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吟忽的发现,那天医院里那个神秘人的身影,似乎有些像厉娜?娇小玲珑,骨瘦如柴。
没错!
沈月吟随即拍着大腿高声喊道:“是她!真的是她?”
嘴角带着淡笑的田甜起身拉着沈月吟的胳膊凝声问道:“月吟小姨,你到底说什么呢?什么是她?是谁啊?是不是跟林一婷有关系?”
沈月吟此时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她重重地叹着气。
沈月吟拍着田甜的肩膀说:“田甜,改天月吟小姨再跟你解释这事儿。你先回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先静一下。”
看着沈月吟脸上的凝重,田甜此时也不敢懈怠。她急忙起身对着沈月吟低声道:“那好,月吟小姨,有事儿喊我!”
沈月吟却没有看到,田甜在离开房间之前还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此时,房中的沈月吟正紧紧咬唇。她心中紧紧默念道:不对啊,还是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我这还有景祀的广告呢?
难道……
沈月吟随即对着即将走出门的田甜扬声喊道:“田甜,你等一下。”
田甜紧忙收起微笑,狐疑地回过身。她看向一脸急切的沈月吟,她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随后悉声询问道:“月吟小姨,怎么了?”
沈月吟起身走到了田甜的身边。她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们,并对田甜低声疑问道:“田甜,我住院的时候。你来看过我几回?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墨晖的人送来了广告方案?”
田甜点了头肯定说道:“有啊,月吟小姨,你忘了?那天你还说谷总很不正常,说要解除了墨晖的合作呢!”
沈月吟心中倏地一沉。她揣着审视的目光,对着田甜凝声问道:“那你,有没有将这件事儿告诉别人?”
田甜心中倏地一沉。她想要尽力掩饰自己的这份局促不安。而今天的沈月吟就好像抓住了什么似得,对她问东问西!这让田甜心中真的有些惊慌了。
沈月吟的问题,田甜还必须要做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田甜淡淡一笑,对沈月吟坦诚说道:“是啊,月吟小姨。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遇见了厉娜,但是她好像是来看别人的。”
厉娜?
沈月吟很肯定的是。厉娜那天白天没有来到她的病房。所以……她就晚上来了?
沈月吟很是感激地拥抱了田甜,随后对她叹气说道:“田甜,谢谢你。出去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儿好吗?”
送走田甜后,沈月吟转而又来到了谷文辞的办公室。此时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像是聚众赌博的嘈扰大厅似的。
沈月吟挥了挥手,以赶走眼前的烟雾。随后沈月吟大眼瞪向了屋中叼着烟卷的罪魁祸首,谷文辞。
沈月吟重重地咳嗽几声。她捏着鼻子绕到了谷文辞的身后,并将那扇小巧的窗户给推开了。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沈月吟这才感觉到嗡嗡的脑袋有些清凉。
沈月吟深呼几口气,随后沈月吟转身看向背对着她的谷文辞。而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布满了捻灭的烟头。
沈月吟不悦地对着那还在吞云吐雾的人扬声问道:“谷文辞,疯了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这么抽烟?”
谷文辞不理不睬的样子让沈月吟一时间有些无语。她绕到了谷文辞的身前,她现在可是没有心思去管谷文辞到底是不是废了。她只是要说她想说的。
沈月吟偏头看着谷文辞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随后她深呼一口气,将自己满腹的唠叨转变成言简意赅的语言。
“谷文辞,风行,可能在e杂志还有线人。”
谷文辞听闻则是淡淡地抬眼瞥向了沈月吟。他将口中的烟雾吐纳到空气中,而后满不在乎地说:“嗯,然后呢?”
“然后呢?”
对于这三个字,沈月吟倒是非常地不解。
这该是谷文辞应该有的态度吗?就算是不大发雷霆,也总该追问一下是谁吧?现在呢?就简简单单吐出三个字,然后呢??
沈月吟不禁扶额无奈道:“谷总,您的心还真是大。就不问问这人是谁,又干了什么?或者准备做什么?”
谷文辞淡淡地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有你吗!”
沈月吟瞬时倍感无语。这个谷文辞还真是没个正行,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总经理的!
沈月吟知道,她在这儿是不会得到什么答案和想法了。她便转身要离开这间烟雾弥漫的房间。
而沈月吟刚走了两步,她就听到了身后谷文辞悠悠然然的一句话。
“沈月吟,辛远印刷的事儿已经解决了。第二刊《e凡业》如数印刷好了,现在已经发往各大零售点了。”
沈月吟回过身对着谷文辞微笑道:“那很好,总算是没有耽误。”
谷文辞则是站了起来。他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又抬头对着沈月吟微笑道:“沈月吟,你知道我是怎么解决的吗?我到了襄安,与魏远林假意协商,让他与我翻脸。我又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总部。交给李远飞让他给辛远换设备。李远飞只能两面做好人。在不丢失市场的前提下,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沈月吟,你要记得。这个社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社会。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就要选择一些非同寻常的路,去实现你的目标。尽管在这儿其中,你会受到非议和诽谤。但是,只要这件事儿是值得的!那你就必须要做下去。所以,我为了e杂志为了这个公司。我可以去做一些小手段。”
谷文辞口中并非正义的话,让沈月吟不由得感触倍深。
是啊,说什么不择手段,又说什么非同寻常。还不是为了私欲?还不是为了名利?
就是为了这生活中的私欲和名利。他们要不断地拼搏、奋斗。就算勾心斗角,就算是明争暗斗。他们也要在所不惜!
是的,在所不惜!
下定了决心的沈月吟随即对着非君子的谷文辞淡然笑道:“谢谷总箴言,沈月吟受教了!”
要问沈月吟到底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就要看站在墨林第一大学校门口的沈月吟到底能不能得逞。
沈月吟趴在传达室的门口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她迟迟没有走进校门。
原因是,看门大爷说:“现在是临近工作的非常时期。一切无关人等,禁止出入校门口。违者斩立决!不,是赶立决!”
沈月吟不由得赠与看门大爷一个大大白眼,还附送了一记哼声。
大爷不以为然地关了门,不理睬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而沈月吟见她自己是混不进去了,便掏出手机给沈忆凉的班主任薛满打去电话。
薛满一听是沈忆凉的小姨便着急忙慌地跑到了校门口。随后她对着沈月吟就是一阵唠叨。
“月吟小姨,你可是来了。我这儿都要急死了。今天早上,沈忆凉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不参加工作了。这把我急的啊!给你打电话又不打通。这个沈忆凉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家出了什么事儿?”
沈月吟满是歉意地对薛满解释道:“薛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号码换了,也忘记了及时地联系您。哎……其实,我也正为沈忆凉的事儿发愁呢!薛老师,我们家确实是临时发生了一些事儿。但这件事儿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楚。我今天这儿来的目的就是想问一下。我能不能找谷黎诺谈一谈?我想通过他来让沈忆凉回心转意。”
“谷黎诺?”
薛满狐疑地看向了沈月吟。难道沈忆凉的改变是因为谷黎诺?
薛满知道谷黎诺和沈忆凉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他二人一直是好好地。成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在相互切磋中,日益进步。所以,薛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说什么。
可沈忆凉,怎么会突然因为谷黎诺的事儿心性大变?难道是吵架了?
而沈月吟见薛满误会了,便对着薛满连声解释道:“薛老师,沈忆凉并不是因为谷黎诺而放弃了工作。是我父母的问题才是这小子忽然心性大变。我知道,是我们的问题,影响了他。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我来,就是想找谷黎诺。看看她能不能劝一劝沈忆凉。让他不要放弃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薛满听到这话可是有些两难了。
她也终于是明白了今天白天谷黎诺的哥哥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说,最近不要让任何闲人与谷黎诺有接触。他下班就会来接谷黎诺的。
薛满知道,此时的沈月吟是真的心急如焚。是啊,还有十几天就要工作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一向成绩优异的自己家的孩子说不考就不考了,搁谁谁不急?
薛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无奈地对着沈月吟苦笑道:“沈忆凉,我知道你现在心急。我也知道,你想让谷黎诺帮着劝一劝沈忆凉。但是,今天我还真的不能将谷黎诺给你带出来!”
沈月吟听到这话随即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薛老师,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借用她一点时间。”
薛满拉着沈月吟那局促不安的双手。她满目怜惜地盯着沈月吟,随后又叹息道:“沈忆凉他小姨,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今天谷黎诺的哥哥特意嘱咐我。今天不能让任何人见谷黎诺,他下班就会来接谷黎诺。所以,你别为难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