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拼接人脸的警官正在试验着一个又一个的五官图像。
他精神绷紧,腰板挺直,额头还隐隐有一点汗珠子。在他的边上有着五个人,其中至少两个对他来说还是他非直属的上司。
陆薇艺正在快速过着面前的五官图:“过,过,过,等等,刚才那个眉毛,定下。眼睛,过……”
小鬼正对着电脑,聚精会神看着图像,嘴里还偶尔说两句:“真方便啊现在。”
是真的方便,怕是对方也不会想到,他们能和小鬼暂时达成一致。
这小鬼身上的戾气可重的,妙和每次一被小鬼碰触到,就会皱起眉头的地步。要不是小鬼还有用,妙和恐怕会直接对这个小鬼下手。
太邪乎了。
按照小鬼的说法来看,真正抓走小孩子的人,和在医院里有所动作的人,必然不是同一个人。可以说这回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群体”。
这个群体当中,大部分可能都是无知的,对很多事情是不知情的。
而和小鬼有着最近接触的人,就是那个将要炼制新的小鬼的家伙。因为他并不能很好的命令小鬼,每次命令总要付出一笔代价,远不如自己亲自制作出来的小鬼要听话。
陆薇艺并不知道这个小鬼能记起多少那个人的容貌,只能大约毛估估的在警局这儿模拟出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脸。
“对这个。还有过,过……”
她已经很抓紧时间,却还是在这个模拟人像上头花费了近一个小时。
人像很快就形成了,小鬼看着电脑上的人脸,回头又看看众人的脸:“哎,看多了这个,都快觉得哪个都像了。”
陆薇艺同样那么觉得……
要是让她来认,恐怕不比这个小鬼好多少。
林海看着屏幕一会儿,转头询问陆薇艺:“这个确定了么?”
陆薇艺看向小鬼。
小鬼点头,陆薇艺便朝着林海点头了:“嗯。按照这个排查吧。”
林海当下便吩咐起了这个警官,顺带吩咐起了别的任务。
等他吩咐完,和在场几个人说了一下情况:“我们现在最好的方法是,这边专案组成员继续就这个长相进行排查,有消息直接通知我们。我们先到可能性最大的临近几个点去寻找有没有这个人,或者说有没有小鬼能够认出的地方。”
小鬼跟着小鬼牌出来的,由于缺少新鲜血液,他出来时候没能认多少路。
也是由于缺血,他最后由于各种原因,饥不择食,便对着仓库里那人下手了。以至于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原先是居住在哪里,更不确定那人有没有换个位置住。
韦文培想了想,决定下来:“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分成两组行动。单六可和陆薇艺分开,他们两个在搏斗过程中都趋于弱势。妙和和陆薇艺也分开,他们对小鬼比较敏感。”
这话出口,队伍基本上分明了。
陆薇艺和林海一组。
单六可和妙和一组。
倒是韦文培,他随意跟在哪一组都可以。众人看着他,让他自己决定去哪一个组里。
林海想了下:“你先在单六可那组,以后如果新增加成员,我可以去单六可那一组。你再加到这一组来。”
妙和不太赞同:“我们这一组都是成年男子,且都是内行人,遇到人多并没有问题……你们只有两个,人手不足。”
林海并不懂内行的东西,而陆薇艺武力值确实欠缺,若是遇到对方人手多有所准备的情况,他们两个必然会自顾不暇。
韦文培觉得是这样不太妥当,可现在队伍里只有五个人,还真的是不够,犹豫一下,他还是决定:“我先跟着陆薇艺这一组,以后再加人,我们再重新分组。”
陆薇艺看他们分组,没有说什么,反正多两个人少两个人对她而言都差不多。
倒是小鬼在边上看着,眼内一片漆黑,若有所思,却又看不出任何的神情来。
……
贺黎刚挂掉电话,面对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大脑里全部的意识都飘散到了远处陆薇艺身上。刚才方总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商业上的小朋友的亲戚,同样家里小孩失踪了,出生日子八字也较为特殊。
庆榆市商场上的人关系都广,按照通过六个人就能认识你想认识的人这种理论来说,能够发现有一样失踪的小孩,还是同一个市的,这并没有什么课意外的。
方总是想要问问他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陆薇艺那儿的进展,再怎么迅猛恐怕也没那么快。
他轻微叹了口气,将念头收回来,看着面前地区的方案设计。团队已经按照他的设计,将他们想要拍的那块地连同模型一起制作了出来,交给了他一个从平面设计,到立体设计全方位展示的文档夹。
为了环保的理念,他们这块地方想要更大程度上盈利,并且吸引大众,其实是处于弱势的。
负责数值的工作人员也明确表示,想要弄环保,那餐饮娱乐的设施建设方面,必然会和传统的餐饮娱乐设施不一样,引进的商家不同,吸引到的游客便不会一样,在盈利上达不到一定的目标,那就会是一个失败的设计。
没有谁乐意把一块土地,变成一块完全亏本的买卖。
他想了想,在纸上又打起了草稿。
时间暂时来得及,他要找出更好的突破口,能够让这个产业以一种空前的冲击力,震撼到所有在场的人。并且……想好第二方案。
鸡蛋永远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年代,成年男人看的是大钱,可以预见的投入和产出,女人和孩子是市场的主力,老人的生活隐形提升,是市场一个缺口。
环保……要是塑造成一种经济文化一体式的区域。
区域链……
贺黎一条又一条将脑内的念头列举写下来。
安全,环保,地方特色文化,经济……
手机忽然响起,贺黎接过手机,听到了那头自己曾经商场饭桌上的一个小总裁的声音:“喂?小贺总,听说你最近在忙庆榆东面那块地的事情?”
贺黎笑了起来,眼内带上了警惕:“哎,哪里的消息?我这不是还被家里拘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