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给大佬递骨灰盒

第二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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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脸上神情柔和,她和陆薇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陆薇艺静静听着。

    她说自己的过往,自己的曾经,还说她是为了什么才从自己的家乡出来的,那时候火车是多么艰难。

    火车啊,那可真是有点遥远的记忆了。

    陆薇艺记得好些年前,庆榆市就通了高铁,如今坐火车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很多了。

    少女说得多了,也不觉得累。

    她还和陆薇艺说感谢她的那个阴单,也感谢陆薇艺他们很快会将她送往自己的故乡。她说了自己故乡在哪里,说了她故乡有多么美。

    陆薇艺就那么静静听着。

    韦文培在旁边什么都没听见,却也安静待着。

    时间过得久了一些。

    少女总算说得差不多了,才脸上难过了起来:“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清秀的脸蛋上,太过难过了,哪怕有骨灰盒在,一丝黑意还是攀上了她的脸颊,让她脸上黑沉沉了不少。

    陆薇艺不得不开口:“过去了。真相迟早会到。”

    “嗯。”少女开口笑了笑,“我啊,其实还是感谢那个不停杀人的家伙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吧。”

    怨气消散或者等到净化,最终无法大仇得报。

    那是个杀人犯,也是她的救赎。

    陆薇艺:“嗯。”

    等最后陆薇艺带着韦文培和少女告别了。他们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处理。那少女也纯真相信着他们,会将她的事情完美解决掉。毕竟阴单在她的鬼魂中,那是刻入了法则的。

    等走出公墓,韦文培低声说着:“杀人是不对的。”

    陆薇艺被太阳刺了下眼,眯细了一下:“是。”

    “可对于她来说呢?”韦文培这句话像是问题,可不像是在问陆薇艺。他常年待在道观里,接受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高层的人了。

    人心难测的见得多,可却少见如此的事件。

    陆薇艺没有思考,只是说了一声:“黑白不用分辨得那么清楚,该用法律判定的,就由法律判定,该由自己内心判定的,该交给你的内心判定。”

    韦文培平日的活跃在这一刻有点沉默了。

    他也要经历成长。

    陆薇艺想着自己,觉得自己也该是需要更快成长起来里的。这个世界上像少女这般的,必然还有很多吧。警局没有发现的,该是由他们来发现的。

    她等到坐上车之后,打开了手机,拨打了贺黎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喂?”

    贺黎大声回复着陆薇艺:“什么事情?”

    陆薇艺只是淡淡说了一声:“想你了。”

    贺黎那听不太清楚:“什么?”

    “想你了。”陆薇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眼内有着外头阳光照射入眼的亮度。

    ……

    这一次的案件解决起来,速度相当快。

    林海又是在当地警局翻了近年的档案,又是去医院查了有没有前些年断了脚趾来治疗的,渐渐就把目标锁定住了。最后凶手查出来,是一个小卖部的老板。

    冲进去抓人的时候,那老板只说了一句话:“我孩子刚上大学,不会影响他吧?”

    凶手这些年手上的命案,有十几条。里面的人命基本上全都是当年参加了那场事情的人。凶手心理扭曲,一边自诩正义,一边想着办法谋杀。

    中间怕被人发现,还停了好些年,过后继续杀人。

    林海事后把所有的事情整合好后,资料交给了他们组,心情不算太好。

    他们组内的也一样。

    警局专门派了人去公墓里,将少女的骨灰专车送回了少女的老家。

    她老家里还有人记得她,将她给埋入了当地的公墓里。

    趁着没有人发现,他们还是请了僧人去给那儿念了念经,在地下埋了不少东西。当然这个是上头私下的意思,没有告诉任何多余的人。

    陆薇艺这一回的阴单结束得很快,可心情有点压抑。

    她专程将这一份资料烧给了那少女。

    判案断刑还要一段时间,等到全部结束,陆薇艺手上的案子也了解了不少。

    她中途还被嘉奖了一回。家里意外有了奖牌,让她自己都想不通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把奖牌放到了自己爷爷骨灰盒的边上。

    业内也知道了警局还有一支这样的队伍,一时间国内有不少地方都有了类似的组织,不过当然,都是私底下谋划的事情。

    章齐也考完了试,正式放起了暑假,等自己的成绩落下,就能填报志愿了。

    陆薇艺这天早上一醒来,没有找到贺黎,她疑惑侧头看了一下手机。

    她手机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对面用一种相当严肃的口吻和陆薇艺说道:“您好,请问是贺黎的家属么?贺黎现在正在第一医院抢救室里急救,您现在方便过来一下么?”

    陆薇艺头脑懵了一下:“啊……”

    “具体情况有点复杂,人刚刚送来。我看通讯录最近通话您在第一个……”

    对方后来说了点什么,陆薇艺已经完全没有听进去了,她以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飞快起床穿上自己的衣服,拿上自己的包冲出了门,拿着手机只知道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陆薇艺按着电梯的手轻微颤抖。

    她这段时间还在做梦。

    陆陆续续大约七八天左右会做一次梦。

    梦里玄乎乎的,每一次都有新的场景出现。

    可她周边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改变,慢慢的,她就放松了警惕。却没有想到,现在忽然一个电话,让她知道了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天真。

    贺黎出事情了。

    这是他们两个命中注定的一次劫难。

    陆薇艺走进了电梯,整个恍若虚脱一般,倚靠在了电梯边上。

    她好害怕。

    害怕贺黎就像她的爷爷一样,在某一天说走就走了。

    她一点都不想要,再一个人孤单单,走在这个世界上。

    陆薇艺捂住了自己的脸,微微带着哽咽,想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能乱,她要相信贺黎。

    贺黎是长寿的命,一定不会有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