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文辞?谷文辞他……”
沈月吟随即哼笑一声,这个谷文辞还真是心思缜密。连学校的老师都被他给买通了。可她有错吗?她不就是为了沈忆凉吗!
可笑过之后就是千斤重般的无奈。沈月吟苦笑着垂下了头,这最后一份希望,此刻也要泯灭了吗?而她又该怎么去面对沈忆凉的那份坚毅,和夏清雅的那份殷切希望?
立在原地的沈月吟不由得对着薛满叹气道:“薛老师,不瞒你说。我父母正闹离婚呢。沈忆凉忽然就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他就……他就想疯了一样。他想要辍学打工,想要帮着我的母亲分担。可是,现在我和我的母亲能够供他上学。可他就钻进了那条死胡同。任凭我们怎么拖拽,他就是不出来!”
薛满听到沈月吟的话也不由随着沈月吟重重叹气道:“你们家怎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离婚为什么不能等半个月以后?就差这么几天?哎……你知不知道,这对孩子是多么大的伤害?”
沈月吟低着头连连叹息道:“是啊,现在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现在,不管我说什么,沈忆凉都听不进去。他一意孤行地想要向那些辍学了还成功了的人学习。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这儿找谷黎诺。”
看着沈月吟脸上的泪痕,薛满此时心中有些松动了。而她耳畔响起的还是谷文辞那言辞凿凿的警告。
出于对自我的保护,薛满选择了再一次拒绝。
“月吟小姨,对不起。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回去吧,有时间还是看看做一些沈忆凉的思想工作吧!”
沈月吟倏地抬起头。她那通红的眼眶中盈着满眶的泪水,她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一道道心碎的泪痕。
而薛满那不容商议地回身,彻底打碎了沈月吟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沈月吟怔怔地望着薛满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却忘记了要回身走回家,继续去面对那个不堪重负的家庭。
当傍晚萧瑟的风吹拂着沈月吟惨白的脸颊,消散着她彷徨无措的泪水。
沈月吟无奈地低下了头,随后抬手擦去了已经风干了的泪水。她缓缓地回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一个未知的道路。
沈月吟刚走出去十几步,就被身后的一声喊给叫住了。
“月吟小姨!”
沈月吟愣愣地回过头。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薛满,她擦着泪水疑惑问道:“薛老师,您这是……”
薛满平息了自己心中的不平静。随后她郑重地抬起头对沈月吟肯定道:“我决定了,我帮你!”
沈月吟愣愣地回过头。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薛满,随后疑惑问道:“薛老师,您这是……”
薛满的一句话让沈月吟瞬时变成了无比惊愕的状态。怎么,突然就就变了呢?
而薛满看着沈月吟那副呆愣愣的样子则是连连摇头说:“没时间了,先别说这些!你快跟我来。现在是晚饭时间,我带你去见谷黎诺。但你千万不要声张,知道了吗!”
然沈月吟没有想到,薛满选择的方式竟然是……
翻墙头!
沈月吟看着那足有两米高的墙头则是一脸的无奈加无助,这……该怎么破?
沈月吟无助地回过头看向心急不已的薛满。
薛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但她却好似一个二十多岁的活力少女。薛满此时不时地瞄着四周的动态,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而她见沈月吟还没有开始动身,也还不忘气恼地推搡着沈月吟说:“喂喂,这边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你必须从这边进入学校。现在是学校的用餐时间,你得快点了!没时间啦!”
沈月吟此时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嘟嘴抬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墙头。她偏头对着薛满摇着头倍感无奈道:“薛老师,我上学的时候,是个体育痴,您懂什么意思么?”
薛满则是恨铁不成钢般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侧目瞄着沈月吟的小身板,随后无奈地蹲下身子。她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般的表情义正言辞说道:“行,来吧!”
薛满那圆睁的双目此时透着一股子毅然决然。这股不得手不罢休的劲头让沈月吟心中一阵温暖。
她收紧身上的背包,随后搓了搓双手,又将鞋带紧了又紧。她深呼一口气,随后一脚踩上了薛满那宽厚的背脊。
薛满随即脱口而出道:“我天,你怎么这么重?”
沈月吟扒着墙头大气也不敢出。她只是讷讷地说:“薛老师,起!”
薛满翻了个白眼,随后深呼一口气。她憋足了劲怒声吼道:“一切为了祖国的花朵,吼!”
沈月吟一边借由双臂搭在墙头上的力道,一边让薛满起身给予她更宽阔的施展空间。
当薛满费尽全力站起身来的时候,她可着实出了一身的臭汗。
而此时,沈月吟也已经将大半个身子探出了墙头。
入目的是,校园里宽阔但又毫无人迹的操场。
沈月吟鹰目瞄着此时墙内的一举一动。
当她发现此时并没有人的时候。她这才将她的腿抬上了墙头,随后一个翻身,她就顺利地飞了起来。
当然,受到重力的吸引,她很快就重新回到了这片她所热爱的土地。她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惊呼。
沈月吟觉得,她的一生,好像从没有这般狼狈过。
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不说,身下似乎还垫着一块不小的石头!更悲催的是,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此时,裙摆已经撩到了她的大腿。微风阵阵袭来,凉爽极了!
沈月吟一边摸着自己快要断裂了的腰身,一边连连哀叹着:“哎哟……好疼!”
而墙那头的薛满则是侧耳聆听着墙那边的一举一动。她紧紧趴在墙上听着那边似有若无的哀怨声。好似午夜幽灵一般‘沁人心脾’。
薛满随即张口询问道:“沈忆凉,你还好吗?”
沈月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边掸去身上的杂草一边对着薛满扬声回复道:“薛老师,我还活着。我……我接下来去哪儿啊?”
薛满听到了沈月吟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
她对着墙那头的沈月吟悉声嘱咐道:“你顺着左侧的墙边走五十米。然后你的右手边一百米处就是学校的食堂。但是,那边有监控。所以,你需要隐身!”
沈月吟听闻,也顾不得身上的杂草落叶了。她紧忙对着微热的空气惊呼一声,“啊?薛老师,我不自带这个技能!”
薛满则是哼笑一声,随后她面露精光呵呵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记得,五分钟后,等待我的号令。哇哈哈”
坐在地上的沈月吟不禁打了几个冷颤。她忽然发觉,这个薛满可不是一般人啊!
而此时,沈月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急忙按照薛满提供的路线,顺着左边的墙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五十米。然她却发现,她的右手边是墙,左手边是教学楼。
沈月吟连忙停下了脚步。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薛满说错了?
沈月吟木然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左手右手。她口中颇感疑问地呢喃道:“左手?右手!咦,是啊,我没有弄错啊!”
沈月吟纳闷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她忽然发现,她身后一百米处似乎那边比较空旷。沈月吟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沈月吟连忙抬脚往回跑。
她回到原点的时候,还不忘继续比量着左右手。她口中还不忘念叨着薛满说:“这个薛老师真是的。明明就应该是往右跑。幸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哎呀,还真是多亏了我聪明!”
另一边的薛满在沈月吟那连声的唠叨下,禁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随后她一面笑呵呵地拿着手机做好准备,一面对着看门大爷连声嘱咐道:“王大爷,您真的没有看见吗?我记得,昨天在这个传达室里,我的戒指给掉了。这样吧,我能不能仔细地找一找?”
王大爷乐呵呵地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我帮你一起找!”
薛满就开始了她的作战计划。而她的第一步,深入敌军基地诱惑敌军将士已然成功。紧接着,她开始了第二步作战计划,声东击西!
忽然,薛满指着地上的一个角落对着王大爷连声惊呼道:“大爷,好像在那儿!”
薛满趁着王大爷走开的功夫,立刻将监控器显示器的总电源给关了。
同时,她眼疾手快地拨通了沈月吟的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薛满立即挂断。随后从兜中掏出戒指往旁边一丢。
约莫着过了一分多钟后,薛满将监控器电源重新打开。她拿着钻戒对着王大爷笑道:“还真是在这儿,谢谢你了王大爷!”
王大爷从地上爬起来,随后连连摆手说:“谢啥子,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薛老师,你快去忙吧!”
薛满成功地实现了全身而退的最后一步计划。
在薛满之后,王大爷却是看着那黑漆漆的屏幕扬声疑问道:“咦,这个屏幕怎么关了?难道刚才停电了?”
另一边,沈月吟则气喘吁吁地扶着食堂门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倒也真的是很惊险。
在薛满拨来电话的时候,沈月吟刚刚好离着薛满原本定好的位置差了几步远。
听到铃声的响起,沈月吟是加快的脚下的步伐。她光着脚丫提着裙摆向着那栋淡蓝色的建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