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我将图图和另一位道士留下来保护老奶奶和小女孩。
其实我是想留少年下来的,可那小东西就是不肯挪步。问了许久,才说他要留下来帮老奶奶拔鸡毛。
这小东西,还真是把吃货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啊,众人都很是无语。
吴用来得早,对这里熟悉,自然要他带路。而剩下的人,目前看来也就图图和他师哥稍微有点本事。必须要留下一个人保护老奶奶他们,而另一个人要我们同行,保护除了我和吴用外的两人。
倒是那老奶奶,听说小东西留下来陪她们,我明显看到他脸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真的想说:奶奶,一个小屁孩你也信得过……
我们一行五个人按照吴用的指路,接连在最先死的几家里看了看。因为已经判定是自杀,虽然现在案情复杂了,但警局的防护也不严格,我们很容易的就进去了。
我四处看了看,和吴用还有那少年交换了意见,都说没有感受到什么鬼气。我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路走来,整个村子里是一只鬼也没见到。
这不科学!
咳!在无神论者的眼中,什么鬼呀怪的才不科学吧。
按理说,死了七日要回门,我没见到。还有吊死的人,难道就连一点点怨气,一点点留恋都没有吗?还有我问过黑白无常,他们说是死了几个人,那也就是说,还有几个魂魄他们没勾到,也不知道。那么,这些魂魄去哪里了?
“小姐,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在又出一家吊死过人的院子后,吴用皱着眉头问道。
“嗯。”我点头,也是满头的疑虑,可就是说不出来。
少年也在一旁道:“我也感觉怪怪的。”
剩下的两名道士再不济也多少知道一些,也是摇头。一个道士在听了小东西的话和后来见到少年凭空点燃符纸的手段后,都自觉无法滥竽充数。
一个道士很认真的说:“我们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有没有鬼物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可是这个村子,会不会也太干净了一些?”
对了,就是干净得不正常!越是看起来正常的事情,它就越是不正常。
这么大一个村子,除了小东西抓到一个水鬼外,竟然连个游魂也没有,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点。
转了一大圈,就连刚出事的几家我们也偷偷的去看过了,什么发现也没有,我们又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了老奶奶家。
到家就看见小女孩和小东西正费力扒拉的拖着一个竹框子,从侧门进院子来。
一看,呵!竟然是秋桃。
“我们这乡下也没有什么吃的,就让雪儿去摘了几个桃子回来,你们尝尝。”老奶奶刚才在厨房里收拾鸡,听见声音走出来,看到我们回来,就笑着道。
吴用也不客气,抓起桃子洗都不洗也不嫌毛,咬了一口,一副满足及了的样子,羡慕的说:“奶奶,你们村子里好多桃子树啊。”
“是啊,我们这里水土好,蜜桃、脆桃和秋桃有,几乎一年世纪都有桃子吃。对了,你们不知道,我们村子有个习俗,每次新房上梁的时候,都会架上两根桃树杆……”老奶奶蹲在院子边的小水池旁,一边清洗鸡内脏,一边有些自豪的道。
桃子?房梁?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都抓不住。
因为老奶奶和先到的吴用都说,人差不多都是在晚上死的。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先养精蓄锐,晚上好出去看看。
我们人虽然不多,不能迅速调查到幕后黑手,但打草惊蛇一下也还是能做到的。这样能避免少死一个人也是好的,说不定一个晚上没有人新死,那么幕后之人就前功尽弃了呢。
只是,事实告诉我们:太年轻啊!
趁着还有点时间,我们都勉强休息了一翻。天刚蒙蒙黑,老奶奶就将我们叫醒:“女娃,醒醒了,该吃饭了,你不是说一会儿还有事吗?”
我本来就睡得不是很熟,这么轻轻一唤也就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道:“奶奶,其他人呢?”
“已经让图图去叫了。”老奶奶笑咪咪道。
她虽然笑着,但我怎么觉得她在害怕,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恐慌。
想了想,顿时明白了。这又到晚上了,未知的黑夜本来就让一般人害怕,何况还是在明知要死人却不知道要死谁的情况下。
按照原计划,吃了饭之后依旧留下图图和那位道士,然后我们五个人打着灯笼火把的,在村子里转悠,还刻意高声的说着话。
村子里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东西早就收拾好,打算等天一亮就立刻离开。这一晚,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们的大声说话引得看家狗一阵乱吠,整个村子都被狗吠声包围。
原以为会有人出来骂我们几句:大半夜的不睡觉。可是没有,就连值夜的警察们看到乱晃悠的我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奇怪,白天还对我们那么凶,现在怎么熊了?”一位道士很是疑惑。
我没有说话,倒是吴用开了口:“他们也是怕的吧,毕竟有人声,有狗声的,也算是心灵上的一种寄托安慰吧。”
我笑了笑,冲他点头,表示我很赞同他的说法。先前我这么安排的时候就想过,他们肯定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跟我们计较。
“谁?!”一位道士突然叱喝出声。
我回过头,看向出声的道士:“怎么了?”
那道士看向几百米处隐隐约约的一条小道,神情严肃:“刚才看见一个黑色身影,从那里闪过去了,速度好快!”
“什么?!”我有些吃惊,不该是什么鬼物啊,否则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个人,小姐,我很肯定是个人,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道士急忙回道。
我心下不由得升起了几分警惕。这个时候,谁还敢鬼鬼祟祟的在村子里瞎转悠,而且速度超乎寻常的快,那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
“走,过去看看!”我一边带着人往前走,一边对少年说:“青轩,你去告诉那边守夜的警察,发现不明身份,鬼鬼祟祟的人。”
我们走到那条道路上的时候,早就没有了那黑衣人的影子。不一会儿警察过来了,听到我们的话也没多问,直接报了组里。
不一会儿一辆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声音响起,将狗吠声都压了下去。
然后就是全村大搜捕。
就在我以为什么都搜不到的时候,一个警察却在一半山的桃树上找到一根绳子。那是一种粗麻制成的绳子,农村人大多会做,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但它有一点涉及案情,那就是所有人吊死的,用的都是这样的麻绳,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崭新的。这可就巧合得过分了!
还有,农家人一般节俭,谁会将好好的新绳子挂到半山坡上,任凭雨打风吹的?
或许有人会说可能是忘了拿回去吧,我们也这么想过。就在一筹莫展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警察向我们这边晃着电筒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发现晕倒的村民。”
我们跑过去,就看见一个中年的男人倒在两个大石头的空隙中。好在,人还活着,魂魄也齐全,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被我们这一群人的声音吵醒的村民很快就醒了过来,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啊!”的惊叫一声。
我赶忙上去把持枪的几个警察推到后面去,小声道:“我们先前看到的不是他。”
虽然这个人的衣服也是灰黑灰黑的,半夜隔得远看起来或许就会是黑色。但我知道,绝对不是他!这个男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村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鬼气道法之类的。
警察看了我和同伴几眼,确定我们说得是真的,这才脸色好了些。但作为犯罪嫌疑人,即便嫌疑不大,那也是嫌疑人。
一位警察板着脸,公事公办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本来就刚才醒的中年男人刚被无数个枪口对准,现在又被厉声问话,条件反应的一哆嗦。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是不是要到警察局再说啊!”另一个警察也声音严厉的道。
“我,我……”中年男人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里,或许连城都没进过几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急忙给吴用使脸色,让他先想办法把这俩活阎王气质的领队给稳住。
只见吴用拿出个什么东西给他们看了看,又一阵嘀咕后,两个领队才道:“那你们来问吧!”
我冲两位领队笑了笑,这才忙上前安慰:“这位大叔,你别害怕,他们是警察,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将围着他的人都一一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迷蒙的问我:“我,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嘿!这话问得多奇怪!脚长在你身上,我咋知道你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