灵的很。说她聪明吧,这个时候还在硬撑着!
而景祀则是淡然地拉着沈月吟的手微笑道:“留下可以,但你要量力而行。凡事不要逞强!要是不舒服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好的!好的!”
沈月吟的头点得像是招财猫那挥舞的小手。
而高锦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苦笑几声。他啊,还是不懂女人,更是不懂沈月吟。
高锦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老六的房间。此时屋子里已经没有的呛人的浓烟味道。但,床上还是那副触目惊心的景象。
高锦对着身后的沈月吟和景祀说:“现在要做得是理清沈均衡的行踪,及手法。”
沈月吟一边再一次认真环顾四周一边对着高锦说道:“现在,虽然我爸爸有着重大的嫌疑,但是还不能确定我爸爸就是最后的纵火犯。所以我们是不是先假设我爸爸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或者……”
高锦随即明白了沈月吟的意思,她这是在意父亲的罪名。
于是,高锦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好的,嫌疑人到底是怎么纵火和逃走,并且带着沈忆凉?”
提到沈忆凉,沈月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双眼闪着金光对着高锦兴冲冲地说:“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会不会就是隐藏沈忆凉的箱子,用行李箱将她从房间里带走!”
景祀随即打断了沈月吟的推断说:“应该不太可能。看着嫌疑人推着箱子的重量和感觉,应该不会是太重的物品。就算能够将沈忆凉塞进去,也绝不是他拖箱子的这个感觉!”
高锦点头同意景祀的话。是的,的确是这个样子。
拖着一个一百斤左右的箱子,和拖着一个十几斤的箱子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而,那个黑衣人,更倾向于第二种,拖着轻物。那,沈忆凉又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呢?
等等……或许,是这样?
高锦随即走到了房间的另一扇门,那里是通往温葙泉的路,或许……
高锦蹲下身子,看着地面的一道微小的划痕。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心地对着沈月吟吆喝道:“沈月吟,你看,这或许才是拖着一百斤左右箱子应该有的状态!”
沈月吟和景祀俯身查看着地面上那道细长的白色划痕,划痕从屋子的中央部位一直蔓延到了门口,断断续续地连成一条线。
“这才是沈忆凉离开的路线!”高锦得意地向着沈月吟挑眉继续说道,“嫌疑人是从这个门潜回这间房。随后他在床单上点了火,又将沈忆凉装在一个大大的箱子里拖了出去。
或许,途中由于他运动剧烈,才将隐形眼镜不小心给掉落了。而他也是因为匆匆离去,才没有来得及捡起他的隐形眼镜!”
高锦分析的不无道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但景祀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出来的感觉。
而沈月吟对于高锦的分析则是竖起了大拇指,这个高锦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错啊,到底是做警察的,关键时刻还能派的上用场!”
高锦对着沈月吟挑眉哼笑道:“那还用说,好歹我不也是个警察?”
而一旁的景祀则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