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软言安慰道:“你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再说吧。”
但男子突然间脸色顿变,噌得一下站起来,又因为头晕还摇晃了几下,他惊恐的看着我们,声音颤抖:“你们是说,是说……”
刚才的那个警察将绳子递到他的面前,严肃道:“你想得不错,前十六个死者就是在这样的绳子上身亡的,而你,差点成了第十七个!”
“啊……”男子惊叫出声,身子抖抖索索个不停。
我有些不悦的看了那警察一眼,严肃的说:“你就不能委婉点,这是受害人,不是嫌疑人!”
那警察刚想反驳什么,却又在看到吴用不善的目光瞪着他时闭了嘴。手不经意的用拂过鼻子,从侧写上来说,这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我也知道他们因为这个案子压了有多大,接连十多日,他们天天驻守,却天天死人,偏偏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他们天天被骂,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案子有关的人,他们能不心急么!不经意的,口气就难免冲了点。
“你还记得些什么吗?”我软声问道。
那男人看着我为他说话,可能是觉得我这个小姑娘比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要亲近些,颤抖着声音:“小,小姐,我,我……我记得刚刚给老娘端了水,回到屋子就想着明天把捡到的金项链拿去卖了,好带老娘去大医院瞧瞧……就,就……”
我皱眉,大半夜的还起来伺候老娘喝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而且捡到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是卖了带老娘去看病,是个孝顺的人。按理来说,自古孝顺之人都有紫光护体,寻常的脏物是近不了身的!那么,也就是说,同行的道士没有看错,凶手是个人,一个活人!
可是,听那道士提到那人的速度,我又皱了眉,那速度就算刘翔附体也达不到啊!
“金项链?捡到的?”我思考之后又抓出了另外的东西。
男人似乎很羞愧,呐呐道:“是,是,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捡到的。本来……我,我……”男人越说越羞愧,整个脑袋都埋下去了。
我知道他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慢慢说。或许你的话就是线索,会救更多的人呢,这可是做好事!”
他的眸子瞬间一亮,问道:“我,我的话会是线索吗?真的可以不再让人死了?”
我肯定的点头,直觉告诉我,案情正在渐渐水落石出。
他见我如此肯定,也顾不上羞愧了,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道:“我老娘病了好些日子了,家里能用的钱都用光了,我,我没办法就想着,想着去赌两把。王二说,说他打老虎机一天赢了好几万,我,我没想要那么多,就想着赢上个三两千的给老娘治病。哪知道,身上的三百多块钱输光了。回来的路上却捡到一条很大的金项链,我,我知道捡的东西该交给政府,可,可老娘的病……”
我明白了,他是为了老娘的病去赌博的,捡到项链没有交工也是为了他老娘。
“那项链呢?能不能给我看看?”不知怎么的,我第六感就直觉这个项链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果然,男人在身上一阵陶摸之后,脸色顿变:“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我放在里面衣服口袋的……怎么会不见了……”
他又全身翻找了一遍,带着点恐慌的看着我:“小,小姐,不是我不交出来,我,我真的找不到了,我,我……”
“好了,没事,我相信你!”我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男子受了很大的惊吓,我又作保他是受害人不是嫌疑人,于是两位警察领队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皱起了眉头。
我了解他们的心思的,救下一个人固然是一件喜事。可那个凶手还没有抓到,案子也没有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两位警官还是先派人把他送回去吧,家中还有老母,我担心出事。”我轻轻一行礼,对两位领队道。
两人身上的严厉之气略微的收了一收,派人将男人送回了家,还安排了人保护着。
两位领队建议找个地方说话,我拒绝了,毕竟天还没有亮,不是没有再出事的可能。
两位领队又让蹲守的人回了原位,然后领着十多个人与我们一起在村子里巡视。电筒火把的明明晃晃,几乎是要照亮真个村子。
两位领队刚开始还沉默着不语,周身散发着深深寒气,感觉得出来他们很愤怒。
我也就没有去触那眉头,虽然他们还能给吴用三分面子,刚才也对我以礼相待,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毫无顾忌。
我再吴用的虚扶下,安安静静的缓缓走着。想着这个案件,想着其中的关联。
突然,有个领队突然说:“第五个死者的老婆也说,他家男人爱赌博,那天回来鬼鬼祟祟的,似乎怀了藏了什么东西……”
另一个领队也开口了,却是向我询问:“小姐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很诧异他们会问我的意见,毕竟我就是个十多岁没成年的女孩子。虽然诧异,但我还是回道:“刚才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那条项链似乎有什么问题,恐怕真的会牵扯出灵异之事。”
我以为自己这样说,无神论的两人一定会不屑甚至厉声指责。可是没有,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前是我们失礼了,但人命关天,能不能请小姐抛开成见,相助我们。”
我惊讶了,对于无神论者的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就是退步了。不说是相信了灵异之事,但至少为了案子,为了人命能做到这一步,也是相当令人敬服了。
“两位警官客气,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我始终记得,我是中国公民!”我也很严肃的表达了我的立场。也就是告诉他们,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会管到底的。
两位警官竟然停下来,立正站好,像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多谢小姐!”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什么时候能破案啊。
两位警官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先前那位貌似喃喃自语的警官开口了:“那小姐以为,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做?”
这是警察破案,我知道严肃性,虽然心里有想法,却没有侃侃而谈,只是道:“我有点好奇,是不是每个死者出事前都有去过赌博过,或者说,都有捡到什么东西。”
“是,我们明白了!多谢小姐!”两人对视一眼,又向我行了一礼,接着说:“我们这就去调查,小姐请注意安全。”
在我点头之后,两位领队带着人就走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三名警察继续跟着我们巡视。
吴用有些不高兴,在我耳边嘀咕:“他们这是不是监视?”
我顿时乐了,拍了拍吴用的肩膀:“大哥,你阴谋论看多了。”
吴用一囧,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不怎么喜欢跟上来的三个小警察。
三个小警察跟在后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道士,瞧瞧他那目光,哎……
说说他们容易么,作为刚来的小警察,什么苦累活都丢给他们。又倒霉被派来这么个接连死人的恐怖地方,一待就是近十日,白天夜里的都不敢怎么合眼,就怕合上了就再没睁开的机会了。
他们不是那些老古董,不是没有怀疑过灵异之事,但领队的人严令禁止这些“谣言”,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我们走走停停,三个警察还好些,我们几个是累得是腿肚子打颤,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天空终于泛起了鱼肚白,我暗暗舒了一口气。
在那个农村男人被我们救下之后,我就知道凶手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而这么累的巡一夜,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心安罢了。
可是,当我们一行人回到老奶奶的院子时,其中一个姓李的领队正在院子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难不成在我们这么严密的防控下竟然还有人遇难?!
姓李的领队看到我,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姐,小姐,又出事了!”
“……”我心中一颤,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真不明白那凶手到底是如何得手的。
李警官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也或许是只想说明情况。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搓来搓去,显得烦躁、愤怒又焦虑:“是旁边的榕下村,死者男,34岁,赌徒,在当地名声极为不好。”
听到“赌徒”两个字的时候,我眼睛一眯,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死的人不是跟赌博有关,就是跟捡到东西有关,或许是两样都有关,只是现在缺条线将它们串联起来。